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十六回 善惡有報(一)
84第十六回 善惡有報(一)
“何事不便,讓這般大張旗鼓的?”禎武帝閉目歪炕上,韓施巧正為他揉按頭上的穴位。
王諗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得告發,說惠妃娘娘為爭寵,下藥狐媚皇上,穢亂宮闈,特遣臣妾和陸尚宮前來查證,以還惠妃娘娘清白。”
禎武帝面上不變,可回頭看韓施巧的眼卻滿是陰鷙,“可有此事?”
韓施巧緊忙下炕跪禎武帝面前,嘆了口氣道:“臣妾不知康嬪為何一而再地針對臣妾,但既然是皇后的懿旨皇上也此,一切就請皇上做主。只是臣妾懇請皇上一事,倘若臣妾是清白的,請皇上從今忘了臣妾,留臣妾自生自滅。這樣勾心鬥角,防備著陰謀陽謀,提心吊膽的日子,臣妾過得好累。”
王諗心中不住地冷笑,還妄想以退為進,韓施巧,今日便是的死期。
“惠妃娘娘,嬪妾並非要針對任何,嬪妾也為難,可皇后口諭,嬪妾不得不從。”王諗宣告道,把一切責任推到王皇后身上。
韓施巧淡淡道:“王康嬪便不要推諉了,不然等坐實了本宮的罪名後,王康嬪可撈不到半分功勞了,還是快搜吧。”
這兩的來往,唇槍舌劍,王諗的得意,韓施巧的無奈,禎武帝都看眼裡,但一想到韓施巧這些日子以來的變化,他也有心一查究竟的。
“好了,朕就這看著,倘若惠妃真使了這般下作的手段,朕便當場發落了她,但若是讓朕知道,是有藉此故意陷害的惠妃,這種邪風可留不得,不然後宮何時有寧日。”禎武帝說是整頓後宮,可看的卻是王諗。
王諗自然明白禎武帝話裡話外的意思,一時怕了也是不可避免的,但一想到那的言辭鑿鑿十拿九穩,心又安了幾分,回頭讓先把那給傳了來。
一同跪地上的韓施巧和肖姑姑,就見原先的瑞禧宮掌事宮女鴻喜進來了。
鴻喜不看韓施巧等,直到禎武帝跟前叩拜,“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禎武帝只瞥了一眼,道:“底下的是何?”
肖姑姑剛要答,王諗就搶先了,“這是惠妃娘娘宮裡的,叫鴻喜。鴻喜,皇上此,有什麼只管把知道的都告訴皇上。”
鴻喜不敢抬頭,伏地上道:“回皇上,奴婢也是無意間知道的這事兒。奴婢發覺只要皇上來瑞禧宮,惠妃娘娘便總是皇上來時,偷偷地一個銀鐲子裡取些藥丸往香爐裡投,有回奴婢還隱約聽到娘娘和肖婉侍說什麼催情的藥效。”
禎武帝擰眉,一指那香爐,“可是這香爐裡的?”
鴻喜抬頭看了眼,道:“正是。”
禎武帝端坐了起來,凜然看著跪地上的韓施巧,道:“傳御醫來查驗。”
事到這般田地,王諗覺得不可能再有差池了,上前道:“皇上,皇后娘娘已命胡御醫一道過來,此時就殿外候旨。”
“傳。”禎武帝沉聲道。
這胡御醫並非王皇后的,但王皇后還是點名讓他隨行,是因王皇后知道禎武帝對胡御醫的信賴。
胡御醫取了爐中的香灰,捻摩聞嗅,最後還嚐了下。
殿內所有都屏息斂氣。
罷了,胡御醫過來回稟道:“回皇上,從爐中香灰驗來,其中確有數味藥,但有一味臣一時還不敢確認,需有未焚燒過的香品來聞過,臣方能確定。”
聽到說香品中確實有藥,王諗就將心徹底落下了,道:“惠妃娘娘是自己去取,還是嬪妾令去拿?”
韓施巧冷笑道:“康嬪不是知道本宮那所謂的東西放那裡嗎,還是讓去取吧,免得說本宮中途讓掉了包。”
“呸,yin婦,就剩現下還能張狂了。”王諗暗罵一句後,對鴻喜道:“鴻喜,還不快去取來。”
“是。”鴻喜起身去取。
鐲子就未藏什麼隱秘的地方,就惠妃的首飾盒裡。
鴻喜取來銀鐲子,熟門熟路地拔開一頭。
眾就見鐲子裡頭果然是中空的。
再見鴻喜從鐲子裡倒出一粒藥丸來,王諗的示意下遞給了胡御醫。
這回胡御醫只聞了一下,便道:“啟稟皇上,這香藥是由多味藥品而成,其中以麝香最為霸道。”
不說王諗,就是禎武帝也為之一愣。
麝香?麝香最損女子軀體,都是知道的,一時眾心中皆閃過一念頭,難道這是無意中又發現了一樁陰私謀害妃嬪之事了?
“只說,這香中可有催情之效?”王諗迫不及待地想讓胡御醫下定論。
胡御醫這才又道:“這香中雖有藥,可不但無半點催情之效,長此以往還會……不孕。”
“什麼?不可能。”王諗登時看向鴻喜,只見她也是滿面的驚愕。
禎武帝掃看了殿中所有一樣,大袖一揮,炕几上的茶盅被撥下,摔了個粉碎,令所有不禁跪倒地,大呼皇上息怒。
唯獨韓施巧面上的顏色依舊,她的淡定的原由,其一是因香色湯泉宮之時便用完了,不可能再被找出半分來。
其二,這些個麝香丸正是袁瑤為助她取得禎武帝的庇護而備下的。
沒錯,這一切正是韓施巧和袁瑤商量下的對策。
“好,好,好,朕還不知,原來身邊的女都是使藥的好手。”
都以為禎武帝說給惠妃下藥的,不想禎武帝卻突然暴喝,“韓施巧,就這麼不願要朕的子嗣嗎?”
眾大驚,韓施巧自己給自己下藥?可結合鴻喜說所,再細想,也只有是韓施巧自己給自己下藥方能解釋得通了。
韓施巧俯身叩頭,微微悲愴道:“宮裡的女有誰不想為皇上生下一兒半女的。”當她再緩緩起身時,已淚水潸然,“臣妾也想,這宮闈之中唯有有了子嗣方能依靠,哪怕誕下的是公主。後宮之中皇后娘娘權傾六宮,可皇后娘娘都尚且保不住皇嗣,臣妾又有何能耐保全弱小的他周全。當初有給臣妾下何香,臣妾是知道的,都知道的,可臣妾鬥不過‘那’,只得咬牙把何香都嚥下。本以為這樣‘那’便會放過臣妾了,不想卻被反誣欺君。”
韓施巧愈說愈淒厲了,“那些日子的眾叛親離,轉面炎涼,臣妾真有過一死了之的念頭,可要是臣妾死了,家中的母親和兄長卻會因臣妾而受牽連。”她這般似是無意間忽略了韓孟的舉動,場的多少都能明白。
而韓施巧這樣故意為之,正是讓知道她的怨。
“臣妾只能苟且地活著,冷冷清清也罷,孤苦老去也罷了,不曾想心死之際卻還能再得皇上眷顧。只是臣妾知道,臣妾依然自保都艱難,若是再懷上皇嗣,也只會害了他,臣妾這才不惜自戕亦要……”韓施巧的哽咽之語,讓禎武帝湧上的戾氣慢慢散去了。
知道韓施巧這話是影射自己和皇后,王諗也不敢辯,因韓施巧未明說是誰,自己跳出來便有此地無銀之嫌了。
禎武帝默然了許久,殿中陷入壓抑的靜謐。
這時,王永才腳步匆忙地從外頭進來,道:“回皇上,宋選侍……歿了。”
殿中的一時還未反應過來,宋選侍是誰?死了就死了,這會子竟然敢來擾了皇上。後才恍然想起,是淑妃。
得這訊息,王諗偷偷地鬆了口氣。
禎武帝對於淑妃的死不置一詞,反而對王諗道:“皇后小產前的藥渣子為何看過藥爐後,就多出一味來,當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了嗎?”
王諗頓時呼吸一窒。
禎武帝起身下炕,將韓施巧扶起,卻還是對王諗說的,“朕不治的罪,讓皇后好好管束於吧。來,送康嬪到坤和宮去。”
王皇后甚是看重自己的子嗣,要知道謀害自己的是正是身邊最信得過的,又怎會只是簡單地管束了去而已,
禎武帝這是讓她們自己內鬥去,不管是皇后,還是太后,都該消停一會了。
王諗就見王永才領了慎行司的來,過來就拖著她往外走。
到了門外王諗這才想起要掙扎,再度衝進殿內,對禎武帝喊道:“請皇上看臣妾一心服侍過的份上,保臣妾這一遭吧,臣妾什麼都說,不是臣妾要害的皇后,是嗚嗚……”
王永才上來堵了王諗嘴,再令來,“還不快過來拖走。”
場的都知道,王諗最後要說的正是這幕後之,可禎武帝為何會不許她說,各心中各有推斷。
等都散去了,禎武帝忽然粗暴地捏住韓施巧的腮沿,道:“朕只要的身子,只要乖乖的,自然會保周全,保父母兄長周全。”
就似保全賢妃和三皇子一般。韓施巧暗中補充一句。
當晚,韓施巧被禎武帝蹂躪了整夜,她知道,這是禎武帝給她的警告。
縱然被傷著了,可到底還是取得了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