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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焱要結婚, 基地的工作剛好又忙完，溫如歸請假了兩天回來。
只不過他當晚回來時已經很晚，第二天一大早又和黃啟民去周焱家幫忙, 所以他和佟雪綠兩人並沒有見到面。
佟雪綠早上起來照常去上班，採買好後便去商業部開會。
同在一個圈子裡沒有絕對的秘密, 上次佟雪綠被公安部政治保衛局帶去調查的事情，很多飯店經理都陸陸續續收到訊息。
有些人怕殃及池魚，於是在開會時故意躲著佟雪綠，有些人甚至連調料包都不買了。
這會兒看佟雪綠沒事了, 又湊了上來。
尤其知道佟雪綠是司令員的親孫女的人, 這會兒更加熱乎, 一個個笑得跟孫子似的。
佟雪綠看在眼裡, 是人是妖她心裡也十分有數。
不過這群人中有個姓鄧的經理, 態度從頭到尾都沒有變，不諂媚不自大，給人感覺很舒服。
這個鄧經理經營的飯店位置不算特別好，但他把飯店管理得很不錯, 顯然是個有本事的人。
這會兒佟雪綠跟其他人寒暄完, 他才走過來禮貌問道：“佟經理，我想問一下夏天到了，你們飯店會不會推出新的菜式或者調料包之類的？”
佟雪綠笑道：“有, 我們飯店計劃推出一系列的冷盤, 冷盤清爽不油膩，比較適合夏天吃。”
鄧經理：“那回頭佟經理推出菜式了我再上門試吃，若是有像麻辣燙那樣的調料包是最好不過。”
佟雪綠搖頭：“冷盤很容易做, 也不需要什麼調料包, 不過冷盤要做好安全衛生, 有些食材譬如黑木耳等，過夜絕對不能吃，否則會造成中毒。”
鄧經理怔了一下：“木耳過夜會導致中毒嗎？之前一直沒聽說過這回事。”
佟雪綠點頭：“黑木耳泡發久了會產生毒素，同樣的還有銀耳。”
別說這年代的人不知道，就是後來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回事。
鄧經理若有所思：“雖然這種說法從沒聽說過，不過一旦涉及衛生安全和人命，的確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領導就過來了。
會議冗長而無聊，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佟雪綠正要離開卻被林部長給叫住了。
“佟經理，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其他還沒有走的經理聽到這話，看著佟雪綠的眼裡都充滿了羨慕，他們當經理好幾年，很多人還從來沒有被林部長叫辦公室。
佟雪綠心裡也猜不到林部長為什麼要叫她留下來，上次開辦工廠的計劃書被擱置了。
離高考還剩下半年的時間，這時候開工廠一來太忙，二來她後面未必有時間打理，所以她很有可能會放棄這個計劃。
來到辦公室，林部長不等她開口就說道：“佟經理，你有考慮去上工農兵大學嗎？我們商業部現在有個名額，佟經理又是難得的人才，我想推薦你去。”
叫她過來就為了這事情？
佟雪綠在心裡打了個×，表面嘆了口氣道：“多謝林部長對我能力的肯定，只是林部長應該知道我父母不在了，家裡幾個弟弟妹妹都還小，都離不開我的照顧，所以我只能忍痛把這個機會讓出去。”
林部長怔了一下：“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倒是沒考慮到，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上了大學後要在學校住宿，還要去工廠和鄉下學習，這樣一來你的確沒辦法照顧家人，真是太可惜了。”
佟雪綠：“……”
林部長你這嘴角要是不往上勾起來，我還能相信你真的為我感到惋惜。
林部長內心的確很驚喜。
他把這個機會給佟雪綠，一來的確是她的成績很斐然，二來也是因為她是司令員的孫女，他想借這個機會向蕭司令賣個好。
只是他沒想到佟雪綠居然會拒絕這樣的好機會，這樣一來他就能把機會留給自家的侄子。
林部長控制住內心的喜悅，咳嗽一聲道：“既然這樣，那這次就算了，以佟經理的年紀再過幾年去上工農兵大學也不遲。”
佟雪綠露出感激的神色：“雖然不能去，但還是要感謝林部長優先考慮我，我心裡真的很感動！”
林部長看她拒絕了還這麼感激自己，有種一石二鳥的感覺，頓時笑得眼角褶子都出來了。
從辦公室出來，卓秘書低聲問她：“佟經理，林部長跟你說了工農兵大學的事情了吧？”
佟雪綠點頭：“說了，不過我拒絕了。”
卓秘書一臉震驚：“你幹嘛要拒絕啊？你傻啊，這麼好的機會，很多人想去都沒得去！”
佟雪綠嘆了口氣，又把剛才的理由說了一遍。
卓秘書聽完用同樣惋惜的眼神看著她：“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你不去，大家肯定要爭搶一番。”
佟雪綠笑而不語。
她知道半年後就要恢復高考，可這樣的話她不能告訴任何人。
從商業部出來，她前腳剛回到飯店，樸建義後腳就過來了。
樸建義眉頭蹙著：“佟同志，有個事情必須跟你說。”
佟雪綠看他一臉嚴肅，心裡“咯噔”了一下：“該不會是如歸出事了吧？”
樸建義趕緊搖頭：“不是，是跟佟真真有關。”
佟雪綠聞言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那我們出去外頭說。”
孤男寡女的，還是不要去樓上的休息室了。
樸建義點頭，轉身跟她一起走出了飯店。
兩人來到飯店外頭，樸建義這才說出這次過來的目的：“向澎和佟真真兩人在農場中毒身亡了。”
“！！！”
佟雪綠眼睛瞪大，當場就震驚了。
過了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佟真真怎麼會死了？”
她可是書中的女主，老天爺的寵兒，她怎麼這麼快就嗝屁了？
難道是死遁？
樸建義：“確切來說是向澎死了，佟真真還吊著最後一口氣，她一直說要見你一面，我有個朋友在農場那邊做事，他剛才打電話把這事情告訴我，你看要怎麼處理？”
“她說了什麼？”
佟雪綠還真沒想過這個情況。
前不久她才覺得佟真真是打不死的小強，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讓嚴永安主動保她。
嚴永安出事了，立馬又來了個向澎，運氣好到不行。
她一度還擔心她有女主光環，沒想到她突然就要死了。
“她說你要是不去見她，你一定會後悔。”樸建義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麼囂張，倒也是第一次見到！”
佟雪綠輕聲笑了笑：“既然她這麼想見我，那我就去會會她好了。”
她也想聽聽佟真真想跟自己說什麼。
樸建義想了想道：“你等我一下，我去開個車過來，我跟你一起過去。”
佟雪綠點頭，回去飯店跟其他人說了一聲。
佟真真所在的農場距離市區要兩個鐘頭的車程，他們抵達農場時已經是正午了。
農場的主任看到樸建義，立即迎了上來：“樸隊長，你怎麼親自來了？”
樸建義沒空跟他打哈哈，直接問道：“佟真真現在怎麼樣了？還活著嗎？”
農場主任點頭如搗蒜：“還活著，都嘔血了還不肯嚥氣。”
樸建義：“那就趕緊帶我們過去吧。”
農場主任點頭，在前頭帶他們去衛生所。
來帶衛生所，還沒踏進房門，一股說不出的噁心味道就從屋裡迎面撲來。
佟雪綠差點被燻吐了：“他們到底是中了什麼毒？”
農場主任搖頭：“醫生也說不知道，看樣子有點像農藥中毒，可又不太像，而且她住的地方根本沒有找到農藥。”
佟雪綠從軍挎包裡拿出手帕捂著鼻子，然後邁腿走了進去。
她一走進去就看到躺在病床上佟真真，只見她臉上皮膚蠟黃，仔細一看，臉上和脖子上還出現了不少紫紅色的斑點，看上去很像皮下出血。
此時她雙眼緊緊閉著，要不是時不時抽搐一下，看上去還真像死了。
農場主任問護士：“她又昏迷了嗎？”
在一旁看著佟真真的護士露出嫌棄的神色：“沒有，不過又是尿血又是嘔吐的，實在噁心死人了！”
佟雪綠看床底下放著個盆子，裡面裝了不知道什麼東西，一股惡臭從那裡飄出來。
她突然有些後悔過來了。
就在這時，佟真真似乎感覺到她的存在，猛地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掃過其他人，最後落在她身上：“佟！雪！綠！”
她剛才閉著眼睛已經很醜了，這會兒目眥欲裂的樣子更嚇人了。
佟雪綠扭頭對樸建義道：“我想單獨跟她說幾句話，可以嗎？”
樸建義看佟真真連說話都費力的樣子，也不怕她會傷人，點點頭和農場主人一行人出去了。
人一走，病房頓時安靜了下來，也越發顯得佟真真的喘氣聲很明顯。
佟雪綠站在離她一個手臂的地方：“我已經來了，你想跟我說什麼？”
佟真真臉上的肌肉又抽搐了一下，瞪著佟雪綠道：“你、是不是重生的？”
佟雪綠點頭，壓低聲音道：“我不僅跟你一樣是重生的，而且我還得到了一個大寶貝，那東西能幫我吸走你的好運氣。”
“原本這輩子你應該順風順水，不僅能成為人上人，而且子孫滿堂，可惜你的運氣被我吸走了，所以你快要死了。”
佟真真氣得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果然是你害我的，賤人，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佟雪綠輕聲一笑：“這樣啊，那等你死後我會找人把你的屍體扔去餵狗，然後再請人封住你的靈魂，讓你想做鬼都做不了！”
佟真真瞪大眼睛：“！！！你不能這樣做，佟雪綠，你不能這樣做！”
佟雪綠眨了眨眼睛：“我本來沒想起上輩子的事情，多虧上次你提醒了我，我才想起溫如歸會自殺，我已經打算跟他解除婚約，說來這還得多謝你呢。”
佟真真氣得五官扭曲了起來：“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跟溫如歸解除婚約，溫如歸的媽媽會逼死他，你必須當寡婦，你……”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依舊死死瞪著佟雪綠。
佟雪綠湊過去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下，探不到一絲氣息。
佟真真作為書中的女主，就這麼死了。
佟雪綠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正午的太陽炙熱地烘烤著大地，此時佟雪綠心裡卻不斷湧起一股寒氣。
自從想起書中的情節後，她做過很多猜測，但她沒想到逼死溫如歸的人會是他的母親。
她跟溫如歸在一起這麼久，從來沒聽他提過自己的母親，好話壞話都沒有。
溫老爺子和宗叔也從來不提起，她當時猜到有點不對勁，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溫如歸會因為她才自殺。
在這年代離婚的人非常少，二十年前離婚就更少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溫如歸的父母才會離婚呢？
佟雪綠覺得有必要把事情打探清楚。
她倒要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
外面一行人看她出來，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
佟雪綠道：“佟真真說了兩句話就斷氣了。”
農場主任和護士聽到這話，一點也沒覺得奇怪，反而齊齊鬆了一口氣。
佟雪綠：“主任，佟真真吃過的飯菜還在嗎？能不能帶我們過去看看？”
農場主任連忙點頭：“可以可以，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佟真真住的宿舍已經被封了起來，裡頭的東西都沒有動。
佟雪綠和樸建義一起進去，裡面的地上還保留著嘔吐物，空氣十分難聞。
桌子上放著兩盤菜和兩碗麵，兩盤菜分別是素炒大白菜和涼拌木耳，面是粗麵條的酸湯子。
佟雪綠看到桌子上的菜，頓時明白佟真真和向澎兩人為什麼會死了。
她早上正說起這個事情，沒想到佟真真和向澎就中招了。
樸建義疑惑道：“這些飯菜聞著並沒有農藥的味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佟雪綠指著涼拌木耳和酸湯子道：“這兩樣東西放置的時間超過24小時會產生毒素，若是人吃了這些東西會出現嘔吐腹瀉，甚至吐血的情況，而且致死率非常高。”
隔夜木耳和酸湯子放置時間過長都會產生毒素米酵菌酸，這種毒素十分致命。
樸建義眼睛瞪大了：“你怎麼知道的？而且我從來沒聽說過，我家裡夏天做涼拌木耳放到第二天吃，可我們都沒事。”
佟雪綠：“那是你們運氣好，有可能是放置的時間太短還沒產生毒素，所以你們逃過一劫了，不過以後還是不能這樣做，這事情我也是在飯店聽一個老中醫的客人說的。”
樸建義皺著眉：“這個事情我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我們回去吧。”
“嗯。”
**
總後大院的佟家發出一聲嚎哭的聲音。
佟母撲在沙發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的真真啊，你怎麼就死了？你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怎麼忍心啊？”
她雖然生氣佟真真老是惹事，但這會兒聽到人死了，佟母還是難受得好像被颳了肉一般。
佟父坐在一旁抿著唇，滿臉的悲痛。
鄰居聽到哭聲跑過來，知道佟真真中毒身亡的訊息後，不由又震驚又唏噓不已。
世人有時候很奇怪。
無論一個人生前做過多壞的事，一旦死了就人死如燈滅，彷彿做過的壞事就不存在了。
總後大院的人之前因為佟真真而疏遠佟家，可這會兒佟真真死了，看到佟母和佟父兩人白髮人送黑髮人，紛紛過來安慰他們。
佟父讓兩個兒子去農場把佟真真的屍體給運回來，只是還沒有出門，向家就打上門來。
向家帶了一群親戚上門來，二話不說就把帶來的尿和屎潑在佟家門口。
向母被大兒媳扶著，哭得兩眼腫成核桃：“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啊，佟真真這害人精，要不是她你怎麼會死？”
過來安慰的鄰居在屋裡聞到屎尿味，一個個差點被燻吐了。
他們站起來二話不說趕緊溜了。
佟家氣得不行，可向家並不戀戰，潑了屎尿就走人，留下佟家一門口的屎。
有人歡喜有人悲，這會兒的周焱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得像個傻子一樣。
溫如歸和黃啟民一早去周家，然後和周焱去王家接新娘子，回來又鬧了大半天。
這會兒周焱手搭在溫如歸的肩膀上，笑得無比欠扁：“如歸啊，看到我們結婚你心裡是不是很羨慕？”
溫如歸：“……”
周焱咧：“一想到你還要等兩年才能結婚，我就覺得你太不容易了，你今年已經二十六歲了，再過兩年你就二十八歲了，你可就是老男人了！”
溫如歸：“………”
周焱說完就被人拉著去喝酒了。
溫如歸眼睫輕顫了一下，從屋裡拿出兩瓶白酒對眾人道：“這裡還有酒，大家一起去敬新郎官吧。”
眾人看到白酒，立即興奮了，拿上酒瓶一個接著一個去灌周焱。
可憐的周焱，他的酒量本來還不錯，可抵不住敬酒的人太多，結果華麗麗地醉了。
洞房花燭夜這天晚上，周焱醉得跟一隻死豬一樣，怎麼推都推不醒。
一旁的黃啟民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目瞪口呆。
以前他覺得溫如歸可老實了，現在老實人變狡猾了！
**
溫如歸第二天一早來到佟家。
他陪著佟雪綠去上班採買，採買好後兩人一起去百貨商場逛街，又一起去看了電影。
雖然溫如歸一路上都很體貼，但佟雪綠還是感覺出他跟平時不一樣。
等到兩人回到家時，她忍不住開口了：“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溫如歸抬眸看著她：“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你出事的時候我總不在你身邊。”
佟雪綠聞言這才知道他在彆扭了什麼。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道：“我沒告訴你，是你不想你擔心。”
溫如歸心輕輕顫抖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就算我什麼也做不了，我也希望能陪在你身邊，而不是讓你一個人獨自承受。”
他回來後才從爺爺口中知道她被公安部政治保衛局帶去調查的事情，也才知道她和蘇樾深聯手幹掉嚴永安的事情。
昨天晚上又從樸建義口中知道他們去農場見了佟真真。
他覺得自己很沒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他總是不在她身邊，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沮喪。
佟雪綠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道：“好，我答應你，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告訴你。”
溫如歸耳尖“唰”的一下紅了，他本來想開口，突然腦子靈光一閃，嘴巴又閉上了。
佟雪綠看他悶不吭聲的樣子，以為他心裡還是介意，於是湊過去又親了一口。
誰知平時很好哄的溫如歸，連親了兩下還是沒吭聲。
佟雪綠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了，如果溫如歸出了事情什麼都不告訴自己，她也會生氣。
他們已經訂婚了，她的確要學著去適應新的身份。
既然是自己的錯，佟雪綠認錯態度非常好，她喊了一聲“如歸”。
溫如歸抬起眼眸來，下一刻臉就被她給捧住了，她湊過來，鼻子蹭著他的鼻尖。
兩人的唇瓣只差不到半釐米就要貼上彼此。
溫如歸看著她明媚如水的眼眸，長密如扇子眼睫，心跳再次瘋狂跳動起來。
佟雪綠唇角微微勾起：“現在還生氣嗎？”
溫如歸想回答，可唇瓣剛張開，嘴唇就被她給咬住了。
怔愣之間，佟雪綠已經撬開他的牙齒。
溫如歸臉和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全身好像被電流電過一般。
佟雪綠眼媚如絲看著他，聲音低低道：“沒人在的時候，你可以狂野一點，我喜歡。”
狂野！！！
溫如歸全身的熱血朝臉上湧上來，他想起訂婚那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她喜歡狂野的男人。
既然是她喜歡的，那他自然要做得到。
溫如歸紅著臉，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身子朝她逼迫過去。
兩人身子一直往後退，直退到身後的牆壁上。
佟雪綠身後是冰涼的牆壁，身前是他火熱的胸膛。
溫如歸害羞又狂野地反客為主，攫住她的唇瓣開始攻城略地。
強勢，又溫柔。
這兩種極致矛盾的氣場在他身上同時出現，讓佟雪綠覺得他性感迷人至極。
在蕭嘉鳴和佟嘉信兩兄弟回來之前，他們前前後後狂野了三次，最終兩人的嘴唇又腫了。
這天，為了安撫溫如歸“受傷”的心靈，佟雪綠還給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溫如歸看她為自己忙上忙下，心裡湧起一絲絲小內疚。
其實他剛才一點也沒有生氣，他是故意不出聲的，就是想讓她多親自己幾下。
他一開始只是想讓她親自己的臉，沒想到後來如此狂野。
雖然有點小內疚，不過下次……他還敢。
溫如歸這邊甜蜜蜜，周焱這邊卻是臉紅心跳。
昨天晚上他不小心被人給灌醉了，錯過了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夜晚。
他就只放假五天，浪費了一天，就等於少一天的快活。
他醒來後悔得不行。
所以今天晚上天一黑，他不顧家人曖昧的眼神拉著媳婦王小芸回房間了。
王小芸臉紅得幾乎可以煎蛋：“天才剛黑就睡覺，誰睡得著啊？”
“睡不著正好，我們……嘿嘿嘿……”
周焱動作快速，一眨眼間地上就多了一堆衣服。
王小芸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他：“周焱，你不要臉！”
周焱紅著臉道：“媳婦，生孩子不能要臉。”
王小芸雖然很害羞，但婚前她媽紅著老臉跟她說過結婚的事情，所以她這會兒也沒反抗。
王小芸閉著眼睛正準備忍受即將到來的疼痛時，周焱突然推了她一下。
“小芸，你這樣我們生不了孩子。”
王小芸睜開眼睛迷惑道：“為什麼生不了孩子？”
周焱紅著臉撓了撓鼻子：“姿勢不對。”
王小芸更迷惑了，她媽把畢生經驗都傳授給她了，這姿勢很對啊。
周焱看她不明白，手把手教她：“你看過狗子做那事吧？”
王小芸頓時氣得渾身顫抖，嘴唇被咬得發白。
周焱正要接近過去，誰知王小芸猛地回過身，抬腳一把踹在他的臉上。
“周焱你去死！”
實在太侮辱人了！
她沒想到周焱這麼無恥，他到底把自己當什麼了？
周焱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腳，整個人往後一仰滾落在地上，頭“砰”的一聲撞在地面上。
那模樣像極了被翻轉過來的王八。
周焱痛得倒吸涼氣：“小芸你幹嘛踹我？”
王小芸拿起枕頭砸過去，紅著眼眶哽咽道：“周焱你個王八蛋，我要跟你離婚！”
“！！！”
周焱晴天霹靂。
周琰五雷轟頂。
周琰一臉懵逼。
他又做錯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