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章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628·2026/3/26

89章 鞏嬤嬤道:“這些話,到二奶奶跟前說去。”完了,使眼色讓兩個媳婦一人一邊夾起春雨就往裡頭送。 春雨見央告無用,無計可施之下便想大喊救命,心說如今她懷的可是二爺的子嗣,太太不會不管的,就算這般徹底得罪了二奶奶,也要先躲這一時的再說, 可沒等春雨張嘴,口被人捂上了。 進了屋子,春雨想再嚷卻被屋裡的另一人給嚇住了。 五姑娘?!!!! 在如今看來,春雨覺得王娥比王姮更可怕。 王娥就似披著人皮的美人蛇。 就見王娥掀開燻籠,不知往裡投了什麼,沒一會子春雨就聞到了香氣,是那日在別莊上時焚的那味香藥。 王娥這是在提醒她,別亂說話嗎? 而見到春雨進來了,王娥就似和春雨久別重逢般,笑迎道:“你們小心些,她可是坐著身子的,若是有什麼差池,就似陪上一家子的命你們二爺也繞不過你們。” 王娥雖在對她笑,春雨卻感覺似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全身發寒。 一聲瓷器碎裂的傳來,春雨被濺了半身的茶水,就是王娥也不能倖免,被波及一二了。 “今兒,我是不是該改口叫你姨娘了?”王姮陰陽怪氣道。 “奴婢不敢,請二奶奶饒命。”春雨跪伏在地誠惶誠恐地求道,“奴婢當真不知是怎麼懷上的。” “不敢?我看你是早就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有什麼不敢的。”王姮抄起手邊的東西還要往春雨身上砸。 王娥趕緊去攔,道:“七妹妹,你剛才摔茶盅的動靜樓下可是知道的,要是一會子幾位太太問起,你可不好回了。” 王姮一聽真作罷了,不過不是因著王娥的話,是怕此時鬧大了,眼看著霍林氏前腳剛走,可別長君伯夫人後腳就留下了。 見王姮消停了,王娥這才又到春雨身邊去,親切萬分地將春雨從地上扶了起來,“你可是有身子的人,地上溼冷快起來。” 雖說孕吐早便過去了,可這味香春雨還是受不住的,這番是一路強忍著到現在的,這會子終歸是忍不住了,一陣乾嘔。 瞧春雨這副模樣,王姮兩彎眉又倒立了起來,指著春雨喝道:“你這是打算做戲給誰看?” 眼看王姮又要發作了,王娥趕緊把春雨往裡頭帶,到剛才放山楂糕的茶几那裡,拿起一塊山楂糕塞春雨手裡,“你來得正好,你們二奶奶如今吃不得這個,你剛好用上了。” 春雨怕王娥得很,雖不知王娥為什麼攛掇的冬雪害王姮的孩子,但當初若是她聽了王娥的話起來歹念,被查出就一定是她,那時給王姮孩子殉葬的就是她和腹中的孩子了。 只如今她沒死,冬雪雖沒了,可當日王娥威脅利誘她的話,她可是清清楚楚的,想來王娥更清楚,故而怎能還留著她。 一時春雨就警覺了,“謝五姑娘的賞,可奴婢來時吃了不少,這會子還吃不下別的東西。” 王娥臉上的笑便有些凝滯了,“果然是前程有著落的人了,你們二奶奶的東西都瞧不上了。”王娥這話是故意說大聲了給外頭的王姮聽的。 果然聽到王姮又摔東西了,“你管顧那蹄子做什麼,就讓她吐死了,看霍榷敢把我如何了去?” 只這回沒多久就從樓下上來人了,問道:“太太們問樓上這是怎麼了?” 鞏嬤嬤忙搪塞道:“是老奴不小心滑了手,摔了茶盅,二奶奶在教訓老奴呢。” 那人聽了沒見什麼異狀,也只得走了。 王娥則道:“聽見沒,就是太太也不過上來問一句而已,你們二奶奶想怎麼拿捏你,沒誰攔得住。聽說你們那位新姨奶奶也是坐著身子的,本想讓你吃塊糕子,我便藉口讓你去給那位姨奶奶送去些,好讓你躲過這遭的,既然你不領情便罷了。” 完了就見王娥拿了塊山楂糕咬了口邊吃邊出去,春雨趕緊跪求道:“請五姑娘救救奴婢。”完了只得硬著頭皮咬一口手裡的山楂糕,酸酸甜甜的的確壓住了嘔吐,但她卻是不敢吞的,想著含在嘴裡一會子出去就吐了的。 王娥總算是回身了,卻定定地看著她,“果然是怕我下了毒的,這可是鞏嬤嬤親手給七妹妹做的,真是好心反被疑的。” 春雨不得已只能吞了下去,王娥還是在看她,意思是要她全部吃完。 春雨把心一橫,心說一會子摳喉嚨吐了就是,便三下兩下就都吃了。 王娥這才將那碟子山楂糕塞春雨手裡端出去。 回到座上,王娥道,“這山楂糕果然是有用的,看總算是不吐了。” 王姮還是那陰陽怪氣的調,“小心那裡頭我下了毒的,讓你們母子一屍兩命。” 春雨立時全身冷戰了起來。 王娥搖了搖頭,過去在王娥耳邊道:“今日就罷了吧,來日方長呢。” 王姮那裡會不明白的。 “既然七妹妹如今還吃不得這山楂糕的,扔了怪可惜的,不如賞她們有了身子的吃去,也顯了妹妹的賢惠大度。”不等王姮發話,王娥又道:“這山楂糕就讓春雨和你們那位姨奶奶分了吧。春雨,還不快過來謝你們二奶奶的賞。” 王姮本還要再發作一陣的,王娥又指指樓下,王姮不情不願地作罷了。 春雨捧著山楂糕緊忙叩頭謝賞,剛告了退,又聽王娥對王姮道:“她如今身子也笨重了,讓個人跟著回去吧,別路上有了什麼閃失,到時又有人說是七妹妹的罪過了。” 春雨的臉色霎時就有些白了,這下連在路上吐東西都不能了。 鞏嬤嬤就讓個僕婦跟著去了。 從頭到如今也不過是兩刻鐘的功夫,春雨感覺真像是被剝了層皮。 春雨從樓上下來,就在廊簷下看到了山嬤嬤。 山嬤嬤也瞧見了春雨,看春雨除了衣裳上有被打溼的印子,就再無不妥了,山嬤嬤便回身掀了簾櫳進上房裡去了。 當春雨正往漱墨閣趕時,韓施惠也已經把自己收拾得煥然一新了。 可那件冰藍的褙子塞在角落存放不當,一股子的黴味,韓施惠只得又命慧喜往香鼎裡點上百合香罩上蓋子,拎著褙子來回燻了好幾趟,這才耽擱了時候。 過了這時候,韓施惠已拿不準霍榷是否還在漱墨閣裡,若是不在,過去了袁瑤又拐了她一塊去給王姮請安那便得不償失了。 猶豫間,韓施惠見岸汀苑門外幾個鬢髮垂髫的孩童在繞著影壁玩,便讓慧喜過去問。 慧喜是個沒心機的,拉住其中小孩便問了,“可見著二爺從對門出來了?” 漱墨閣和岸汀苑的夾道雖寬,可到底也是不防聲的,這話就落守門的田嬤嬤耳朵裡了。 而小孩們更是不設防了,見有人問想了會搖頭,“沒瞧見二爺。” 得了話,韓施惠也就放心了,大步向漱墨閣走去。 韓施惠過了廊簷亭便看見鄭翠守在正房外頭,沒一會又從裡頭走出田嬤嬤來。 見韓施惠走近了鄭翠打起簾櫳,向裡頭輕聲報,“韓姨娘來了。”隱約就見青素從簾櫳後頭走過去。 進了屋,韓施惠扯開了嗓門就道:“哎喲,果然還表姐這好,暖和得跟春天似地。” 在東次間炕上看書的袁瑤眉頭微微動了動,便未再有其他動靜了。 自然屋裡的宮嬤嬤和青素也不會去搭理韓施惠的,可韓施惠根本就不是來尋搭理的,於是又扯高了幾分嗓門,“哎喲,表姐還不知道吧,我們那苑裡可鬧翻天了……” 袁瑤翻了一頁書,也不和韓施惠拼嗓門,似是自言自語卻讓韓施惠聽了真切的,“二奶奶今兒就要回楓紅院了,你再大聲些,她剛找了春雨,還想不起你來呢。” 韓施惠的話立馬就似被人生生砍斷了一般,房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暖閣裡傳來一陣輕輕的衣布窸窸窣窣的聲響。 宮嬤嬤緊忙往那頭去,沒一會子就出來向袁瑤擺擺手。 韓施惠被青素引到東次間去,見袁瑤靠坐在青緞的坐褥引枕上,腿上蓋著的黑狐皮,身上穿的是蓮青紋錦上添花出著風毛邊的坎肩,裡頭是月白的小碎花錦襖,頭上盤的是隨雲髻,也沒別的釵飾就一顆東珠在額中的昭君套,整個人暖隆隆的,不似自己為了這件冰藍緞的褙子,都沒敢往裡多穿衣服,冷得哆嗦了也得忍著。 韓施惠堆起滿臉的笑意,道:“看來表姐是知道我們苑裡的動靜了。”邊說邊藉著吃茶四處張望,可西次間那頭落了帷幔,瞧不見裡頭,想來霍榷也在那邊了,但估摸著按剛才的聲響就是霍榷睡死了也該聽見了,少時就該起了吧。 袁瑤又翻了一頁書沒接她的話,韓施惠剛還要說話,就聽青素道:“咦,這花好像我們院子裡就有一株,還開花了。” “你可瞧清楚了?這叫紅運花,就喜長在溼潤的地方,只是不耐寒,這季節應該沒有。”袁瑤覺得是定是青素看錯了。 青素急忙道:“真的,就在小廚房裡,尚嬤嬤養的。” 宮嬤嬤也過來說話了,“尚姐姐是有一株。” 袁瑤道:“這花可是好藥,書上說其種球入藥,有祛痰、利尿、解毒、催吐之功,可治喉風、水腫、癰疽腫毒、疔瘡等病症。” 這主僕三人自顧著說話,沒讓韓施惠插上半句。 鄭翠又報了,“春雨來了。” “春雨?她來做什麼?”不說韓施惠,就是袁瑤都有些意外,平日裡可沒交集的,只是聽到她平安就為她鬆了口氣。 鄭翠回道:“說是來送二奶奶賞的山楂糕。” 送山楂糕? 都覺得,王姮這是又準備鬧哪一齣了。 袁瑤放下《花集》,“那就讓她進來吧。” 跟來的人在見春雨進了漱墨閣便走了,春雨一人拎著個小食盒進來了。 春雨臉色不好,眼眶也紅紅的,步履沉重得很,都以為她在王姮受委屈了,不想她卻扔了食盒伸手就往自己喉嚨裡摳。 一時間,在場的沒有不錯愕的。 青素方道:“可是吃錯了什麼東西了?” 話也就剛落的功夫,春雨就突然倒地不起,全身痙攣,口中含含糊糊的,“有……毒……毒……”也只是片刻便不省人事了。 頓時都大驚失色的,袁瑤最先反應過來,當機立斷,“快去請大夫來。” 屋裡瞬時亂套了。 韓施惠在一旁看著從外頭進來的田嬤嬤等人,和屋裡手忙腳亂的青素,忽然心起一念,趁著現下沒人留意到她,衝出漱墨閣去就大喊,“不好了,袁姨娘毒死春雨了。”完了就奔壽春堂去。

89章

鞏嬤嬤道:“這些話,到二奶奶跟前說去。”完了,使眼色讓兩個媳婦一人一邊夾起春雨就往裡頭送。

春雨見央告無用,無計可施之下便想大喊救命,心說如今她懷的可是二爺的子嗣,太太不會不管的,就算這般徹底得罪了二奶奶,也要先躲這一時的再說,

可沒等春雨張嘴,口被人捂上了。

進了屋子,春雨想再嚷卻被屋裡的另一人給嚇住了。

五姑娘?!!!!

在如今看來,春雨覺得王娥比王姮更可怕。

王娥就似披著人皮的美人蛇。

就見王娥掀開燻籠,不知往裡投了什麼,沒一會子春雨就聞到了香氣,是那日在別莊上時焚的那味香藥。

王娥這是在提醒她,別亂說話嗎?

而見到春雨進來了,王娥就似和春雨久別重逢般,笑迎道:“你們小心些,她可是坐著身子的,若是有什麼差池,就似陪上一家子的命你們二爺也繞不過你們。”

王娥雖在對她笑,春雨卻感覺似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全身發寒。

一聲瓷器碎裂的傳來,春雨被濺了半身的茶水,就是王娥也不能倖免,被波及一二了。

“今兒,我是不是該改口叫你姨娘了?”王姮陰陽怪氣道。

“奴婢不敢,請二奶奶饒命。”春雨跪伏在地誠惶誠恐地求道,“奴婢當真不知是怎麼懷上的。”

“不敢?我看你是早就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有什麼不敢的。”王姮抄起手邊的東西還要往春雨身上砸。

王娥趕緊去攔,道:“七妹妹,你剛才摔茶盅的動靜樓下可是知道的,要是一會子幾位太太問起,你可不好回了。”

王姮一聽真作罷了,不過不是因著王娥的話,是怕此時鬧大了,眼看著霍林氏前腳剛走,可別長君伯夫人後腳就留下了。

見王姮消停了,王娥這才又到春雨身邊去,親切萬分地將春雨從地上扶了起來,“你可是有身子的人,地上溼冷快起來。”

雖說孕吐早便過去了,可這味香春雨還是受不住的,這番是一路強忍著到現在的,這會子終歸是忍不住了,一陣乾嘔。

瞧春雨這副模樣,王姮兩彎眉又倒立了起來,指著春雨喝道:“你這是打算做戲給誰看?”

眼看王姮又要發作了,王娥趕緊把春雨往裡頭帶,到剛才放山楂糕的茶几那裡,拿起一塊山楂糕塞春雨手裡,“你來得正好,你們二奶奶如今吃不得這個,你剛好用上了。”

春雨怕王娥得很,雖不知王娥為什麼攛掇的冬雪害王姮的孩子,但當初若是她聽了王娥的話起來歹念,被查出就一定是她,那時給王姮孩子殉葬的就是她和腹中的孩子了。

只如今她沒死,冬雪雖沒了,可當日王娥威脅利誘她的話,她可是清清楚楚的,想來王娥更清楚,故而怎能還留著她。

一時春雨就警覺了,“謝五姑娘的賞,可奴婢來時吃了不少,這會子還吃不下別的東西。”

王娥臉上的笑便有些凝滯了,“果然是前程有著落的人了,你們二奶奶的東西都瞧不上了。”王娥這話是故意說大聲了給外頭的王姮聽的。

果然聽到王姮又摔東西了,“你管顧那蹄子做什麼,就讓她吐死了,看霍榷敢把我如何了去?”

只這回沒多久就從樓下上來人了,問道:“太太們問樓上這是怎麼了?”

鞏嬤嬤忙搪塞道:“是老奴不小心滑了手,摔了茶盅,二奶奶在教訓老奴呢。”

那人聽了沒見什麼異狀,也只得走了。

王娥則道:“聽見沒,就是太太也不過上來問一句而已,你們二奶奶想怎麼拿捏你,沒誰攔得住。聽說你們那位新姨奶奶也是坐著身子的,本想讓你吃塊糕子,我便藉口讓你去給那位姨奶奶送去些,好讓你躲過這遭的,既然你不領情便罷了。”

完了就見王娥拿了塊山楂糕咬了口邊吃邊出去,春雨趕緊跪求道:“請五姑娘救救奴婢。”完了只得硬著頭皮咬一口手裡的山楂糕,酸酸甜甜的的確壓住了嘔吐,但她卻是不敢吞的,想著含在嘴裡一會子出去就吐了的。

王娥總算是回身了,卻定定地看著她,“果然是怕我下了毒的,這可是鞏嬤嬤親手給七妹妹做的,真是好心反被疑的。”

春雨不得已只能吞了下去,王娥還是在看她,意思是要她全部吃完。

春雨把心一橫,心說一會子摳喉嚨吐了就是,便三下兩下就都吃了。

王娥這才將那碟子山楂糕塞春雨手裡端出去。

回到座上,王娥道,“這山楂糕果然是有用的,看總算是不吐了。”

王姮還是那陰陽怪氣的調,“小心那裡頭我下了毒的,讓你們母子一屍兩命。”

春雨立時全身冷戰了起來。

王娥搖了搖頭,過去在王娥耳邊道:“今日就罷了吧,來日方長呢。”

王姮那裡會不明白的。

“既然七妹妹如今還吃不得這山楂糕的,扔了怪可惜的,不如賞她們有了身子的吃去,也顯了妹妹的賢惠大度。”不等王姮發話,王娥又道:“這山楂糕就讓春雨和你們那位姨奶奶分了吧。春雨,還不快過來謝你們二奶奶的賞。”

王姮本還要再發作一陣的,王娥又指指樓下,王姮不情不願地作罷了。

春雨捧著山楂糕緊忙叩頭謝賞,剛告了退,又聽王娥對王姮道:“她如今身子也笨重了,讓個人跟著回去吧,別路上有了什麼閃失,到時又有人說是七妹妹的罪過了。”

春雨的臉色霎時就有些白了,這下連在路上吐東西都不能了。

鞏嬤嬤就讓個僕婦跟著去了。

從頭到如今也不過是兩刻鐘的功夫,春雨感覺真像是被剝了層皮。

春雨從樓上下來,就在廊簷下看到了山嬤嬤。

山嬤嬤也瞧見了春雨,看春雨除了衣裳上有被打溼的印子,就再無不妥了,山嬤嬤便回身掀了簾櫳進上房裡去了。

當春雨正往漱墨閣趕時,韓施惠也已經把自己收拾得煥然一新了。

可那件冰藍的褙子塞在角落存放不當,一股子的黴味,韓施惠只得又命慧喜往香鼎裡點上百合香罩上蓋子,拎著褙子來回燻了好幾趟,這才耽擱了時候。

過了這時候,韓施惠已拿不準霍榷是否還在漱墨閣裡,若是不在,過去了袁瑤又拐了她一塊去給王姮請安那便得不償失了。

猶豫間,韓施惠見岸汀苑門外幾個鬢髮垂髫的孩童在繞著影壁玩,便讓慧喜過去問。

慧喜是個沒心機的,拉住其中小孩便問了,“可見著二爺從對門出來了?”

漱墨閣和岸汀苑的夾道雖寬,可到底也是不防聲的,這話就落守門的田嬤嬤耳朵裡了。

而小孩們更是不設防了,見有人問想了會搖頭,“沒瞧見二爺。”

得了話,韓施惠也就放心了,大步向漱墨閣走去。

韓施惠過了廊簷亭便看見鄭翠守在正房外頭,沒一會又從裡頭走出田嬤嬤來。

見韓施惠走近了鄭翠打起簾櫳,向裡頭輕聲報,“韓姨娘來了。”隱約就見青素從簾櫳後頭走過去。

進了屋,韓施惠扯開了嗓門就道:“哎喲,果然還表姐這好,暖和得跟春天似地。”

在東次間炕上看書的袁瑤眉頭微微動了動,便未再有其他動靜了。

自然屋裡的宮嬤嬤和青素也不會去搭理韓施惠的,可韓施惠根本就不是來尋搭理的,於是又扯高了幾分嗓門,“哎喲,表姐還不知道吧,我們那苑裡可鬧翻天了……”

袁瑤翻了一頁書,也不和韓施惠拼嗓門,似是自言自語卻讓韓施惠聽了真切的,“二奶奶今兒就要回楓紅院了,你再大聲些,她剛找了春雨,還想不起你來呢。”

韓施惠的話立馬就似被人生生砍斷了一般,房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暖閣裡傳來一陣輕輕的衣布窸窸窣窣的聲響。

宮嬤嬤緊忙往那頭去,沒一會子就出來向袁瑤擺擺手。

韓施惠被青素引到東次間去,見袁瑤靠坐在青緞的坐褥引枕上,腿上蓋著的黑狐皮,身上穿的是蓮青紋錦上添花出著風毛邊的坎肩,裡頭是月白的小碎花錦襖,頭上盤的是隨雲髻,也沒別的釵飾就一顆東珠在額中的昭君套,整個人暖隆隆的,不似自己為了這件冰藍緞的褙子,都沒敢往裡多穿衣服,冷得哆嗦了也得忍著。

韓施惠堆起滿臉的笑意,道:“看來表姐是知道我們苑裡的動靜了。”邊說邊藉著吃茶四處張望,可西次間那頭落了帷幔,瞧不見裡頭,想來霍榷也在那邊了,但估摸著按剛才的聲響就是霍榷睡死了也該聽見了,少時就該起了吧。

袁瑤又翻了一頁書沒接她的話,韓施惠剛還要說話,就聽青素道:“咦,這花好像我們院子裡就有一株,還開花了。”

“你可瞧清楚了?這叫紅運花,就喜長在溼潤的地方,只是不耐寒,這季節應該沒有。”袁瑤覺得是定是青素看錯了。

青素急忙道:“真的,就在小廚房裡,尚嬤嬤養的。”

宮嬤嬤也過來說話了,“尚姐姐是有一株。”

袁瑤道:“這花可是好藥,書上說其種球入藥,有祛痰、利尿、解毒、催吐之功,可治喉風、水腫、癰疽腫毒、疔瘡等病症。”

這主僕三人自顧著說話,沒讓韓施惠插上半句。

鄭翠又報了,“春雨來了。”

“春雨?她來做什麼?”不說韓施惠,就是袁瑤都有些意外,平日裡可沒交集的,只是聽到她平安就為她鬆了口氣。

鄭翠回道:“說是來送二奶奶賞的山楂糕。”

送山楂糕?

都覺得,王姮這是又準備鬧哪一齣了。

袁瑤放下《花集》,“那就讓她進來吧。”

跟來的人在見春雨進了漱墨閣便走了,春雨一人拎著個小食盒進來了。

春雨臉色不好,眼眶也紅紅的,步履沉重得很,都以為她在王姮受委屈了,不想她卻扔了食盒伸手就往自己喉嚨裡摳。

一時間,在場的沒有不錯愕的。

青素方道:“可是吃錯了什麼東西了?”

話也就剛落的功夫,春雨就突然倒地不起,全身痙攣,口中含含糊糊的,“有……毒……毒……”也只是片刻便不省人事了。

頓時都大驚失色的,袁瑤最先反應過來,當機立斷,“快去請大夫來。”

屋裡瞬時亂套了。

韓施惠在一旁看著從外頭進來的田嬤嬤等人,和屋裡手忙腳亂的青素,忽然心起一念,趁著現下沒人留意到她,衝出漱墨閣去就大喊,“不好了,袁姨娘毒死春雨了。”完了就奔壽春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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