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4章 玉石俱焚

麻衣相師·桃花渡·2,122·2026/3/23

第2424章 玉石俱焚 這不是什麼祥瑞之兆。 藉助了封在了真龍骨裡,祟的力量,我看清楚了他臉上的氣象。 這個氣象,像是一重煙霧,籠罩在了他臉上。 隱約能看出來,這個霧氣的形狀,很像是旋渦。 這叫雲苫霧罩相——也就是,他身上,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是我沒看出來的? 不過,也並不奇怪,他早有準備,已經謀劃了幾百年。 我努力藉助祟的眼睛,想看清楚,可他畢竟是天河主。 肉眼凡胎,去預測這種身份,跟飛蛾撲火一樣,是在作死。 可我沒放棄。 果然,我看出來,那種迷霧之下,隱然出現了一道紅氣。 那是兇光,大凶,簡直像是一抹熔岩,現在只是隱然露出一點,可一旦傾瀉而出,那會毀天滅地。 不是好兆頭,這是——玉石俱焚的徵兆。 難不成,這一次,真的要兩敗俱傷? 那不太公平,我這次,不是來兩敗俱傷的。 我非贏不可。 我還想繼續往下看,可眼睛和真龍骨,都撐不住了——簡直跟被鑽頭鑽一樣,一陣劇痛! 而這一瞬,頭頂忽然一聲大叫:“糟了,放龍哥哥——小心!” 頭頂上轟然一聲,一個巨大的黑影猛然砸了下來。 與此同時,大量的碎屑從天上,跟暴雨一樣的降落了下來。 是銜陰。 剛才那一秒,銜陰身上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竟然掙脫了九尾狐的九雷鎖大江,還有小龍女的鳳凰火! 不光鐵鏈子成了屑,龐大的頭顱裹挾著濃重的黑霧,這一下,對著我就來了。 可因為真龍骨的劇痛,那半秒,我沒能反應過來。 眼睜睜就看著,那個巨大的石柱在我眼前倒塌,阻隔了我看向了高老師的視線。 肩膀被人一拽,那個龐然大物墜在了我面前,“咻”的一聲,漢水玉的碎屑劃出破空呼嘯,擦著我的臉就過去了。 往後一個踉蹌,天地幾乎翻轉,可我掙扎著回過了頭來,就見到那個巨大的身軀橫亙在面前,高老師不見了。 “哎,你想什麼呢?”是程狗的聲音,他臉色煞白,顯然是有點後怕:“那麼大的東西砸下來,你一點覺不出來?” 幸虧是程狗來了這麼一把。 “這個時候,別他娘走神了。”程星河習慣性的推了我腦袋一把:“我知道,你能看出很多我們看不出來的事情,可這個時候,別的不要去管,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兒就行了。” 贏。 這一次,只要贏。 血色龍氣從斬須刀上撩了起來,若在平時,那將會是三界最銳利的鋒芒,什麼都擋不住我。 可我那些黑霧蔓延上來,像是澆熄火焰的陳灰。 這個時候,血色龍氣自然籠罩在了身邊,化無形為有形的護住了我,可血色龍氣的銳利被一點一點侵蝕,撐不住多長時間。 抬起頭,隔著那層黑霧,約略也能看出來,啟明星已經高掛,離著天河落地結束的時間,就還一個小時見方了。 抬起頭,看見銜陰發生了變化。 剛才銜陰身上的氣息,沒有真麼強,簡直像是忽然打上了一劑猛藥。 好像——剛才高老師那一笑,是動了某種手腳。 “有點不對。”九尾狐的聲音也從頭頂響了起來:“銜陰身上的氣息變了。” “九州鼎。” 我已經看出來了:“九州鼎裡的東西消失了。” 煮沸著的那些東西,又少了。 九州鼎能煉製萬物,出什麼都不稀奇。 這個力量,是高老師給它的,就為了,讓它來護自己最後一程。 你這最後一程,絕對不會好走。 銜陰再一次衝了下來,血色龍氣奔著它衝過去——對著它那一對盲目。 黑霧確實越來越濃重,可血色龍氣,銳不可當! 那種感覺,再一次襲上心頭——殺伐決斷,銳不可當。 就好像,最初始那個記憶,我曾經,劈開一片混沌。 銜陰仗著身上的力量,還想對著我吞噬下來,可血色龍氣兇戾炸起,直接削到了那一對深陷的窟窿裡。 一聲悲鳴,轟然響起,幾乎震顫寰宇。 雖然,這個效果,大概只有在外面的十分之一。 “好!” 程星河見狀,一拍大腿:“看見我兒子沒有——帥不帥,你就說帥不帥吧,這世上能做出這種事兒的,就他一個,真龍轉世!別無分號!” 啞巴蘭也更高興,不過話都讓程狗說了,很有些不樂:“我哥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那也是我哥!我真有眼光!” 小龍女就更別提了,一道璀璨鳳凰火在黑霧之中亮起,映照的她的瞳孔閃閃發亮:“放龍哥哥——不愧是我的放龍哥哥!” 銜陰劇痛之下,鬧的這裡地動山搖,卻不敢再來靠近一步。 當初我就能剜下你的眼睛,再來一次,大概也沒那麼難。 而這一瞬,一道青色的身影凌空而起,大段鐵鏈子,對著銜陰就攔了過去。 瞬間,銜陰往後一仰,轟然倒在了後面,簡直像是一棵被伐倒了的千年巨樹。 九尾狐。 她素來是人狠話不多。 “暫時能壓住。”她的聲音從容不迫的從一角金簷上響了起來:“你要做什麼,就快點去。” 我抬起頭:“多謝!” 神氣碰撞出了疾風,把九尾狐青色的衣衫揚起,她沒回頭:“要想謝——這一次贏了,連本帶利,把幾百年的全還了。不過,” 她還是加上了一句:“這東西,可壓不住多長時間,而且,說不好,後面還有什麼其他玩意兒。” 她跟公孫統程星河,簡直是一脈相承。 我看向了那個斷了的柱子。 程星河也是一樣:“哎,高老師——不,天河主呢?” “剛才好像奔著北邊去了!” 除了我之外,蘇尋的眼睛是最好用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所有吃香火的視線,全被遮蓋住了。 北邊?九州鼎北邊的位置? 我回過頭,想去看江仲離。 可身後已經空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江仲離也不見了。 “高老師是順著一條小路,而且……”蘇尋看向了我身後,像是確定了什麼:“江先生是跟著一起去的。”

第2424章 玉石俱焚

這不是什麼祥瑞之兆。

藉助了封在了真龍骨裡,祟的力量,我看清楚了他臉上的氣象。

這個氣象,像是一重煙霧,籠罩在了他臉上。

隱約能看出來,這個霧氣的形狀,很像是旋渦。

這叫雲苫霧罩相——也就是,他身上,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是我沒看出來的?

不過,也並不奇怪,他早有準備,已經謀劃了幾百年。

我努力藉助祟的眼睛,想看清楚,可他畢竟是天河主。

肉眼凡胎,去預測這種身份,跟飛蛾撲火一樣,是在作死。

可我沒放棄。

果然,我看出來,那種迷霧之下,隱然出現了一道紅氣。

那是兇光,大凶,簡直像是一抹熔岩,現在只是隱然露出一點,可一旦傾瀉而出,那會毀天滅地。

不是好兆頭,這是——玉石俱焚的徵兆。

難不成,這一次,真的要兩敗俱傷?

那不太公平,我這次,不是來兩敗俱傷的。

我非贏不可。

我還想繼續往下看,可眼睛和真龍骨,都撐不住了——簡直跟被鑽頭鑽一樣,一陣劇痛!

而這一瞬,頭頂忽然一聲大叫:“糟了,放龍哥哥——小心!”

頭頂上轟然一聲,一個巨大的黑影猛然砸了下來。

與此同時,大量的碎屑從天上,跟暴雨一樣的降落了下來。

是銜陰。

剛才那一秒,銜陰身上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竟然掙脫了九尾狐的九雷鎖大江,還有小龍女的鳳凰火!

不光鐵鏈子成了屑,龐大的頭顱裹挾著濃重的黑霧,這一下,對著我就來了。

可因為真龍骨的劇痛,那半秒,我沒能反應過來。

眼睜睜就看著,那個巨大的石柱在我眼前倒塌,阻隔了我看向了高老師的視線。

肩膀被人一拽,那個龐然大物墜在了我面前,“咻”的一聲,漢水玉的碎屑劃出破空呼嘯,擦著我的臉就過去了。

往後一個踉蹌,天地幾乎翻轉,可我掙扎著回過了頭來,就見到那個巨大的身軀橫亙在面前,高老師不見了。

“哎,你想什麼呢?”是程狗的聲音,他臉色煞白,顯然是有點後怕:“那麼大的東西砸下來,你一點覺不出來?”

幸虧是程狗來了這麼一把。

“這個時候,別他娘走神了。”程星河習慣性的推了我腦袋一把:“我知道,你能看出很多我們看不出來的事情,可這個時候,別的不要去管,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兒就行了。”

贏。

這一次,只要贏。

血色龍氣從斬須刀上撩了起來,若在平時,那將會是三界最銳利的鋒芒,什麼都擋不住我。

可我那些黑霧蔓延上來,像是澆熄火焰的陳灰。

這個時候,血色龍氣自然籠罩在了身邊,化無形為有形的護住了我,可血色龍氣的銳利被一點一點侵蝕,撐不住多長時間。

抬起頭,隔著那層黑霧,約略也能看出來,啟明星已經高掛,離著天河落地結束的時間,就還一個小時見方了。

抬起頭,看見銜陰發生了變化。

剛才銜陰身上的氣息,沒有真麼強,簡直像是忽然打上了一劑猛藥。

好像——剛才高老師那一笑,是動了某種手腳。

“有點不對。”九尾狐的聲音也從頭頂響了起來:“銜陰身上的氣息變了。”

“九州鼎。”

我已經看出來了:“九州鼎裡的東西消失了。”

煮沸著的那些東西,又少了。

九州鼎能煉製萬物,出什麼都不稀奇。

這個力量,是高老師給它的,就為了,讓它來護自己最後一程。

你這最後一程,絕對不會好走。

銜陰再一次衝了下來,血色龍氣奔著它衝過去——對著它那一對盲目。

黑霧確實越來越濃重,可血色龍氣,銳不可當!

那種感覺,再一次襲上心頭——殺伐決斷,銳不可當。

就好像,最初始那個記憶,我曾經,劈開一片混沌。

銜陰仗著身上的力量,還想對著我吞噬下來,可血色龍氣兇戾炸起,直接削到了那一對深陷的窟窿裡。

一聲悲鳴,轟然響起,幾乎震顫寰宇。

雖然,這個效果,大概只有在外面的十分之一。

“好!”

程星河見狀,一拍大腿:“看見我兒子沒有——帥不帥,你就說帥不帥吧,這世上能做出這種事兒的,就他一個,真龍轉世!別無分號!”

啞巴蘭也更高興,不過話都讓程狗說了,很有些不樂:“我哥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那也是我哥!我真有眼光!”

小龍女就更別提了,一道璀璨鳳凰火在黑霧之中亮起,映照的她的瞳孔閃閃發亮:“放龍哥哥——不愧是我的放龍哥哥!”

銜陰劇痛之下,鬧的這裡地動山搖,卻不敢再來靠近一步。

當初我就能剜下你的眼睛,再來一次,大概也沒那麼難。

而這一瞬,一道青色的身影凌空而起,大段鐵鏈子,對著銜陰就攔了過去。

瞬間,銜陰往後一仰,轟然倒在了後面,簡直像是一棵被伐倒了的千年巨樹。

九尾狐。

她素來是人狠話不多。

“暫時能壓住。”她的聲音從容不迫的從一角金簷上響了起來:“你要做什麼,就快點去。”

我抬起頭:“多謝!”

神氣碰撞出了疾風,把九尾狐青色的衣衫揚起,她沒回頭:“要想謝——這一次贏了,連本帶利,把幾百年的全還了。不過,”

她還是加上了一句:“這東西,可壓不住多長時間,而且,說不好,後面還有什麼其他玩意兒。”

她跟公孫統程星河,簡直是一脈相承。

我看向了那個斷了的柱子。

程星河也是一樣:“哎,高老師——不,天河主呢?”

“剛才好像奔著北邊去了!”

除了我之外,蘇尋的眼睛是最好用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所有吃香火的視線,全被遮蓋住了。

北邊?九州鼎北邊的位置?

我回過頭,想去看江仲離。

可身後已經空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江仲離也不見了。

“高老師是順著一條小路,而且……”蘇尋看向了我身後,像是確定了什麼:“江先生是跟著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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