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難產

呂漢·夢東園·2,869·2026/3/24

第二百二十七章 難產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渾身都在打著顫,也不知因為發燒,還是因為情緒上的波動。只覺得心裡面像著凍著一大塊冰,而四肢百骸卻熱得像火在燒。 劉邦凝神看著我,然後輕嘆了一聲,道:“好吧。”轉頭吩咐侍立在一邊的呂默將熬好的湯藥端上來給我喝了,又服侍我漱過口。這才讓人替他寬衣淨面,在外側的榻上躺下。 呂默吹熄了燭火,悄悄退了出去,屋裡黑漆漆的一片。 “岳丈他是個好人啊。”劉邦突然道。 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去世的父親。我沒有出聲,眼淚又開始在黑暗中靜靜的流淌。 ………… 因為父親去世的這件事,我病了好幾天。 大哥呂澤在來報信的第二天就離開陽回了單父,因為呂澤的家眷都在關中,將另行前往,所以隨同的只有呂?、樊伉以及部分部分關係較近的呂氏子弟,以及審食其夫婦。 呂澤特意遣了個心腹士卒過來回話,言道審食其本也是單父周邊的人,雖然小時被無良的長輩賣掉,但根子終究在那裡,而且亡妻紅玉也葬在單父,這麼多年都沒祭掃過,這次正好同行,也算是衣錦還鄉一次。 理由一堆一堆,裡面的意思我明白,在這關鍵時刻,偏偏呂澤又不在陽的時候,沒辦法盯住我,便索性帶走了審食其。也算是帶著了個禍根,免得我一時把持不住出了岔子。被劉邦抓住什麼把柄。其實他倒是多慮了,我這會兒又病又弱哪裡還有什麼心思想這些風花雪月。 審食其回一趟單父也好,我默默的想,紅玉一個人寂寞地在那裡沉睡了那麼久,食其能去看她一次,她在九泉之下也定是高興的。 在病臥在床的這幾天,劉邦倒是日日來我這裡問問用藥的情況,順便就在這偏殿裡用餐然後洗漱安歇。我雖是病得實在沒什麼力氣,但想著呂澤的話。也知道現在確實是呂家的關鍵時刻,只能一邊和顏笑語的應付,一邊強打精神在病床上繼續準備著瓊瑩的婚事,又硬撐著帶著瓊瑩陪劉邦走了一趟齊王府。 齊王韓信一直就是劉邦的一塊心病。現在他病地更重了。 這次能夠在垓下一戰而勝,韓信的居中指揮起了決定性的因素。有功就得賞,可是劉邦還能賞韓信什麼呢?人家都已經是齊王了,齊國原本就是幾大諸候國裡佔地最廣。實力最強大的,不當齊王,難道還要當漢王不成?劉邦總不能把自己地位子賞出去。 韓信回陽的那天,劉邦沒有出城迎接這位垓下之戰的大功臣。並非是他當真忙得連小半天的空都抽不出來。而是劉邦想試探一下韓信對自己地態度。 究竟是仍然忠心耿耿,還是已經有點恃功而驕。 可韓信並沒有流露出多少明顯的情緒,他只是在城門之前匆匆和迎候的人打了聲招呼。就陪著瓊英的車駕徑直回了齊王府。彷彿根本沒有在意劉邦有沒有出現。然後。一連數日都閉門不出。也不見任何人。直捱到了第九天頭上,劉邦地耐心終於耗盡了。這才決定自己親自上門探探韓信這潭水究竟有多深。 我支著病體帶著瓊瑩陪劉邦一同到了齊王府。韓信這回不好再閉門謝客,親自出來迎候,客客氣氣的說了一套場面話,然後便請劉邦進了書房。我則知趣的與瓊瑩一起去了內室,探望還在睡在病榻上地瓊英。 姐妹倆見了面又是一場哭哭笑笑,待稍定下來,才又談起瓊瑩地婚事。瓊英向是謹細地人,許是一眼見著妹妹太過高興,直到這時才注意到我一身素青的衣衫,發上一無飾物,只簪著兩朵小小地白綢花兒,驚道:“娘娘為何這等打扮?” 旁邊的瓊瑩道:“呂家老太爺前幾日故世了,娘娘這是在戴著孝呢,她身子不好,又傷心又生病,卻還在操心我的親事。姐姐你替我勸勸娘娘,我和七夜能算什麼,讓娘娘多靜心養養才是大事呢。” 瓊英扶著妹妹的手在榻上半坐起來,眼圈有些兒紅,道:“王后娘娘,您這麼待我們姐妹,我們可怎麼承受得起呢。” “也就是動動嘴巴吩咐人做做事罷了,倒沒多麼辛苦。瓊瑩早就想來見你,只是身在宮裡,沒那麼方便。正巧我和漢王過府看望齊王和你,也就順便把她帶了. 兒有些頭暈,你們姐妹只管聊就是,我坐這兒歇歇就好。” 瓊英忙喚旁邊的婢女道:“將前日齊王替我做的那隻軟榻抬來,請王后娘娘歇息。” 那幾名婢女應了,不多時,四個女子抬了一隻竹製軟榻上來,榻上鋪著幾層極精緻的被褥和靠枕。瓊瑩扶我在榻上倚了,只覺身上溫溫軟軟,確實舒服了很多。和瓊英姐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沒有片刻竟朦朧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迷朦了多久,聽得瓊瑩在耳邊低喚,緩緩睜開了眼,見她正立在榻邊,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憂色。我慢慢坐起身,知道自己剛剛連話都沒有力氣多說,分明就是體內精力即將耗盡的徵兆,微有些倦怠的嘆了口氣,攏了攏頭髮,道:“睡了多久了?” “有大半個時辰。”瓊瑩道,遲疑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下了,只道:“宮裡剛剛來人報過,薄夫人就要生了,漢王讓人來問娘娘收拾好了沒有,要趕著回去呢。” ………… 回宮的路上才知道,原來薄姬這一胎生得很是艱難,聽接生婆說,孩子位置不正,本就兇險得很,做母親的體質又弱,只怕撐不到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所以宮裡的醫官才讓人緊急報給劉邦知道,請他回宮處置。 劉邦皺著眉,有些焦慮,不停的催馭夫加快車速。 我閉著眼斜靠在車壁上,只是在想,薄姬的孩子應該就是歷史上的文帝,如果歷史還沒有被改變的話,這母子倆最後都是大富大貴,壽元長久,這次應該不過只是一次小小的劫難罷了。 文帝劉恆,那可是歷史上最坐享其成的皇帝呢。 不過現在有我的存在,他的人生也應該會改變吧。 正胡思亂想,車已到了內宮,劉邦下了車,看了我一眼,道:“我先過去看看,你慢慢在後面走就是,不用急。”說著,提起袍角匆匆向薄姬的居住趕去。 瓊瑩扶了我下了車,看著劉邦的背影,我不禁嘆了一聲:“瓊瑩,你說一個男人的心裡究竟要裝多少個女人才能真正裝得滿呢?” 瓊瑩卻並沒有回答,只是仍帶著那絲憂慮之色看著我。 ………… 到了薄青的居處外,遠遠便見劉邦被幾個內宦簇擁著立在院中,幾名婢女端著銀盆進進出出,還有兩個醫官蹲在廊下熬藥。屋裡則傳出一陣陣女人的嘶叫,那尖銳的聲音讓人不敢相信竟是向來柔弱穩重的薄青發出的。 劉邦跺著腳,大聲喝道:“到底怎麼樣了?屋裡面出來一個人回話!” 女人的嘶叫聲突然停了片刻,接著垂簾一掀,屋裡跑出一個四旬左右的接生婆,兩隻手都是血,扎煞著要行禮:“小人見過漢王、王后。” “罷了,”劉邦一皺眉,道:“薄姬現在如何了?什麼時候才能生得出來?” 那接生婆顫顫兢兢地道:“回漢王,孩子個子大了,位子又有點歪,卡……卡住了,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夫人身體弱,小人怕……她熬不了多久,就算夫人挺得住,時間長了,孩子也要憋……憋……憋過去。”她到底還是沒敢把那個“死”字說出來。 劉邦咬了咬牙,突然怒道:“那你還不快去做事,還死在這兒幹什麼?” “是是是。”接生婆嚇出了一頭大汗,吃吃地道:“回漢王,那個,那個,夫人剛剛說想請王后進去。” “請我?”我怔了一下。 “是。”那接生婆陪笑道:“小人已經說了血室不宜有外人入內,夫人還是拼命扯著小的,一個勁的說請王后進去。” 屋裡又是一陣尖銳的痛叫之聲。 劉邦猛地轉過身,道:“夫人,那你就進去一趟吧。” “好。”我點點頭,隨著接生婆進了屋。一股濃濃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床榻被寬寬的錦帷子圍住,薄青正拼命用手扯住錦帷子的一角,露出一張略有慘白浮腫得變形的臉來。 ………… 昨晚加班到點,今天又外出開會,晚上從賓館趕回家一下,因為最近很忙,明天還有會議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難產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渾身都在打著顫,也不知因為發燒,還是因為情緒上的波動。只覺得心裡面像著凍著一大塊冰,而四肢百骸卻熱得像火在燒。

劉邦凝神看著我,然後輕嘆了一聲,道:“好吧。”轉頭吩咐侍立在一邊的呂默將熬好的湯藥端上來給我喝了,又服侍我漱過口。這才讓人替他寬衣淨面,在外側的榻上躺下。

呂默吹熄了燭火,悄悄退了出去,屋裡黑漆漆的一片。

“岳丈他是個好人啊。”劉邦突然道。

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去世的父親。我沒有出聲,眼淚又開始在黑暗中靜靜的流淌。

…………

因為父親去世的這件事,我病了好幾天。

大哥呂澤在來報信的第二天就離開陽回了單父,因為呂澤的家眷都在關中,將另行前往,所以隨同的只有呂?、樊伉以及部分部分關係較近的呂氏子弟,以及審食其夫婦。

呂澤特意遣了個心腹士卒過來回話,言道審食其本也是單父周邊的人,雖然小時被無良的長輩賣掉,但根子終究在那裡,而且亡妻紅玉也葬在單父,這麼多年都沒祭掃過,這次正好同行,也算是衣錦還鄉一次。

理由一堆一堆,裡面的意思我明白,在這關鍵時刻,偏偏呂澤又不在陽的時候,沒辦法盯住我,便索性帶走了審食其。也算是帶著了個禍根,免得我一時把持不住出了岔子。被劉邦抓住什麼把柄。其實他倒是多慮了,我這會兒又病又弱哪裡還有什麼心思想這些風花雪月。

審食其回一趟單父也好,我默默的想,紅玉一個人寂寞地在那裡沉睡了那麼久,食其能去看她一次,她在九泉之下也定是高興的。

在病臥在床的這幾天,劉邦倒是日日來我這裡問問用藥的情況,順便就在這偏殿裡用餐然後洗漱安歇。我雖是病得實在沒什麼力氣,但想著呂澤的話。也知道現在確實是呂家的關鍵時刻,只能一邊和顏笑語的應付,一邊強打精神在病床上繼續準備著瓊瑩的婚事,又硬撐著帶著瓊瑩陪劉邦走了一趟齊王府。

齊王韓信一直就是劉邦的一塊心病。現在他病地更重了。

這次能夠在垓下一戰而勝,韓信的居中指揮起了決定性的因素。有功就得賞,可是劉邦還能賞韓信什麼呢?人家都已經是齊王了,齊國原本就是幾大諸候國裡佔地最廣。實力最強大的,不當齊王,難道還要當漢王不成?劉邦總不能把自己地位子賞出去。

韓信回陽的那天,劉邦沒有出城迎接這位垓下之戰的大功臣。並非是他當真忙得連小半天的空都抽不出來。而是劉邦想試探一下韓信對自己地態度。

究竟是仍然忠心耿耿,還是已經有點恃功而驕。

可韓信並沒有流露出多少明顯的情緒,他只是在城門之前匆匆和迎候的人打了聲招呼。就陪著瓊英的車駕徑直回了齊王府。彷彿根本沒有在意劉邦有沒有出現。然後。一連數日都閉門不出。也不見任何人。直捱到了第九天頭上,劉邦地耐心終於耗盡了。這才決定自己親自上門探探韓信這潭水究竟有多深。

我支著病體帶著瓊瑩陪劉邦一同到了齊王府。韓信這回不好再閉門謝客,親自出來迎候,客客氣氣的說了一套場面話,然後便請劉邦進了書房。我則知趣的與瓊瑩一起去了內室,探望還在睡在病榻上地瓊英。

姐妹倆見了面又是一場哭哭笑笑,待稍定下來,才又談起瓊瑩地婚事。瓊英向是謹細地人,許是一眼見著妹妹太過高興,直到這時才注意到我一身素青的衣衫,發上一無飾物,只簪著兩朵小小地白綢花兒,驚道:“娘娘為何這等打扮?”

旁邊的瓊瑩道:“呂家老太爺前幾日故世了,娘娘這是在戴著孝呢,她身子不好,又傷心又生病,卻還在操心我的親事。姐姐你替我勸勸娘娘,我和七夜能算什麼,讓娘娘多靜心養養才是大事呢。”

瓊英扶著妹妹的手在榻上半坐起來,眼圈有些兒紅,道:“王后娘娘,您這麼待我們姐妹,我們可怎麼承受得起呢。”

“也就是動動嘴巴吩咐人做做事罷了,倒沒多麼辛苦。瓊瑩早就想來見你,只是身在宮裡,沒那麼方便。正巧我和漢王過府看望齊王和你,也就順便把她帶了.

兒有些頭暈,你們姐妹只管聊就是,我坐這兒歇歇就好。”

瓊英忙喚旁邊的婢女道:“將前日齊王替我做的那隻軟榻抬來,請王后娘娘歇息。”

那幾名婢女應了,不多時,四個女子抬了一隻竹製軟榻上來,榻上鋪著幾層極精緻的被褥和靠枕。瓊瑩扶我在榻上倚了,只覺身上溫溫軟軟,確實舒服了很多。和瓊英姐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沒有片刻竟朦朧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迷朦了多久,聽得瓊瑩在耳邊低喚,緩緩睜開了眼,見她正立在榻邊,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憂色。我慢慢坐起身,知道自己剛剛連話都沒有力氣多說,分明就是體內精力即將耗盡的徵兆,微有些倦怠的嘆了口氣,攏了攏頭髮,道:“睡了多久了?”

“有大半個時辰。”瓊瑩道,遲疑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下了,只道:“宮裡剛剛來人報過,薄夫人就要生了,漢王讓人來問娘娘收拾好了沒有,要趕著回去呢。”

…………

回宮的路上才知道,原來薄姬這一胎生得很是艱難,聽接生婆說,孩子位置不正,本就兇險得很,做母親的體質又弱,只怕撐不到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所以宮裡的醫官才讓人緊急報給劉邦知道,請他回宮處置。

劉邦皺著眉,有些焦慮,不停的催馭夫加快車速。

我閉著眼斜靠在車壁上,只是在想,薄姬的孩子應該就是歷史上的文帝,如果歷史還沒有被改變的話,這母子倆最後都是大富大貴,壽元長久,這次應該不過只是一次小小的劫難罷了。

文帝劉恆,那可是歷史上最坐享其成的皇帝呢。

不過現在有我的存在,他的人生也應該會改變吧。

正胡思亂想,車已到了內宮,劉邦下了車,看了我一眼,道:“我先過去看看,你慢慢在後面走就是,不用急。”說著,提起袍角匆匆向薄姬的居住趕去。

瓊瑩扶了我下了車,看著劉邦的背影,我不禁嘆了一聲:“瓊瑩,你說一個男人的心裡究竟要裝多少個女人才能真正裝得滿呢?”

瓊瑩卻並沒有回答,只是仍帶著那絲憂慮之色看著我。

…………

到了薄青的居處外,遠遠便見劉邦被幾個內宦簇擁著立在院中,幾名婢女端著銀盆進進出出,還有兩個醫官蹲在廊下熬藥。屋裡則傳出一陣陣女人的嘶叫,那尖銳的聲音讓人不敢相信竟是向來柔弱穩重的薄青發出的。

劉邦跺著腳,大聲喝道:“到底怎麼樣了?屋裡面出來一個人回話!”

女人的嘶叫聲突然停了片刻,接著垂簾一掀,屋裡跑出一個四旬左右的接生婆,兩隻手都是血,扎煞著要行禮:“小人見過漢王、王后。”

“罷了,”劉邦一皺眉,道:“薄姬現在如何了?什麼時候才能生得出來?”

那接生婆顫顫兢兢地道:“回漢王,孩子個子大了,位子又有點歪,卡……卡住了,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夫人身體弱,小人怕……她熬不了多久,就算夫人挺得住,時間長了,孩子也要憋……憋……憋過去。”她到底還是沒敢把那個“死”字說出來。

劉邦咬了咬牙,突然怒道:“那你還不快去做事,還死在這兒幹什麼?”

“是是是。”接生婆嚇出了一頭大汗,吃吃地道:“回漢王,那個,那個,夫人剛剛說想請王后進去。”

“請我?”我怔了一下。

“是。”那接生婆陪笑道:“小人已經說了血室不宜有外人入內,夫人還是拼命扯著小的,一個勁的說請王后進去。”

屋裡又是一陣尖銳的痛叫之聲。

劉邦猛地轉過身,道:“夫人,那你就進去一趟吧。”

“好。”我點點頭,隨著接生婆進了屋。一股濃濃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床榻被寬寬的錦帷子圍住,薄青正拼命用手扯住錦帷子的一角,露出一張略有慘白浮腫得變形的臉來。

…………

昨晚加班到點,今天又外出開會,晚上從賓館趕回家一下,因為最近很忙,明天還有會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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