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 玄英將君

麻衣相師·桃花渡·2,654·2026/3/23

第1744章 玄英將君 看著這玩意兒,我頓時皺了皺眉頭。 不是說就一條真龍嗎?這怎麼搞了兩條?講究對稱美還是怎麼著? 不過仔細一看,就能看出來,這金龍和黑龍的位置不一樣——金龍頭上尾下,是要往上頭走,黑龍頭下尾上,像是剛從上頭下來。 而且,這不是文字,可以展開的聯想實在是太多了,光憑看這玩意兒還不夠。 於是我就翻了翻那些書。 是造料書。 所謂的造料書,是景朝的時候,建造大工程時需要的預算材料。 這東西還在? 我翻開看了看,乍一看一切正常——沉香金絲檀多少,牡丹梨木多少,斷龍石几方。 透過這些東西,其實就很容易推測出四相局建造的地勢和構成了,難怪江辰江天一進局,跟開了掛似得。 不過,因為承建的是厭勝的手藝人,有些東西別人看不出來,我看出來了。 裡面有很多的資料,不對。 四相局我去過,上面寫的材料,也多數見過,但是一些料子是對不上的。 比如朱雀局有赤炎石,數量比我見到的少很多,而玄武局裡,長青石又多了很多。 我算了算,後心就毛了。 四相局被改,就是在細微卻關鍵的地方,從材料上看出來,有些地方,是反的! 好比說,四相局是一口鍋的形狀,本來是下凹的,可這樣一改,四相局就成了上凸的。 從“抬”真龍,變成了“扣”真龍! 所以,四相局沒有幫助景朝國君完成願望,反倒是,把他壓住,成了一個牢籠! 這些東西,就是改局的證據! 難怪,潛意識的景朝國君,說自己完不成的事情,要讓我來完成了。 天師府,厭勝門,江仲離,夏季常全參與了進來,厭勝門被認定是改局的兇手,可環節,是從哪裡出的錯? 我想起了在天師府見到的那些卷宗——寫著夏季常名字的那些。 而且,在玄武局裡,見到的那個無極屍也說過,見過夏季常和江仲離爭吵。 為的,就是這些對不上的東西。 是江仲離動了手腳,被夏季常給發現了。 所以夏季常大怒,可江仲離無動於衷。 從結果上看來,局還是改了。 夏季常為什麼沒把這件事兒給捅出去?是因為,江仲離手裡有夏季常什麼把柄? 還是說——夏季常是這件事情裡,獲利最多的人,他被江仲離許以好處,背叛景朝國君,堵住了嘴? 夏季常至今下落不明,就因為,他是改局的主要人物。 蜜陀島——我還想起來了,江辰不也跟蜜陀島有關係嗎?他逃出去之後,是不是也上蜜陀島了? 夏季常是離開了,江仲離跟著景朝國君下了真龍穴。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查到了現在,跟四相局有關的,似乎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給掩埋起來了。 我把造料書上不對的地方看了一遍記下來,回頭就問解夢姑姑,家主之前有沒有留下過什麼話? 江仲離,專門留給江家的話。 解夢姑姑搖搖頭,原來歷代家主繼任的時候,確實都是要傳一段話的,規矩是家主去世的時候,跟新家主口耳相傳,是江家的某種秘密。 可到了這一代,有人曾經跟江老爺子提過,江老爺子卻大怒,說他自己造孽,那件事兒已經沒必要再說了。 我疑心,也許江老爺子曾經把那個秘密告訴給了江瘸子,江瘸子這才打上了四相局的主意。 江老爺子眼看著江仲離造成了這樣的禍患,這才大怒,再也不肯把那個秘密給傳下去。 江仲離還說過,他之前幹過某件作孽的事情,所以自己的家族,以後註定會毀於兄弟相爭。 江瘸子江老爺子,江年江景,江辰——和我。 都應驗了。 他做過的作孽的事兒,就跟改局有關? 解夢姑姑咳嗽了一聲:“有光。” 一轉臉,一道光正從窗戶口照進來,我一回頭,直接打在了紙上。 這一瞬間,那經歷了幾百年的紙,忽然出現了一種奇怪的顏色。 是虹彩色! 這是什麼? 我立刻迎著光一看,這就看到,出現虹彩色的地方,都露出了十分細微的痕跡。 對了——厭勝冊上提起過,說是以前有一種植物,叫不見君。 這東西的汁液塗抹在了紙上,能把紙張修整的跟新的一樣,堪比現在的塗改液,不過造價高昂又珍稀,只會用在極其重要的檔案上。 不見君現在已經失傳,但是傳說之中,被不見君修改過的紙張,遇上了陽光,會泛出虹彩。 仔細一看,那些被修改過的位置上,是出現了難以辨認的字跡。 可我看得出來,那字跡是——玄英將君。 玄英將君?這又是誰?而他的名字——都出現在改局的位置上! 我瞬間就想起了青蛉提起過,景朝國君身邊有個人她不喜歡,是個騎黑馬的。 玄,就是黑色的意思。 英,應該是戰功赫赫才能得到的大封號,該是個武將。 是景朝國君身邊的人。 而改局的位置,本來是有他的花押的,可現在全被清理清楚了。 難不成,他也在改局之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似乎一條藤上幾個瓜,全牽扯出來了。 有人,背叛了景朝國君。 我回頭看向瞭解夢姑姑:“我想知道,江瘸子的下落。” 解夢姑姑聽了我最近的夢境,搖搖頭:“這段日子,還見不到——不過,行至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什麼意思,就是我走到了死角上,反而會看見希望? 解夢姑姑一笑,我心裡也明白,卦不可算盡,說的太多,對我們都不好。 我也就跟她道了謝,一轉臉,還想起來了,叫小綠張開了嘴,我從裡面找到了一個很漂亮的簪子。 是從鐵蟾仙的洞窟裡本被小綠給吞來的,翡翠的料子,但是水頭質地極其難得,雕工更是絕美,整體是個出水的蓮花,通體碧綠,唯獨花苞上一點藕粉微紅,是個極品。 “這個,算是謝禮。” 解夢姑姑深潭似得眼睛一亮。 她不是沒看見過好東西的人,可這東西確實稀罕。 可她還是搖搖頭:“無功不受祿……” 我直接把簪子插在了她髮髻上:“這不是祿,我又不是你的主人,是……” 我猶豫了一下,想起了江老爺子的話,微微一笑:“是親人。” 解夢姑姑一下愣住了。 我擺了擺手跟她道別:“有機會,我還來看你——不過嘛,” 我回過頭來:“你要是覺得在這裡太悶,出去走走也好。” 解夢姑姑回過神來:“可是……” “我知道,你不能見外人,否則就沒有這個本事了,不過,這是你的人生,你不用完全為了別人活——人生就一次,你給自己活。” 她的眼睛像死水,我看,是因為她的生活就是死水,被迫,沒有一絲波瀾。 就為了這個能力,犧牲自己一輩子,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了。 解夢姑姑眼圈一下就紅了,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我擺了擺手就出去了,做一件自己認為好的事兒,是十分神清氣爽的,哪怕,不是為了什麼功德。 一出門,二叔正等在了門口呢,一見我出來,滿臉堆笑:“家主,您可算出來了。” “又有事兒?” “這事兒,是個好事兒!”二叔連忙說道:“這一下,您可是名聲大振——咱們江家,重新立起來了!您看那風水樹!” 風水樹?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拿出了手機,我就看見,風水樹上乾枯的大樹裂紋裡,竟然出現了一絲新芽,而那個新芽裡,隱隱約約,像是含著一個小花苞。 我一下皺起了眉頭——死樹開花? 這不是什麼正常的徵兆。

第1744章 玄英將君

看著這玩意兒,我頓時皺了皺眉頭。

不是說就一條真龍嗎?這怎麼搞了兩條?講究對稱美還是怎麼著?

不過仔細一看,就能看出來,這金龍和黑龍的位置不一樣——金龍頭上尾下,是要往上頭走,黑龍頭下尾上,像是剛從上頭下來。

而且,這不是文字,可以展開的聯想實在是太多了,光憑看這玩意兒還不夠。

於是我就翻了翻那些書。

是造料書。

所謂的造料書,是景朝的時候,建造大工程時需要的預算材料。

這東西還在?

我翻開看了看,乍一看一切正常——沉香金絲檀多少,牡丹梨木多少,斷龍石几方。

透過這些東西,其實就很容易推測出四相局建造的地勢和構成了,難怪江辰江天一進局,跟開了掛似得。

不過,因為承建的是厭勝的手藝人,有些東西別人看不出來,我看出來了。

裡面有很多的資料,不對。

四相局我去過,上面寫的材料,也多數見過,但是一些料子是對不上的。

比如朱雀局有赤炎石,數量比我見到的少很多,而玄武局裡,長青石又多了很多。

我算了算,後心就毛了。

四相局被改,就是在細微卻關鍵的地方,從材料上看出來,有些地方,是反的!

好比說,四相局是一口鍋的形狀,本來是下凹的,可這樣一改,四相局就成了上凸的。

從“抬”真龍,變成了“扣”真龍!

所以,四相局沒有幫助景朝國君完成願望,反倒是,把他壓住,成了一個牢籠!

這些東西,就是改局的證據!

難怪,潛意識的景朝國君,說自己完不成的事情,要讓我來完成了。

天師府,厭勝門,江仲離,夏季常全參與了進來,厭勝門被認定是改局的兇手,可環節,是從哪裡出的錯?

我想起了在天師府見到的那些卷宗——寫著夏季常名字的那些。

而且,在玄武局裡,見到的那個無極屍也說過,見過夏季常和江仲離爭吵。

為的,就是這些對不上的東西。

是江仲離動了手腳,被夏季常給發現了。

所以夏季常大怒,可江仲離無動於衷。

從結果上看來,局還是改了。

夏季常為什麼沒把這件事兒給捅出去?是因為,江仲離手裡有夏季常什麼把柄?

還是說——夏季常是這件事情裡,獲利最多的人,他被江仲離許以好處,背叛景朝國君,堵住了嘴?

夏季常至今下落不明,就因為,他是改局的主要人物。

蜜陀島——我還想起來了,江辰不也跟蜜陀島有關係嗎?他逃出去之後,是不是也上蜜陀島了?

夏季常是離開了,江仲離跟著景朝國君下了真龍穴。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查到了現在,跟四相局有關的,似乎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給掩埋起來了。

我把造料書上不對的地方看了一遍記下來,回頭就問解夢姑姑,家主之前有沒有留下過什麼話?

江仲離,專門留給江家的話。

解夢姑姑搖搖頭,原來歷代家主繼任的時候,確實都是要傳一段話的,規矩是家主去世的時候,跟新家主口耳相傳,是江家的某種秘密。

可到了這一代,有人曾經跟江老爺子提過,江老爺子卻大怒,說他自己造孽,那件事兒已經沒必要再說了。

我疑心,也許江老爺子曾經把那個秘密告訴給了江瘸子,江瘸子這才打上了四相局的主意。

江老爺子眼看著江仲離造成了這樣的禍患,這才大怒,再也不肯把那個秘密給傳下去。

江仲離還說過,他之前幹過某件作孽的事情,所以自己的家族,以後註定會毀於兄弟相爭。

江瘸子江老爺子,江年江景,江辰——和我。

都應驗了。

他做過的作孽的事兒,就跟改局有關?

解夢姑姑咳嗽了一聲:“有光。”

一轉臉,一道光正從窗戶口照進來,我一回頭,直接打在了紙上。

這一瞬間,那經歷了幾百年的紙,忽然出現了一種奇怪的顏色。

是虹彩色!

這是什麼?

我立刻迎著光一看,這就看到,出現虹彩色的地方,都露出了十分細微的痕跡。

對了——厭勝冊上提起過,說是以前有一種植物,叫不見君。

這東西的汁液塗抹在了紙上,能把紙張修整的跟新的一樣,堪比現在的塗改液,不過造價高昂又珍稀,只會用在極其重要的檔案上。

不見君現在已經失傳,但是傳說之中,被不見君修改過的紙張,遇上了陽光,會泛出虹彩。

仔細一看,那些被修改過的位置上,是出現了難以辨認的字跡。

可我看得出來,那字跡是——玄英將君。

玄英將君?這又是誰?而他的名字——都出現在改局的位置上!

我瞬間就想起了青蛉提起過,景朝國君身邊有個人她不喜歡,是個騎黑馬的。

玄,就是黑色的意思。

英,應該是戰功赫赫才能得到的大封號,該是個武將。

是景朝國君身邊的人。

而改局的位置,本來是有他的花押的,可現在全被清理清楚了。

難不成,他也在改局之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似乎一條藤上幾個瓜,全牽扯出來了。

有人,背叛了景朝國君。

我回頭看向瞭解夢姑姑:“我想知道,江瘸子的下落。”

解夢姑姑聽了我最近的夢境,搖搖頭:“這段日子,還見不到——不過,行至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什麼意思,就是我走到了死角上,反而會看見希望?

解夢姑姑一笑,我心裡也明白,卦不可算盡,說的太多,對我們都不好。

我也就跟她道了謝,一轉臉,還想起來了,叫小綠張開了嘴,我從裡面找到了一個很漂亮的簪子。

是從鐵蟾仙的洞窟裡本被小綠給吞來的,翡翠的料子,但是水頭質地極其難得,雕工更是絕美,整體是個出水的蓮花,通體碧綠,唯獨花苞上一點藕粉微紅,是個極品。

“這個,算是謝禮。”

解夢姑姑深潭似得眼睛一亮。

她不是沒看見過好東西的人,可這東西確實稀罕。

可她還是搖搖頭:“無功不受祿……”

我直接把簪子插在了她髮髻上:“這不是祿,我又不是你的主人,是……”

我猶豫了一下,想起了江老爺子的話,微微一笑:“是親人。”

解夢姑姑一下愣住了。

我擺了擺手跟她道別:“有機會,我還來看你——不過嘛,”

我回過頭來:“你要是覺得在這裡太悶,出去走走也好。”

解夢姑姑回過神來:“可是……”

“我知道,你不能見外人,否則就沒有這個本事了,不過,這是你的人生,你不用完全為了別人活——人生就一次,你給自己活。”

她的眼睛像死水,我看,是因為她的生活就是死水,被迫,沒有一絲波瀾。

就為了這個能力,犧牲自己一輩子,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了。

解夢姑姑眼圈一下就紅了,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我擺了擺手就出去了,做一件自己認為好的事兒,是十分神清氣爽的,哪怕,不是為了什麼功德。

一出門,二叔正等在了門口呢,一見我出來,滿臉堆笑:“家主,您可算出來了。”

“又有事兒?”

“這事兒,是個好事兒!”二叔連忙說道:“這一下,您可是名聲大振——咱們江家,重新立起來了!您看那風水樹!”

風水樹?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拿出了手機,我就看見,風水樹上乾枯的大樹裂紋裡,竟然出現了一絲新芽,而那個新芽裡,隱隱約約,像是含著一個小花苞。

我一下皺起了眉頭——死樹開花?

這不是什麼正常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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