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遺禍

呂漢·夢東園·2,847·2026/3/24

第二百五十九章 遺禍 敲頭,這幾天只顧著陪如意,後來又得知父親病故的亂得沒個頭緒,竟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七夜怎麼說?” “七夜說那幾個人開始看著倒像是外來的行商之人,在市面上打聽些馬匹、鹽、麻布和一些家用鐵器的價格,在幾個大的商鋪裡轉了半天,不過沒有和老闆具體談什麼生意,最多隻是問了問怎麼運貨,何處接貨的情況。”瓊瑩道:“後來就看著有些不像了,那幾人中的兩個整日只在灌將軍的營外轉悠,找到機會就和一些外出的士卒搭訕,打聽軍中馬匹的事情。就在今日,那些人還用自己的馬匹私下和士卒換了一匹咱們的軍馬,七夜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哪裡有問題,這才趕緊來回報娘娘。” 我凝神想了好一會,搖了搖頭道:“這幾人做的事情雖說普通,連在一起卻透著詭異,其中究竟有什麼玄虛,我一時也想不明白。瑩兒,你去和七夜說,繼續盯著他們,若還有什麼奇怪的事,第一時間報給我。” “是。”瓊瑩諾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看著她輕輕拉開重重的木質屋門,跨過門檻向外走去,我的心裡突然跳了一下,想起一件事來,忙問道:“且慢,瑩兒,七夜可告訴過你,他們換的那匹軍馬是否是鞍轡齊全?” 瓊瑩怔了一下,道:“七夜倒未說起。” “趕緊去問問。”我皺起了眉。 “是。”瓊瑩諾了,一路小跑出去。過了片刻,又小跑著回來:“稟娘娘,七夜說,他們換走的馬匹年歲很大,本來最多再騎個一兩年也就不中用了,所以那士卒才肯答應交換。不過那馬地一應裝備還都是按照騎卒的標準配備的。” “糟糕。”我的心一沉,猛的站起身,道:“告訴七夜,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幾個人留在陽。一個也不能讓他們走脫。若有必要,可以用我的名字去調動灌嬰的騎兵追擊。” “是,娘娘。”瓊瑩雖不知道我在急什麼,但也明白事情必然非同小可。轉身急步衝了出去。我則僵立了片刻,才又重重的坐了下去,以手託頭,心道:“希望不像剛剛猜度的那樣才好。否則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我想起了漢軍騎兵軍馬上已經配備上地高橋馬鞍和馬鐙。在楚漢戰爭期間,因為兩方一直打得沒停,而且項羽的後方力量實在是薄弱。所以就算發現了這些新式裝備,也沒精力去大量製做。但是匈奴可不一樣,冒頓如今已經基本統一了大漠。完全有能力組織一批匠人大量製作這些裝備。更何況高橋馬鞍和馬鐙又沒什麼技術含量。熟悉馬匹的人基本上只要看幾眼就能知道其中的門道,製造起來一點難度都沒有。 用那麼好地駿馬去換一匹已經快跑不動的馬。天下有那種傻子嗎? 醉翁之意不在酒,換馬之意也不在馬,而在於馬身上的那些裝備。 我彷彿記得中國歷史上直到成吉思汗的時代,這些塞外少數民族還有很多是騎著光脊樑馬衝鋒作戰地,這與這些少數民族多以部族形式聚居,通常難得能出現強有力的政權統一大漠有關,因為過於分散,商品交易和信息流通都相當困難,也自然制約了裝備技術的發展。但也與高橋馬鞍和馬鐙出現得晚有關。可是,現在因為我的出現,這些裝備已經大規模地在軍中普及了,必然會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尤其還有冒頓那樣一個強大的敵人。 配備了高橋馬鞍和馬鐙地匈奴人,其戰力指數應該會至少飆升十多個百分點吧。他們在馬上地原本就勝過漢人,現在有了這些東西豈不更是如虎添翼? 我幾乎要呻吟出來,第一次深刻覺悟到什麼叫蝴蝶效應。 就算無意間透露出來地東西,也有可能會影響到整個歷史的進程。而這個影響對於現在地我來說,顯然是極其負面的,甚至可以預見到將可能帶來我無法承受的打擊。 頓時間只覺頭痛欲裂,身體上積累的病痛與精神上的壓力一齊都襲了過來,讓我恨不得拿把刀自己自己的腦子剖開,再在裡面攪上幾攪。但事情已然如此,頭再痛也是無用。只能 夜能夠成功阻截這幾個匈奴人,讓高橋馬鞍和馬鐙的那麼早洩露出去。 ………… 瓊瑩回來後服侍我上榻暖著,又端來了幾道小菜,還有一碗熬得稠稠的粟米羹。我喝了大半碗,覺得身子有了些力氣,手腳也都暖和了些,放下碗問道:“薄夫人那邊怎麼樣了?”我這屋子離薄青的產房很近,就算關緊門也能聽到她的呻吟之聲,讓人心裡有些毛毛的,很是不安。 “聽產婆說,孩子位子挪正了點,但真要生下來,還是難得很。”瓊瑩猶豫了一下,又低聲道:“娘娘,我陪太子殿下去關中的時候,這位薄夫人還沒來漢營,這次見到了,倒嚇了一跳,她不就是當初娘娘送到義帝身邊去的那個姑娘嘛,什麼時候成了漢王的夫人了。” “世事難料啊。”我淡淡地道。 瓊瑩看了看我,不再多說,麻利的收拾了碗筷,道:“娘娘,您先睡一會兒吧,薄夫人那裡若有什麼情況,我就過來喚您,離得這麼近,就算有事也不會耽擱的。” “嗯。”我閉著眼點了點頭,道:“記得吩咐他們熬幾碗濃濃的參湯給薄夫人,吊吊氣。” 瓊瑩輕輕喏了一聲退了出去,我把身上的被褥拉了拉,打算睡一會兒。但腦子裡一會兒想到熊心的死因,一會兒想到薄青還沒生下來的那個孩子,一會兒想到戚姬,一會兒又想到那幾個匈奴人,亂七八糟,竟是一刻也停不下來。這床榻平時並不睡人,寒得很,就算有被褥裹著,也還是覺得冷,索性便睜了眼,看著案几上的那一豆幽幽的燈火。 耳邊那一陣又一陣的隱約呻吟之聲只襯得這屋子愈加冷清。 直熬到天將亮才勉強睡了片刻,也不沉,瓊瑩輕輕開門進屋的動作立刻把我驚醒了,輕輕的咳了一聲。 “娘娘,您醒了?”瓊瑩輕輕走到榻前,低聲道:“回娘娘,薄夫人她剛剛生了。” “哦?”我精神一振,側耳聽去,隱隱似乎已聽見了孩子的哭聲,便掀開被褥坐了起來,問道:“薄夫人她沒事吧?” “薄夫人昏厥過去了,醫官正在施救。不過孩子倒還好,是個男孩,已經讓人去報漢王了。”瓊瑩道,拿來衣服幫我換上。 果然是個男孩,心裡微微一沉,轉而又想,只要如意能爭氣懂事,這天下也輪不到那個文皇帝,現在擔憂這個,卻還沒這個必要。 薄青還在昏迷,連醫官也不敢保證她一定能醒得過來,我站在外間遠遠的瞟了一眼,只見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一下,幾縷溼發粘在臉上,一點生氣也沒有。倒是那孩子,精力充沛得很,剛生下來時也許是因為憋了一陣子,所以全身都有些發紫,半天沒哭,被產婆吸去了口鼻間穢物,又提起小腿在屁股上甩了兩巴掌,才哇的一聲哭出來,聲音著實響亮。 產婆子把孩子抱到我跟前,我接過這軟軟的小東西,細細看去,只見這孩子倒不像一般新生兒那麼紅皺皺的,眉宇舒展得很,個子也高大,壯壯實實的。難怪他娘生他的時候那麼費力,又想,若按真實的歷史來說,漢文帝可是開創了文景之治的一代明君呢,可現在也不過是我手裡的一小團肉肉而已。 那麼一瞬間,還真的有種玩弄歷史於掌上的感覺。 孩子突然不哭了,半張著小嘴,睜著晶亮的眼睛看著我。旁邊的產婆忙陪笑道:“這孩子和娘娘有緣份呢,咱們誰抱都哭,娘娘一抱,竟就不哭了。“ 我微笑了一下,低頭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小鼻頭,用嘴型無聲的說道:“歡迎來到人世間,劉恆。” 那孩子眨了眨眼,突然又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 這段時間非常忙,會議一個接一個,把自己手頭原來的工作衝得七零八落的,結果搞得老要加班。今天晚上就加班到九點多才回家,真想直接撲到床上睡一覺再說。不過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慾望,趕在半夜一點之前把這章碼出來鳥。現在終於可以,下線,睡覺,哈哈。

第二百五十九章 遺禍

敲頭,這幾天只顧著陪如意,後來又得知父親病故的亂得沒個頭緒,竟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七夜怎麼說?”

“七夜說那幾個人開始看著倒像是外來的行商之人,在市面上打聽些馬匹、鹽、麻布和一些家用鐵器的價格,在幾個大的商鋪裡轉了半天,不過沒有和老闆具體談什麼生意,最多隻是問了問怎麼運貨,何處接貨的情況。”瓊瑩道:“後來就看著有些不像了,那幾人中的兩個整日只在灌將軍的營外轉悠,找到機會就和一些外出的士卒搭訕,打聽軍中馬匹的事情。就在今日,那些人還用自己的馬匹私下和士卒換了一匹咱們的軍馬,七夜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哪裡有問題,這才趕緊來回報娘娘。”

我凝神想了好一會,搖了搖頭道:“這幾人做的事情雖說普通,連在一起卻透著詭異,其中究竟有什麼玄虛,我一時也想不明白。瑩兒,你去和七夜說,繼續盯著他們,若還有什麼奇怪的事,第一時間報給我。”

“是。”瓊瑩諾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看著她輕輕拉開重重的木質屋門,跨過門檻向外走去,我的心裡突然跳了一下,想起一件事來,忙問道:“且慢,瑩兒,七夜可告訴過你,他們換的那匹軍馬是否是鞍轡齊全?”

瓊瑩怔了一下,道:“七夜倒未說起。”

“趕緊去問問。”我皺起了眉。

“是。”瓊瑩諾了,一路小跑出去。過了片刻,又小跑著回來:“稟娘娘,七夜說,他們換走的馬匹年歲很大,本來最多再騎個一兩年也就不中用了,所以那士卒才肯答應交換。不過那馬地一應裝備還都是按照騎卒的標準配備的。”

“糟糕。”我的心一沉,猛的站起身,道:“告訴七夜,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幾個人留在陽。一個也不能讓他們走脫。若有必要,可以用我的名字去調動灌嬰的騎兵追擊。”

“是,娘娘。”瓊瑩雖不知道我在急什麼,但也明白事情必然非同小可。轉身急步衝了出去。我則僵立了片刻,才又重重的坐了下去,以手託頭,心道:“希望不像剛剛猜度的那樣才好。否則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我想起了漢軍騎兵軍馬上已經配備上地高橋馬鞍和馬鐙。在楚漢戰爭期間,因為兩方一直打得沒停,而且項羽的後方力量實在是薄弱。所以就算發現了這些新式裝備,也沒精力去大量製做。但是匈奴可不一樣,冒頓如今已經基本統一了大漠。完全有能力組織一批匠人大量製作這些裝備。更何況高橋馬鞍和馬鐙又沒什麼技術含量。熟悉馬匹的人基本上只要看幾眼就能知道其中的門道,製造起來一點難度都沒有。

用那麼好地駿馬去換一匹已經快跑不動的馬。天下有那種傻子嗎?

醉翁之意不在酒,換馬之意也不在馬,而在於馬身上的那些裝備。

我彷彿記得中國歷史上直到成吉思汗的時代,這些塞外少數民族還有很多是騎著光脊樑馬衝鋒作戰地,這與這些少數民族多以部族形式聚居,通常難得能出現強有力的政權統一大漠有關,因為過於分散,商品交易和信息流通都相當困難,也自然制約了裝備技術的發展。但也與高橋馬鞍和馬鐙出現得晚有關。可是,現在因為我的出現,這些裝備已經大規模地在軍中普及了,必然會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尤其還有冒頓那樣一個強大的敵人。

配備了高橋馬鞍和馬鐙地匈奴人,其戰力指數應該會至少飆升十多個百分點吧。他們在馬上地原本就勝過漢人,現在有了這些東西豈不更是如虎添翼?

我幾乎要呻吟出來,第一次深刻覺悟到什麼叫蝴蝶效應。

就算無意間透露出來地東西,也有可能會影響到整個歷史的進程。而這個影響對於現在地我來說,顯然是極其負面的,甚至可以預見到將可能帶來我無法承受的打擊。

頓時間只覺頭痛欲裂,身體上積累的病痛與精神上的壓力一齊都襲了過來,讓我恨不得拿把刀自己自己的腦子剖開,再在裡面攪上幾攪。但事情已然如此,頭再痛也是無用。只能

夜能夠成功阻截這幾個匈奴人,讓高橋馬鞍和馬鐙的那麼早洩露出去。

…………

瓊瑩回來後服侍我上榻暖著,又端來了幾道小菜,還有一碗熬得稠稠的粟米羹。我喝了大半碗,覺得身子有了些力氣,手腳也都暖和了些,放下碗問道:“薄夫人那邊怎麼樣了?”我這屋子離薄青的產房很近,就算關緊門也能聽到她的呻吟之聲,讓人心裡有些毛毛的,很是不安。

“聽產婆說,孩子位子挪正了點,但真要生下來,還是難得很。”瓊瑩猶豫了一下,又低聲道:“娘娘,我陪太子殿下去關中的時候,這位薄夫人還沒來漢營,這次見到了,倒嚇了一跳,她不就是當初娘娘送到義帝身邊去的那個姑娘嘛,什麼時候成了漢王的夫人了。”

“世事難料啊。”我淡淡地道。

瓊瑩看了看我,不再多說,麻利的收拾了碗筷,道:“娘娘,您先睡一會兒吧,薄夫人那裡若有什麼情況,我就過來喚您,離得這麼近,就算有事也不會耽擱的。”

“嗯。”我閉著眼點了點頭,道:“記得吩咐他們熬幾碗濃濃的參湯給薄夫人,吊吊氣。”

瓊瑩輕輕喏了一聲退了出去,我把身上的被褥拉了拉,打算睡一會兒。但腦子裡一會兒想到熊心的死因,一會兒想到薄青還沒生下來的那個孩子,一會兒想到戚姬,一會兒又想到那幾個匈奴人,亂七八糟,竟是一刻也停不下來。這床榻平時並不睡人,寒得很,就算有被褥裹著,也還是覺得冷,索性便睜了眼,看著案几上的那一豆幽幽的燈火。

耳邊那一陣又一陣的隱約呻吟之聲只襯得這屋子愈加冷清。

直熬到天將亮才勉強睡了片刻,也不沉,瓊瑩輕輕開門進屋的動作立刻把我驚醒了,輕輕的咳了一聲。

“娘娘,您醒了?”瓊瑩輕輕走到榻前,低聲道:“回娘娘,薄夫人她剛剛生了。”

“哦?”我精神一振,側耳聽去,隱隱似乎已聽見了孩子的哭聲,便掀開被褥坐了起來,問道:“薄夫人她沒事吧?”

“薄夫人昏厥過去了,醫官正在施救。不過孩子倒還好,是個男孩,已經讓人去報漢王了。”瓊瑩道,拿來衣服幫我換上。

果然是個男孩,心裡微微一沉,轉而又想,只要如意能爭氣懂事,這天下也輪不到那個文皇帝,現在擔憂這個,卻還沒這個必要。

薄青還在昏迷,連醫官也不敢保證她一定能醒得過來,我站在外間遠遠的瞟了一眼,只見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一下,幾縷溼發粘在臉上,一點生氣也沒有。倒是那孩子,精力充沛得很,剛生下來時也許是因為憋了一陣子,所以全身都有些發紫,半天沒哭,被產婆吸去了口鼻間穢物,又提起小腿在屁股上甩了兩巴掌,才哇的一聲哭出來,聲音著實響亮。

產婆子把孩子抱到我跟前,我接過這軟軟的小東西,細細看去,只見這孩子倒不像一般新生兒那麼紅皺皺的,眉宇舒展得很,個子也高大,壯壯實實的。難怪他娘生他的時候那麼費力,又想,若按真實的歷史來說,漢文帝可是開創了文景之治的一代明君呢,可現在也不過是我手裡的一小團肉肉而已。

那麼一瞬間,還真的有種玩弄歷史於掌上的感覺。

孩子突然不哭了,半張著小嘴,睜著晶亮的眼睛看著我。旁邊的產婆忙陪笑道:“這孩子和娘娘有緣份呢,咱們誰抱都哭,娘娘一抱,竟就不哭了。“

我微笑了一下,低頭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小鼻頭,用嘴型無聲的說道:“歡迎來到人世間,劉恆。”

那孩子眨了眨眼,突然又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

這段時間非常忙,會議一個接一個,把自己手頭原來的工作衝得七零八落的,結果搞得老要加班。今天晚上就加班到九點多才回家,真想直接撲到床上睡一覺再說。不過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慾望,趕在半夜一點之前把這章碼出來鳥。現在終於可以,下線,睡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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