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矬子矮話

麻衣相師·桃花渡·2,690·2026/3/23

第1801章 矬子矮話 這聲音我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鬼眼蛾! 我立刻摁住了二姑娘,就蹲在了地上。 果然,那個裂縫炸開,撲啦啦就飛出了許多的東西,在我頭頂上掠了過去。 這東西的鱗粉有劇毒,一碰就會被生吞活剝,看來這是到了皇甫球的陷阱裡了——這些,都是皇甫球的“女兒”。 這東西一出,一股子血腥氣猛然就炸了出來。 這動作的鱗粉能致幻,一接觸到了,自己被啃咬成了骷髏架子,都不會有感覺。 二姑娘被我壓的不爽:“你為什麼老是不讓我抬頭?” “我為你好。” “為我好?”二姑娘被我捂住的臉一下就燙了起來:“你該不會,是想跟我結婚吧?” 好傢伙,二姑娘是認定男女之間只能有這一種關係嗎? “告訴你,你喜歡我也沒用,我心裡有人啦!”二姑娘認真的說道:“我也為你好,不想傷害你——我那個慫貨,比哪個男人都強!” 我謝謝你。 聽著頭頂的動靜——這法子雖然確實殘忍,可誰也沒法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有了那些鬼眼蛾,看來半毛子大軍是沒法再進擺渡門一步了。 剛要替擺渡門的鬆口氣,忽然就聽見頭頂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像是秋風掃落葉一樣。 那些鬼眼蛾,掉下來了? 我頓時一愣,什麼東西,連鬼眼蛾也不怕? 聽著鬼眼蛾的動靜消失,我立馬抬起了頭來往後看,這就看見,數不清的鬼眼蛾,像是被夜燈吸引一樣,包圍在了一個人身上,但是一落下的瞬間,也跟飛蛾撲火一樣,噼裡啪啦就掉了下來。 不能是個電蚊拍精吧? 鬼眼蛾跌乾淨,一個人影露出來了——大婆? 大婆抬起了一隻手,寬大的袖子滑下,露出了一截子胳膊。 那胳膊白的發亮。 當然了,女人皮膚白不新鮮,但沒有那個白法——她的胳膊,竟然是一截子光亮的白骨! 不光胳膊,大婆之前那張滿臉皺紋的臉,也成了一個黑洞洞的骷髏頭。 難怪呢,我之前就覺得大婆既有人氣,又有妖氣,有些不對勁兒,沒想到,是不化骨沾染靈氣,得道成精。 血肉都沒有,自然不怕鬼眼蛾了! 幾乎一瞬間,那個骷髏頭上一股子死氣纏繞,散開之後,她又變成了那個普普通通的老太太模樣。 一個身影湊了過來,沾沾自喜的說道:“大婆顯靈了!但凡是吃血吃肉的,大婆就全不怕!” 馬臉。 難怪這些半毛子有恃無恐呢,看來我還小看它們了,簡直能人輩出,什麼本事的都有。 “閨女……” 一聲稚嫩的慘叫從石頭後面響起:“爹這就給你們報仇!” 皇甫球! 這一聲讓我想起來我弄死他黑豹的時候了。 那麼愛惜你的閨女兒子,就別讓他們出來當炮灰啊! 正尋思著呢,那個嬌小的身影,就從巖壁夾縫裡出來了。 那個小小的身軀,懷著大大的憤怒,渾身亂七八糟的裝飾品一起顫了起來,氣的發抖。 “皇甫長老,您千萬別激動!”好幾個擺渡門人的聲音一起響了起來:“大局為重!” 還是他們瞭解他。 “我閨女都死啦!”皇甫球一聲暴喝:“管他什麼橘子西瓜?” 可這個時候,馬臉忽然大聲說道:“小娃兒,我勸你,別輕舉妄動!” 皇甫球一聽,人愣住了:“小娃兒?” 真是當著矬子專說矮話。 馬臉指著二姑娘,得意洋洋的喊道:“你們的人還在我們手裡,再亂動,小心你的腦袋!” 馬臉還是圖樣——一看皇甫球連小動物都這麼心疼,肯定很有愛心,還想拿二姑娘這個“奸細”來要挾他。 可皇甫球能認識二姑娘嗎? 沒想,皇甫球一看二姑娘,臉色忽然一變:“碧桃……” 二姑娘也覺出來了,大聲喊道:“小孩兒,你說的碧桃是誰?是不是認識我媽?” 皇甫球回過神來,跟心虛似得,往後一退,像是根本不敢看二姑娘,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大婆一擺手,就把他身邊幾個黑豹給撕開了。 皇甫球一看,嘶聲吼道:“十五黑!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 一甩手,數不清的兇獸就從他身後撲了出來。 那些擺渡門人不約而同,全嘆了口氣:“糟了……” 是啊,那些兇獸,就是皇甫球的命,兇獸死傷,他就不要命了。 兇獸對白骨精,這可真是棋逢敵手。 大婆也不動,就安安靜靜的站在前面,任憑那些兇獸撲過去,也是渾然不懼。 我也想去勸皇甫球,可他不見得能聽勸——擺了半天手,他看都不肯看我一眼,只盯著那些牙尖嘴利的兇獸,忘記了一切,盼著把大婆這個兇手給撕碎。 可大婆簡直銅皮鐵骨,是哪個兇手都咬不動的硬骨頭。 我忍不住問馬臉:“大婆既然不是半毛子,跟擺渡門結的什麼仇?” “好像跟她女兒有關係。”馬臉語焉不詳:“我沒什麼興趣——富貴兄弟,趁現在,咱們趕緊走!” 皇甫球往前這麼一撲,兇手源源不斷奔著大婆撕咬了過去,身後露出了一絲縫隙。 完了,整個是個高個蓋短被——顧頭不顧腚。 我嘴裡答應著,就想找歐陽油餅趕緊把窟窿給堵上,一轉臉歐陽油餅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而穿著斗篷的“大人”一抬手,身後呼啦啦一聲響,數不清的半毛子衝了過來,跟洩洪一樣,就把我們給擠進去了。 這一下被擠的跟沙丁魚一樣,我一把護住了二姑娘,等再抬起了頭來,面前一片豁然開朗。 我聽到了隆隆的水聲。 壞了,皇甫球被大婆給牽絆住,半毛子衝破了這道防線,還是進來了。 “三川!” 所有的半毛子一起呼嘯了起來:“到三川啦!” 穿黑斗篷的一擺手,尖嘴老五靠近,點了點頭,就給黑斗篷傳話:“大家盡情大鬧——找到了擺渡門的人,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這他孃的,跟攻佔城池,燒殺擄掠的的勝者一樣。 馬臉為首的那些半毛子興奮的振臂高呼:“找仙藥,把擺渡門欠咱們的,全拿回來!” 說著,什麼也顧不上,跟脫韁野馬一樣,奔著這塊廣袤的地方就衝了過去。 但我卻注意到了——這些半毛子的目的達到,如願進到了擺渡門,可這地方根本也沒人。 躲災去了? 不可能,要是躲災,就不會讓歐陽油餅和皇甫球在前面守門。 二姑娘一看進來了,撒丫子就要往裡跑——去找她媽。 我一把拽住她,她還要掙扎呢,我就看見,那個黑斗篷悄無聲息的奔著三川就過去了。 奇怪,他好像對擺渡門很熟悉。 我想也沒想,拽住了二姑娘就跟上去了。 果然,遠遠看見,黑斗篷到了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左右看看沒人,敲打了兩下,岩石後面就出來了一個小門,他閃身就進去了。 想不到,這黑斗篷跟擺渡關係不淺啊! 我立馬帶著二姑娘就跟過去了,二姑娘掙扎開還要找他媽,我捏住了她的嘴:“你要是想找你媽,就跟我過來!” 二姑娘一愣,抓下了我的手:“你說真的?” “你別吭聲就行,”我牽著她的手,也追到了那塊大石頭後面:“你出一個字,我就不帶你去了。” “我不吱聲……”二姑娘眼睛一亮,立刻把自己的嘴捏住,就順順當當的跟過來了。 那地方有個小門,我照著剛才黑斗篷的方法,也潛入了進去。 那是個黑洞洞的長廊。 上次來也知道,這地方跟天師府一樣,到處都是密道。 小心翼翼的走了幾步,二姑娘忽然拉住了我,不走了。 怎麼了? 一回頭,就覺出二姑娘似乎發現了什麼,在我手心寫了個字。 “牆”。

第1801章 矬子矮話

這聲音我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鬼眼蛾!

我立刻摁住了二姑娘,就蹲在了地上。

果然,那個裂縫炸開,撲啦啦就飛出了許多的東西,在我頭頂上掠了過去。

這東西的鱗粉有劇毒,一碰就會被生吞活剝,看來這是到了皇甫球的陷阱裡了——這些,都是皇甫球的“女兒”。

這東西一出,一股子血腥氣猛然就炸了出來。

這動作的鱗粉能致幻,一接觸到了,自己被啃咬成了骷髏架子,都不會有感覺。

二姑娘被我壓的不爽:“你為什麼老是不讓我抬頭?”

“我為你好。”

“為我好?”二姑娘被我捂住的臉一下就燙了起來:“你該不會,是想跟我結婚吧?”

好傢伙,二姑娘是認定男女之間只能有這一種關係嗎?

“告訴你,你喜歡我也沒用,我心裡有人啦!”二姑娘認真的說道:“我也為你好,不想傷害你——我那個慫貨,比哪個男人都強!”

我謝謝你。

聽著頭頂的動靜——這法子雖然確實殘忍,可誰也沒法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有了那些鬼眼蛾,看來半毛子大軍是沒法再進擺渡門一步了。

剛要替擺渡門的鬆口氣,忽然就聽見頭頂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像是秋風掃落葉一樣。

那些鬼眼蛾,掉下來了?

我頓時一愣,什麼東西,連鬼眼蛾也不怕?

聽著鬼眼蛾的動靜消失,我立馬抬起了頭來往後看,這就看見,數不清的鬼眼蛾,像是被夜燈吸引一樣,包圍在了一個人身上,但是一落下的瞬間,也跟飛蛾撲火一樣,噼裡啪啦就掉了下來。

不能是個電蚊拍精吧?

鬼眼蛾跌乾淨,一個人影露出來了——大婆?

大婆抬起了一隻手,寬大的袖子滑下,露出了一截子胳膊。

那胳膊白的發亮。

當然了,女人皮膚白不新鮮,但沒有那個白法——她的胳膊,竟然是一截子光亮的白骨!

不光胳膊,大婆之前那張滿臉皺紋的臉,也成了一個黑洞洞的骷髏頭。

難怪呢,我之前就覺得大婆既有人氣,又有妖氣,有些不對勁兒,沒想到,是不化骨沾染靈氣,得道成精。

血肉都沒有,自然不怕鬼眼蛾了!

幾乎一瞬間,那個骷髏頭上一股子死氣纏繞,散開之後,她又變成了那個普普通通的老太太模樣。

一個身影湊了過來,沾沾自喜的說道:“大婆顯靈了!但凡是吃血吃肉的,大婆就全不怕!”

馬臉。

難怪這些半毛子有恃無恐呢,看來我還小看它們了,簡直能人輩出,什麼本事的都有。

“閨女……”

一聲稚嫩的慘叫從石頭後面響起:“爹這就給你們報仇!”

皇甫球!

這一聲讓我想起來我弄死他黑豹的時候了。

那麼愛惜你的閨女兒子,就別讓他們出來當炮灰啊!

正尋思著呢,那個嬌小的身影,就從巖壁夾縫裡出來了。

那個小小的身軀,懷著大大的憤怒,渾身亂七八糟的裝飾品一起顫了起來,氣的發抖。

“皇甫長老,您千萬別激動!”好幾個擺渡門人的聲音一起響了起來:“大局為重!”

還是他們瞭解他。

“我閨女都死啦!”皇甫球一聲暴喝:“管他什麼橘子西瓜?”

可這個時候,馬臉忽然大聲說道:“小娃兒,我勸你,別輕舉妄動!”

皇甫球一聽,人愣住了:“小娃兒?”

真是當著矬子專說矮話。

馬臉指著二姑娘,得意洋洋的喊道:“你們的人還在我們手裡,再亂動,小心你的腦袋!”

馬臉還是圖樣——一看皇甫球連小動物都這麼心疼,肯定很有愛心,還想拿二姑娘這個“奸細”來要挾他。

可皇甫球能認識二姑娘嗎?

沒想,皇甫球一看二姑娘,臉色忽然一變:“碧桃……”

二姑娘也覺出來了,大聲喊道:“小孩兒,你說的碧桃是誰?是不是認識我媽?”

皇甫球回過神來,跟心虛似得,往後一退,像是根本不敢看二姑娘,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大婆一擺手,就把他身邊幾個黑豹給撕開了。

皇甫球一看,嘶聲吼道:“十五黑!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

一甩手,數不清的兇獸就從他身後撲了出來。

那些擺渡門人不約而同,全嘆了口氣:“糟了……”

是啊,那些兇獸,就是皇甫球的命,兇獸死傷,他就不要命了。

兇獸對白骨精,這可真是棋逢敵手。

大婆也不動,就安安靜靜的站在前面,任憑那些兇獸撲過去,也是渾然不懼。

我也想去勸皇甫球,可他不見得能聽勸——擺了半天手,他看都不肯看我一眼,只盯著那些牙尖嘴利的兇獸,忘記了一切,盼著把大婆這個兇手給撕碎。

可大婆簡直銅皮鐵骨,是哪個兇手都咬不動的硬骨頭。

我忍不住問馬臉:“大婆既然不是半毛子,跟擺渡門結的什麼仇?”

“好像跟她女兒有關係。”馬臉語焉不詳:“我沒什麼興趣——富貴兄弟,趁現在,咱們趕緊走!”

皇甫球往前這麼一撲,兇手源源不斷奔著大婆撕咬了過去,身後露出了一絲縫隙。

完了,整個是個高個蓋短被——顧頭不顧腚。

我嘴裡答應著,就想找歐陽油餅趕緊把窟窿給堵上,一轉臉歐陽油餅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而穿著斗篷的“大人”一抬手,身後呼啦啦一聲響,數不清的半毛子衝了過來,跟洩洪一樣,就把我們給擠進去了。

這一下被擠的跟沙丁魚一樣,我一把護住了二姑娘,等再抬起了頭來,面前一片豁然開朗。

我聽到了隆隆的水聲。

壞了,皇甫球被大婆給牽絆住,半毛子衝破了這道防線,還是進來了。

“三川!”

所有的半毛子一起呼嘯了起來:“到三川啦!”

穿黑斗篷的一擺手,尖嘴老五靠近,點了點頭,就給黑斗篷傳話:“大家盡情大鬧——找到了擺渡門的人,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這他孃的,跟攻佔城池,燒殺擄掠的的勝者一樣。

馬臉為首的那些半毛子興奮的振臂高呼:“找仙藥,把擺渡門欠咱們的,全拿回來!”

說著,什麼也顧不上,跟脫韁野馬一樣,奔著這塊廣袤的地方就衝了過去。

但我卻注意到了——這些半毛子的目的達到,如願進到了擺渡門,可這地方根本也沒人。

躲災去了?

不可能,要是躲災,就不會讓歐陽油餅和皇甫球在前面守門。

二姑娘一看進來了,撒丫子就要往裡跑——去找她媽。

我一把拽住她,她還要掙扎呢,我就看見,那個黑斗篷悄無聲息的奔著三川就過去了。

奇怪,他好像對擺渡門很熟悉。

我想也沒想,拽住了二姑娘就跟上去了。

果然,遠遠看見,黑斗篷到了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左右看看沒人,敲打了兩下,岩石後面就出來了一個小門,他閃身就進去了。

想不到,這黑斗篷跟擺渡關係不淺啊!

我立馬帶著二姑娘就跟過去了,二姑娘掙扎開還要找他媽,我捏住了她的嘴:“你要是想找你媽,就跟我過來!”

二姑娘一愣,抓下了我的手:“你說真的?”

“你別吭聲就行,”我牽著她的手,也追到了那塊大石頭後面:“你出一個字,我就不帶你去了。”

“我不吱聲……”二姑娘眼睛一亮,立刻把自己的嘴捏住,就順順當當的跟過來了。

那地方有個小門,我照著剛才黑斗篷的方法,也潛入了進去。

那是個黑洞洞的長廊。

上次來也知道,這地方跟天師府一樣,到處都是密道。

小心翼翼的走了幾步,二姑娘忽然拉住了我,不走了。

怎麼了?

一回頭,就覺出二姑娘似乎發現了什麼,在我手心寫了個字。

“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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