49第十回 拘心有術(三)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271·2026/3/26

49第十回 拘心有術(三) 從袁瑤家中出來,霍榷一身暑氣困頓全消,只餘嘴角無論如何都壓不下的翹起,可見心情大好。 一路催馬急行,正好趕上關城門之前進了城。 到鎮遠府時,已是燈火萬家,將馬交給鄭爽後,霍榷直奔霍老太君的壽春堂而去。 見母親霍馮氏也在,便一道請了安,再將安排山莊的事細細說了一回。 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聽了都很滿意,看他來回奔波勞苦就讓他早些回去歇著了。 出了壽春堂便往楓紅院去,霍榷腳步輕快,神情愉悅,只差嘴裡沒哼個曲兒了。 可霍榷的好心情未能維繫多久,就叫韓施惠和王姮給攪了個精光。 楓紅院門都還沒近,就見韓施惠蓬頭亂髮狼狽不堪,邊哭喊著救命,邊一路跌跌撞撞而來,身後追趕著一群丫頭僕婦,喊打喊殺的。 要不是霍榷知道這是自己家,還以為碰上了江湖追殺了。 慌亂中韓施惠見到霍榷,那裡還顧得上體面,四蹄並進連滾帶爬到霍榷腳下,一把抓住霍榷的袍腳,便大喊道:“二爺救命,二奶奶要毒死婢妾。” 頓時袍腳被抓出掌印一隻,霍榷倒沒去顧忌,抬眼看去,果然見有婆子捧著一碗藥緊隨著來。 再細看那婆子,正是王姮的奶孃鞏嬤嬤。 平日裡王姮暗中整治妾室,霍榷是知道的,但也不過是小打小鬧,一個大男人老拿這些事說顯得他婆婆媽媽,二者家和方能萬事興。 霍榷多時只能睜一眼閉一眼,委屈韓施惠多些了。 可不想他的息事寧人卻讓王姮變本加厲了,霍榷臉上立時一凜,道:“來人,將這些個目無王法的東西都拿下。” 侯府侍衛應聲而來,將那群丫頭僕婦捆綁成堆,一時間哭天搶地好不熱鬧。 見自己沒了危險,韓施惠從地上爬起,悽悽涼涼地靠霍榷身上告黑狀。 聽了半日霍榷總算是明白一二了,這要從韓施惠這個蠢的說起。 話說在霍榷連續數日歇在自己房裡後,韓施惠就開始天天掰著指頭數自己的小日子。 數來數去總算把小日子給數遲來了一日,這把韓施惠給高興得逢人便問她是不是有了。 山嬤嬤是自韓施惠進侯府後就被霍夫人指派到韓施惠身邊的,平日裡除了檢點韓施惠的言行禮儀外,便是關注她的小日子。 韓施惠的小日子很不準,遲來早來尋常事,反正日子就是這月對不上上月的,下月對不上這月的。 於是韓施惠這般一問,就是山嬤嬤也不好肯定這到底有沒懷上,便說等太醫來給二奶奶請平安脈時,一併看看才知道。 山嬤嬤的不確定,韓施惠也是聽出來的,心想山嬤嬤是經驗老道的人了,若不是她一定說不是了,可連她都不確定了那一定是懷上了。 有了這番推斷,韓施惠一時便覺得自己金貴了,這起居坐臥都擺出嬌氣的譜來,把一屋子人給折騰得怨氣沖天,可又不敢怠慢了她去,就怕她是真的懷上了,倘若有什麼差池她們這些個賤命的陪葬都不夠的。 好不容易熬到太醫來給王姮請脈了,韓施惠這個祖宗忘了保佑的就正好選了王姮問太醫男胎女胎的時候去了。 這太醫也姓王,但和南陽伯王家不同宗,但因擅長婦人病症,南陽伯夫人王宋氏便請了來給王姮安胎。 是母親請來的,王姮對這王太醫自然是信的,故而,就直接問了懷的這胎到底是男是女。 別看王姮平日裡頭對侯府上下都不放在眼裡的囂張,可她也有生子的壓力。 這王太醫倒也不隱瞞,直說月份還不足只能確認四分,是女胎。 一聽這話,王姮心都沉了下來,更不用說那臉了。 和王太醫說的話,韓施惠自然是沒聽到的,可正巧她就往這裡頭撞了,還歡天喜地讓王太醫號脈,看看胎像可穩當。 王姮這頭剛知道自己懷的是女胎,你這頭就奔出來說懷孕要看脈,這不是在找她的不痛快嘛。 王太醫倒未推辭,便給韓施惠請了脈,卻說不是胎氣,只是淤血凝結,經水不調而已。 韓施惠不信,非說是胎氣,無論如何都要王太醫再細診一次,吵吵嚷嚷地讓王姮的火氣大盛,命人將韓施惠按在角落堵了嘴。 王太醫是常年進出京中各家各府的,此類事他見得多了,自然是見怪不怪了,便視若不見。 王姮問清王太醫韓施惠真不是胎氣後,令王太醫開了一方血通經脈的虎狼之劑,給了藥禮,讓人送了出去,又撿了藥煎煮好,就令人灌韓施惠喝下去。 鞏嬤嬤在一旁勸,怎耐王姮不聽還命她親手灌藥。 韓施惠是個傻的也知道這藥不能夠喝,掙扎撕扯間倒真讓她跑了出去。 於是便給霍榷看到了這一幕。 霍榷清楚了原委後,知一時是懲治不了王姮了,便讓人將那碗灌鞏嬤嬤喝了。 王姮得知自家奶孃給霍榷捆了立時趕來,正好撞見鞏嬤嬤被灌藥,不顧雙身子就要發作。 霍榷只一句,“倘若你想自己吃了那藥,你就發作。” 聞言王姮愣得不輕,她王姮一說發作不說南陽府,就是平日裡頭霍榷都不由得皺眉躲她幾分的,沒想今日霍榷卻反倒威脅上她了,但一想到腹中有孩子便有恃無恐了,“好你個霍榷,你別後悔,我吃,我要讓你斷子絕孫。” 見在一干下人面前王姮也敢頂撞他這做丈夫的,霍榷覺得臉面盪漾無存,怒道:“今兒你敢灌我侍妾藥,明兒還不知道又灌誰藥去,你早就在絕我子孫了。來人,把藥給她吃,都沒了大家才幹淨。” 王姮想不到霍榷會這般狠絕的,看看那碗黑乎乎的藥水,一時就怕了。 其實霍榷那裡是狠絕的,是知道王姮沒膽子喝的,給她個教訓才這般說的。 鞏嬤嬤在一旁懇求道:“求二爺饒了二奶奶,都是老奴的錯,老奴這就吃了這藥。”說完搶過那碗藥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這藥是喝了一時還看不出好歹來,但王姮知道這藥絕非是對女人好的藥,哭喊著命人趕緊去請大夫來。 當夜鞏嬤嬤行血不止,去了半條命。 這番情景,王姮那裡就能甘心了的,次日把南陽伯夫人請來就開始鬧,險些滑了胎。 韓施惠這頭也不好過,被王姮整治得遍體鱗傷的,日日哭喪著臉給霍榷看。 霍榷被她們鬧了幾日,焦頭爛額的,好不容易捱到休沐便出城奔袁瑤來了。 到時快近午了,霍榷將韁繩丟給鄭爽,自己便往二門去了。 自那日鄭翠見過霍榷後,便天天盼著霍榷來,故而小門樓處一有什麼動靜,她便立刻奔出來張望一回,雖每每落空,倒也沒氣餒。 這回田嬤嬤剛喚了聲二爺,鄭翠立馬就聽到了,急急開了鏡盒檢視妝容,見胭脂有些淡了趕緊補上,這才奔外頭去。 霍榷正好走到垂花門前,“奴婢鄭翠,見過二爺。”鄭翠盈盈屈膝福身,等著霍榷和她說話。 要是往日霍榷還真會因她是鄭爽的姐姐問上一兩句,可今兒火大著便沒理,只一頭進了垂花門,留鄭翠半曲膝地立在那裡,上下不得進退不是。 田嬤嬤是多少年的老人了,一眼就看出鄭翠那點花花腸子了,對她道:“既然你家兄弟來了,你只管招呼好你家兄弟,守好本分,內院你就不必進了。” 鄭翠心中不快,可也不敢頂撞田嬤嬤,轉念再想,自家兄弟是二爺的長隨,讓他引見比什麼都方便,不能急於一時。想罷,心頭那口氣便順了,道:“謝嬤嬤體恤。” 霍榷本是心煩氣躁地進的門,剛要沿著抄手遊廊往東廂房去,卻見袁瑤就在院中。 袁瑤手拿棋譜坐在紅木逍遙椅上,一身滾雪細紗的交襟長身窄襖,一支玉蘭從衣角直到前襟,配上百褶的如意裙,清新明淨,讓剛從滿府濃妝豔抹裡出來的霍榷眼前一亮。 只袁瑤一心都在面前的棋枰上打譜,連霍榷來了都未曾留意到。 一片光斑隨著風起風停,不時移動在她姣好的臉側,邊緣處暈出一圈融融的光環來,煞是好看。 看著這般嫻靜而專注的袁瑤,霍榷只覺心一時也跟著靜了下來。 青素看到他正要提醒袁瑤,霍榷卻豎指在嘴上讓她別做聲,悄悄地近了,和袁瑤同坐逍遙椅上。 原來袁瑤在打的是一盤殘局,霍榷看了片刻後,伸手到棋盒捏了一枚白子落到一目空白處。 袁瑤起先是一愣,剛想說別搗亂,卻發現了那枚白子作用非常,雖未能作活上邊的白子,卻適時地牽制住了黑子的進攻,緩了白子一口氣,變數就有了。 可見這一子下得十分精妙。 袁瑤擰頭見是霍榷,頓時雙眼一亮,將一盒白子給了他,又命青素將棋枰移到他們兩人之間,各執一子開始對弈。 霍榷從不知平日裡總淡淡漠然的袁瑤竟然有這般多可愛可人的表情。 當他打劫了她的一角黑子時,她會不意間嘟起嘴來,不服氣。 說起來袁瑤的唇色是有些淺的,可十分豐潤,陽光投在上能潤出十分柔軟的光澤來,別有另一番的誘人。 霍榷笑了笑捏起一子落在不是她要害之處,只見她咬著下唇悄然竊喜,以為人不知,卻不知她那小小的得意早便現在臉上了,那神情勾得人心頭癢癢的,恨不得將她揉入懷中,好好耳鬢廝磨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midco扔的地雷,麼麼,(*^__^*)

49第十回 拘心有術(三)

從袁瑤家中出來,霍榷一身暑氣困頓全消,只餘嘴角無論如何都壓不下的翹起,可見心情大好。

一路催馬急行,正好趕上關城門之前進了城。

到鎮遠府時,已是燈火萬家,將馬交給鄭爽後,霍榷直奔霍老太君的壽春堂而去。

見母親霍馮氏也在,便一道請了安,再將安排山莊的事細細說了一回。

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聽了都很滿意,看他來回奔波勞苦就讓他早些回去歇著了。

出了壽春堂便往楓紅院去,霍榷腳步輕快,神情愉悅,只差嘴裡沒哼個曲兒了。

可霍榷的好心情未能維繫多久,就叫韓施惠和王姮給攪了個精光。

楓紅院門都還沒近,就見韓施惠蓬頭亂髮狼狽不堪,邊哭喊著救命,邊一路跌跌撞撞而來,身後追趕著一群丫頭僕婦,喊打喊殺的。

要不是霍榷知道這是自己家,還以為碰上了江湖追殺了。

慌亂中韓施惠見到霍榷,那裡還顧得上體面,四蹄並進連滾帶爬到霍榷腳下,一把抓住霍榷的袍腳,便大喊道:“二爺救命,二奶奶要毒死婢妾。”

頓時袍腳被抓出掌印一隻,霍榷倒沒去顧忌,抬眼看去,果然見有婆子捧著一碗藥緊隨著來。

再細看那婆子,正是王姮的奶孃鞏嬤嬤。

平日裡王姮暗中整治妾室,霍榷是知道的,但也不過是小打小鬧,一個大男人老拿這些事說顯得他婆婆媽媽,二者家和方能萬事興。

霍榷多時只能睜一眼閉一眼,委屈韓施惠多些了。

可不想他的息事寧人卻讓王姮變本加厲了,霍榷臉上立時一凜,道:“來人,將這些個目無王法的東西都拿下。”

侯府侍衛應聲而來,將那群丫頭僕婦捆綁成堆,一時間哭天搶地好不熱鬧。

見自己沒了危險,韓施惠從地上爬起,悽悽涼涼地靠霍榷身上告黑狀。

聽了半日霍榷總算是明白一二了,這要從韓施惠這個蠢的說起。

話說在霍榷連續數日歇在自己房裡後,韓施惠就開始天天掰著指頭數自己的小日子。

數來數去總算把小日子給數遲來了一日,這把韓施惠給高興得逢人便問她是不是有了。

山嬤嬤是自韓施惠進侯府後就被霍夫人指派到韓施惠身邊的,平日裡除了檢點韓施惠的言行禮儀外,便是關注她的小日子。

韓施惠的小日子很不準,遲來早來尋常事,反正日子就是這月對不上上月的,下月對不上這月的。

於是韓施惠這般一問,就是山嬤嬤也不好肯定這到底有沒懷上,便說等太醫來給二奶奶請平安脈時,一併看看才知道。

山嬤嬤的不確定,韓施惠也是聽出來的,心想山嬤嬤是經驗老道的人了,若不是她一定說不是了,可連她都不確定了那一定是懷上了。

有了這番推斷,韓施惠一時便覺得自己金貴了,這起居坐臥都擺出嬌氣的譜來,把一屋子人給折騰得怨氣沖天,可又不敢怠慢了她去,就怕她是真的懷上了,倘若有什麼差池她們這些個賤命的陪葬都不夠的。

好不容易熬到太醫來給王姮請脈了,韓施惠這個祖宗忘了保佑的就正好選了王姮問太醫男胎女胎的時候去了。

這太醫也姓王,但和南陽伯王家不同宗,但因擅長婦人病症,南陽伯夫人王宋氏便請了來給王姮安胎。

是母親請來的,王姮對這王太醫自然是信的,故而,就直接問了懷的這胎到底是男是女。

別看王姮平日裡頭對侯府上下都不放在眼裡的囂張,可她也有生子的壓力。

這王太醫倒也不隱瞞,直說月份還不足只能確認四分,是女胎。

一聽這話,王姮心都沉了下來,更不用說那臉了。

和王太醫說的話,韓施惠自然是沒聽到的,可正巧她就往這裡頭撞了,還歡天喜地讓王太醫號脈,看看胎像可穩當。

王姮這頭剛知道自己懷的是女胎,你這頭就奔出來說懷孕要看脈,這不是在找她的不痛快嘛。

王太醫倒未推辭,便給韓施惠請了脈,卻說不是胎氣,只是淤血凝結,經水不調而已。

韓施惠不信,非說是胎氣,無論如何都要王太醫再細診一次,吵吵嚷嚷地讓王姮的火氣大盛,命人將韓施惠按在角落堵了嘴。

王太醫是常年進出京中各家各府的,此類事他見得多了,自然是見怪不怪了,便視若不見。

王姮問清王太醫韓施惠真不是胎氣後,令王太醫開了一方血通經脈的虎狼之劑,給了藥禮,讓人送了出去,又撿了藥煎煮好,就令人灌韓施惠喝下去。

鞏嬤嬤在一旁勸,怎耐王姮不聽還命她親手灌藥。

韓施惠是個傻的也知道這藥不能夠喝,掙扎撕扯間倒真讓她跑了出去。

於是便給霍榷看到了這一幕。

霍榷清楚了原委後,知一時是懲治不了王姮了,便讓人將那碗灌鞏嬤嬤喝了。

王姮得知自家奶孃給霍榷捆了立時趕來,正好撞見鞏嬤嬤被灌藥,不顧雙身子就要發作。

霍榷只一句,“倘若你想自己吃了那藥,你就發作。”

聞言王姮愣得不輕,她王姮一說發作不說南陽府,就是平日裡頭霍榷都不由得皺眉躲她幾分的,沒想今日霍榷卻反倒威脅上她了,但一想到腹中有孩子便有恃無恐了,“好你個霍榷,你別後悔,我吃,我要讓你斷子絕孫。”

見在一干下人面前王姮也敢頂撞他這做丈夫的,霍榷覺得臉面盪漾無存,怒道:“今兒你敢灌我侍妾藥,明兒還不知道又灌誰藥去,你早就在絕我子孫了。來人,把藥給她吃,都沒了大家才幹淨。”

王姮想不到霍榷會這般狠絕的,看看那碗黑乎乎的藥水,一時就怕了。

其實霍榷那裡是狠絕的,是知道王姮沒膽子喝的,給她個教訓才這般說的。

鞏嬤嬤在一旁懇求道:“求二爺饒了二奶奶,都是老奴的錯,老奴這就吃了這藥。”說完搶過那碗藥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這藥是喝了一時還看不出好歹來,但王姮知道這藥絕非是對女人好的藥,哭喊著命人趕緊去請大夫來。

當夜鞏嬤嬤行血不止,去了半條命。

這番情景,王姮那裡就能甘心了的,次日把南陽伯夫人請來就開始鬧,險些滑了胎。

韓施惠這頭也不好過,被王姮整治得遍體鱗傷的,日日哭喪著臉給霍榷看。

霍榷被她們鬧了幾日,焦頭爛額的,好不容易捱到休沐便出城奔袁瑤來了。

到時快近午了,霍榷將韁繩丟給鄭爽,自己便往二門去了。

自那日鄭翠見過霍榷後,便天天盼著霍榷來,故而小門樓處一有什麼動靜,她便立刻奔出來張望一回,雖每每落空,倒也沒氣餒。

這回田嬤嬤剛喚了聲二爺,鄭翠立馬就聽到了,急急開了鏡盒檢視妝容,見胭脂有些淡了趕緊補上,這才奔外頭去。

霍榷正好走到垂花門前,“奴婢鄭翠,見過二爺。”鄭翠盈盈屈膝福身,等著霍榷和她說話。

要是往日霍榷還真會因她是鄭爽的姐姐問上一兩句,可今兒火大著便沒理,只一頭進了垂花門,留鄭翠半曲膝地立在那裡,上下不得進退不是。

田嬤嬤是多少年的老人了,一眼就看出鄭翠那點花花腸子了,對她道:“既然你家兄弟來了,你只管招呼好你家兄弟,守好本分,內院你就不必進了。”

鄭翠心中不快,可也不敢頂撞田嬤嬤,轉念再想,自家兄弟是二爺的長隨,讓他引見比什麼都方便,不能急於一時。想罷,心頭那口氣便順了,道:“謝嬤嬤體恤。”

霍榷本是心煩氣躁地進的門,剛要沿著抄手遊廊往東廂房去,卻見袁瑤就在院中。

袁瑤手拿棋譜坐在紅木逍遙椅上,一身滾雪細紗的交襟長身窄襖,一支玉蘭從衣角直到前襟,配上百褶的如意裙,清新明淨,讓剛從滿府濃妝豔抹裡出來的霍榷眼前一亮。

只袁瑤一心都在面前的棋枰上打譜,連霍榷來了都未曾留意到。

一片光斑隨著風起風停,不時移動在她姣好的臉側,邊緣處暈出一圈融融的光環來,煞是好看。

看著這般嫻靜而專注的袁瑤,霍榷只覺心一時也跟著靜了下來。

青素看到他正要提醒袁瑤,霍榷卻豎指在嘴上讓她別做聲,悄悄地近了,和袁瑤同坐逍遙椅上。

原來袁瑤在打的是一盤殘局,霍榷看了片刻後,伸手到棋盒捏了一枚白子落到一目空白處。

袁瑤起先是一愣,剛想說別搗亂,卻發現了那枚白子作用非常,雖未能作活上邊的白子,卻適時地牽制住了黑子的進攻,緩了白子一口氣,變數就有了。

可見這一子下得十分精妙。

袁瑤擰頭見是霍榷,頓時雙眼一亮,將一盒白子給了他,又命青素將棋枰移到他們兩人之間,各執一子開始對弈。

霍榷從不知平日裡總淡淡漠然的袁瑤竟然有這般多可愛可人的表情。

當他打劫了她的一角黑子時,她會不意間嘟起嘴來,不服氣。

說起來袁瑤的唇色是有些淺的,可十分豐潤,陽光投在上能潤出十分柔軟的光澤來,別有另一番的誘人。

霍榷笑了笑捏起一子落在不是她要害之處,只見她咬著下唇悄然竊喜,以為人不知,卻不知她那小小的得意早便現在臉上了,那神情勾得人心頭癢癢的,恨不得將她揉入懷中,好好耳鬢廝磨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midco扔的地雷,麼麼,(*^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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