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露出馬腳

麻衣相師·桃花渡·2,458·2026/3/23

第706章 露出馬腳 程星河直往那邊伸下巴:“容嬤嬤附身了,逮著誰戳誰。” 白藿香背對我坐著,啞巴蘭他們正在勸白藿香,可一團子金針凌厲飛出,蘇尋他們趕緊閃避開了,跟看燙手山芋一樣看著白藿香。 程星河就低聲說道:“我看,白藿香今天喝了不少,一會兒不高興了,隨便在壽宴上扔點斷腸散摧心丸的,咱們還不得讓西派給剮了——媽的,我本來就命短,別到最後,沒倒在敵人槍口下,先被自己人來一刀。” 我沒見過白藿香喝酒。 我趕緊就過去了,白藿香的臉紅的跟八月天的火燒雲一樣,更映照的一雙眼睛跟夏日星河一樣,亮晶晶的。 還真喝多了? 她一個鬼醫,解酒的法子,恐怕比一般小姑娘口紅的色號都多,怎麼也不至於醉啊! 我就捅了她一下,讓她趕緊休息去。 白藿香沒抬頭,一把金針對著我就飛過來了。 運勢通開,又有了公孫統教給的東西,我清清楚楚的看見那是十二根針,針尖硃紅。 再抬起頭,這好像用盡了她最後一點力氣,她往桌子上一趴,不動了。 程星河他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往後撤了一步——平時白藿香就對他們兇巴巴的,萬一喝多了下點毒捅幾針,找誰說理去。 杜蘅芷在一邊看著,努力露出個很懂事的笑容:“要不我來……” 她這個樣子,乾點什麼都有可能,傷了人就不好了。 杜蘅芷聽我的,也就沒多說。 白藿香的藥香在耳邊襲來,帶著酒氣,竟然是意外的好聞。 現在是冬天,喝酒喝熱了,碰了寒風要著涼的。 我就把外套扯下來套在了她頭上,揹著她往她房間走。 一股子寒風穿過庭院裡的臘梅樹吹過來,涼意鋪面,花瓣撲簌簌落了她一身,她打了個噴嚏。 醒了?我讓她堅持住,很快就到了。 而白藿香兩隻胳膊很自然的繞在了我脖子上,迷迷糊糊就唱了起來:“小木馬真是好真是好,不喝水不吃草不吃草,得兒駕得兒駕快快跑……” 你騎大馬呢? 而且,我沉思了起來,平時也沒聽她唱過歌,誰知道她唱起歌兒來——跑調這麼嚴重? 這真是從未體驗過的船新版本。讓人躁動的想把耳朵堵上。 “愛要怎麼說出口,我的心裡好難受,如果能將你擁有,我會忍住不讓眼淚流……” 你快別唱了,一會兒千山鳥飛盡,萬徑人蹤滅了。 我連忙說道:“大聖你收了神通吧,要不我給你唱得了。” 白藿香這才停了聲,忽然說道:“你是唐長老?” 只要你不唱歌,說我是白骨精也行。 而白藿香的胳膊摟的更緊了:“那——我一定是在做夢,有件事兒,憋了很久,想說出來,你不要打斷我。” 只要你不唱歌,說什麼都行。 “我喜歡一個人。” 對了,以前就看她刷過頁面,問“暗戀是什麼感覺”。 “可他不喜歡我。” 我心裡頓時沉了一下。 “他在遇到我之前,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一直都知道。他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命都可以不要。更別說,他喜歡的人,不是一般的人,不是我能比的。” “我也知道,他眼裡再也不會容進別人了。” “這樣不對,我不想搶別人的男人,但是——我就是喜歡他。” “初次見面,在他幫我找我爹的時候,遇上了危險,他當時擋在了我前面,用身體保護我。我那一瞬間,就認定他了。” “可是……他心裡只有一個人,我根本就進不去,他沒了半條命的時候,口口聲聲,都在叫他喜歡的人的名字。” “我真的羨慕——為什麼我遇上他,就晚了這一步?”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哪怕天天看著他,我還是思念他,一分鐘,一秒鐘,都沒有停過。” “今天,有一件特別開心的事情。”她跟想起來了什麼似得,聲音忽然歡快了起來:“有人說,我和他,是夫婦。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開心。就好像做夢一樣!可是……” 她的聲音重新落寞了下來:“是夢,就總會醒——也許,老天也看不慣我有這樣的痴心妄想,他身邊,又有了其他人。” “而且,那個姑娘,家世好,長相好,比我這樣無依無靠的人強得多,也許,那樣的姑娘,才會給他最好的生活。不管是水神,還是天階,都比我能給他的多,我都懂,我真的懂。” 我心裡猛地一顫——她是那麼驕傲一個姑娘,我第一次聽到她說這麼卑微的話。 “別的姑娘喜歡他,這也很正常,他在人群裡,總像是能發著光——不管多遠,不管他身邊多擁擠,我第一眼就能看見他。” “我不想他知道,因為我怕他對待我的態度變了——他一定會趕我走,還跟我說,我值得更好的人,你放心……” 她的聲音帶著點自以為是的狡黠:“我很聰明,喜歡他的事情,絕對不會露出馬腳。” 這句話跟她慣用的金針一樣,紮在心裡,入骨的疼。 “我知道,你也覺得我這樣做不對,是不是?可我沒辦法。” “我是能控制別人的病,可我沒法把自己治好。” “白藿香……”我忍不住了——是啊,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她沒聽進去,聲音越來越低:“幸虧,他答應過我爹,說要照顧我的,他說話一直都算數。” 我是答應過。 “我是不應該喜歡他,可每天都能站在他身邊,我已經很開心了。” 她睡著了。 到了她的房間前面,我把被子給她蓋上了,直起身子,覺察出,她一隻手,一直小心翼翼的捏著我襯衫的一角。 格外小心,格外注意分寸,也格外緊。 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到了外面,臘梅的香氣濃烈清冽,是一股子提神醒腦的冷香。 我坐在了臺階上,抬頭看著疏離樹影上掛著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已經不圓了。 我忽然想起了以前喜歡高亞聰的自己。 我知道那種感覺有多苦。 我想為她做點什麼,可我能做什麼? 她清楚知道每一條退路,卻把每一條退路都堵上了。 這個時候,一隻手抓在了我腦袋上:“九陰白骨爪!” 程星河。 一罐子啤酒掉在了我懷裡。 接著,“啪”的一聲,是拉開拉環的聲音。 程星河瞅著我,似笑非笑:“前面都在給你慶功,你自己跑這裡來,天堂有路你不走,學海無涯苦作舟?” 說著,拿著罐子跟我碰了一下。 我喝了一口:“對了,你什麼時候生日?” 能進玄武局的最後機會,是在八月十五。 程星河也喝了一口:“你要給哥準備壽禮?也不用客氣,磕個頭就行了。” 我磕你大爺:“說人話。” 程星河沉思了一下:“八月十六。”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可一個弄不好,那個日子,就是他的死期。 “記住了——真要是找不到那個門主,也打不開玄武局,每年這個日子,給我燒紙,還得送三河燻雞,你們縣城西門杜家的就行。” 我不會讓你死的。

第706章 露出馬腳

程星河直往那邊伸下巴:“容嬤嬤附身了,逮著誰戳誰。”

白藿香背對我坐著,啞巴蘭他們正在勸白藿香,可一團子金針凌厲飛出,蘇尋他們趕緊閃避開了,跟看燙手山芋一樣看著白藿香。

程星河就低聲說道:“我看,白藿香今天喝了不少,一會兒不高興了,隨便在壽宴上扔點斷腸散摧心丸的,咱們還不得讓西派給剮了——媽的,我本來就命短,別到最後,沒倒在敵人槍口下,先被自己人來一刀。”

我沒見過白藿香喝酒。

我趕緊就過去了,白藿香的臉紅的跟八月天的火燒雲一樣,更映照的一雙眼睛跟夏日星河一樣,亮晶晶的。

還真喝多了?

她一個鬼醫,解酒的法子,恐怕比一般小姑娘口紅的色號都多,怎麼也不至於醉啊!

我就捅了她一下,讓她趕緊休息去。

白藿香沒抬頭,一把金針對著我就飛過來了。

運勢通開,又有了公孫統教給的東西,我清清楚楚的看見那是十二根針,針尖硃紅。

再抬起頭,這好像用盡了她最後一點力氣,她往桌子上一趴,不動了。

程星河他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往後撤了一步——平時白藿香就對他們兇巴巴的,萬一喝多了下點毒捅幾針,找誰說理去。

杜蘅芷在一邊看著,努力露出個很懂事的笑容:“要不我來……”

她這個樣子,乾點什麼都有可能,傷了人就不好了。

杜蘅芷聽我的,也就沒多說。

白藿香的藥香在耳邊襲來,帶著酒氣,竟然是意外的好聞。

現在是冬天,喝酒喝熱了,碰了寒風要著涼的。

我就把外套扯下來套在了她頭上,揹著她往她房間走。

一股子寒風穿過庭院裡的臘梅樹吹過來,涼意鋪面,花瓣撲簌簌落了她一身,她打了個噴嚏。

醒了?我讓她堅持住,很快就到了。

而白藿香兩隻胳膊很自然的繞在了我脖子上,迷迷糊糊就唱了起來:“小木馬真是好真是好,不喝水不吃草不吃草,得兒駕得兒駕快快跑……”

你騎大馬呢?

而且,我沉思了起來,平時也沒聽她唱過歌,誰知道她唱起歌兒來——跑調這麼嚴重?

這真是從未體驗過的船新版本。讓人躁動的想把耳朵堵上。

“愛要怎麼說出口,我的心裡好難受,如果能將你擁有,我會忍住不讓眼淚流……”

你快別唱了,一會兒千山鳥飛盡,萬徑人蹤滅了。

我連忙說道:“大聖你收了神通吧,要不我給你唱得了。”

白藿香這才停了聲,忽然說道:“你是唐長老?”

只要你不唱歌,說我是白骨精也行。

而白藿香的胳膊摟的更緊了:“那——我一定是在做夢,有件事兒,憋了很久,想說出來,你不要打斷我。”

只要你不唱歌,說什麼都行。

“我喜歡一個人。”

對了,以前就看她刷過頁面,問“暗戀是什麼感覺”。

“可他不喜歡我。”

我心裡頓時沉了一下。

“他在遇到我之前,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一直都知道。他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命都可以不要。更別說,他喜歡的人,不是一般的人,不是我能比的。”

“我也知道,他眼裡再也不會容進別人了。”

“這樣不對,我不想搶別人的男人,但是——我就是喜歡他。”

“初次見面,在他幫我找我爹的時候,遇上了危險,他當時擋在了我前面,用身體保護我。我那一瞬間,就認定他了。”

“可是……他心裡只有一個人,我根本就進不去,他沒了半條命的時候,口口聲聲,都在叫他喜歡的人的名字。”

“我真的羨慕——為什麼我遇上他,就晚了這一步?”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哪怕天天看著他,我還是思念他,一分鐘,一秒鐘,都沒有停過。”

“今天,有一件特別開心的事情。”她跟想起來了什麼似得,聲音忽然歡快了起來:“有人說,我和他,是夫婦。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開心。就好像做夢一樣!可是……”

她的聲音重新落寞了下來:“是夢,就總會醒——也許,老天也看不慣我有這樣的痴心妄想,他身邊,又有了其他人。”

“而且,那個姑娘,家世好,長相好,比我這樣無依無靠的人強得多,也許,那樣的姑娘,才會給他最好的生活。不管是水神,還是天階,都比我能給他的多,我都懂,我真的懂。”

我心裡猛地一顫——她是那麼驕傲一個姑娘,我第一次聽到她說這麼卑微的話。

“別的姑娘喜歡他,這也很正常,他在人群裡,總像是能發著光——不管多遠,不管他身邊多擁擠,我第一眼就能看見他。”

“我不想他知道,因為我怕他對待我的態度變了——他一定會趕我走,還跟我說,我值得更好的人,你放心……”

她的聲音帶著點自以為是的狡黠:“我很聰明,喜歡他的事情,絕對不會露出馬腳。”

這句話跟她慣用的金針一樣,紮在心裡,入骨的疼。

“我知道,你也覺得我這樣做不對,是不是?可我沒辦法。”

“我是能控制別人的病,可我沒法把自己治好。”

“白藿香……”我忍不住了——是啊,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她沒聽進去,聲音越來越低:“幸虧,他答應過我爹,說要照顧我的,他說話一直都算數。”

我是答應過。

“我是不應該喜歡他,可每天都能站在他身邊,我已經很開心了。”

她睡著了。

到了她的房間前面,我把被子給她蓋上了,直起身子,覺察出,她一隻手,一直小心翼翼的捏著我襯衫的一角。

格外小心,格外注意分寸,也格外緊。

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到了外面,臘梅的香氣濃烈清冽,是一股子提神醒腦的冷香。

我坐在了臺階上,抬頭看著疏離樹影上掛著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已經不圓了。

我忽然想起了以前喜歡高亞聰的自己。

我知道那種感覺有多苦。

我想為她做點什麼,可我能做什麼?

她清楚知道每一條退路,卻把每一條退路都堵上了。

這個時候,一隻手抓在了我腦袋上:“九陰白骨爪!”

程星河。

一罐子啤酒掉在了我懷裡。

接著,“啪”的一聲,是拉開拉環的聲音。

程星河瞅著我,似笑非笑:“前面都在給你慶功,你自己跑這裡來,天堂有路你不走,學海無涯苦作舟?”

說著,拿著罐子跟我碰了一下。

我喝了一口:“對了,你什麼時候生日?”

能進玄武局的最後機會,是在八月十五。

程星河也喝了一口:“你要給哥準備壽禮?也不用客氣,磕個頭就行了。”

我磕你大爺:“說人話。”

程星河沉思了一下:“八月十六。”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可一個弄不好,那個日子,就是他的死期。

“記住了——真要是找不到那個門主,也打不開玄武局,每年這個日子,給我燒紙,還得送三河燻雞,你們縣城西門杜家的就行。”

我不會讓你死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