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9章 八大衛戍

麻衣相師·桃花渡·2,094·2026/3/23

第2379章 八大衛戍 這個名字,也熟悉。 啊,我想起來了,似乎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女性,下巴豐潤,總是在笑。 她總說一句話是什麼來著——多子多福…… 那個聲音溫柔敦厚,跟眼前這個淒厲的聲音截然不同。 只是同名,說不定,跟我印象之中那個,只是同名而已。 我想回頭,可聽見身後“嗤”的一聲。 觀雲聽雷法覺出來,那是數不清的絲線破空而出的聲音。 但是這個聲音,似乎並不跟剛才那些眼睛撲過來的時候一樣凌厲乾脆,而是黏糊糊的。 跟酷暑暴雨之前的溽熱一樣,給人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身體已經做出反應,一手按下身後的江仲離,程狗和啞巴蘭反應也極快,倆人幾乎跟我和江仲離同時蹲下,一片東西貼著頭頂掠過去,像是一張巨大的網。 我回過頭,眼睛適應了光線,約略辨認出來,那地方出現了一道黑影。 極其瘦削,像是成衣店櫥窗裡剝掉衣服的支架假人模特。 “兒啊……” 那淒厲的聲音再一次揚起:“我的兒啊,你們起來見娘娘呀,你們死的好慘呀……” 程星河吸了口氣:“找兒子的——是雪觀音還是八丹大蜘蛛?” 這倆已經沒法再出現了。 啞巴蘭也回過神來:“她說的兒是誰?這裡除了咱們也沒別人,該不會……” 啞巴蘭腳底下一動,地面傳來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 是我剛才用金龍氣,掠下的滿牆壁的蟲子。 剛才天花只不過是亮了一瞬,但是我已經看清楚了那些蟲子的模樣。 一層烏黑油亮的硬殼下,藏著紗翅,噼裡啪啦撞下來,跟下了小冰雹一樣。 我們腳底下,堆疊的是數不清的這種蟲子屍體。 她說的兒——我後心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是這些蟲子。 那個瘦削的身影,在一步一步對著我們逼近。 有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像是在看一柄已經觸碰到氣球的針。 我反手要把七星龍泉再一次抽出來。 “列位,”江仲離的聲音雖說是低,卻依然從容不迫:“千萬莫要抬頭——那東西,碰不得。” 抬頭? 我一抬頭,也看出來,黑暗之中,頭頂上密集了許多東西。 啊,剛才那個“網”,竟然沒有落地,而是懸浮在了我們頭上? 身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是高亞聰在掙扎,不過,她的腿似乎被我給摔斷了。 這下跑不了了。 高亞聰顯然是認識這個女人,我立馬問道:“她是個什麼人?” 高亞聰痛的喘粗氣,沙啞的聲音說道:“她是大衛戍之一,蟲娘娘……” “大衛戍?” 這是個什麼新名詞,之前怎麼沒聽過? “你們……”那個聲音拉著哭腔:“還我兒子……” 她身上,也有那種渾濁卻強烈的神氣。 眼熟,啊,跟前頭那些石頭衛戍靈的氣息,一模一樣! “什麼是大衛戍,有幾個?” 看來高亞聰還壓了許多訊息沒說。 “大衛戍,一共有八個,我是想說的,”高亞聰都這樣了,還沒忘記那個虛偽的習慣:“只是一直沒來得及。” 八個——這就對了。 整個萬華宮,像是切開的西瓜瓤上,再劃出一個“米”字,是均勻的被分成了八個小宮殿。 這是其中之一。 “都是哪八個?” “金,木,水,火,土,風,影,雷……”高亞聰嚥了一下口水:“這是木花宮,她是這裡的蟲娘娘。” 肯定是吸收了四大天柱的能力,構建出來的風水陣。 光聽名字也聽出來了,好大的陣法。 這一處屬性是木,難怪這地方這麼多的植物。 那之前說的“金翁宮”,就是所謂的金了。 天河主肯定也用九州鼎裡的東西,在她身上動手腳了。 一過這裡,肯定要遇上那些蟲子,蟲子就必定襲擊人,人再怎麼小心,也免不了碰死一兩個蟲子,蟲子就跟開關一樣,一死,她就來了。 她的手往下一拉,那種絲線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對著我們身上纏! 一看也知道那東西不是什麼善物,碰上要糟,我抬手就把七星龍泉抽出來,對著上頭橫掃了過去。 金龍氣掠過,把面前的一切全部盪滌乾淨:“程狗,你們帶著先生,去出口等我!” 程星河應聲,我擋在了三個人身後,而這一瞬,那個女人“咦”了一聲。 怎麼,我忽然有種感覺——她是不是認識我? 可沒想到,下一瞬,她的聲音狂暴了起來:“你們是存心來害我兒子的——你們給我兒子償命!” 瞬間,那種絲線一樣的東西猛然暴起,對著我們就糾纏了過來。 我立馬反手還要去劈,可這一瞬,手忽然沒拉動斬須刀。 像是——斬須刀被什麼東西給粘住了。 絲——這絲的粘度竟然極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斬須刀給纏的嚴絲合縫。 心頭一駭,就屏住了呼吸。 麻煩了,那個女人出手太快了,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就趕不上把那些絲線全部削掉了! 太歲牙的力量在右臂上爆發,我迅速扯斷了牽引住斬須刀的力量,奔著前面掃過去,可已經晚了一秒。 雖然金龍氣護住了面前的一切,可是許多絲線穿過了沒來得及護住的空隙,一回頭,已經把程狗他們面前的出路,也密密麻麻的堵上了——眼前,一片雪白。 “這地方本來就耳朵眼大,咱們好像被耳屎堵在耳道里的蟲子,”程星河嘆了口氣:“我就說,怎麼會有那麼容易過的關——踩死了小的,引來了老的!” 我立刻回頭看向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蹲下,兩隻手,捧起了滿地的蟲子屍體,嗚嗚咽咽的哭:“我兒——我兒,你痛不痛——娘娘想替你死啊……” 程星河來了一句:“真要是這樣就太好了,趕緊著吧,一會兒搭不上送魂船了……” 可蟲娘娘抬起頭,聲音陰鬱了下來:“娘娘哪怕死——也要給你們報仇……” 話音未落,數不清的絲,再一次對著我們捲了過來。

第2379章 八大衛戍

這個名字,也熟悉。

啊,我想起來了,似乎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女性,下巴豐潤,總是在笑。

她總說一句話是什麼來著——多子多福……

那個聲音溫柔敦厚,跟眼前這個淒厲的聲音截然不同。

只是同名,說不定,跟我印象之中那個,只是同名而已。

我想回頭,可聽見身後“嗤”的一聲。

觀雲聽雷法覺出來,那是數不清的絲線破空而出的聲音。

但是這個聲音,似乎並不跟剛才那些眼睛撲過來的時候一樣凌厲乾脆,而是黏糊糊的。

跟酷暑暴雨之前的溽熱一樣,給人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身體已經做出反應,一手按下身後的江仲離,程狗和啞巴蘭反應也極快,倆人幾乎跟我和江仲離同時蹲下,一片東西貼著頭頂掠過去,像是一張巨大的網。

我回過頭,眼睛適應了光線,約略辨認出來,那地方出現了一道黑影。

極其瘦削,像是成衣店櫥窗裡剝掉衣服的支架假人模特。

“兒啊……”

那淒厲的聲音再一次揚起:“我的兒啊,你們起來見娘娘呀,你們死的好慘呀……”

程星河吸了口氣:“找兒子的——是雪觀音還是八丹大蜘蛛?”

這倆已經沒法再出現了。

啞巴蘭也回過神來:“她說的兒是誰?這裡除了咱們也沒別人,該不會……”

啞巴蘭腳底下一動,地面傳來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

是我剛才用金龍氣,掠下的滿牆壁的蟲子。

剛才天花只不過是亮了一瞬,但是我已經看清楚了那些蟲子的模樣。

一層烏黑油亮的硬殼下,藏著紗翅,噼裡啪啦撞下來,跟下了小冰雹一樣。

我們腳底下,堆疊的是數不清的這種蟲子屍體。

她說的兒——我後心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是這些蟲子。

那個瘦削的身影,在一步一步對著我們逼近。

有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像是在看一柄已經觸碰到氣球的針。

我反手要把七星龍泉再一次抽出來。

“列位,”江仲離的聲音雖說是低,卻依然從容不迫:“千萬莫要抬頭——那東西,碰不得。”

抬頭?

我一抬頭,也看出來,黑暗之中,頭頂上密集了許多東西。

啊,剛才那個“網”,竟然沒有落地,而是懸浮在了我們頭上?

身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是高亞聰在掙扎,不過,她的腿似乎被我給摔斷了。

這下跑不了了。

高亞聰顯然是認識這個女人,我立馬問道:“她是個什麼人?”

高亞聰痛的喘粗氣,沙啞的聲音說道:“她是大衛戍之一,蟲娘娘……”

“大衛戍?”

這是個什麼新名詞,之前怎麼沒聽過?

“你們……”那個聲音拉著哭腔:“還我兒子……”

她身上,也有那種渾濁卻強烈的神氣。

眼熟,啊,跟前頭那些石頭衛戍靈的氣息,一模一樣!

“什麼是大衛戍,有幾個?”

看來高亞聰還壓了許多訊息沒說。

“大衛戍,一共有八個,我是想說的,”高亞聰都這樣了,還沒忘記那個虛偽的習慣:“只是一直沒來得及。”

八個——這就對了。

整個萬華宮,像是切開的西瓜瓤上,再劃出一個“米”字,是均勻的被分成了八個小宮殿。

這是其中之一。

“都是哪八個?”

“金,木,水,火,土,風,影,雷……”高亞聰嚥了一下口水:“這是木花宮,她是這裡的蟲娘娘。”

肯定是吸收了四大天柱的能力,構建出來的風水陣。

光聽名字也聽出來了,好大的陣法。

這一處屬性是木,難怪這地方這麼多的植物。

那之前說的“金翁宮”,就是所謂的金了。

天河主肯定也用九州鼎裡的東西,在她身上動手腳了。

一過這裡,肯定要遇上那些蟲子,蟲子就必定襲擊人,人再怎麼小心,也免不了碰死一兩個蟲子,蟲子就跟開關一樣,一死,她就來了。

她的手往下一拉,那種絲線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對著我們身上纏!

一看也知道那東西不是什麼善物,碰上要糟,我抬手就把七星龍泉抽出來,對著上頭橫掃了過去。

金龍氣掠過,把面前的一切全部盪滌乾淨:“程狗,你們帶著先生,去出口等我!”

程星河應聲,我擋在了三個人身後,而這一瞬,那個女人“咦”了一聲。

怎麼,我忽然有種感覺——她是不是認識我?

可沒想到,下一瞬,她的聲音狂暴了起來:“你們是存心來害我兒子的——你們給我兒子償命!”

瞬間,那種絲線一樣的東西猛然暴起,對著我們就糾纏了過來。

我立馬反手還要去劈,可這一瞬,手忽然沒拉動斬須刀。

像是——斬須刀被什麼東西給粘住了。

絲——這絲的粘度竟然極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斬須刀給纏的嚴絲合縫。

心頭一駭,就屏住了呼吸。

麻煩了,那個女人出手太快了,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就趕不上把那些絲線全部削掉了!

太歲牙的力量在右臂上爆發,我迅速扯斷了牽引住斬須刀的力量,奔著前面掃過去,可已經晚了一秒。

雖然金龍氣護住了面前的一切,可是許多絲線穿過了沒來得及護住的空隙,一回頭,已經把程狗他們面前的出路,也密密麻麻的堵上了——眼前,一片雪白。

“這地方本來就耳朵眼大,咱們好像被耳屎堵在耳道里的蟲子,”程星河嘆了口氣:“我就說,怎麼會有那麼容易過的關——踩死了小的,引來了老的!”

我立刻回頭看向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蹲下,兩隻手,捧起了滿地的蟲子屍體,嗚嗚咽咽的哭:“我兒——我兒,你痛不痛——娘娘想替你死啊……”

程星河來了一句:“真要是這樣就太好了,趕緊著吧,一會兒搭不上送魂船了……”

可蟲娘娘抬起頭,聲音陰鬱了下來:“娘娘哪怕死——也要給你們報仇……”

話音未落,數不清的絲,再一次對著我們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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