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土地神廟

麻衣相師·桃花渡·2,676·2026/3/23

第1710章 土地神廟 還沒等我想好,啞巴蘭已經湊過來:“哥,咱們趕緊走吧。” 他盯著那些生魂消失的方向,焦急不已:“那些姐姐妹妹,按理說,魂魄離體十二個時辰,就回不去了,我還是有點擔心……” “這不是有引路神嘛,”我答道:“更何況……” “哥!”啞巴蘭的生魂更焦急了:“我沒求過你……” “行了行了,”我只好擺了擺手:“聽你的。” 啞巴蘭別提多高興了,拽著我就要往下走。 我回過頭,看向了那片荒蕪的山頭。 這才見到,這個號稱沒人攀登過的頂峰,除了有那口突兀的井,後面隱隱約約,還有一座茅廬的輪廓。 到了現在,茅廬簷角上,還掛著一個殘損的風鈴。 也許——曾經有一位清修的居士,一個人胼手砥足來到了這裡,挖井蓄水,搭建茅廬。 也許,我們攀爬上來的小徑,也是那個人一步一步開鑿的。 之後得道卻未飛昇,留在了這裡。 我摁住了啞巴蘭:“就最後一點事兒……” 我越過了那一片荒草,到了茅廬前面,果然,腐朽的門廊下,有年久失修的祭祀臺,看不清字跡的神主牌。 我把神主牌擦乾淨,上了香。 三注香菸嫋嫋而起,飛到了碧空之上。 這是土地神的家,他終於可以回來了。 身後沒有道謝,而是一聲嘆息:“受之有愧……” “並沒有,”我答道:“您盡了自己的全部能力,就是英雄。” 誰說英雄非得無所不能呢? 死守信念,不屈不撓的,我認為,都是英雄。 身後的土地神像是怔了一下:“聞名不如見面,難怪——那麼多人,誓死追隨您……” “你說的,是誰?” 天邊轟隆,像是起了一陣子風雨聲,土地神的話頭,立刻被剪斷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說道:“鐵蟾仙雖然作惡多端,但是他說的一些話,請您務必牢記。” 我心裡一動,就有些不舒服——關於那些“不想讓我回去的人”,還是,瀟湘? 但土地神自然是好意,我立刻點了點頭:“多謝。” “哥!” 啞巴蘭不惦記著自己,光惦記著那些姐姐妹妹,急的滿地轉圈。 “來了來了。”我對著那個茅廬一拱手:“咱們就此別過。” 還是沒能看到土地神——但我有一種直覺,他,可能也在背後,跟我拱手做別。 順著小徑下山——山獺和山精被雷聲盪滌乾淨,再也沒有來滋擾我們的。 想必,山獺和山精跟鐵蟾仙是共生的關係,生活在鐵蟾仙的庇護之下,可以逃過雷劫,相應的,保護費就是幫著鐵蟾仙巡山。 這下,鐵蟾仙消失,他們也消失了。 我看向了手心。 那個殘損的鐵片。 單單憑著這個鐵片,就能讓鐵蟾仙有割據一方的能力——那個送鐵片給鐵蟾仙的人,又有多大的能力? 難怪,鐵蟾仙說,“他們怕他”。 下了山,我們各自換好了衣服,帶著大漢和虞兒,一起來到了蓯蓉山下的那個城鎮。 果然,這一進去,就被震懾住了。 只見滿大街,都跪滿了人——面朝著我們從蓯蓉山上下來的方向。 而一個人抬起頭看見了我們,忽然就跑過來,死死抱住了我:“伢子,你幫了忙,是不是?大姨謝謝你,大姨謝謝你!” 這是我們進城鎮的時候,那個賣花生糖的大姨。 她的女兒好像叫珊瑚。 一回頭,就看見了那個白皙俏麗的姑娘,正站在了街邊,想說什麼,可一張臉通紅,一副很害羞的樣子:“先生,你們的事情,我都跟家裡人說了!” 啊,之前她睡著,還沒端詳出來,這一看,確實是其中一個被關在了小灰舍的天女。 跟啞巴蘭關係最好的那個! 原來,這一夕之間,所有沉睡的“天女”,全都睜開了眼睛。 對她們來說,好像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按理說,魂魄不好聚齊——哪怕引路神,也得吃力。 可為什麼呢? 是因為她們頭上的“靈芝”。 那些靈芝,其實是鐵蟾仙臨走的時候,留在她們身上,“濫竽充數”的東西。 那種靈芝,其實是鐵蟾仙留下的神藥下腳料——能讓她們的身體裡,長存靈氣。 這樣,就是跟一個蘿蔔一個坑一樣,陰司還以為她們還活著,這才不會前來調查。 不管目的是怎麼樣,這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兒。 現如今,她們已經醒過來,那些“靈芝”,也都消失了。 珊瑚當時,也是因為跟自己的母親為了學業的事情爭吵,萌生了:“要是有人能帶我離開這裡就好了”的念頭,才被鐵蟾仙帶走了生魂。 說著,她看向了我,眼裡有了幾分期盼:“先生,小蘭呢?” 啞巴蘭長長的出了口氣:“太好了……” 他還想過去跟珊瑚擁抱一下,被我給拽回來了。 他忘了自己現在是生魂,被生人氣一灼,要倒黴的。 程星河擺了擺手:“你放心吧,你看他腰上。” 我這才見到,啞巴蘭腰上有一道神氣,跟個腰帶一樣。 這才想起來——對了,託了紅姑娘的福,大概是跟本地的保護神打了招呼,護住了啞巴蘭。 程星河連忙說道:“也不用這麼客氣,那個卦資……” 我一下打在了他後腦勺上:“你都託賴這件事情,升了地階了,還要什麼卦資?人家介紹給你這麼個積累大功德的好活,我看你得謝謝人家才行。” 程星河沒理也要攪三分:“不是,一碼歸一碼。” 馬你個頭。 而那些本地人一聽,立刻說道:“卦資自然是要算的——我們預備好了!” 說著,送上了不少的禮物。 是這地方,盛產的肉蓯蓉,質量上好。 我一下就樂了,回頭看著程星河:“這不是來了嗎,給你補補。” 這是滋陰壯陽的藥材,專治腎虛。 “你看不起誰呢?你爹青春年少,並不需要……”程星河嘆氣,又跟想起來什麼似得:“實在不行,砂糖瓜和芝麻糖也行!” 我則對著那些人說道:“你們真要是想感謝,就順著小徑上蓯蓉山的山頂,謝你們本地的土地神吧!” “土地神?”本地人面面相覷:“咱們這裡,還有個土地神呢?” “是有,”一個歲數大的忽然想起來了:“說是——在山頂上,還有土地廟呢!” 我就知道——土地神還沒消失,一定是還有信徒記得他。 只要延續了信仰和香火,他一定會繼續保佑本地人的。 那些本地人已經從甦醒過來的天女口中知道了一切,攔著不讓我們走——還有一些,說自己家女兒看中我們了,要留下做女婿,把不少天女的臉都羞紅了。 這一折騰,過去了半晌,他們正強留著我們吃飯呢,一隻粗壯的胳膊,搭在了我肩膀上。 大漢。 不光是他——虞兒也來了。 不過,虞兒已經不再是生魂了——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容光煥發,更好看了,倆人站在一起,妥妥的美女與野獸。 大漢盯著我,目光灼灼:“這一路上,多虧你了,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 就大漢那個三杆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性格,能說出這種話來,簡直是個奇蹟。 我一樂:“不用,不過,你要真的想謝我,那有件事,請你幫忙。” 大漢一身肌肉頓時全繃起來了,似乎巴不得這一聲:“你說得出,我做得到,刀山火海,不皺一下眉頭。” “沒有這麼嚴重,”我擺了擺手:“就一樣,土地神廟的事情,就有勞你多費心了。” 大漢瞬間有些失望,像是說這算什麼忙? 但這一瞬,大漢盯著我,表情忽然一變,猛然一拍大腿:“我知道怎麼還你恩情了!”

第1710章 土地神廟

還沒等我想好,啞巴蘭已經湊過來:“哥,咱們趕緊走吧。”

他盯著那些生魂消失的方向,焦急不已:“那些姐姐妹妹,按理說,魂魄離體十二個時辰,就回不去了,我還是有點擔心……”

“這不是有引路神嘛,”我答道:“更何況……”

“哥!”啞巴蘭的生魂更焦急了:“我沒求過你……”

“行了行了,”我只好擺了擺手:“聽你的。”

啞巴蘭別提多高興了,拽著我就要往下走。

我回過頭,看向了那片荒蕪的山頭。

這才見到,這個號稱沒人攀登過的頂峰,除了有那口突兀的井,後面隱隱約約,還有一座茅廬的輪廓。

到了現在,茅廬簷角上,還掛著一個殘損的風鈴。

也許——曾經有一位清修的居士,一個人胼手砥足來到了這裡,挖井蓄水,搭建茅廬。

也許,我們攀爬上來的小徑,也是那個人一步一步開鑿的。

之後得道卻未飛昇,留在了這裡。

我摁住了啞巴蘭:“就最後一點事兒……”

我越過了那一片荒草,到了茅廬前面,果然,腐朽的門廊下,有年久失修的祭祀臺,看不清字跡的神主牌。

我把神主牌擦乾淨,上了香。

三注香菸嫋嫋而起,飛到了碧空之上。

這是土地神的家,他終於可以回來了。

身後沒有道謝,而是一聲嘆息:“受之有愧……”

“並沒有,”我答道:“您盡了自己的全部能力,就是英雄。”

誰說英雄非得無所不能呢?

死守信念,不屈不撓的,我認為,都是英雄。

身後的土地神像是怔了一下:“聞名不如見面,難怪——那麼多人,誓死追隨您……”

“你說的,是誰?”

天邊轟隆,像是起了一陣子風雨聲,土地神的話頭,立刻被剪斷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說道:“鐵蟾仙雖然作惡多端,但是他說的一些話,請您務必牢記。”

我心裡一動,就有些不舒服——關於那些“不想讓我回去的人”,還是,瀟湘?

但土地神自然是好意,我立刻點了點頭:“多謝。”

“哥!”

啞巴蘭不惦記著自己,光惦記著那些姐姐妹妹,急的滿地轉圈。

“來了來了。”我對著那個茅廬一拱手:“咱們就此別過。”

還是沒能看到土地神——但我有一種直覺,他,可能也在背後,跟我拱手做別。

順著小徑下山——山獺和山精被雷聲盪滌乾淨,再也沒有來滋擾我們的。

想必,山獺和山精跟鐵蟾仙是共生的關係,生活在鐵蟾仙的庇護之下,可以逃過雷劫,相應的,保護費就是幫著鐵蟾仙巡山。

這下,鐵蟾仙消失,他們也消失了。

我看向了手心。

那個殘損的鐵片。

單單憑著這個鐵片,就能讓鐵蟾仙有割據一方的能力——那個送鐵片給鐵蟾仙的人,又有多大的能力?

難怪,鐵蟾仙說,“他們怕他”。

下了山,我們各自換好了衣服,帶著大漢和虞兒,一起來到了蓯蓉山下的那個城鎮。

果然,這一進去,就被震懾住了。

只見滿大街,都跪滿了人——面朝著我們從蓯蓉山上下來的方向。

而一個人抬起頭看見了我們,忽然就跑過來,死死抱住了我:“伢子,你幫了忙,是不是?大姨謝謝你,大姨謝謝你!”

這是我們進城鎮的時候,那個賣花生糖的大姨。

她的女兒好像叫珊瑚。

一回頭,就看見了那個白皙俏麗的姑娘,正站在了街邊,想說什麼,可一張臉通紅,一副很害羞的樣子:“先生,你們的事情,我都跟家裡人說了!”

啊,之前她睡著,還沒端詳出來,這一看,確實是其中一個被關在了小灰舍的天女。

跟啞巴蘭關係最好的那個!

原來,這一夕之間,所有沉睡的“天女”,全都睜開了眼睛。

對她們來說,好像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按理說,魂魄不好聚齊——哪怕引路神,也得吃力。

可為什麼呢?

是因為她們頭上的“靈芝”。

那些靈芝,其實是鐵蟾仙臨走的時候,留在她們身上,“濫竽充數”的東西。

那種靈芝,其實是鐵蟾仙留下的神藥下腳料——能讓她們的身體裡,長存靈氣。

這樣,就是跟一個蘿蔔一個坑一樣,陰司還以為她們還活著,這才不會前來調查。

不管目的是怎麼樣,這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兒。

現如今,她們已經醒過來,那些“靈芝”,也都消失了。

珊瑚當時,也是因為跟自己的母親為了學業的事情爭吵,萌生了:“要是有人能帶我離開這裡就好了”的念頭,才被鐵蟾仙帶走了生魂。

說著,她看向了我,眼裡有了幾分期盼:“先生,小蘭呢?”

啞巴蘭長長的出了口氣:“太好了……”

他還想過去跟珊瑚擁抱一下,被我給拽回來了。

他忘了自己現在是生魂,被生人氣一灼,要倒黴的。

程星河擺了擺手:“你放心吧,你看他腰上。”

我這才見到,啞巴蘭腰上有一道神氣,跟個腰帶一樣。

這才想起來——對了,託了紅姑娘的福,大概是跟本地的保護神打了招呼,護住了啞巴蘭。

程星河連忙說道:“也不用這麼客氣,那個卦資……”

我一下打在了他後腦勺上:“你都託賴這件事情,升了地階了,還要什麼卦資?人家介紹給你這麼個積累大功德的好活,我看你得謝謝人家才行。”

程星河沒理也要攪三分:“不是,一碼歸一碼。”

馬你個頭。

而那些本地人一聽,立刻說道:“卦資自然是要算的——我們預備好了!”

說著,送上了不少的禮物。

是這地方,盛產的肉蓯蓉,質量上好。

我一下就樂了,回頭看著程星河:“這不是來了嗎,給你補補。”

這是滋陰壯陽的藥材,專治腎虛。

“你看不起誰呢?你爹青春年少,並不需要……”程星河嘆氣,又跟想起來什麼似得:“實在不行,砂糖瓜和芝麻糖也行!”

我則對著那些人說道:“你們真要是想感謝,就順著小徑上蓯蓉山的山頂,謝你們本地的土地神吧!”

“土地神?”本地人面面相覷:“咱們這裡,還有個土地神呢?”

“是有,”一個歲數大的忽然想起來了:“說是——在山頂上,還有土地廟呢!”

我就知道——土地神還沒消失,一定是還有信徒記得他。

只要延續了信仰和香火,他一定會繼續保佑本地人的。

那些本地人已經從甦醒過來的天女口中知道了一切,攔著不讓我們走——還有一些,說自己家女兒看中我們了,要留下做女婿,把不少天女的臉都羞紅了。

這一折騰,過去了半晌,他們正強留著我們吃飯呢,一隻粗壯的胳膊,搭在了我肩膀上。

大漢。

不光是他——虞兒也來了。

不過,虞兒已經不再是生魂了——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容光煥發,更好看了,倆人站在一起,妥妥的美女與野獸。

大漢盯著我,目光灼灼:“這一路上,多虧你了,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

就大漢那個三杆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性格,能說出這種話來,簡直是個奇蹟。

我一樂:“不用,不過,你要真的想謝我,那有件事,請你幫忙。”

大漢一身肌肉頓時全繃起來了,似乎巴不得這一聲:“你說得出,我做得到,刀山火海,不皺一下眉頭。”

“沒有這麼嚴重,”我擺了擺手:“就一樣,土地神廟的事情,就有勞你多費心了。”

大漢瞬間有些失望,像是說這算什麼忙?

但這一瞬,大漢盯著我,表情忽然一變,猛然一拍大腿:“我知道怎麼還你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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