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三川香木

麻衣相師·桃花渡·2,608·2026/3/23

第1509章 三川香木 耳報神立刻點了點頭:“恩公料事真如神,問俺算是問對人,若想從此門前過,等她睡著香噴噴。” 程星河頓時高興了起來:“就這麼簡單?那感情好——哎,她們什麼時候睡覺?” 耳報神又點了點頭:“此物地獄經烈火,瞪眼從昏直到晨。” 我和程星河一對眼,面面相覷:“那就是說——她們二十四小時不睡覺?” 耳報神一拍肥腿:“對嘍!” 程星河一巴掌就蓋在了他腦袋上:“你這不是廢話嗎?她們沒睡眠,什麼時候能睡著香噴噴?” 耳報神抱著了腦袋十分委屈:“只有一物入香爐,兩眼一插耳不聞。” 就是說,要在香爐裡焚燒某種東西,那東西的氣息,才能讓她們睡著? 耳報神就告訴我們,說能對付她們的東西,叫做三川香木,這東西在香爐裡一燒,婆訶娑一聞味道,人事不知,從她們身上踩過去都覺不出來。 不過,不好找。 要找三川香木,得上須彌川對岸去摘。 須彌川是不難過,但是所有的迷神,邪祟,都在須彌川岸邊,找三川香木,就得從中穿過。 接著,耳報神掃了我們一眼,說:“您有煞氣護神體,這倆活人實在難。” 原來,那些迷神邪祟,都喜歡吃精氣,尤其是喜歡萬物之靈——人的精氣。 程星河和白藿香都是活人,別說從須彌川上渡過了,只在附近一路露頭,怕就得被那附近的東西給撕成碎片。 我一尋思,就看向了程星河他們。 程星河不用我說,手一抖,就把水母皮給抖出來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了,好好的唱你的rap,帶你的路。” 水母皮一籠,程星河和白藿香頓時都消失了蹤跡。 哪怕我,都不容易看到他們。 為了防止走散,我就拿了個金絲玉尾,跟他們拴在了一起,程星河說這法子好,跟遛狗差不離。 遛你大爺。 我就不用說了,直接把煞氣頂出,假裝出是煞神那一波的。 耳報神在前面領路,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我,眼珠子一轉一轉的,問我怎麼稱呼。 我連忙擺了擺手,說我不是什麼神仙,你就跟我叫李北斗吧。 耳報神一縮脖子,眼神頓時就是一抹驚恐:“難怪藝高人膽大,領著活人來底下,您是……真龍轉世?” 不愧是搜尋引擎,這都知道? “你還知道什麼?” “真龍回到四相局,身上有個大秘密!” 原來,它也知道不少四相局的來龍去脈。 “還有呢?” 耳報神連連搖頭,彎著腰就在前頭領路,指給我須彌川的川口不遠了。 這麼生硬的岔開話題,看意思不敢說。 在一片濃霧之中穿行,隱隱約約就聽到附近有一些奇怪的聲音。 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叫。 那些聲音,淒厲哀絕,都不像是活人能發出來的。 好像在遭受什麼非人的折磨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程星河嚥了一下口水:“誰在這動刑呢?” 耳報神就告訴他,要是動刑還好一點,大不了火燒油炸——可它們現在經歷的,比動刑還難受。 “嗯?” 一陣迷霧散開,我們看清楚了兩個身影。 這一看仔細了,我頓時就愣住了。 一個低矮的人影,被一個高大的人影揪住了。 高大的人影,正從低矮的身影身上,掠奪什麼東西。 低矮的,本來是個青年,高大的,像是個老人。 但以我們肉眼可見,低矮的青年被抓住了之後,跟鮮活古屍開了棺一樣,原本光潤的容貌,瞬間發生了變化,皴裂,皺紋,萎縮,幾乎就差變成一堆灰燼了。 那個青年,變成一個真正的三寸丁谷樹皮。 而那個老人,皮膚有了光澤,佝僂瘦削的身影,轉身跟楊柳樹一樣舒展了開來——他成了一個頎長的年輕小夥子。 程星河和白藿香同時吸了口涼氣。 這就是之前耳報神跟我們說過的——這裡的東西,因為沒有靈氣可吃,所以會互相掠奪靈氣。 我忽然就想起來了一句話。 弱肉強食。 而那個變成了一小團的那個,憑空被劫掠,自然也不甘心,可他沒有其他的辦法。 他的靈氣都被侵蝕了,更沒法反抗報仇,脫身就跑了。 可他這一脫身,我看得到,他虎視眈眈窺伺的,是比他更弱小的東西。 我心裡一陣發涼,這地方,比起地獄來,又差在哪裡了? 發出呼號的,都是因為更強大的東西出現,自己無力抵抗的。程星河低聲說道:“這裡的東西,死不了?” “死了,倒是解脫了,正是因為死不了,這裡的折磨,也就停不了。”耳報神低聲說道:“在這裡,長生不死,未必是好處,也是一種懲罰。” 這倒是沒錯。 最大目標,就是活下去的程星河,也不吭聲了。 我帶著他們倆,從這些東西之中穿行了過去。 看的出來,有老婦人,白髮蒼蒼,可身上還繫著少女特有的桃紅腰帶,還有的蹣跚,極瘦的身影,脖子上竟然掛著神主牌。 觸目驚心。 她們在沒流落進須彌川之前,是什麼樣子呢? 每個人身上,彷彿都有一個不堪回首的故事。 一路往裡走,儘量壓低了動靜。 可一經過那些身影的附近,我就看得出來,不少眼睛,跟剛才被吸乾的青年一樣,虎視眈眈的窺伺著我。 簡直像是在掂量獵物的斤兩。 耳報神嘀咕著:“人人都兇狠,萬萬要小心。” 果然,剛才那個高個子,變成年輕模樣的勝利者,像是對我來了興趣,對著我就走過來了。 巨大到幾乎畸形的遷移宮下,是一個好貪婪的眼神。 他的腰上,繫著一個青銅腰帶,正中間是個凶神惡煞的鬼臉。 他以前,是個武將,或者——是個主管武運的吃香火的? 可一靠近我,他跟感覺到了什麼似得,瞬間就倒退了幾步,露出了一臉恐懼。 另一個身影,是個又高又壯的兇惡女人,肩膀上披著半張虎皮,跟他撞在了一起,要發怒,可他壓低了聲音:“這個新來的,不大對。” 認得煞氣? “好像……”他的手指向了一個方向:“那邊來的。” 他指的是,上頭。 那個兇惡女人一見那個手勢,瞬間也退後了幾步。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是恐懼。 我的心驟然一緊。 不過,這個地方,又不能多生事端,我就假裝沒聽到,繼續往裡走。 果然,後面也出現了許多的迷神,和各種各樣的邪祟,長什麼樣的都有——一個腦袋上,一百來個眼睛的,身後拖著兩股子尾巴的,上半身是個美人,下半身是鱔魚的。 頭大如斗的,身上幾個肉翅的…… 眼花繚亂,簡直跟百鬼夜行一樣。 不過,他們對待我的態度,都像是敬而遠之。 沒有一個敢靠近的。 這樣更好,省事兒了。 耳報神跟著我,倒是狐假虎威了起來——他自從上這裡人,跟個香蕉皮一樣,千人踩萬人踏,人人幾乎都能欺負他,可現在,見到了他,躲著走。 他是當慣了大老爺聽差的,跌跌撞撞就走在了前頭:“妖魔鬼怪把腳抬,沒眼看見是誰來?” “你還不知罪,給我往後退!” 我頓時很有些尷尬,立刻低聲說道:“低調點!” 不引人注目,是最好的。 耳報神在前面跑了幾圈,諂媚的回過頭來:“老爺老爺莫著急,抬眼一看東西齊!” 我抬起頭,就看見了一棵很大的樹,隱隱約約,出現在了迷霧後面。 三川香木?

第1509章 三川香木

耳報神立刻點了點頭:“恩公料事真如神,問俺算是問對人,若想從此門前過,等她睡著香噴噴。”

程星河頓時高興了起來:“就這麼簡單?那感情好——哎,她們什麼時候睡覺?”

耳報神又點了點頭:“此物地獄經烈火,瞪眼從昏直到晨。”

我和程星河一對眼,面面相覷:“那就是說——她們二十四小時不睡覺?”

耳報神一拍肥腿:“對嘍!”

程星河一巴掌就蓋在了他腦袋上:“你這不是廢話嗎?她們沒睡眠,什麼時候能睡著香噴噴?”

耳報神抱著了腦袋十分委屈:“只有一物入香爐,兩眼一插耳不聞。”

就是說,要在香爐裡焚燒某種東西,那東西的氣息,才能讓她們睡著?

耳報神就告訴我們,說能對付她們的東西,叫做三川香木,這東西在香爐裡一燒,婆訶娑一聞味道,人事不知,從她們身上踩過去都覺不出來。

不過,不好找。

要找三川香木,得上須彌川對岸去摘。

須彌川是不難過,但是所有的迷神,邪祟,都在須彌川岸邊,找三川香木,就得從中穿過。

接著,耳報神掃了我們一眼,說:“您有煞氣護神體,這倆活人實在難。”

原來,那些迷神邪祟,都喜歡吃精氣,尤其是喜歡萬物之靈——人的精氣。

程星河和白藿香都是活人,別說從須彌川上渡過了,只在附近一路露頭,怕就得被那附近的東西給撕成碎片。

我一尋思,就看向了程星河他們。

程星河不用我說,手一抖,就把水母皮給抖出來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了,好好的唱你的rap,帶你的路。”

水母皮一籠,程星河和白藿香頓時都消失了蹤跡。

哪怕我,都不容易看到他們。

為了防止走散,我就拿了個金絲玉尾,跟他們拴在了一起,程星河說這法子好,跟遛狗差不離。

遛你大爺。

我就不用說了,直接把煞氣頂出,假裝出是煞神那一波的。

耳報神在前面領路,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我,眼珠子一轉一轉的,問我怎麼稱呼。

我連忙擺了擺手,說我不是什麼神仙,你就跟我叫李北斗吧。

耳報神一縮脖子,眼神頓時就是一抹驚恐:“難怪藝高人膽大,領著活人來底下,您是……真龍轉世?”

不愧是搜尋引擎,這都知道?

“你還知道什麼?”

“真龍回到四相局,身上有個大秘密!”

原來,它也知道不少四相局的來龍去脈。

“還有呢?”

耳報神連連搖頭,彎著腰就在前頭領路,指給我須彌川的川口不遠了。

這麼生硬的岔開話題,看意思不敢說。

在一片濃霧之中穿行,隱隱約約就聽到附近有一些奇怪的聲音。

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叫。

那些聲音,淒厲哀絕,都不像是活人能發出來的。

好像在遭受什麼非人的折磨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程星河嚥了一下口水:“誰在這動刑呢?”

耳報神就告訴他,要是動刑還好一點,大不了火燒油炸——可它們現在經歷的,比動刑還難受。

“嗯?”

一陣迷霧散開,我們看清楚了兩個身影。

這一看仔細了,我頓時就愣住了。

一個低矮的人影,被一個高大的人影揪住了。

高大的人影,正從低矮的身影身上,掠奪什麼東西。

低矮的,本來是個青年,高大的,像是個老人。

但以我們肉眼可見,低矮的青年被抓住了之後,跟鮮活古屍開了棺一樣,原本光潤的容貌,瞬間發生了變化,皴裂,皺紋,萎縮,幾乎就差變成一堆灰燼了。

那個青年,變成一個真正的三寸丁谷樹皮。

而那個老人,皮膚有了光澤,佝僂瘦削的身影,轉身跟楊柳樹一樣舒展了開來——他成了一個頎長的年輕小夥子。

程星河和白藿香同時吸了口涼氣。

這就是之前耳報神跟我們說過的——這裡的東西,因為沒有靈氣可吃,所以會互相掠奪靈氣。

我忽然就想起來了一句話。

弱肉強食。

而那個變成了一小團的那個,憑空被劫掠,自然也不甘心,可他沒有其他的辦法。

他的靈氣都被侵蝕了,更沒法反抗報仇,脫身就跑了。

可他這一脫身,我看得到,他虎視眈眈窺伺的,是比他更弱小的東西。

我心裡一陣發涼,這地方,比起地獄來,又差在哪裡了?

發出呼號的,都是因為更強大的東西出現,自己無力抵抗的。程星河低聲說道:“這裡的東西,死不了?”

“死了,倒是解脫了,正是因為死不了,這裡的折磨,也就停不了。”耳報神低聲說道:“在這裡,長生不死,未必是好處,也是一種懲罰。”

這倒是沒錯。

最大目標,就是活下去的程星河,也不吭聲了。

我帶著他們倆,從這些東西之中穿行了過去。

看的出來,有老婦人,白髮蒼蒼,可身上還繫著少女特有的桃紅腰帶,還有的蹣跚,極瘦的身影,脖子上竟然掛著神主牌。

觸目驚心。

她們在沒流落進須彌川之前,是什麼樣子呢?

每個人身上,彷彿都有一個不堪回首的故事。

一路往裡走,儘量壓低了動靜。

可一經過那些身影的附近,我就看得出來,不少眼睛,跟剛才被吸乾的青年一樣,虎視眈眈的窺伺著我。

簡直像是在掂量獵物的斤兩。

耳報神嘀咕著:“人人都兇狠,萬萬要小心。”

果然,剛才那個高個子,變成年輕模樣的勝利者,像是對我來了興趣,對著我就走過來了。

巨大到幾乎畸形的遷移宮下,是一個好貪婪的眼神。

他的腰上,繫著一個青銅腰帶,正中間是個凶神惡煞的鬼臉。

他以前,是個武將,或者——是個主管武運的吃香火的?

可一靠近我,他跟感覺到了什麼似得,瞬間就倒退了幾步,露出了一臉恐懼。

另一個身影,是個又高又壯的兇惡女人,肩膀上披著半張虎皮,跟他撞在了一起,要發怒,可他壓低了聲音:“這個新來的,不大對。”

認得煞氣?

“好像……”他的手指向了一個方向:“那邊來的。”

他指的是,上頭。

那個兇惡女人一見那個手勢,瞬間也退後了幾步。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是恐懼。

我的心驟然一緊。

不過,這個地方,又不能多生事端,我就假裝沒聽到,繼續往裡走。

果然,後面也出現了許多的迷神,和各種各樣的邪祟,長什麼樣的都有——一個腦袋上,一百來個眼睛的,身後拖著兩股子尾巴的,上半身是個美人,下半身是鱔魚的。

頭大如斗的,身上幾個肉翅的……

眼花繚亂,簡直跟百鬼夜行一樣。

不過,他們對待我的態度,都像是敬而遠之。

沒有一個敢靠近的。

這樣更好,省事兒了。

耳報神跟著我,倒是狐假虎威了起來——他自從上這裡人,跟個香蕉皮一樣,千人踩萬人踏,人人幾乎都能欺負他,可現在,見到了他,躲著走。

他是當慣了大老爺聽差的,跌跌撞撞就走在了前頭:“妖魔鬼怪把腳抬,沒眼看見是誰來?”

“你還不知罪,給我往後退!”

我頓時很有些尷尬,立刻低聲說道:“低調點!”

不引人注目,是最好的。

耳報神在前面跑了幾圈,諂媚的回過頭來:“老爺老爺莫著急,抬眼一看東西齊!”

我抬起頭,就看見了一棵很大的樹,隱隱約約,出現在了迷霧後面。

三川香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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