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無章: 驚險別離(四)

漫步雲深處·江菲·2,070·2026/3/23

第十無章: 驚險別離(四) + 張靖宇第一次進入沈奕棠住的房子,只是這套房已不知道是否該稱為是他跟欣寧共同的家。 欣寧的東西暫時還都留在這裡,進門玄關處有兩盆翠綠的盆栽,鞋櫃上擺著兩隻卡通的小豬儲蓄罐。客廳外的陽臺上有盛開的蘭花,落地式窗簾旁掛著一串風鈴。屋子裡的擺設井井有條,傢俱以暖色調為主,給人清新溫暖的感覺……* 張靖宇在外飄蕩多年,許久許久沒有這種家的感覺。他滿心羨慕,卻立刻升起一股怒火。眼見之處,都是屬於一個女人用真心裝點的溫馨印記,若換成自己有這樣一個好妻子,是拼死也要珍惜的。 沈奕棠站在客廳中間,沒心思招呼客人,他怔怔地注視著魚缸。魚缸裡的魚依舊搖頭擺尾,在缸底的綠色植物裡穿梭,絲毫不知主人最近發生的變故。 “蝶尾熊貓?她養的吧?我看你沒那個時間和耐心。”張靖宇來到他旁邊。 “這魚真夠傻,給它們喂多少就吃多少,飽也不知道停歇,寧可活活撐死。相反幾天不餵食,它們反而還活得好(56書庫 好的。”沈奕棠喃喃地說完,拿起玻璃缸旁的魚食,細心地添加。 張靖宇看他餵魚的手法熟練,不禁挑挑眉,回應他的話:“魚再傻也沒有某些人傻。別人對他付出多少,他就理所當然地接受多少,也不知道感謝和回報。相反,人家死了心不再付出時,他反而開始覺得若有所失。”靚靚-最新章節 多麼明顯的嘲諷,沈奕棠抿著唇角沒有反駁。他記得這魚剛買回來時,她拒絕接受,且說到做到,當真連看都不看,他迫不得已自己每天照料它們。後來他和她關係緩和起來,這幾隻魚便由他們共同餵養了。 張靖宇的一張嘴能說甜言蜜語,也能刻薄諷刺:“姓沈的,你說這個人是不是被人拋棄得很活該?” 沈奕棠摸摸尚被紗布包紮的頭,苦笑都擠不出來。他在想警察說後來也有位小姐報案,事故地點一樣。那位小姐是她吧!現在她在哪?安全著嗎?不可能回孃家,沒上班,在朋友那裡嗎? 張靖宇盯著他的傷,冷冰冰道:“你這是咎由自取,竟然連累了欣寧。要是她真有什麼意外,我應該在你的腦門上多敲幾個洞!” 沈奕棠好像沒聽到他的話,四處尋找汪如栩的聯繫方式。他記得有份文件上有律師電話,拉開抽屜翻查著,沒想到會找出“夫妻約法六章協定書”。他湧上酸楚,說不出的失落…… 張靖宇抓過“約法六章協定書”,臉色越看越沉。沈奕棠卻找到如栩的電話撥打去了。 “她跟帥哥在一起共度良宵,你不用擔心。”這是如栩第一次接起電話,說完掛斷。 “該位帥哥比你帥,更比你溫柔體貼浪漫,所以你不用擔心了!何小姐的前夫!”這是如栩第二次回答,“前夫”兩個字咬得清晰而用力,果斷掛電話的姿態也很帥氣。 “沈先生,如果你再打來的話,小心我告你半夜性-騷擾!”如栩第三次拿起電話直接回絕。 不過,這頭卻換了個人,張靖宇聽到她的話愣了幾秒鐘,然後撲哧笑了出來,笑完了一本正經道:“喂,我說這位汪—如—栩小姐是吧?當律師就可以捏造罪名隨意誣告嗎?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九點整,何來的半夜?我們這是電話有事諮詢,除了聽出汪小姐你是個女的,但到底是恐龍還是青蛙都不得而知,又何來的性-騷擾?” 如栩握著電話足足憋了五秒鐘,忍住怒火一字一字道:“有事諮詢請找百度!”這一次,電話啪地一聲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張靖宇目瞪口呆,又有了想笑的衝動:“這女人的號碼我要了!我敢打賭她絕對知道欣寧的去處,明天我就去問。” 沈奕棠抑鬱地垂下眼睫,欣寧提過,如栩有時候說話就像刀子,他可算真切地體會到了。說欣寧跟溫柔體貼又浪漫的帥哥去共度良宵……那瞬間確實有被刀子割開傷疤似的疼痛。她說的人是王逸辰吧? 欣寧跟王逸辰…… 沈奕棠閉了閉眼,很想否認這兩人之間有什麼實際性的曖昧,但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一些親密的畫面。他握緊了拳頭尤不自知,乾啞的嗓音空洞無力:“汪如栩那樣說……至少表示她平安沒事……沒事就好。” ** 六個小時的飛行,欣寧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靠在逸辰的肩頭,他似乎也睡著了。她悄悄睜開眼睛,很小心地挪動身子,把腦袋抬起來。 這張俊美無儔的面龐越來越顯得溫文爾雅,可能是修習音樂讓人修身養性,她記得上高中時,他也常跟她打打鬧鬧開玩笑。聽如栩說,其實他冷漠和生氣的時候很難伺候,欣寧回想自己認識他十餘年,幾乎沒見過他難以近人的模樣。 只有這幾天,這幾天發生太多事,她才發現原來他也有霸道的一面,提及沈奕棠時他眼底也會散發出冷意。他為何對自己這麼一如既往地好呢?簡直是有求必應,以後該叫他菩薩大仙了。 這個問題,欣寧不是沒想過,只是每次想到一半不是被自己硬生生地掐掉,就是覺得沒必要追究。 曾經有一次問過如栩,如栩卻說:多年至交不就是這樣嗎?人家為知己可以兩肋插刀,拋頭顱灑熱血在所不惜,他不過是聽你發發牢-騷、陪你喝喝酒,唱唱歌,當你的垃圾桶而已。可惜你已經是有夫之婦,想感謝他的話連以身相許的資格都沒有了…… 欣寧敲敲自己的腦袋,模糊地感覺當日如栩說這段話裡,似乎有別的意思。不過,以如栩言辭犀利、一針見血的說話個性,又不至於把意思弄得晦暗不明。 算了!幹嘛想這些,頭痛!十年都如此,沒必要多想!飛機就要降落,她何欣寧終於來到巴黎,終於要開始不一樣的人生旅途了! +-

第十無章: 驚險別離(四)

+

張靖宇第一次進入沈奕棠住的房子,只是這套房已不知道是否該稱為是他跟欣寧共同的家。

欣寧的東西暫時還都留在這裡,進門玄關處有兩盆翠綠的盆栽,鞋櫃上擺著兩隻卡通的小豬儲蓄罐。客廳外的陽臺上有盛開的蘭花,落地式窗簾旁掛著一串風鈴。屋子裡的擺設井井有條,傢俱以暖色調為主,給人清新溫暖的感覺……*

張靖宇在外飄蕩多年,許久許久沒有這種家的感覺。他滿心羨慕,卻立刻升起一股怒火。眼見之處,都是屬於一個女人用真心裝點的溫馨印記,若換成自己有這樣一個好妻子,是拼死也要珍惜的。

沈奕棠站在客廳中間,沒心思招呼客人,他怔怔地注視著魚缸。魚缸裡的魚依舊搖頭擺尾,在缸底的綠色植物裡穿梭,絲毫不知主人最近發生的變故。

“蝶尾熊貓?她養的吧?我看你沒那個時間和耐心。”張靖宇來到他旁邊。

“這魚真夠傻,給它們喂多少就吃多少,飽也不知道停歇,寧可活活撐死。相反幾天不餵食,它們反而還活得好(56書庫 好的。”沈奕棠喃喃地說完,拿起玻璃缸旁的魚食,細心地添加。

張靖宇看他餵魚的手法熟練,不禁挑挑眉,回應他的話:“魚再傻也沒有某些人傻。別人對他付出多少,他就理所當然地接受多少,也不知道感謝和回報。相反,人家死了心不再付出時,他反而開始覺得若有所失。”靚靚-最新章節

多麼明顯的嘲諷,沈奕棠抿著唇角沒有反駁。他記得這魚剛買回來時,她拒絕接受,且說到做到,當真連看都不看,他迫不得已自己每天照料它們。後來他和她關係緩和起來,這幾隻魚便由他們共同餵養了。

張靖宇的一張嘴能說甜言蜜語,也能刻薄諷刺:“姓沈的,你說這個人是不是被人拋棄得很活該?”

沈奕棠摸摸尚被紗布包紮的頭,苦笑都擠不出來。他在想警察說後來也有位小姐報案,事故地點一樣。那位小姐是她吧!現在她在哪?安全著嗎?不可能回孃家,沒上班,在朋友那裡嗎?

張靖宇盯著他的傷,冷冰冰道:“你這是咎由自取,竟然連累了欣寧。要是她真有什麼意外,我應該在你的腦門上多敲幾個洞!”

沈奕棠好像沒聽到他的話,四處尋找汪如栩的聯繫方式。他記得有份文件上有律師電話,拉開抽屜翻查著,沒想到會找出“夫妻約法六章協定書”。他湧上酸楚,說不出的失落……

張靖宇抓過“約法六章協定書”,臉色越看越沉。沈奕棠卻找到如栩的電話撥打去了。

“她跟帥哥在一起共度良宵,你不用擔心。”這是如栩第一次接起電話,說完掛斷。

“該位帥哥比你帥,更比你溫柔體貼浪漫,所以你不用擔心了!何小姐的前夫!”這是如栩第二次回答,“前夫”兩個字咬得清晰而用力,果斷掛電話的姿態也很帥氣。

“沈先生,如果你再打來的話,小心我告你半夜性-騷擾!”如栩第三次拿起電話直接回絕。

不過,這頭卻換了個人,張靖宇聽到她的話愣了幾秒鐘,然後撲哧笑了出來,笑完了一本正經道:“喂,我說這位汪—如—栩小姐是吧?當律師就可以捏造罪名隨意誣告嗎?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九點整,何來的半夜?我們這是電話有事諮詢,除了聽出汪小姐你是個女的,但到底是恐龍還是青蛙都不得而知,又何來的性-騷擾?”

如栩握著電話足足憋了五秒鐘,忍住怒火一字一字道:“有事諮詢請找百度!”這一次,電話啪地一聲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張靖宇目瞪口呆,又有了想笑的衝動:“這女人的號碼我要了!我敢打賭她絕對知道欣寧的去處,明天我就去問。”

沈奕棠抑鬱地垂下眼睫,欣寧提過,如栩有時候說話就像刀子,他可算真切地體會到了。說欣寧跟溫柔體貼又浪漫的帥哥去共度良宵……那瞬間確實有被刀子割開傷疤似的疼痛。她說的人是王逸辰吧?

欣寧跟王逸辰……

沈奕棠閉了閉眼,很想否認這兩人之間有什麼實際性的曖昧,但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一些親密的畫面。他握緊了拳頭尤不自知,乾啞的嗓音空洞無力:“汪如栩那樣說……至少表示她平安沒事……沒事就好。”

**

六個小時的飛行,欣寧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靠在逸辰的肩頭,他似乎也睡著了。她悄悄睜開眼睛,很小心地挪動身子,把腦袋抬起來。

這張俊美無儔的面龐越來越顯得溫文爾雅,可能是修習音樂讓人修身養性,她記得上高中時,他也常跟她打打鬧鬧開玩笑。聽如栩說,其實他冷漠和生氣的時候很難伺候,欣寧回想自己認識他十餘年,幾乎沒見過他難以近人的模樣。

只有這幾天,這幾天發生太多事,她才發現原來他也有霸道的一面,提及沈奕棠時他眼底也會散發出冷意。他為何對自己這麼一如既往地好呢?簡直是有求必應,以後該叫他菩薩大仙了。

這個問題,欣寧不是沒想過,只是每次想到一半不是被自己硬生生地掐掉,就是覺得沒必要追究。

曾經有一次問過如栩,如栩卻說:多年至交不就是這樣嗎?人家為知己可以兩肋插刀,拋頭顱灑熱血在所不惜,他不過是聽你發發牢-騷、陪你喝喝酒,唱唱歌,當你的垃圾桶而已。可惜你已經是有夫之婦,想感謝他的話連以身相許的資格都沒有了……

欣寧敲敲自己的腦袋,模糊地感覺當日如栩說這段話裡,似乎有別的意思。不過,以如栩言辭犀利、一針見血的說話個性,又不至於把意思弄得晦暗不明。

算了!幹嘛想這些,頭痛!十年都如此,沒必要多想!飛機就要降落,她何欣寧終於來到巴黎,終於要開始不一樣的人生旅途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