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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軍婚,錯上軍少 · 【61】愛情這玩意真讓人瘋狂(求訂)

麻辣軍婚,錯上軍少 【61】愛情這玩意真讓人瘋狂(求訂)

作者:幻影千千

【61】愛情這玩意真讓人瘋狂(求訂)

三年前的那個清明節,他的媽媽因為父親的背叛而跳樓自殺,他的世界從此變成了灰色,從此再也沒有了母愛,生活在一片蒼白中。

雖然,他知道媽媽自從難產生下他後,身體和精神方面一直不太正常,整個人渾渾噩噩,這也導致了父親後來的背叛。

但是,他從心底無法原諒父親,因為母親因他而跳樓自殺,讓他永遠失去了他。

這是他內心深處永遠無法解開的一個結。困擾了他整整三年,這種無法抹去的仇恨,讓他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而在他失去媽媽,最最無助的時候,李韻婧走進了他的生活,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開導他,默默地支援他。

101天的相處,她就像一位寵著他的大姐姐般,用心的照料他,呵護他,用盡一切辦法撫平他內心的傷口。

101天的努力,終於讓他重新振作起來,而她卻沒有說一句告別的話,遠渡太平洋去了美國,音信全無。

從她離開的那一天,他開始拼命地訓練,拼命地工作,將所有的相思全都埋藏在心裡。終於他成了人人敬畏的特種兵王,成了人人羨慕的少校軍官。

可是這三年裡,他每天都在思考著一個問題,他和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戀人?朋友?姐弟?

無數個夜晚,因為思考這個問題,他轉輾反側,徹夜難眠,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直到今天,直到現在,直到剛才那個該死的女人離開的一剎那,他才有一絲明悟,才有了答案。

原來他和她之間並不是愛情。雖然他也並不清楚,愛情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愛情。

愛情的感覺,也許就像……就像他和那個該死的女人那樣?又麻又辣,食之入髓,讓他欲罷不能。

三年前的那種感覺依然存在心中,無法抹去,他知道這輩子都無法抹去。但他知道那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情,而是一份深入骨髓的親情。

他一直都當她是姐姐,一個可以傾述,可以依靠的姐姐。

困擾了自己三年的難題,終於有了答案。歐陽楠全身的神經微微一鬆,抬起手輕輕地摸了摸李韻婧的頭,淡淡道:“韻婧,歡迎你回來。”

直到現在,他才能坦然面對她,心結已解,往事已如風。

“嗯?”

四目相對,男人那沒有一絲雜質的眸子,看不出一絲波動。李韻婧心底莫名地生出一陣裂痛,抽絲剝繭般疼痛。心臟在瞬間被撕裂,眸子微紅,嘴角噙著濃濃的不甘。“難道你忘了,你曾經說過的話?”

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盈動的淚花在眼眶裡打轉,僵直的小身子微微哆嗦著,唇畔的笑容漸漸僵化,往事一幕幕浮現。

“以後只要你需要我,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李韻婧凝著他,喃喃低語著。三年前,她在事業和愛情之間,選擇了事業,她以為他會等她三年。

在美國奮鬥的三年裡,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心就一陣抽痛,她就會忍不住想給他打電話,聽聽他渾厚而磁性的聲音,但她最終還是放棄了。她怕自己在聽到他的聲音後,會義無反顧地拋下美國的事業,回到他的身邊。

不聯絡,並不代表不思念。

她用三年的時間,在商界闖出了一番天地。她本以為他會一直等著她回來。可惜,她錯了。驀然回首,那人已不在燈火闌珊處。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失去生命中最最珍貴的東西,眼前的這個男人漸漸地變得陌生,疏遠。他的心已經如斷線的風箏,漸行漸遠。

心在滴血!淚在蔓延!

不,她不會放棄。他是她的,誰也不能將他奪走。

淚水模糊了雙眼,李韻婧緊緊地挽住男人的臂膀,眸光盈著深情,飽含愛意。

三年前,她已經錯過一次,她不會再錯過第二次。他永遠是她的。

可惜,神女有情,襄王無意。有些東西一旦錯過,就再也找不回來,註定無法挽回。

“韻婧,我一直當你是姐姐。”凝著她,歐陽楠抬起手拂去她眼角滑落的淚水,心裡一陣不忍,“只要你需要我,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因為你是我姐姐。”

咯噔!她的心彷彿沉入了冰涼的海底,身體一陣顫抖,一絲寒意從心底開始蔓延,直到將她的雙唇凍得發紫。

“阿楠,我不要做你的姐姐。我愛你……”歇斯底里,淚水滿溢,原本端莊的李韻婧緊緊拽住男人的胳膊,伸手,拍了拍女人起伏的後背,歐陽楠暗暗啜了口氣,聲音輕柔卻透著一絲疏遠,“韻婧,不要這樣。我們不可能的。”

靠在男人的肩頭,抽泣良久,李韻婧猛地抬起頭,淚眸凝著他,面帶梨花,“是不是因為她?”她早就發現,他和這該死的女人之間有點怪怪的。

聞言,歐陽楠一怔,雙眸微抬,望向空蕩蕩的包廂門口,沉默不語,心裡不斷浮現女人的身影,一絲牽掛在心底滋生。

心亂如麻,剪不斷,理還亂。無奈地甩甩頭,想將女人的影子甩走,可惜這是白費力氣。

就在包廂內氣氛陷入糾結的時候,嘀鈴鈴……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沉寂,歐陽楠伸手掏出了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杜逸風的電話。

“喂,怎麼樣?”

“老大,她出事了。”

咯噔!他的心好像瞬間墜入了谷底,用力掙脫了李韻婧挽著臂膀的雙手,心急如焚地衝出了包廂,沒來得及說一句再見,就消失在包廂大門外。

“阿楠……”

看著男人消失的背影,李韻婧神情呆滯地僵立著,淚眼迷離,泣不成聲。

看到姐姐泣不成聲的模樣,李崢嶸瞥了眼歐陽楠離開的背影,咬咬牙,上前一步,伸出手就姐姐摟在懷裡,低聲安慰,“姐姐,別哭了。”

“嗚嗚……他竟然為了個秘書,為了那個該死的女人……”李韻婧靠在弟弟的懷裡,心裡越想越傷心,直接將一切責任都歸咎到了秦卿身上。

李崢嶸一臉陰沉,眸子望著大開的包廂門口,一絲仇恨在心裡滋生,“放心,我不會讓那個女人得逞的。醜小鴨永遠別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秦卿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得罪了李家的姐弟,這讓原本想成全兩人的秦卿,情何以堪。

距離天香閣不遠處,十字路口。

杜逸風蹲在路旁,大口大口地抽著煙,陰霾著臉,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就在剛才,他從天香閣一路追趕過來,當追到這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只見一輛麵包車橫空出世,擋在了秦卿的面前。旋即,麵包車上躥下兩個大漢,蒙著臉看不清模樣。

嚓!在他眼皮底下,嫂子竟然被綁架了。他有點兒炸毛,卻無處發洩,只能猛吸著煙。嘴裡罵罵咧咧。

“次奧,這些該死的兔崽子,總有一天要搞死你們。”狠狠地將指尖的菸頭摁滅,杜逸風氣急敗壞到了極點。

吱嘎……軍用吉普車一個急剎,一個漂亮的飄逸加甩尾,穩穩當當地停靠在杜逸風面前。

歐陽楠飛快地開啟車門,竄了出來,臉色陰沉,“怎麼回事?”才幾分鐘怎麼就出事了。

“被人給劫走了。一輛麵包車,車牌遮住了,附近的監控都在查詢。”耷拉著腦袋,杜逸風有氣無力道,他知道老大對這個嫂子很稀罕,所以他心裡才更難受。

“沒用的傢伙。”

厲聲訓斥,沉吟片刻後,歐陽楠竭力使自己鎮定下來。

鎮定!鎮定!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封鎖城區所有出口,二十四小時設定路障,嚴密盤查可疑車輛。走,會基地。”話音剛落,歐陽楠飛快地竄上吉普車,杜逸風也飛快地跟了上去。

京都市北郊,一座廢棄的造船廠。

頭疼欲裂的秦卿,微微抬了抬厚重的眼皮,一縷陽光透過屋頂鐵板上的縫隙,投射在她的眸底。

腦袋瓜微微脹痛,眸子半眯,細細開始打量起四周。

四周除了鏽跡斑斑的鐵板,什麼都沒有,就連天花板和地面,都是鐵板。她彷彿置身在一個鐵鏽的鐵桶裡似的,鏽跡斑斑,略顯破爛。

身體一扭,這才發現她的小身子,被一根黝黑的皮帶綁在一張生鏽的鐵椅子上,雙手雙腳捆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宛如一隻粽子般。

這是哪裡?

她只依稀記得,她從那個吃飯的地方出來,心情低落,漫無目的地在街頭走著,一片茫然。突地,後腦受到重擊,沒有感覺到疼痛,眼前驟然一黑。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被裹得像個粽子一般,她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她被綁架了。

眼珠子亂轉,不停打探著。整個房間內,靜寂得可怕,窗外響起幾聲厚重的輪船啟迪聲。這裡應該是在海邊。

噠噠……一陣硬物撞擊鐵板的聲響在房間外傳來,循聲望去,透過微開的鐵門縫,她看到一個高大而挺拔的身影,渾身透著一股怪邪的氣息,心肝兒不受控制地一縮,旋即狂跳起來。

嘎吱……生鏽的鐵門被人推開來,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眉頭微蹙,秦卿抬眸望去,只見,一張噙著邪魅笑容的男人臉龐在她視線裡慢慢放大,由遠及近,近在咫尺。

不得不說,男人的臉很帥氣,甚至有點妖孽。

刀削般的俊龐凜冽如峰,鼻樑高挺,下巴如雕塑般迷人,凌厲,唇線修長,抿著邪魅的弧度。那雙湛藍的眸子,迷人而璀璨,卻透著銳利的鋒芒,極富侵略性。

男人一點點靠近他,完美無瑕的俊龐湊近,唇角上揚成狂傲的弧度,淺淡的目光瞟著她,眼裡沒有波動,卻異常漂亮,眸底那一抹湛藍,如深海的漩渦,能吸人魂魄。

眼前的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倨傲霸道,與歐陽楠的氣勢相比,眼前的男人透著一股邪性,讓她有種危機感,不敢靠近。

如坐針氈的秦卿,小心肝亂顫,撇過頭,不敢與男人那侵略性的眼神相對。

“美女,讓你受驚了。”項陽棋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鉗住女人的下巴,唇線揚起倨傲的弧度。

“……”感受著男人指尖傳來的冰涼,下巴被鉗得一陣生疼。她被迫與他對視,靜默的男人那湛藍的眸子肆無忌憚,落在她的身上。

半晌,男人扯唇一笑,鬆開了鉗住她下巴的手指,隨身拉過身邊的一張鐵椅,重重地坐了下去。

修長的雙腿交疊著,一翹一翹,妖孽般的臉上噙著一抹邪魅的笑容,讓人看著心底生寒,湛藍的眸子直視著,冰冷冰冷。

沉吟了片刻後,項陽棋伸手撩撥了下女人略顯凌亂的秀髮,手指輕觸著女人細滑的肌膚,“嘖嘖……太子爺的女人就是正點。”

“色魔!”

這人渣竟然吃她豆腐,該死。秦卿心裡冒火,瞪眼怒視。

手指向下一劃,直接捏住了女人的臉頰,項陽棋的眸底閃過一絲狠虐,怪笑連連。“嘖嘖……這脾氣還真不小。”

噝噝……被捏得一陣生疼,秦卿咧著嘴,疼得直咬牙,眸底的怒氣更甚。

“哈哈……你這生氣的模樣還真是別有一番風情啊。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如何?”淫笑,色魔,項陽棋眸子眯成了線,色芒閃爍。

尼瑪,遇到個色魔,這次完蛋了。

心肝兒一沉,臉色旋即變得慘白。現在,她不怕死,但是,她怕害怕被糟蹋了。

心兒涼拔,涼拔滴。

後悔不該賭氣,後悔不該離開那個禽獸男人。如果有他在,她就不會被人綁架,也不會來這個鬼地方。

“怕了吧。”項陽棋斂起唇畔的淫笑,修長的手指彈了彈女人的臉頰,眼波兒盪漾,“我會成全你們,讓你的男人來陪你一起死。”

我的男人?難道他想用她來威脅他?

真是扯淡!真是可笑!

那禽獸男人跟她沒一毛的關係。估計,他正和老情人卿卿我我呢。哪有時間來管她的死活。

皺眉,心裡泛酸,抽了抽鼻子,腦袋瓜子裡飄過男人的影子,斬釘截鐵道:“老孃沒男人。”

“沒男人?那要不要嚐嚐男人的滋味?”眼神直勾勾,直視著她,眸底盪出一份春情。項陽棋隨手解著身上襯衫的紐扣,露出麥色的古銅胸肌,健碩而有力,“保證讓你滿意,爽上天。”

混蛋!色魔!

他難道現在就想提槍上馬?

次奧,禽獸不如!詛咒他不舉!

“稍等!”眼看沒有辦法,她只能拖時間,希望有人來搭救她。心裡兒怕怕,出口提議道,“我幫你把他引出來。”

微愕半秒,項陽棋笑得有些炫目,瞟著女人的眼神裡盡是嘲諷,“看來,愛情也沒有想象中偉大。”

愛你妹,你綁架之前先搞搞清楚好不好,那正牌夫人不去綁架,綁架老孃有個鳥用。

心裡一陣埋怨,臉上卻訕笑著,乖巧地點點頭,“還是小命要緊。”

“夠坦白,我喜歡。”項陽棋打了個響指,一臉暖明不明,“事成後,你就跟著我好了,哈哈……”

跟你媽!等老孃恢復了神功,非得劃花你的小白臉,讓你抖擻,讓你吃老孃豆腐。

“大哥,無線電準備好了。”不知何時,一個穿著黑衣黑褲的男人站在門口,宛如鬼魅一般,無聲無息。

伸手舀過無線電話筒,對著女人挑了挑眉,“等下知道怎麼配合吧?”

秦卿小雞啄米般地點點頭,心裡亂糟糟的,為自己的後路開始忐忑起來。說實話,她還真沒想過,自己能把那傢伙給引出來。

軍事基地,獵豹指揮部。

歐陽楠如雕塑版站在視窗,手指間夾著的菸頭,嫋嫋冒煙,雙眸遠眺著烏雲滾滾的天空,此時的他,和這鬼天氣一樣,心裡蒙上了一層陰霾。

“老大,怎麼辦?”耷拉著腦袋,站在一旁的杜逸風,沉默了良久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沉默不語,緊抿的雙唇微顫著,手掌緊緊攥緊,凝著天空的眸子冷冽如冰,深深撥出一口氣,“他們對付的是我,她暫時不會有事。”

綁匪的嫌疑人已經鎖定,但是整個京都已經翻了個底朝天,卻還是不見他們的蹤影。他心裡升起一陣無力感,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一般。

“老大,都是我的錯。嫂子如果……”

“沒你的事。她不會有事的。”打斷杜逸風的話,歐陽楠劍眉緊擰,如果真的要怪,只能怪他,怪他沒有留住她,明知道滅豹組織一直盯著他們。

唉!後悔又有什麼用呢?他一定會救出她,讓那些人渣生不如死。

啪!辦公室門被推開,鄭刑瑜神色焦急,“老大,電話。項陽棋的。”

轉身,衝出辦公室,心急火燎的樣子,哪裡還像平時鎮定自若的太子爺。

軍事基地,監控室。

整個監控中心,所有人著裝整齊,神情肅穆,落針可聞。

歐陽楠飛奔至電話旁,一把舀過電話,話筒裡傳來一陣女人的求救聲,“救命,救命,快來救我。”

心猛地提起,呼吸一窒,嘴角一陣抽搐,沉吟半秒後,歐陽楠爆吼出聲,“項陽棋,你他媽的敢傷害她,老子滅了你。”

爆吼聲在監控室內迴盪,讓在場的眾人忍不住動容。

太子爺動怒了!這世界要瘋狂了。

突地,電話那頭響起一陣怪笑聲。

“哈哈……太子爺,別動怒。要想你女人沒事,就乖乖地聽話,照著我的吩咐辦。”

赤裸裸的威脅,赤裸裸的挑釁。

深呼吸,歐陽楠儘量平復著暴躁的情緒,沉著聲道:“不要傷害她。什麼事都可以商量。”

“好,果然是重情重義的男人。把牢裡的兄弟給我放了。一個小時後,我聯絡你,到時候你親自將他們送過來。記住,你不照辦,那麼你就等著給你女人收屍吧。”

靠!竟然敢威脅他,找死。

“你敢!”歐陽楠呼吸略顯厚重,臉色陰沉得恐怖,聲音凜冽如冰,“讓她說話,要不然免談。”

電話那頭,沉默數秒後。響起女人的聲音,“救我!救我!”

“你沒事吧。”身板一挺,微微顫抖,心裡忐忑。

“能有啥事。大不了一死!”女人話鋒一轉,這話特麼膈應人。

歐陽楠雙眸緊閉,凝神聚力,如老禪入定般,沉吟數秒後,放柔了聲音,“不要怕。沒事的。”

“嘟嘟……”聽著電話裡響起的忙音,歐陽楠猛地睜開眼,劍眉一挑,大聲命令道:“封鎖附近海域的港口,對沿海一帶進行嚴密搜查。”

“是。”

眾人神情肅穆,動作飛快,分頭行動,將搜尋區域鎖定在沿海一帶。

杜逸風跨前一步,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掏出一根遞了過去,“嫂子會沒事的。”

接過煙,掏出打火機點上,深深地吸了口,俊龐泛著刺目的寒光,黑眸暗沉陰冷得宛如嗜血獵豹。

“希望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剛才在電話裡,他依稀聽到了輪船的汽笛聲,所以他才把搜尋的區域鎖定在沿海一帶。

京都是個沿海的城市,不過沿海的區域並不大,而且因為近幾年的海水汙染嚴重,沿海一帶的居民紛紛搬離,反倒是成了一個荒涼的地帶。

廢棄的造船廠。

秦卿靠在椅背上,雙眼望著鏽跡斑斑的鐵板,愣愣出神,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他竟然說要來救他。

這肯定是他的緩兵之計。這男人就是虛偽!哼……

想通了這一點,她訕訕一笑,耷拉著腦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難免失落。一點精神氣兒都沒有。

對面,項陽棋睨了眼女人,掀唇,怪笑,“配合的不錯。”

剛才女人對著電話,裝出來的喊救命的模樣,真有點演技派的範兒。

“配合得再好,也沒用。他才不會來。”秦卿心裡不爽,直話直說道。

“哦?”項陽棋看了眼失落的女人,不同意道,“我看他一定會來,他應該很稀罕你。”

他稀罕我?扯淡吧!人家怎麼會瞧得上我呢!

唉!在這世界,她一點依靠都沒有。

心裡莫名地嘆息,心肝兒拔涼拔涼。

瞥了眼女人,項陽棋甩下一句話後,轉身離開,“乖乖地待著。”雖然一切都算順利,但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廢棄的船艙內。

秦卿微微扭了扭身子,眸子瞟著虛掩的門口,臉上浮現一抹欣喜,“嗬,老孃的縮骨功竟然沒退化,真是天不亡我啊。”

只見,她微微縮了縮脖子,原本被牢牢的捆綁住的雙腿,竟然慢慢縮小,直到綁緊的皮帶鬆垮下來,雙腿奇蹟般得獲得了自由。

這就是傳說中的縮骨功。這種三腳貓功在異界就連三歲小屁孩都會。不過,在這現代世界卻是罕見得緊,會這功夫的都去雜技團了,約莫著還能在春晚上露露臉。

言歸正傳!

折騰了數分鐘後,神奇的縮骨功大顯威力,秦卿終於完全擺脫了皮帶的束縛,獲得了自由。

“想困住老孃,連窗戶都沒有。”

甩了甩有點發麻的雙腿雙手後,她貓下腰,靠近虛掩的鐵門,眼睛向外打探著,嘴裡默唸著,“一個,兩個,三個……八個!”

尼瑪,竟然有八個匪徒守在附近,真是守備森嚴,插翅難飛啊。

外面,雖然危機重重,但由不得她退縮。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格,敢於冒險才是王道。

又窩在視窗,打探了好久,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敵人防守的缺口。

老天長眼。竟然留了條路,嘎嘎!逃生有望了。

秦卿閉上眼,嘴裡唸唸有詞。

“老天保佑,保佑我秦卿能度過此劫。”

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由不得她不緊張。她還年輕,她可不想這麼早掛掉。

在強烈的求生欲的刺激下,她貝齒輕咬薄唇,脫下腳上的粉色皮鞋,再一次運用縮骨功,從狹窄得只能容納半個身子的鐵門縫裡擠了出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輕手輕腳,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朝著唯一沒有守衛的方向逃去。

嬌小的身影,在船廠附近閃閃躲躲,守在廢棄船廠外面的匪徒,沒有一絲覺察。

走走跑跑,滾滾爬爬,一頓折騰後,她已經氣喘吁吁,心肝兒狂跳。

逃跑這事兒,真不是人乾的,既耗費體力,又考驗人心理。

她總算是避開了重重守衛,來到了廢棄船廠的外圍。

由於人生地不熟,有沒有嚮導,她只能蒙著腦袋瞎跑,一會兒功夫,終於遠離了敵人的老窩。

不過她卻高興不起來。看著一望無邊的大海,驚濤拍岸,她瞬間碉堡了。

站在汪洋大海前,她有種自己很渺小的感覺。

窮途末路!

突地,追兵來了!

“快追,她在那裡!”就在她蹲在海岸邊躊躇不已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陣騷動,顯然匪徒已經發覺了。

躊躇不已。心肝兒被海風吹得凌亂,凌亂。

“豁出去了。與其被那色魔糟蹋,還不如餵魚來得乾脆。”心裡決意已定,擺出一個捨身取義的架勢。

撲通!

秦卿一頭扎進了波濤洶湧的大海里,嬌小的身子根本沒激起什麼浪花,便被海浪吞沒。

快步追到海岸邊,項陽棋藍眸黯沉,臉色陰沉得恐怖,看著在海水裡晃動的身影,咬牙切齒,“次奧,這女人難道不怕死?”

嘀鈴鈴!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心情不好的項陽棋接通手機,有點兒不耐道:“誰?”

“趕快離開。”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神秘,說了一句便掛了,項陽棋卻不敢怠慢,撒腿就跑,跟個兔子似的,靈敏極了。

與此同時!

砰砰……一陣槍聲響起,奔跑中的項陽棋,本能地匍匐下身。

只見,不遠處的廢棄船廠來了無數輛警車,本來冷清的廢棄船廠,瞬間熱鬧起來,人影閃動,槍聲震天。

一隊隊如狼似虎的特種兵如潮水般衝進了船廠內。

“次奧……”低罵一聲,心裡慶幸沒人發現他,下一秒,沒有一絲猶豫,沿著海岸線向西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一艘快艇從不遠處飛馳而來,縱身一躍,跳上快艇,很快隱沒在海面上。

只是幾個呼吸間,海面上又恢復了,巨浪拍岸,好不壯觀。

廢棄的船廠。

歐陽楠望著船艙內的鐵椅,怔怔出神,眉頭緊擰,手中緊握著幾根黝黑的皮帶,微微抬手,將皮帶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熟悉的淡淡幽香傳來。

是她的味道。

可是,人呢?

心裡忐忑,凜冽的眸子不斷在船廠內搜尋,卻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神情低落,杜逸風從船艙外進來,看了眼怔怔出神的老大,一臉無奈,“全部搜遍了。還是沒有嫂子的蹤影。項陽棋也不見了。”

嘭!一腳將面前的鐵椅踢翻,歐陽楠緊咬著牙關,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著,手掌緊緊攥著那皮帶,心撕裂般疼痛。

“根據那幾個匪徒交代,嫂子逃跑了,不過,在逃跑的時候,跳進了海里。”

跳海?這女人難道是傻子嗎?這麼大浪跳下去能活嗎?

咯噔!心臟一縮,他突生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抽絲剝繭。

轉身,衝出了船艙,聲音低沉道:“命令直升機救援隊,展開救援。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唉!這又何苦呢。這裡的海域風浪大,暗礁多,她存活的機率微乎其微。看來是凶多吉少啊。

看著老大失神落魄的背影,杜逸風無奈地搖搖頭,心裡有點壓抑,畢竟這女人是在他眼皮底下被抓走的。

夜幕漸漸降臨,海風肆虐。

秦卿不知道自己肚子灌了多少海水,只感覺滿嘴都是鹹味。小身體被洶湧的海浪捲起,高高丟擲,全身的骨頭被浪花拍打得快要散架,痠痛入髓。

嘭!一聲悶響在耳畔響起,只感覺頭部受到重擊,眼前一抹黑,她便失去了知覺。

不過,就在她失去知覺的一瞬間,耳邊似乎響起了一陣喧鬧聲,轟轟……有點像那機器大鳥的聲音。

快艇上。

眾人神情肅穆,搶救醫療隊忙得焦頭爛額。又是電擊,又是輸液,又是打針……

一個小時後,快艇飛馳在海面,天色漸暗。

快艇船艙,氣氛有點肅穆,略顯悲涼。

歐陽楠雙手緊緊抱著女人,聲嘶力竭,緊擰的眉頭快要擰出水來,“醒醒,醒醒,該死的臭東西,快醒醒……”

懷裡的小身體冰冷冰冷,沒有一絲體溫,海水浸泡後的皮膚呈現暗紫色。雙眸緊閉,臉色慘白,薄唇泛白,生機全無。

雖然醫生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他還是放不下心。

怔怔地,望著她,心如刀割,牙齒緊咬唇角,一抹豔紅噙在嘴角。

抬手,揉撫著她的臉頰,眼神輕柔,以往的淡漠完全融化,俯下頭輕輕地親吻著她冰涼的雙唇,眸底沒有一絲雜質,柔情似水。

淡淡的吻,深情而專注。濃濃的情,綿長而霸道。

抬眸,暗沉的黑眸似要滲出火苗兒來,對著岸邊的一干俘虜,一橫,抽搐著唇角,整個人,就連他的呼吸都冷得讓人肝兒顫。

“殺無赦!”

嚓!老大是瘋了不成。

一旁,杜逸風面露難色,悻悻地撓撓後腦勺,“這活生生的十幾條人命,殺了多可惜?再說這虐殺俘虜的事情……”

“動了我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條!”冷冷掃他一眼,太子爺渾身的殺意讓人膽寒。

杜逸風靜默!

觸動了老大的逆鱗,這後果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看來,老大這次是陷進去了,感情這東西還真是讓人頭疼。

軍區醫院,重症監護室。

五天,她整整昏迷了五天,歐陽楠就在病床邊靜靜地守著她,凝著他。看著她慘白的小臉蛋,漸漸有了血色,他的擔心也慢慢褪去。

女人嬌小的個頭,清秀的五官,微微蹙起的眉頭,怎麼看怎麼招人疼愛。

有時候他都想不明白,這女人怎麼就這麼讓他稀罕,稀罕到骨子裡。

可是有時候,她那股子跟牛似的倔勁,居然連他都敢挑釁,還伶牙俐齒的厲害。

讓他氣得牙癢癢,真想一把擰斷她的小脖子。

但現在看到她安靜乖乖的模樣,又想疼進了骨子裡。

心兒軟得跟棉花似的,他握住她的小手,撫摸著光潔無瑕的手背,放在唇邊輕吻著。捨不得放開!

突地……

秦卿緊閉些雙眸,眼皮微顫,秀眉一擰,薄唇微動,嚶嚀出聲,全身縮成一團,劇烈的哆嗦,“不要,不要,媽媽,不要離開我。”

咯噔!心兒一縮,他站起身,舀過被她踢掉的被子,壓在她的身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輕聲道,“乖,別怕。沒事了。”

惡夢中的秦卿,一把抱住他的手,放在亂顫的心口處,嘴裡喃喃,“冷!媽媽,卿卿好冷。”

手掌間傳來綿軟,歐陽楠眉兒一塌,用力抽回手,撇唇,“真是麻煩。”

說話間,脫去了軍裝和軍靴,鑽進被子裡,將她緊緊摟入懷裡。

秦卿像小貓兒般鑽進了男人溫暖的懷裡,雙手緊緊纏住了男人的腰,“媽媽,不要丟下我。”

聽著女人的夢嚀聲,他內心最深處的地方,湧起一陣心酸,一股深入骨髓的傷感如潮般湧來。

同樣失去母愛的兩個人,緊緊地,深深地抱在一起,此時的他心無雜念,唯有那深深的疼惜,在心底蔓延開。

五天的守望,他身心俱疲,鼻尖吻著那熟悉的淡淡幽香,他的心漸漸靜默,睡意鋪天蓋地,緩緩閉上眼,安心地睡過去。

有了男人的身體取暖,秦卿也不再鬧騰,安靜地埋在他的胸口,一臉舒坦的神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夕陽西沉,染紅了天際的雲彩。

病床上,一覺醒來的歐陽楠,垂著眸子,凝著懷裡乖巧得像只貓兒的女人,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下粉雕般的小鼻子。

“討厭……”秦卿好看的眉兒一挑,身體又往男人懷裡擠了擠,修長的腿兒一纏繞,那膝蓋骨頂在了不該頂的的地方,還用力蹭了蹭,撩撥著,摩挲著。

臉色一僵,微紅,那團火兒噌地被點起,身體不受控制地有了變化,挺直著,鐵骨錚錚。

次奧!

該死的臭東西!

但,看到懷裡的女人依然沉睡著,恨得牙癢癢,只能甩了幾個白眼過去,身體紋絲不動,生怕影響了她的睡眠。

於是,從那一刻開始,一整個晚上,太子爺的眉頭一直緊蹙著,那活兒一直在做著起伏運動。把他折騰得半死,差點崩潰掉。

下去,下去……他用意念竭力壓制著。

不過……

經她一蹭,一撩撥後,又抬起了頭,站直了身……

壓下去,站起來……再壓下去,再起來……

反反覆覆n次,糾結了整整一晚上。處在崩潰邊緣的歐陽楠,真有點兒懷疑,這麼折騰下去,他是不是會終身不舉了。

狠下心,將她推到推了推,結果這丫頭又鬧騰,一邊喊冷,一邊往他懷裡鑽。

唉……

心肝兒一軟,又不忍心,將她舀回來,可她又開始蹭來蹭去,撩撥得他心兒凌亂凌亂。

那一夜,秦卿一夜好眠,睡得香甜無比,還做了個特美的夢。在夢裡,她看到了思念已久的媽媽,摟住媽媽睡了一個晚上,媽媽的懷抱暖呼呼的,很舒服。

直到東方泛白,一縷晨光透過落地簾的縫隙投射進來,歐陽楠才微微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要熬到頭了。

天大亮了,美美地睜開眸子,鼻尖撲來男人的陽光氣息,微微一怔,有點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抬眸,歐陽楠那張爽氣的臉在眼前放大,嘴裡喃喃道:“這美夢還真是香豔,連這禽獸男人都夢到了。”

次奧!

“白日做夢!”凜冽的聲音,硬生生地將她的美夢給打碎。

“啊……”陡然清醒過來,當即尖叫一聲,雙手一推,和他保持距離,垂眸,檢查了下全身的衣服。

還好!總算這禽獸傢伙雖然變態,但也沒有做出趁人之危的無恥事情來。

瞥了眼女人,似看透她的心思,伸手霸道地撈過女人的小身體,壞笑道:“又不是沒嘗過,裝什麼正經。”

尼瑪!那兩次都是稀裡糊塗的,意外好不好。

憋屈地瞪了眼他,男人身上的軍襯衫幾顆紐扣解開著,精壯的古銅色胸肌若隱若現,陽剛正氣渾然天成。

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小心肝不爭氣地亂顫,粉嫩的小臉兒羞紅羞紅。

突地,渾身的骨頭好像要散架了一般,痠痛地厲害,秀眉緊蹙。身子好像骨虛脫了一般,一點力氣都沒有,任由男人摟抱著。

臉湊著臉!眸對著眸!近在咫尺。

男人刀削般的俊龐,凌厲而好看的五官,就這樣擺在眼前,她難免有點心跳加速,有點兒迷醉。平時看多了他倨傲冷漠的臭臉,現在這平和體貼的模樣,還真是別有一番魅力。

“腦子進水了?”看著女人神情恍惚,歐陽楠心有忐忑,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要知道,當時是在海邊的暗礁堆裡將她撈上來的。這女人的命可不是一般的大,跟個打不死的小強似的。

尼瑪,你才腦子進水呢。

心裡不滿,嘴上卻不敢招惹他,撇撇嘴,“跳海能不進水嗎?要不你去試試看。”

看到這臭東西又恢復了伶牙俐齒,歐陽楠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突地又似想起了什麼,挑眉,勾唇,冷笑,帶著怪味道:“跳海之前,那傢伙有沒有對你……”

跳海之前?那個傢伙?對我?

心裡一連冒出三個反問號,怔了怔後,才有點會過意來,唇角一抽,心肝兒有點冒火。

他是在懷疑老孃的清白?質疑老孃的人品?尼瑪,老孃像那種出賣身體苟活的人嗎?

心裡叫屈不已,還特麼的鬱悶,說話的口氣自然也不善,“管你屁事!”

聞言,男人臉色一沉,俊眸噴射出滔天怒火,凜冽的聲音由齒縫間擠出來,“別忘了你是誰的女人。”

來不及後悔,男人陰沉的臉在在眼前無限放大,那健碩如鋼鐵般的身軀瞬間壓了過來,帶著迫人的氣勢。

咯噔!心肝兒一顫。小嘴就被結結實實地堵住,男人滾燙的舌尖撬開了她的牙關,一陣強取豪奪,攪得她暈乎乎的。

嗚嗚……又來了,每一次都是這樣的結局。老孃的豆腐都要被他給吃光光了。

火熱的舌尖在嘴裡如泥鰍般鑽來鑽去,滑溜溜的,纏繞著。她躲閃著,卻猝不及防地被他重重地咬了一口,她吃痛咧嘴,他正好乘虛而入,滾燙的舌尖如火蛇般,頂到了最深處,差點沒嗆死她。

“唔唔……”身體無力反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秦卿氣得肝兒一陣疼。

無力反抗,乾脆放棄了掙扎和牴觸,任由男人鬧騰。閉上雙眸,一副任君品嚐的模樣。

顯然,一個人的戰鬥是很無趣的。接吻也是如此。

女人沒有一點回應,讓歐陽楠有點索然無味,鬧騰了一會兒,就偃旗息鼓了。

睨了眼雙眸緊閉,跟著死人樣的女人,他恨得牙癢癢,但是考慮到她剛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他也只能作罷。

恨恨地瞪了眼女人,舀過一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冷著聲音道:“記住,你是我的女人,誰敢碰你,老子滅了他全家。”

依然緊閉著眸子,不敢看他凜冽的眼神,薄唇緊抿,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心窩兒卻暗潮湧動。

臭不要臉的,竟然就這樣霸佔了她。

不過,莫名的,有點兒小得意,這男人的表現分明是緊張她,分明是打翻了醋罈子。

閉著眸子,半晌沒有動靜,她才微微睜眼眼線,咦,人呢?

枕起頭,抬眸,一臉震驚……

只見,男人正端著碗走過來,熱氣騰騰的,那動作雖然有點彆扭,但看著卻特麼的順眼。

男人靠近,聲線依然冷冽,還帶著命令的口氣,“喏。把粥喝了。”

碉堡了!凌亂了!

秦卿還真沒想到,這男人竟然還會做這種活,要知道,在她們異界,男尊女卑,那是傳統,啥時候看見過男的給女的端茶端飯的。

“太燙了!”被遞過來的粥的熱氣燻得,一陣迷茫,秦卿訕訕一笑,有點受寵若驚,有點不好意思。

眼一橫,男人的身體重重地坐到床邊,一隻手端著碗,一隻手拿著勺子,舀了一勺粥,湊到嘴邊吹著氣,然後送到她嘴邊,“喝吧。”

咯噔!心肝兒顫,眉梢兒抖,人一下子懵了。

他要喂她喝粥?

尼瑪!這真的不是夢?

放在大腿邊的手掌,狠狠一捏,噝噝……還真不是夢。

“快喝!”歐陽楠有點兒暴躁了,這粥都送到嘴邊了,她還在想什麼。

咧嘴,傻笑,男人的轉變,讓她有點接受不了。

“爺,我承受不起啊。還是自己來吧。”心裡雖然甜滋滋的,但還是沒敢勞動他大駕。

挑了挑眉,瞪了眼傻笑的女人,歐陽楠處於極度窩火的狀態,他第一次想喂個女人吃東西,結果被拒絕了,這讓一直高高在上的太子爺,情何以堪。

火氣噌噌地從心裡升騰起,心一橫,將碗往床頭櫃上一放,站起身,居高臨下,“五分鐘解決掉。”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嘭!重重地甩上門,態度惡劣到了極點。

尼瑪,這男人也太難伺候了吧。早知道,老孃就拿你當傭人使喚好了。

暗暗啜了口氣,秦卿心裡鬱悶得不行,狠狠地瞪了眼男人離開的背影。

日子一天一天過,一轉眼,秦卿已經在軍區醫院待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裡,歐陽楠每天都會出現三次,早上,中午,晚上。雷打不動。

不過自從那一次餵飯的事情後,他倒再沒有做出這種掉身價的事情,整個人又重新恢復了以前的冷漠。不過,秦卿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這禽獸男人沒以前那麼霸道了,雖然嘴上還是帶著命令的口吻,但也沒有真的要拿她怎麼樣。

可是,讓秦卿心裡炸毛的是,這禽獸男人竟然厚臉皮地要在病房陪夜。嘴上說得好聽,怕她出事晚上保護她。

但事實上呢?一到晚上,就男人就爬上床,鑽進被子裡,更無恥的是,還要抱著她。

值得慶幸的是,這男人雖然會吃點豆腐,倒也沒有霸王硬上弓。也許是因為秦卿身上有傷吧。

這禽獸男人,還算有點良心。

日子過得差不多了,傷也養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出院了。

出院這種事,自然不用秦卿操心,這幾天她也算過上了少奶奶的生活。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神仙一般的生活。這讓她有點兒樂不思蜀,有點兒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

天大亮,天氣晴朗,無風,悶熱。

一大早,秦卿就對著衛生間的梳妝鏡發愁,嘴巴撅得老高,“奶孃滴,怎麼長胖了,這肉咋長這麼快呢。”

抬手捏了捏明顯肥了一圈的臉蛋,心裡鬱悶的要死。

“磨蹭什麼,快點。”衛生間外,男人渾厚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耐。

“來了,來了。”胡亂擦了下臉,轉身走了出去,只是臉上的情緒有點鬱鬱寡歡,都是這身上的肥肉害的。

坐在床邊,歐陽楠睨了眼有點情緒低落的女人,忍不住問道:“怎麼了?又哪裡不舒服了?”

“沒。”秦卿對著他微微一笑,轉身向門外走去,嘴裡低聲喃喃道,“都是這傢伙害的。”

聲音雖輕,但她明顯低估了歐陽楠的耳力,要知道,他可是特種兵王,耳力自然超群。

“站住。”身後響起男人凜冽聲,秦卿身體一僵,轉身,訕笑,“那傢伙不是你,是我家以前養的牲口。”

這話一說出口,她自己心裡也樂了,嘿嘿,啥時候咱說話也這麼陰損了。

不過,顯然歐陽楠的智商沒那麼低,相反還很精明。

眉目一冷,唇角噙著冷笑,冷眸直視,氣勢如虹,壓得人呼吸有點困難。

膽兒肥了,竟然敢繞著圈子罵人,哼,她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啊。

男人冷冽的眸光戳得她心肝兒疼,沉吟一會兒,還是敗下陣來,老實交代,“最近長肥了,所以……”

“哦。”眼神仔細打量著女人全身上下,還真比以前豐滿了不少,比以前看起來更有風韻,更迷人了。

看到男人盯著自己,臉上還露出一絲沉迷和色迷,咳咳……秦卿乾咳幾聲,“可以走了吧。”

點點頭,他也懶得和這女人磨嘴皮子,伶牙俐齒的,他討不到什麼好處。

正欲跨步的時候,突地,肚子傳來一陣抽疼,秦卿微微彎下腰,雙手捂著小腹,一臉難受。

“怎麼了?”心裡一驚,跨步走到女人邊上,擔心道。

疼痛來得快,走得也快。雙手揉了幾下,秦卿站直身,咧嘴一笑,“沒事了。可能吃多了。”

賊亮的悍馬車行駛在市中心路段,一步一停,正好趕上午間下班高峰期,這市區的交通將近癱瘓狀態。

車廂內,秦卿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手機,這是身邊的男人送的,說是可以用來通話。

手指在手機的鍵盤上亂按,對於這些新鮮東西,秦卿還真是一竅不通,不過好在好在她腦子還算好使,一會兒功夫便掌握了基本的操作。

駕駛座上,歐陽楠趁著等紅燈的功夫,瞥了眼一臉專注的女人,旋即劍眉一塌,冷哼道:“幼稚。”

而雙眸盯著手機螢幕,玩得不亦樂乎的秦卿,手指飛快地點著螢幕,嘴裡還在不停地亂叫,“快點,快點。”

處於無語狀的歐陽楠,嘴角一抽,他真懷疑這女人的腦袋被門給夾了,竟然玩個連連看,都能玩得這麼入神。

悍馬車繼續如蝸牛般行駛著,時間也一分一秒地過去。

咕嚕嚕……正當秦卿玩得忘乎所以的時候,小腹又一次傳來脹痛,還伴著一股熱流湧出。

咯噔!身子一僵,抓著手機的手一陣顫抖,面色一緊,小臉囧得緋紅緋紅。

尼瑪,不會這麼巧吧。

月事來了!

歐陽楠發現了女人的異常,有點擔心,“怎麼了?肚子又痛了?”

怎麼辦?上天,我這是存心讓我難堪啊。

一片凌亂的秦卿,微微轉頭,身體一動不動,活像一個機器人似的,對著男人,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能不能找個地方休息下。”

“怎麼了?”歐陽楠有點不解,而且這裡車水馬龍的,去哪裡找停車位。

“沒事。”訕笑,突地,身子一抖,又是一股暖流湧出,她急忙找藉口道,“想尿尿。”

次奧,這女人還真是事多。在醫院的時候,不會事先解決掉啊。

皺眉,眸子向車窗外掃了一眼,回過頭,淡淡道:“能不能再等等。”

“哦。”微微點頭,她心亂如麻,即使停車了,她也沒臉出去啊,這月事都在屁股下面了。

約莫過了十分鐘,悍馬車總算脫離了車流,在一家大型超市門口邊上停下。

“到了。”歐陽楠望了眼身體坐得筆直,像在挺屍的女人,有點兒想笑。

嗚嗚……怎麼辦?難道就這樣走出去?

沉吟半晌,在男人不耐的眼神逼迫下,秦卿咬咬牙,小臉兒紅到了耳根,垂下眼瞼,輕聲道:“我月事來了!”

月事?這是啥東西?

歐陽楠心裡納悶,皺眉,望著她,“什麼來了?”

尼瑪!這男人不是耳力超群嗎?現在怎麼成聾子了。難道存心要他難堪?

心裡這麼想,火氣就湧上頭,直接將那點害羞和窘迫給衝散,大聲道:“月事來了。”

“嗯?”歐陽楠一臉茫然,不明所以,“月事?”

尼瑪,難道這個世界的女人,不來月事?

不可能!

那麼,唯一是可能是,她們管這不叫月事。那叫啥?月月?小月?

尼瑪!

鬱結了,凌亂了,有點兒不知所措了。

就在秦卿快要抓狂的時候,男人咦了一聲,“怎麼有血?”

咯噔!心肝兒一顫,秦卿急忙垂眸向下身看去。

碉堡了。暗紅的血水,已經浸透了她的褲腿,囧得小臉兒滾燙滾燙,直接埋在胸口不敢見人。

“來月經了?”皺眉,撇嘴,歐陽楠這才回過神來,原來這女人說的“月事”就是“月經”啊。

秦卿埋著頭,窘迫難當,心亂如麻,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沉默了片刻,歐陽楠深深地看了眼窘迫的女人,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推開車門,回頭道:“你等一下。”

“嗯?”聞言,秦卿有點茫然,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不知道他想幹麼。不過也沒心情去關心他,眼睛在車廂內亂瞄,希望可以找到有用的東西。

下了車,歐陽楠站在大型超市門口,猶豫不決,在原地來回踱著步子。

進去,還是不進去呢?去買,還是不買呢?

猶豫不決,良久後,他終於咬咬牙,將軍裝外套脫下,快步走進了超市。

超市內,日用品專區。

歐陽楠神色慌張地站在貨架旁邊,眸子四處打探著,小心謹慎地靠近一個擺滿衛生巾的貨架。

不要讓認識的人看到。上天保佑。

歐陽楠心裡祈禱著,把心一橫,伸出手抓住一包衛生巾,正欲離開的時候,耳畔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楠!”

一身休閒運動裝打扮的藍沁雨微笑著走來,歐陽楠飛快地將拿著衛生巾的手甩到了身後。

“雨姐,這麼巧啊。”擠出一抹僵化的笑,歐陽楠訕訕道。

“你竟然也逛超市,真是很少見啊,一個人?”藍沁雨面露詫異,在他記憶力,這歐陽二少爺最不喜歡購物逛街了。

“正好路過。”訕笑,臉色有點怪異,歐陽楠找藉口想馬上離開,“雨姐,我有事,先走了。”

剛抬腳,打算離開,他背後響起了超市導購員的聲音,“先生,你替女朋友買衛生巾吧。你看這款今天特價,而且超薄,防側漏。比你手裡的那款要實惠。”

咯噔!歐陽楠的劍眉一塌,看到藍沁雨那異樣的眼神,他真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用異樣的眼神看了歐陽楠半天,藍沁雨笑著打趣道:“阿楠,有女朋友了也不帶出來讓姐看看。”

“……”歐陽楠橫了眼多事的導購員,對著藍沁雨訕訕一笑,“姐,我真有事,先走了。”

話音剛落,他便逃也似的跑了。不過,跑出一段距離後,他又回了過來。

“雨姐,幫個忙。”歐陽楠走到藍沁雨身邊,將手裡的衛生巾遞了過去,附在她耳邊低語幾句,俊龐布上一層羞紅。

“看不出來,你還挺體貼的嗎?”藍沁雨睨了眼眼前這個害羞的男人,心裡一陣好笑,但又有點好奇,到底是哪個女孩子這麼有能耐,竟然把倨傲的太子爺給馴服了。

有了藍沁雨的幫忙,歐陽楠倒也懶得動手,徑直走出了超市,站在門口,點了一根菸,心情有點鬱悶地抽起來。

他一般不抽菸,除非心裡有事的時候。

是不是對那女人太好了!老子最近是怎麼了,越來越順著她了,竟然連這鬼東西都幫她去買。

站在門口,進行了一番思想鬥爭後,歐陽楠總算是下定決心,以後一定不能幹這種蠢事。

可惜,這陷入感情漩渦的男人,又怎麼會這麼輕易脫身呢。這蠢事又怎麼能做得完呢?

悍馬車內。

在車廂內找了半天,翻箱倒櫃的,也沒找到合適的東西,秦卿只能悻悻作罷,唉聲嘆氣。

腹部一陣陣疼,暖流一股股湧出,褲腿處,座椅墊上,已經泥濘不堪,慘不忍睹。

半個小時過去了,沒看到男人回來,秦卿心裡有點不屑,喃喃道:“無情無義的傢伙,竟然丟下老孃不管了。”

就在她埋怨的時候,車門被拉開,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出現她眼前。

“咦,雨姐,怎麼是你?”經過上次的見面,兩人的感情不錯。

“原來是你。哈哈。這傢伙還真有眼光。”藍沁雨坐到駕駛座上,將手裡的購物袋遞了過去,“給。”

接過購物袋,垂眸一看,掏出一包衛生巾,一臉茫然道:“這是什麼?”

哐嘡!嘴角一抽,藍沁雨差點一頭栽倒,皺著眉望著一臉茫然地秦卿,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抬起手點點自己的腦袋,皺眉道:“你的腦子?”

咯噔!出醜了。碉堡了。

秦卿訕訕一笑,當然不會告訴藍沁雨自己是別的世界來的,估計她非把她當成神經病不可。

“上次掉海里了,腦子有點不好使。”勉強找了個有點可笑的藉口,秦卿傻笑著,還真有點像腦子壞掉的模樣。

心裡雖然有點納悶,但藍沁雨也沒有太在意,她對眼前這個丫頭比較有好感,而且她現在又是歐陽楠的女朋友,她也沒當她是外人。

於是,在藍沁雨的手把手指導下,米薇總算學會瞭如何使用衛生巾。

話說,歐陽楠確實蠻細心的,事先還交代藍沁雨買了一身衣服,自然是給秦卿換穿的。

不過,他特地對藍沁雨囑咐了,這些東西不要說是他買的,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由於藍沁雨的出現,這個小插曲也隨之平息。

為了感謝藍沁雨的幫忙,歐陽楠請她戳了一頓。在五星級酒店就餐的時候,秦卿又是大出洋相,好像對什麼都很陌生,連怎麼吃牛排,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這也引來了歐陽楠一陣嘲諷,在一旁看不過去的藍沁雨提出了一個建議,讓她做秦卿的家庭教師,好好調教調教。

歐陽楠自然舉雙手同意,有了藍沁雨這個做形象設計的大師出馬,也可以將這個女人的野性抹去一點,省得老是跟個野人似的。

吃飯像鬼子進村,說話像街頭吆喝的小販,發起脾氣來像只亂咬的小狗……

歐陽楠想要女人改掉這些缺點,倒不是他討厭,其實他還蠻喜歡這樣一個有個性有野性的她,只是眼光要放長遠點,她這個樣子怎麼做歐陽家的媳婦兒,非得把家裡那老爺子給氣炸了不可。

日子在風平浪靜中過去,重新歸於平靜。

自從秦卿出院以後,歐陽楠好像變得忙碌起來,好幾天看不到人影,而秦卿則跟藍沁雨住在一起,白天在美姿坊幫忙,晚上就在家裡跟著藍沁雨學習這個世界的常識。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美姿坊。

一身粉色休閒運動裝的秦卿,整個人富有朝氣和活力,不停地忙碌著,一會兒拿婚紗,一會兒遞口紅……她就是一個打雜的。

時間很快,抬腕瞄了眼時尚的腕錶,五點了,該下班了。

“雨姐,今晚我外面吃飯。”秦卿拎起包包,向一旁的藍沁雨打招呼道。

昨天,那禽獸傢伙打電話來說,今晚一起吃飯,不能放鴿子。

聞言,藍沁雨打趣道:“阿楠回來了嗎?聽說他最近出差了。”

“嗯。我先走了。”揮了揮手,秦卿匆匆離開,時間快來不及了,她可不想因為遲到,而去看他的臭臉。

樓下,大門口。

歐陽楠倚在車頭,眼睛總是忍不住瞟向大廳裡的電梯口,“怎麼還不下來。”

有點兒不耐煩。等人這是一種煎熬,特別是等個特別想見的人。

他已經三天沒見她了,怪想念的。本來想上樓去接她的,但是感覺太掉身價了。只是沒想到,在樓下等根本就是煎熬。

嘀鈴鈴!手機鈴聲響起,他瞥了眼來電顯示,皺眉,淡漠道:“什麼事?”

“阿楠,老爺子讓你回來一趟。有事。”電話那頭的男音很渾厚,波瀾不驚,聽不出什麼情緒。

“哦。”不置可否地回應一聲,手指一按,結束通話了電話。同時,他瞟向電梯口的眼神都直了,唇角一勾,大步迎向走過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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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核一直不過,結果只能刪了很多內容。親們,謝謝支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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