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5章 生死之交

麻衣相師·桃花渡·2,231·2026/3/23

第1905章 生死之交 “那不可能。” 對了,其實修建四相局的一開始,青龍局的鎮物是早物色好了的。 但是,後來出了很大的變故,那個原本的鎮物弄不到了。 “我知道,你對她有情,可你早該想想,這不是普通的地方,這是四相局。”那個人一側臉,烏黑的長髮飄起,面前被殘陽鍍上一層血紅,異常妖豔:“除了她,誰有這個能力?” “我可以找。”我聲音冷下來。 “既然四相局是更古未有的大功績,利好千秋萬代,那沒有主神,就撐不起來。”那人緩緩說道:“你沒別的選擇。” “我說了,不可能,”我轉過臉,聲音冷下來:“讓她來做鎮物,虧你想得出來,哪怕四相局做成了,她怎麼辦?萬千水族怎麼辦?” “她心裡若是有你,會甘願為你做任何事,”那人一笑,幾乎迷人心魄:“再說了——水神不過是個位置,空下來了,誰都能做。” 我沒理他,喝酒,酒滲入肺腑,極冷。 他給我滿上:“若想成大事,不能拘小節。” 我的酒杯挪開,斬釘截鐵:“她不是小節。” “你忘了,她以前是怎麼對你的了?”那人嘆了口氣:“對你來說,成也仁義,敗也仁義。” 以前——以前?景朝國君的以前? 心裡一陣劇痛,是恨意。 沒錯,瀟湘,對我做過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 可我雲淡風輕就把注意力轉移了,不去想。 “我也不多勸你,四相局還是白瀟湘,你只能自己選,”那人對著殘陽晚風,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來:“時間不多了。” 我盯著那片殘陽:“你是不是——該走了?” 那人眼睛一凝,但很快,對我也笑:“我可以走,不過,你記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們是生死之交。” 是啊,何其幸運,能得到一個生死之交。 四相局確實要緊,可既然是我的野心,就是我自己的事,不該犧牲瀟湘。 “還有,你得當心身邊的人,”那人繼續說道:“有些人,對你覬覦的是什麼,你清楚。” 能坐在國君這個位置上,周圍自然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我點了點頭:“知道。” “如果,”那人忽然說道:“我只說如果,咱們如果也會反目成仇——你不要對我手下留情。” 我抬起頭,落日餘暉讓我眯起了眼睛:“咱們?咱們不會。” 那人笑:“凡事無絕對——哪怕太陽,也要東昇西落,何況人呢。” 我也笑,坦蕩而爽朗:“真有那麼一天,你也只管盡全力。” 心裡一陣銳痛,眼裡一陣發酸。 我知道,那一天,確實來了。 他轉身要走,但忽然跟想起來了什麼似得:“對了,那個瓊星閣,你是怎麼找到的?” 我答道:“是一個人帶我去的——一個不認識的陌生姑娘。” “美嗎?” “很美。” “能找到瓊星閣的,大概不是普通人。” “是啊,從瓊星閣裡出來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怪懷唸的——還不曾謝謝她。” 依稀是有個印象,那個嬌俏的背影,穿著蔥綠的襖裙,融入到了山色,不見了——簡直像是個山神。 “什麼時候,帶我也去瓊星閣看看?”那人的聲音,帶著不經意的渴望:“靠著瓊星閣裡的東西,你才當上國君的是不是?” “我答應那個姑娘了——不帶著除了師父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去。” 那人皺眉:“我也不行?”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 那個姑娘當初說——這個地方,是隻屬於我的,露在外面,會帶來災禍。 可那個地方為什麼是屬於我的? 裡面有很多東西,就是靠著那些東西,才能修建四相局。 挺像是繼承了一筆遺產。 “那地方的東西確實很好,但要當心,別招來災禍。”他也雲淡風輕,可這種雲淡風輕下,總像是藏著些什麼不可告人。 “知道。” “國君!” 遠處傳來了呼喚的聲音。 是一個仙風道骨,眉尾有痣的人。 江仲離。 “還請國君,借一步說話。” 我站起來過去,就見江仲離戒備的看著那個跟我在一起喝酒的人。 到了山後面,江仲離謹慎的說道:“還請國君,千萬不要跟這個人走的太近。” “為什麼?” “他是個——煞神。” 只要有煞神出現,一定會有災禍。 “謝長生?他是我的朋友,認識了很久。”我一笑:“我信得過他。” 江仲離卻憂慮了起來,想說什麼,但還是沒說。 “什麼事兒?” “有要緊的人物來訪。” 我越過江仲離的肩膀,看到了一個儀仗。 那個儀仗,極為眼熟。 精緻的刺繡紋章——河洛。 她來幹什麼? 有一件很要緊的事情——那件事情,改變了景朝國君的一生。 “七星!” 我猛然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又是一片血色鮮紅,把天空染的火燒火燎,跟記憶裡面,幾乎一模一樣。 太陽落山了。 跟我和謝長生喝酒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和他,果然是朋友,還是什麼生死之交——可笑,簡直是見怪不怪,他背叛了我。 “你沒事吧?”程星河還用指頭戳了我好幾下,跟修車的檢查車胎一樣。 “你要是別戳,我就挺好。” 白藿香仔細觀察我的眼睛,也高興了起來:“真龍骨,已經長出來了很多了。” 不光如此,覺出來,金龍氣的力量也更大了。 啞巴蘭也湊了過來,很興奮:“哥,我看你似乎也帥了許多——差不多能趕超江辰了!” 身邊就是池子,轉臉看見側影——其實五官模樣,沒有什麼變化,可整個人,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跟記憶之中的景朝國君,竟然十分相似。 程星河趕緊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來很多以前的事情了?你還有什麼財產遺留問題沒有?” 一想,真龍骨微微還是有些痛。 白藿香立刻推開程狗:“你著什麼急?那些記憶不可能一下全部恢復,這下子,能循序漸進就很不錯了。” 是啊,我的真龍骨長的越來越好了,可出乎意料之外,窺伺到了這裡承載的記憶,卻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高興,心裡卻有些發疼。 像是陳年的內傷發作了。 “那,咱們是不是該上瓊星閣去了?”程星河摩拳擦掌:“那地方,肯定很多值錢的東西,到時候去了,讓小綠飽餐一頓。”

第1905章 生死之交

“那不可能。”

對了,其實修建四相局的一開始,青龍局的鎮物是早物色好了的。

但是,後來出了很大的變故,那個原本的鎮物弄不到了。

“我知道,你對她有情,可你早該想想,這不是普通的地方,這是四相局。”那個人一側臉,烏黑的長髮飄起,面前被殘陽鍍上一層血紅,異常妖豔:“除了她,誰有這個能力?”

“我可以找。”我聲音冷下來。

“既然四相局是更古未有的大功績,利好千秋萬代,那沒有主神,就撐不起來。”那人緩緩說道:“你沒別的選擇。”

“我說了,不可能,”我轉過臉,聲音冷下來:“讓她來做鎮物,虧你想得出來,哪怕四相局做成了,她怎麼辦?萬千水族怎麼辦?”

“她心裡若是有你,會甘願為你做任何事,”那人一笑,幾乎迷人心魄:“再說了——水神不過是個位置,空下來了,誰都能做。”

我沒理他,喝酒,酒滲入肺腑,極冷。

他給我滿上:“若想成大事,不能拘小節。”

我的酒杯挪開,斬釘截鐵:“她不是小節。”

“你忘了,她以前是怎麼對你的了?”那人嘆了口氣:“對你來說,成也仁義,敗也仁義。”

以前——以前?景朝國君的以前?

心裡一陣劇痛,是恨意。

沒錯,瀟湘,對我做過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

可我雲淡風輕就把注意力轉移了,不去想。

“我也不多勸你,四相局還是白瀟湘,你只能自己選,”那人對著殘陽晚風,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來:“時間不多了。”

我盯著那片殘陽:“你是不是——該走了?”

那人眼睛一凝,但很快,對我也笑:“我可以走,不過,你記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們是生死之交。”

是啊,何其幸運,能得到一個生死之交。

四相局確實要緊,可既然是我的野心,就是我自己的事,不該犧牲瀟湘。

“還有,你得當心身邊的人,”那人繼續說道:“有些人,對你覬覦的是什麼,你清楚。”

能坐在國君這個位置上,周圍自然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我點了點頭:“知道。”

“如果,”那人忽然說道:“我只說如果,咱們如果也會反目成仇——你不要對我手下留情。”

我抬起頭,落日餘暉讓我眯起了眼睛:“咱們?咱們不會。”

那人笑:“凡事無絕對——哪怕太陽,也要東昇西落,何況人呢。”

我也笑,坦蕩而爽朗:“真有那麼一天,你也只管盡全力。”

心裡一陣銳痛,眼裡一陣發酸。

我知道,那一天,確實來了。

他轉身要走,但忽然跟想起來了什麼似得:“對了,那個瓊星閣,你是怎麼找到的?”

我答道:“是一個人帶我去的——一個不認識的陌生姑娘。”

“美嗎?”

“很美。”

“能找到瓊星閣的,大概不是普通人。”

“是啊,從瓊星閣裡出來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怪懷唸的——還不曾謝謝她。”

依稀是有個印象,那個嬌俏的背影,穿著蔥綠的襖裙,融入到了山色,不見了——簡直像是個山神。

“什麼時候,帶我也去瓊星閣看看?”那人的聲音,帶著不經意的渴望:“靠著瓊星閣裡的東西,你才當上國君的是不是?”

“我答應那個姑娘了——不帶著除了師父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去。”

那人皺眉:“我也不行?”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

那個姑娘當初說——這個地方,是隻屬於我的,露在外面,會帶來災禍。

可那個地方為什麼是屬於我的?

裡面有很多東西,就是靠著那些東西,才能修建四相局。

挺像是繼承了一筆遺產。

“那地方的東西確實很好,但要當心,別招來災禍。”他也雲淡風輕,可這種雲淡風輕下,總像是藏著些什麼不可告人。

“知道。”

“國君!”

遠處傳來了呼喚的聲音。

是一個仙風道骨,眉尾有痣的人。

江仲離。

“還請國君,借一步說話。”

我站起來過去,就見江仲離戒備的看著那個跟我在一起喝酒的人。

到了山後面,江仲離謹慎的說道:“還請國君,千萬不要跟這個人走的太近。”

“為什麼?”

“他是個——煞神。”

只要有煞神出現,一定會有災禍。

“謝長生?他是我的朋友,認識了很久。”我一笑:“我信得過他。”

江仲離卻憂慮了起來,想說什麼,但還是沒說。

“什麼事兒?”

“有要緊的人物來訪。”

我越過江仲離的肩膀,看到了一個儀仗。

那個儀仗,極為眼熟。

精緻的刺繡紋章——河洛。

她來幹什麼?

有一件很要緊的事情——那件事情,改變了景朝國君的一生。

“七星!”

我猛然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又是一片血色鮮紅,把天空染的火燒火燎,跟記憶裡面,幾乎一模一樣。

太陽落山了。

跟我和謝長生喝酒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和他,果然是朋友,還是什麼生死之交——可笑,簡直是見怪不怪,他背叛了我。

“你沒事吧?”程星河還用指頭戳了我好幾下,跟修車的檢查車胎一樣。

“你要是別戳,我就挺好。”

白藿香仔細觀察我的眼睛,也高興了起來:“真龍骨,已經長出來了很多了。”

不光如此,覺出來,金龍氣的力量也更大了。

啞巴蘭也湊了過來,很興奮:“哥,我看你似乎也帥了許多——差不多能趕超江辰了!”

身邊就是池子,轉臉看見側影——其實五官模樣,沒有什麼變化,可整個人,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跟記憶之中的景朝國君,竟然十分相似。

程星河趕緊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來很多以前的事情了?你還有什麼財產遺留問題沒有?”

一想,真龍骨微微還是有些痛。

白藿香立刻推開程狗:“你著什麼急?那些記憶不可能一下全部恢復,這下子,能循序漸進就很不錯了。”

是啊,我的真龍骨長的越來越好了,可出乎意料之外,窺伺到了這裡承載的記憶,卻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高興,心裡卻有些發疼。

像是陳年的內傷發作了。

“那,咱們是不是該上瓊星閣去了?”程星河摩拳擦掌:“那地方,肯定很多值錢的東西,到時候去了,讓小綠飽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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