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聖水老爺

麻衣相師·桃花渡·2,589·2026/3/23

第733章 聖水老爺 啞巴蘭露出個不明覺厲的表情:“感情山上有倒賣人體器官的,這違法啊!” 小夥子表情一僵,立馬說道:“阿哥想到了哪裡去咯?我們是用身上這些東西,換了聖水。” 聖水? 小夥子對著榮闊雪山就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是咯,多虧是聖水老爺開恩,賜給我們這麼好的東西——聖水,能治百病。” 白藿香一聽這個,也皺起了眉頭,一臉不服——想也知道,世上真要是有能治百病的東西,她這個鬼醫還有啥存在感。 小夥子看我們不信,急忙說道:“你們外地來的,全都不信,蒼蠅拍,你跟他們講講嗦。” 果然,本地雖然是個旅遊區,但是家家戶戶日子都多災多難,窮的可以。 時不時,還有一些大禍——比如“蒼蠅拍”她們家,她媽好端端的得了骨癌,一家人也沒多少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媽疼的整夜哀叫。 而對於疾病,本地有一個傳說。 那就是,榮闊雪山上有一種聖水,只要喝了聖水,水到病除。 但是聖水是聖水老爺的,你不能白拿。 你得帶著一個杯子上山,跟聖水老爺求聖水。 求聖水是方式就非常殘忍了——砍下一塊自己的血肉上供,那山老爺看你心誠,就會給你的杯子裡倒滿了水。 一瞅水滿了,帶著水下去給家裡病人喝了,藥到病除。 “蒼蠅拍”就是為了聖水,把自己一隻手上的五根手指頭,親手削下去了。 說著,那個小夥子還對著雪山是方向行禮:“住在這裡,那是天大的福分——沒錢看病,多虧了聖水老爺大恩啦!” 蒼蠅拍也跟著點頭,行了個禮,顯然覺得自己幾根手指頭,換來他媽一條命,簡直是太值得了。 我聽的後心都麻了——從來沒聽說過什麼能治百病的聖水,更沒聽說過,祭祀的時候,要把自己的部件交出來。 那東西,癩蛤蟆屁股上插雞毛——絕對不是什麼好鳥。 但是——再一瞅蒼蠅拍的父母宮,豐盈紅潤,這麼看來,骨癌還真給治好了? 蒼蠅拍歲數小,看我這麼直勾勾的瞅著她,本來就帶著高原紅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把腦袋插地上去。 我回過神來,趕緊把視線給移開了,接著就答應了下來:“好,那明天就麻煩你領路吧。” 真要是這樣,那就對了——什麼水能有這種包治百病的功效? 肯定是生長出了三川紅蓮的水,藉著三川紅蓮的靈氣,才有了這個聖水的效果。 我一隻手默默的摸在了殘破不堪的龍鱗上——瀟湘,我找到了,你等著我。 蒼蠅拍聽我拍板決定,立刻高興了起來,趕緊點了點頭,用很生硬的漢話跟我道謝——做嚮導的價格也不高,在縣城吃不了一次大餐。 可對蒼蠅拍來說,是一筆很可觀的款子——她要攢著,給家裡人留著,再有生病的,就不用砍身上的部件了。 白藿香頓時就露出了一臉心疼。 這個時候,有個滿頭癩痢的小夥子也過來了,小心翼翼的問我們,是不是能帶他一起去。 我就問他,家裡誰生病了? 小夥子靦腆一笑,說家裡人沒事兒,可他頭上,長了這麼多的癩痢,實在找不到姑娘,所以想砍掉腳趾——腳趾外頭看不到,好把頭治好了,娶個媳婦。 白藿香跟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把他拉過去,沒多長時間,就配了一包藥粉。 癩痢頭半信半疑,給白藿香磕了好幾個頭。 白藿香擺手,說你們這邊病人著急的就過來,我給看。 結果呼啦啦,來了好多人,拿著白藿香當活菩薩。 啞巴蘭皺起眉頭:“哥,這裡的病人是不是也太多了?我懷疑這地方有環境汙染。” 我指著那個山,就告訴他,不是因為環境,是因為那個通天笆斗。 通天笆斗本身是非常好的風水,但是要住在通天笆斗底下的人,就倒了黴了——家門往西有笆斗,一年到頭藥在手。 住在山下的,必定多病。 我晚上就開始準備東西,結果就聽見身後“噹啷”一聲響。 回頭一瞅,只見小夥子拍站在我身後,水壺跌在地上摔歪了嘴。 而她結結巴巴的就說道:“踩仙盤——你是踩仙盤的?” 他看見我行李裡面的風水鈴。 那個風水鈴還是水百羽在青囊大會上給我的——大概意思是年度最受期待新人獎,下一任十二天階的候選人。 我一愣,就想起來了——本地話,跟看風水叫踩仙盤。 我點了點頭:“你怎麼會認識這個?” “不能不能!”小夥子一下抓住了我胳膊,腦袋上都要爆青筋了:“阿哥,你若是踩仙盤的,可萬萬莫要上山去!聖水老爺,最討厭踩仙盤的,那許多阿哥,沒得一個囫圇回來的!!” 跟程星河說的一樣,還真是個“風水師墳”啊。 也不知道那個聖水老爺,跟看風水的什麼仇什麼怨。 我就安慰他別緊張,我大概比他們強一些——還有,這次上去要是成功了,說不定,你們這些人,日子也會好起來。 要是把通天笆斗給破開一個邊角,那本地人的運勢不會全部被笆斗吸走,日子也會立刻變好。 這裡的人不少,給這麼多人做局,救他們出苦海,也是個大功德。 可小夥子更緊張了,喃喃的說道:“上次那個阿哥,說的也是這樣話,他也……。” 上次那個阿哥? 我就問他那個阿哥是誰? 他一提起了那個人,眼眶子頓時就給紅了:“那是個好人……” 說著,領著我就上了後院。 後院有一個破木頭箱子,邊角都爛了。 他指著那個箱子,嘆了口氣:“那個阿哥身上,有跟你一模一樣的鈴鐺。” 我一下就愣住了,啥玩意兒? 說實在的,我當時拿到了那個風水鈴,其實是有水分的——因為我救了老黃。 可那個風水鈴,地位是非常重的,得到這個東西,那就是得到了十二天階的認可。 我自己是破格拿到手的,其他風水師要是戴著這種鈴,非得地階一品之中,特別出類拔萃的才行。 原來,那也是個挺厲害的風水師。 照這小夥子的說法,那個風水師歲數跟我們差不多,意氣風發的。 來了之後,一看當地人窮且病,可憐成這樣,沉默了一下,就自己掏腰包,給一幫窮孩子和窮老人買了吃的穿的。 這裡人就沒有不喜歡他的,還跟他叫菩薩阿哥。 那個風水師盯著榮闊雪山,也說這個雪山上似乎有什麼問題,要上去看看。 小夥子也是苦勸——說這地方有規矩,不讓風水師上去,不然破了忌諱,要被聖水老爺帶走的。 那個風水師說什麼也不聽,只說他死不了,他女朋友還在家等著他結婚呢,真出了什麼事兒,也是他自己學藝不精,他自己願意一力承擔。 小夥子沒轍,親自做嚮導,領著他上了山。 當時小夥子還真的抱了幾分希望——這個風水師,要是真的能把本地的運氣改好,那大家的家裡再有病人,那就不用砍自己身上的部件了。 誰也不傻,要是有選擇,誰能願意當個殘疾呢! 結果,上雪山的半路上,跟那幾個風水師一樣,這個菩薩阿哥也沒了蹤跡。 小夥子這叫一個後悔,那是個好人啊! 他就不該帶著那種妄想,讓菩薩阿哥上山。 他拼了命的找,這才在聖水附近,找到了菩薩阿哥。 可菩薩阿哥,只剩下一隻手了。

第733章 聖水老爺

啞巴蘭露出個不明覺厲的表情:“感情山上有倒賣人體器官的,這違法啊!”

小夥子表情一僵,立馬說道:“阿哥想到了哪裡去咯?我們是用身上這些東西,換了聖水。”

聖水?

小夥子對著榮闊雪山就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是咯,多虧是聖水老爺開恩,賜給我們這麼好的東西——聖水,能治百病。”

白藿香一聽這個,也皺起了眉頭,一臉不服——想也知道,世上真要是有能治百病的東西,她這個鬼醫還有啥存在感。

小夥子看我們不信,急忙說道:“你們外地來的,全都不信,蒼蠅拍,你跟他們講講嗦。”

果然,本地雖然是個旅遊區,但是家家戶戶日子都多災多難,窮的可以。

時不時,還有一些大禍——比如“蒼蠅拍”她們家,她媽好端端的得了骨癌,一家人也沒多少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媽疼的整夜哀叫。

而對於疾病,本地有一個傳說。

那就是,榮闊雪山上有一種聖水,只要喝了聖水,水到病除。

但是聖水是聖水老爺的,你不能白拿。

你得帶著一個杯子上山,跟聖水老爺求聖水。

求聖水是方式就非常殘忍了——砍下一塊自己的血肉上供,那山老爺看你心誠,就會給你的杯子裡倒滿了水。

一瞅水滿了,帶著水下去給家裡病人喝了,藥到病除。

“蒼蠅拍”就是為了聖水,把自己一隻手上的五根手指頭,親手削下去了。

說著,那個小夥子還對著雪山是方向行禮:“住在這裡,那是天大的福分——沒錢看病,多虧了聖水老爺大恩啦!”

蒼蠅拍也跟著點頭,行了個禮,顯然覺得自己幾根手指頭,換來他媽一條命,簡直是太值得了。

我聽的後心都麻了——從來沒聽說過什麼能治百病的聖水,更沒聽說過,祭祀的時候,要把自己的部件交出來。

那東西,癩蛤蟆屁股上插雞毛——絕對不是什麼好鳥。

但是——再一瞅蒼蠅拍的父母宮,豐盈紅潤,這麼看來,骨癌還真給治好了?

蒼蠅拍歲數小,看我這麼直勾勾的瞅著她,本來就帶著高原紅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把腦袋插地上去。

我回過神來,趕緊把視線給移開了,接著就答應了下來:“好,那明天就麻煩你領路吧。”

真要是這樣,那就對了——什麼水能有這種包治百病的功效?

肯定是生長出了三川紅蓮的水,藉著三川紅蓮的靈氣,才有了這個聖水的效果。

我一隻手默默的摸在了殘破不堪的龍鱗上——瀟湘,我找到了,你等著我。

蒼蠅拍聽我拍板決定,立刻高興了起來,趕緊點了點頭,用很生硬的漢話跟我道謝——做嚮導的價格也不高,在縣城吃不了一次大餐。

可對蒼蠅拍來說,是一筆很可觀的款子——她要攢著,給家裡人留著,再有生病的,就不用砍身上的部件了。

白藿香頓時就露出了一臉心疼。

這個時候,有個滿頭癩痢的小夥子也過來了,小心翼翼的問我們,是不是能帶他一起去。

我就問他,家裡誰生病了?

小夥子靦腆一笑,說家裡人沒事兒,可他頭上,長了這麼多的癩痢,實在找不到姑娘,所以想砍掉腳趾——腳趾外頭看不到,好把頭治好了,娶個媳婦。

白藿香跟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把他拉過去,沒多長時間,就配了一包藥粉。

癩痢頭半信半疑,給白藿香磕了好幾個頭。

白藿香擺手,說你們這邊病人著急的就過來,我給看。

結果呼啦啦,來了好多人,拿著白藿香當活菩薩。

啞巴蘭皺起眉頭:“哥,這裡的病人是不是也太多了?我懷疑這地方有環境汙染。”

我指著那個山,就告訴他,不是因為環境,是因為那個通天笆斗。

通天笆斗本身是非常好的風水,但是要住在通天笆斗底下的人,就倒了黴了——家門往西有笆斗,一年到頭藥在手。

住在山下的,必定多病。

我晚上就開始準備東西,結果就聽見身後“噹啷”一聲響。

回頭一瞅,只見小夥子拍站在我身後,水壺跌在地上摔歪了嘴。

而她結結巴巴的就說道:“踩仙盤——你是踩仙盤的?”

他看見我行李裡面的風水鈴。

那個風水鈴還是水百羽在青囊大會上給我的——大概意思是年度最受期待新人獎,下一任十二天階的候選人。

我一愣,就想起來了——本地話,跟看風水叫踩仙盤。

我點了點頭:“你怎麼會認識這個?”

“不能不能!”小夥子一下抓住了我胳膊,腦袋上都要爆青筋了:“阿哥,你若是踩仙盤的,可萬萬莫要上山去!聖水老爺,最討厭踩仙盤的,那許多阿哥,沒得一個囫圇回來的!!”

跟程星河說的一樣,還真是個“風水師墳”啊。

也不知道那個聖水老爺,跟看風水的什麼仇什麼怨。

我就安慰他別緊張,我大概比他們強一些——還有,這次上去要是成功了,說不定,你們這些人,日子也會好起來。

要是把通天笆斗給破開一個邊角,那本地人的運勢不會全部被笆斗吸走,日子也會立刻變好。

這裡的人不少,給這麼多人做局,救他們出苦海,也是個大功德。

可小夥子更緊張了,喃喃的說道:“上次那個阿哥,說的也是這樣話,他也……。”

上次那個阿哥?

我就問他那個阿哥是誰?

他一提起了那個人,眼眶子頓時就給紅了:“那是個好人……”

說著,領著我就上了後院。

後院有一個破木頭箱子,邊角都爛了。

他指著那個箱子,嘆了口氣:“那個阿哥身上,有跟你一模一樣的鈴鐺。”

我一下就愣住了,啥玩意兒?

說實在的,我當時拿到了那個風水鈴,其實是有水分的——因為我救了老黃。

可那個風水鈴,地位是非常重的,得到這個東西,那就是得到了十二天階的認可。

我自己是破格拿到手的,其他風水師要是戴著這種鈴,非得地階一品之中,特別出類拔萃的才行。

原來,那也是個挺厲害的風水師。

照這小夥子的說法,那個風水師歲數跟我們差不多,意氣風發的。

來了之後,一看當地人窮且病,可憐成這樣,沉默了一下,就自己掏腰包,給一幫窮孩子和窮老人買了吃的穿的。

這裡人就沒有不喜歡他的,還跟他叫菩薩阿哥。

那個風水師盯著榮闊雪山,也說這個雪山上似乎有什麼問題,要上去看看。

小夥子也是苦勸——說這地方有規矩,不讓風水師上去,不然破了忌諱,要被聖水老爺帶走的。

那個風水師說什麼也不聽,只說他死不了,他女朋友還在家等著他結婚呢,真出了什麼事兒,也是他自己學藝不精,他自己願意一力承擔。

小夥子沒轍,親自做嚮導,領著他上了山。

當時小夥子還真的抱了幾分希望——這個風水師,要是真的能把本地的運氣改好,那大家的家裡再有病人,那就不用砍自己身上的部件了。

誰也不傻,要是有選擇,誰能願意當個殘疾呢!

結果,上雪山的半路上,跟那幾個風水師一樣,這個菩薩阿哥也沒了蹤跡。

小夥子這叫一個後悔,那是個好人啊!

他就不該帶著那種妄想,讓菩薩阿哥上山。

他拼了命的找,這才在聖水附近,找到了菩薩阿哥。

可菩薩阿哥,只剩下一隻手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