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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6,638·2026/5/11

自從恢復高考的訊息傳出來後, 大家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此時商業部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話題依然圍繞著高考這個話題。 “真沒想到啊,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到國家恢復高考!” “可不是說, 我當時聽到這訊息足足有十來分鐘都沒反應過來呢。” “對了, 你們家有多少人要參加高考?” “可多了,只要符合條件都要去參加,我數了一下目前已經報名的有七八個人。” 就在這時, 佟雪綠走了進來。 有人開口問她道:“佟經理, 你應該不會參加高考吧?” “這還用問,佟經理要是想參加,當初也不會拒絕去工農兵大學了。” 會議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佟雪綠身上。 佟雪綠看了眾人一眼,淺笑道:“不,我要去參加。” 眾人:“?!!” “可之前佟經理不是說要照顧家中的弟弟妹妹嗎?現在難道就不用照顧了?” 還有個人不懷好意道:“佟經理三個月前拒絕了工農兵大學的推薦位置,該不會當時就聽到什麼風聲吧?” 佟雪綠目光落在最後說話這個人身上:“你說這話是想暗示什麼?林部長向我提出工農兵大學的事情是在六月份,報紙上寫教育部討論恢復高考的事情在八月份, 人蠢就應該多讀書多讀報紙少說話!” “噗嗤, 哈哈哈。”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人氣得臉通紅, 但又不敢反駁。 看大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紅著臉轉身走了。 經過這麼一遭,沒人再敢亂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在場的人都覺得佟雪綠的氣場越來越強大了。 佟雪綠這才繼續解釋道:“之前拒絕的確是要照顧家中弟弟妹妹,現在準備去參加,是因為我爺爺要調回京市來。” 她爺爺的調令在半個月前終於下來了,下個月調任京市陸軍司令員。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提前把高考恢復的訊息公佈出來, 這裡頭的確有她一份功勞。 在歷史中高考恢復的訊息是在十月下旬才公佈, 那時候距離高考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很多人被這個訊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沒有書沒有複習資料,很多人著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若是能提前得到訊息,那情況會大不一樣。 八月份爺爺跟她提起恢復高考事情時,她委婉說了這事,回頭爺爺利用手中權勢和人脈運營,才促使訊息提前一個月公佈出來。 當然這種事情她不會說出來。 大家一聽她爺爺要調回京市當司令員,對她的態度越發熱情了。 “不過佟經理去參加高考,要是考上的話,飯店經理的位置豈不是要停職四年?” 這話一出,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佟雪綠如果考上大學,這意味著有人可以頂替她的位置四年。 東風飯店可是一級飯店,若是能頂替她的位置,就算四年後沒辦法升職,但這四年裡頭的工資可是實打實的漲了。 因此這會兒在場很多人的心思都活了。 佟雪綠笑道:“我跟我家人商量過了,決定辭去經理的職位。” 一語激起千重浪,這話讓在場的眾人再次震驚了。 “佟經理你沒開玩笑吧?雖然大學生畢業後有國家分配工作,但誰能保證分配的工作一定比經理的位置好?” “對啊,佟經理完全沒必要辭退經理的工作,畢業後回來,起點就高了,何必要從基層開始做起呢?” 眾人心裡覺得佟雪綠很傻,怎麼就放棄這麼好的位置? 佟雪綠搖搖頭:“我已經考慮好了,回頭我就跟林部長說。” 一般的人保留位置是怕沒了後路,或者想畢業後想回來繼續幹這個行業。 可她非常清楚國營飯店是沒有未來的,國營飯店從明年開始就走下坡路,後來在自由經濟的衝擊下最終消失,成為時代的產物。 既然她沒打算回來國營飯店,那何必霸佔著屎坑不拉屎? 不如這個時候把位置讓出來,還能給自己積累多點好感和人脈。 眾人看她心意已決,心裡一邊覺得她傻,一邊蠢蠢欲動想要霸佔這個位置。 很快領導們過來了。 開完會後,佟雪綠把參加高考和辭去經理位置的事情跟林部長說了。 林部長聽了她的話後同樣覺得很震驚:“佟經理你可考慮清楚了?” 佟雪綠點頭:“是的,我考慮清楚了,辭職的信我回頭會送過來。” “既然佟經理已經考慮清楚了,那我就不不再勸說了,辭職的補償金到時候會一併給你。” 林部長沒有挽留和勸說,因為佟雪綠辭職了,他便能安排自己的人去當東風飯店的經理。 佟雪綠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飯店經理的位置不像服務員那般可以買賣或者轉讓給其他人,尤其是一級飯店經理的位置必須由商業部這邊推薦人才過來。 但她辭去這個位置,是能得到相應補償的。 卓秘書知道佟雪綠要去參加高考並辭去經理位置後,同樣感慨了一番。 ** 回到飯店後,佟雪綠也跟飯店幾人說了自己的決定,一行人同樣十分震驚。 震驚過後,眾人又覺得有點沮喪。 郭春玉:“都不知道商業部會安排誰過來當經理,要不是我文化水平不行,我肯定跟你們一起去參加高考!” 除了佟雪綠要去參加高考,孟青青和吳麗珠同樣決定去參加,小田還在猶豫當中。 雷師傅點頭:“可不是,可惜我就是個大老粗,一輩子最怕讀書了。” 孟大師傅在一旁坐著沒吭聲,但心裡同樣七上八下的。 以前他跟劉東昌合不來,好不容易遇到佟雪綠這麼好的經理,不想她突然不幹了。 要是回頭來個難搞的,那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孟青青和吳麗珠兩人則是很感激佟雪綠之前鼓勵她們學習。 果然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佟雪綠第二天把辭職信遞交上去,不到三天,商業部那邊就有安排了。 過來頂替他的人姓莫,之前在商業部做幹事,聽說是林部長的親侄子。 佟雪綠跟對方做了兩天的交接,等拿到補償金後,便正式從東風飯店退下來。 她離開時,孟青青等人湊錢給她送了一份禮物,禮物雖然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還是讓佟雪綠覺得很溫暖。 她把提前做好的小吃食送給大家,讓他們以後有空可以去找自己。 佟雪綠辭去經理的位置,最高興的人就是蕭綿綿了。 以前她被放到魏家去,現在佟雪綠不用去上班了,她像只小尾巴一樣可以天天跟在姐姐身後。 九月桂花飄香,院子的桂花陸陸續續開了。 佟雪綠趁著有空,打算把桂花摘下來做成桂花酒。 做桂花酒必須用剛盛開的桂花,仔細挑揀後,把摘下來的桂花放在陰涼通風處陰乾一天,然後準備一個無水無油的罈子。 把桂花放進後,倒進一瓶白酒和少量的冰糖以及枸杞,然後密封緊實存放放在陰涼處。 等上兩三個月,桂花酒就可以喝了。 佟雪綠之前想給月餅做絕育手術,但因為大家給它求情,這才讓月餅暫時保住了蛋蛋。 前幾天魏家聯絡到一家有狗的人家,打算讓月餅去配種當狗爸。 奇 書 網 w w w . 6 q i s h u . c o m 今天她忙完家務活後準備給月餅洗澡,打算讓它乾乾淨淨去當新郎狗。 月餅很喜歡洗澡,一聽到佟雪綠要給它洗澡,尾巴幾乎搖成旋螺槳。 蕭綿綿一起過來幫忙,兩隻小爪子在月餅身上揉來揉去。 月餅現在長得越發大隻了,站起來比小糰子還要高,雖然一身的白毛,可看上去很兇。 不過它對家人很溫柔,此時被蕭綿綿給扯痛了也不哼哼,乖巧地站著不動。 佟雪綠正打算去弄一盆清水過來給月餅沖洗,誰知剛站起來就看到蕭綿綿的頭髮上有個小蟲子快速爬過。 “綿綿你別動。” 她說著把手洗乾淨然後扒開她的頭髮想把蟲子抓出來。 誰知頭髮一扒開,卻看到裡頭多了不少白色的蟲卵,還有幾隻蟲子在頭皮快速爬過去。 “!!!” 佟雪綠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 蕭綿綿這頭髮該不會是長蝨子了吧? 她以前聽說這年代的人很多人會長蝨子,她回到佟家後很注意三兄妹的衛生,所以這一年來他們三兄妹從來沒長過那玩意。 不過她從來沒見過蝨子,此時也有些不確定。 蕭綿綿眨巴著大眼睛:“姐姐,綿綿可以動了嗎?綿綿脖子好酸。” 一旁的月餅看她們突然停下來沒給自己洗澡,扭過頭來一雙大眼睛看著她們,眼底跟蕭綿綿一樣充滿了好奇。 佟雪綠莫名其妙覺得頭皮發癢了起來:“你在這裡坐著不要動,姐姐過去隔壁叫沈奶奶過來一趟。” 蕭綿綿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還是很乖巧地應好。 佟雪綠跑去魏家跟沈婉蓉說了這事情。 沈婉蓉:“綿綿沒出去外頭跟別的孩子一起玩,你又那麼愛乾淨,她怎麼會長蝨子?” 佟雪綠控制住想撓頭皮的衝動:“我也不清楚,沈奶奶幫我過去看看。” 沈婉蓉應好,和她過來佟家扒開蕭綿綿的頭髮一看。 要命,還真的是蝨子! 佟雪綠手臂的雞皮疙瘩再次起來了:“我前天給她洗頭還沒發現呢,怎麼突然就長蝨子了?” 沈婉蓉道:“我懷疑她是被珠珠給傳染了。” 蕭綿綿和魏珠珠兩個小姐妹的感情十分好,魏珠珠這個月開始去學校上學,但不影響兩個小姐妹的感情。 她放學一回來就會過來找蕭綿綿一起玩,兩個小姐妹一起吃一起睡,魏珠珠是最有可能把蝨子傳染給她的。 佟雪綠:“沈奶奶,你趕緊給我也看看,我頭皮突然好癢,我懷疑我也被傳染了。” “那你快蹲下來,我給你看看。” 佟雪綠聞言趕緊蹲下來。 沈婉蓉扒開她的頭髮檢查了兩遍:“沒有,應該是珠珠這兩天在學校被同學給染了,回來後又染給綿綿,好在發現得早,要不然幾個孩子都避不開。” 佟雪綠頓時鬆了一口氣,但心裡暗示的關係,她還是覺得頭皮很嚴。 蕭綿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眨巴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姐姐,綿綿的頭怎麼了?是有蟲子嗎?” 佟雪綠點頭:“你頭長蝨子了,姐姐得想辦法給你把蝨子抓出來。” 沈婉蓉道:“你先給她洗個頭發,我回家拿篦子和白醋過來。” 佟雪綠點頭應好,先去廚房燒了一鍋熱水,回來又給月餅沖洗乾淨,讓它在院子裡把毛髮曬乾。 月餅一洗完澡,跟瘋了一般在院子跑來跑去,還時不時甩甩毛,跑了好幾圈才累得直伸舌頭,趴在空地上不動了。 沈婉蓉拿了東西過來,然後幫忙嫣紅白醋給蕭綿綿洗頭。 洗完後用毛巾緊緊捂住頭髮十來分鐘,然後再清洗乾淨。 佟雪綠:“沈奶奶,這白醋對蝨子真有用嗎?” 沈婉蓉:“對蝨子有用,但蝨子卵可能沒用,所以等會還要用篦子給她把卵給篦出來。” 讓佟雪綠做美食她可以,可對蝨子這種東西,她真的覺得很恐怖。 沈婉蓉第一次看她露出害怕的樣子,不由覺得很好笑:“你害怕的話在一旁站著就好,我幫綿綿弄。” 篦了三四回,篦出了三四隻蝨子和少量沒沖洗乾淨的蝨子卵,看得佟雪綠頭皮又開始發癢。 “沈奶奶,這樣就沒事了嗎?” 沈婉蓉:“接下來三四天還得用白醋洗頭髮,也得用篦子每天篦幾回。” 好傢伙,佟雪綠心裡決定今晚開始跟蕭綿綿分床睡。 等下午魏珠珠從學校回來,沈婉蓉給她扒開頭髮一檢查,果然一起中招了。 佟雪綠給蕭嘉鳴和佟嘉信兩兄弟也檢查了一番,好在他們兩兄弟沒有中招。 到了晚上,蕭綿綿看著自己的小被子和小枕頭被安置在小床上,頓時懵了。 佟雪綠被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一陣陣心虛,但還是如實把事情告訴她:“綿綿,你頭髮上長蝨子了,姐姐要是跟你一起睡覺的話,蝨子很有可能會傳染給姐姐,所以這幾天你得自己一個人睡,你能做得到嗎?” 蕭綿綿紅紅的小唇兒抿了抿,點點頭奶聲奶氣道:“綿綿可以。” 佟雪綠下意識抬手就要去揉她的頭髮,到半空才回過神來,改為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綿綿真乖,明天姐姐給你做桂花糕。” 蕭綿綿聽到有吃的,“受傷”的小心靈這才好受了一點。 過了幾天,蕭綿綿和魏珠珠兩人頭上的蝨子才完全被治好。 等月餅從鄉下快活回來,也到了佟雪綠的生日。 ** 九月二十七號那天是中秋節,中秋節前一天是佟雪綠的生日。 因為過年時的燒烤辦的很成功,佟雪綠想了想,決定這次生日還是辦燒烤好了。 燒烤簡單方便,而且大家聚在一起燒烤說話賞月,氣氛非常好。 到了生日這天,除了在西北的蕭司令和去外地出差的樸建義,其他人都過來了。 溫如歸本來想提前一天回來的,但沒能請到假。 不過佟雪綠生日這天,他提前過來。 記得去年這時候他們還沒有確定關係,沒想到這麼就過去了一年。 去年溫如歸給她送了一件軍大衣,今年送了一雙女士皮鞋。 皮鞋的款式跟後來完全沒得比,雖然質量挺不錯的,真材實料,但款式也是真的醜。 不過在這年代這已經是最時髦的款式。 佟雪綠看到皮鞋,挑眉看著他:“你難道沒聽說過物件之間不能送鞋子嗎?” 溫如歸不解道:“為什麼不能送鞋子?” 佟雪綠眨了眨眼睛:“我聽說物件之間不能送傘,因為送了兩人就會散,物件之間也不能送鞋子,因為送了物件就會穿著鞋子跟別人跑了。” “!!!” 溫如歸臉瞬間就綠了:“我之前沒聽說過這些,要不你把鞋子給我,我回頭給你送別的禮物。” 說完他一雙如墨的眼眸緊緊盯著她手裡的鞋,彷彿她一點頭,他就要立即把鞋子搶過去當場銷燬。 佟雪綠看他“嫉惡如仇”地看著鞋子,差點沒笑出來:“送都送了,沒關係的。” “有關係的,我不想……你跟別人跑了。” 說完他的耳尖紅了。 佟雪綠從口袋裡掏出一毛錢遞過去:“你拿著,就當我跟你買的,這樣就破解了。” 溫如歸狐疑道:“這樣真的就能化解了?” 他是研究物理和科學的,從不信鬼神,可在面對佟雪綠的事情上,他寧可信其有。 佟雪綠點頭,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毫無意外的,溫如歸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雖然兩人在一起已經大半年,親也親了不少回了,可溫如歸還是那麼害羞。 佟雪綠很喜歡看他臉紅紅的樣子,每次看到他這樣,她心裡就會湧起各種邪惡的想法。 譬如此時就想把他壓在身下欺負。 嘖嘖,她內心果然住著一個女流氓的靈魂。 其他人陸陸續續過來了,跟過年那次一樣,手裡都帶著各種肉。 跟過年不一樣的是,這次一起過來的還有個蕭承平。 蕭承平自從調回京市後,常常不請自來參加他們的聚會。 至於他怎麼知道的,自然是透過方靜媛那邊知道的。 此時兩人正在吵架。 方靜媛氣得臉通紅:“綠豆眼你要不要臉,每次守在大門口跟著我,你再這樣我就去你們部隊告訴你領導!” 蕭承平撓了撓頭:“誰說我跟著你了?路又不是你家的,再說了,雪綠都沒說我不能過來,你又何必這麼生氣呢?” 方靜媛沒想到他臉皮這麼厚:“她是心地太善良不好意思趕你出去,你要不是每次跟我過來,你怎麼會知道有聚會?你現在就給我走人!” 說著她伸手就要把蕭承平給推出去。 蕭承平自然不想走,但方靜媛是個女同志,他也不好直接推回去,所以一個勁地躲閃。 方靜媛突然推了一個空,整個人往地上撲過去。 “啊啊啊,綠豆眼快救我!” 蕭承平哭笑不得,都這個時候居然還叫他綠豆眼。 不過他也不能見死不救,伸手就抓住方靜媛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上拉扯過來。 方靜媛被他用力一拉,整個人朝他撲過去,用力撞在他的胸膛上。 方靜媛痛得倒吸涼氣,把他用力推開道:“你的胸膛是什麼做的,為什麼這麼硬?” “男人的胸膛肯定是硬的。” 蕭承平黝黑的皮膚上突然漲紅了,只是因為顏色太黑才看不出來: 其實他心裡跟方靜媛有異曲同工的感慨和震驚。 他從來不知道女人的胸膛會那麼柔軟。 剛才她撞上來時他好像被電流電過一般,居然全身顫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鬼,他下意識不敢跟她對視。 方靜媛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道:“每次見到你都沒有好事發生,你離我遠一點。” 說完她轉身跑去找佟雪綠。 蕭承平看著她的背影,伸手捂著胸口,胸口那個位置此時跳動得十分瘋狂。 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有。 想起剛才兩人相撞的場面,他喉嚨下意識滾動了幾下,然後覺得很口渴。 他大步來到客廳倒了一大杯涼開水灌下去,這才把心中的躁意稍微壓了下去。 誰知一抬頭就看到方靜媛站在視窗旁邊,這會兒正跟蕭綿綿在說話。 她一會兒嘟著嘴巴,一會兒搖搖頭。 他突然覺得方靜媛說話的樣子很可愛,還想捏一捏她圓嘟嘟的臉。 真的是見鬼了。 ** 佟雪綠除了準備烤肉和調料醬以外,還做了一些桂花糕和桂花酸梅湯。 不過這會兒她沒有在外頭招待大家,而是在房間裡頭哄溫如歸。 因為溫如歸吃醋了。 剛才佟嘉信從外頭跑回家,手裡拿著一個從郵遞員那裡帶回來的包裹。 包裹不是別人寄過來,而是回去米國大半年的謝廣昆寄過來的。 包裹裡頭除了有送給佟嘉信的繪畫本子,還有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這包裹正好給溫如歸看到了,然後大可愛就生悶氣吃了一大桶醋。 佟雪綠看大家都在院子裡,把門輕輕關上,然後湊過去用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你給我老實招了,上次我們在揚州的時候,你那天會著涼是不是故意衝了涼水澡。” “!!!” 溫如歸心“咯噔”一聲,耳朵一下子紅透了:“你發現了?” 佟雪綠挑眉:“這麼說還真被我猜中了?” 溫如歸紅著臉點頭,眼睛不敢跟她對視:“我……不想你出去陪謝同志拍照。” 當時他實在不想看她和謝廣昆在一起,而他又不能做任何卑劣的事情,所以只好把自己給弄生病了。 佟雪綠之前在揚州的時候就有點懷疑,只是當時有其他人在便沒問他。 回來後她忙活起來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不想這會兒他看到謝廣昆的包裹會這樣激動,她這才想起在揚州時的事情。 佟雪綠哭笑不得:“其實你不用擔心,我當謝同志是朋友,我……心裡就只有你一個人。” 溫如歸的心彷彿有煙花盛開,第一次明明白白感受到心花怒放的意思。 他如墨的眼眸看著她,眼底洋溢著柔情:“我的心裡也只有你。”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如此。 以後,亦會如此。 說完他輕輕捧起她的臉,然後一把吻住她紅潤的唇瓣。 起初他吻得很溫柔,漸漸變身霸道小溫總。 溫柔而強勢。 兩分鐘後。 佟雪綠聲音有些不穩:“如歸你放開我,你……烙到我了。” 溫如歸身子一僵,心跳差點停止跳動。 佟雪綠看著他紅得滴血的臉,忍住笑意道:“我說過喜歡你狂野一點,但你這樣太狂野了。” “……”

自從恢復高考的訊息傳出來後, 大家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此時商業部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話題依然圍繞著高考這個話題。

“真沒想到啊,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到國家恢復高考!”

“可不是說, 我當時聽到這訊息足足有十來分鐘都沒反應過來呢。”

“對了, 你們家有多少人要參加高考?”

“可多了,只要符合條件都要去參加,我數了一下目前已經報名的有七八個人。”

就在這時, 佟雪綠走了進來。

有人開口問她道:“佟經理, 你應該不會參加高考吧?”

“這還用問,佟經理要是想參加,當初也不會拒絕去工農兵大學了。”

會議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佟雪綠身上。

佟雪綠看了眾人一眼,淺笑道:“不,我要去參加。”

眾人:“?!!”

“可之前佟經理不是說要照顧家中的弟弟妹妹嗎?現在難道就不用照顧了?”

還有個人不懷好意道:“佟經理三個月前拒絕了工農兵大學的推薦位置,該不會當時就聽到什麼風聲吧?”

佟雪綠目光落在最後說話這個人身上:“你說這話是想暗示什麼?林部長向我提出工農兵大學的事情是在六月份,報紙上寫教育部討論恢復高考的事情在八月份, 人蠢就應該多讀書多讀報紙少說話!”

“噗嗤, 哈哈哈。”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人氣得臉通紅, 但又不敢反駁。

看大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紅著臉轉身走了。

經過這麼一遭,沒人再敢亂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在場的人都覺得佟雪綠的氣場越來越強大了。

佟雪綠這才繼續解釋道:“之前拒絕的確是要照顧家中弟弟妹妹,現在準備去參加,是因為我爺爺要調回京市來。”

她爺爺的調令在半個月前終於下來了,下個月調任京市陸軍司令員。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提前把高考恢復的訊息公佈出來, 這裡頭的確有她一份功勞。

在歷史中高考恢復的訊息是在十月下旬才公佈, 那時候距離高考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很多人被這個訊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沒有書沒有複習資料,很多人著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若是能提前得到訊息,那情況會大不一樣。

八月份爺爺跟她提起恢復高考事情時,她委婉說了這事,回頭爺爺利用手中權勢和人脈運營,才促使訊息提前一個月公佈出來。

當然這種事情她不會說出來。

大家一聽她爺爺要調回京市當司令員,對她的態度越發熱情了。

“不過佟經理去參加高考,要是考上的話,飯店經理的位置豈不是要停職四年?”

這話一出,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佟雪綠如果考上大學,這意味著有人可以頂替她的位置四年。

東風飯店可是一級飯店,若是能頂替她的位置,就算四年後沒辦法升職,但這四年裡頭的工資可是實打實的漲了。

因此這會兒在場很多人的心思都活了。

佟雪綠笑道:“我跟我家人商量過了,決定辭去經理的職位。”

一語激起千重浪,這話讓在場的眾人再次震驚了。

“佟經理你沒開玩笑吧?雖然大學生畢業後有國家分配工作,但誰能保證分配的工作一定比經理的位置好?”

“對啊,佟經理完全沒必要辭退經理的工作,畢業後回來,起點就高了,何必要從基層開始做起呢?”

眾人心裡覺得佟雪綠很傻,怎麼就放棄這麼好的位置?

佟雪綠搖搖頭:“我已經考慮好了,回頭我就跟林部長說。”

一般的人保留位置是怕沒了後路,或者想畢業後想回來繼續幹這個行業。

可她非常清楚國營飯店是沒有未來的,國營飯店從明年開始就走下坡路,後來在自由經濟的衝擊下最終消失,成為時代的產物。

既然她沒打算回來國營飯店,那何必霸佔著屎坑不拉屎?

不如這個時候把位置讓出來,還能給自己積累多點好感和人脈。

眾人看她心意已決,心裡一邊覺得她傻,一邊蠢蠢欲動想要霸佔這個位置。

很快領導們過來了。

開完會後,佟雪綠把參加高考和辭去經理位置的事情跟林部長說了。

林部長聽了她的話後同樣覺得很震驚:“佟經理你可考慮清楚了?”

佟雪綠點頭:“是的,我考慮清楚了,辭職的信我回頭會送過來。”

“既然佟經理已經考慮清楚了,那我就不不再勸說了,辭職的補償金到時候會一併給你。”

林部長沒有挽留和勸說,因為佟雪綠辭職了,他便能安排自己的人去當東風飯店的經理。

佟雪綠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飯店經理的位置不像服務員那般可以買賣或者轉讓給其他人,尤其是一級飯店經理的位置必須由商業部這邊推薦人才過來。

但她辭去這個位置,是能得到相應補償的。

卓秘書知道佟雪綠要去參加高考並辭去經理位置後,同樣感慨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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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飯店後,佟雪綠也跟飯店幾人說了自己的決定,一行人同樣十分震驚。

震驚過後,眾人又覺得有點沮喪。

郭春玉:“都不知道商業部會安排誰過來當經理,要不是我文化水平不行,我肯定跟你們一起去參加高考!”

除了佟雪綠要去參加高考,孟青青和吳麗珠同樣決定去參加,小田還在猶豫當中。

雷師傅點頭:“可不是,可惜我就是個大老粗,一輩子最怕讀書了。”

孟大師傅在一旁坐著沒吭聲,但心裡同樣七上八下的。

以前他跟劉東昌合不來,好不容易遇到佟雪綠這麼好的經理,不想她突然不幹了。

要是回頭來個難搞的,那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孟青青和吳麗珠兩人則是很感激佟雪綠之前鼓勵她們學習。

果然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佟雪綠第二天把辭職信遞交上去,不到三天,商業部那邊就有安排了。

過來頂替他的人姓莫,之前在商業部做幹事,聽說是林部長的親侄子。

佟雪綠跟對方做了兩天的交接,等拿到補償金後,便正式從東風飯店退下來。

她離開時,孟青青等人湊錢給她送了一份禮物,禮物雖然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還是讓佟雪綠覺得很溫暖。

她把提前做好的小吃食送給大家,讓他們以後有空可以去找自己。

佟雪綠辭去經理的位置,最高興的人就是蕭綿綿了。

以前她被放到魏家去,現在佟雪綠不用去上班了,她像只小尾巴一樣可以天天跟在姐姐身後。

九月桂花飄香,院子的桂花陸陸續續開了。

佟雪綠趁著有空,打算把桂花摘下來做成桂花酒。

做桂花酒必須用剛盛開的桂花,仔細挑揀後,把摘下來的桂花放在陰涼通風處陰乾一天,然後準備一個無水無油的罈子。

把桂花放進後,倒進一瓶白酒和少量的冰糖以及枸杞,然後密封緊實存放放在陰涼處。

等上兩三個月,桂花酒就可以喝了。

佟雪綠之前想給月餅做絕育手術,但因為大家給它求情,這才讓月餅暫時保住了蛋蛋。

前幾天魏家聯絡到一家有狗的人家,打算讓月餅去配種當狗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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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忙完家務活後準備給月餅洗澡,打算讓它乾乾淨淨去當新郎狗。

月餅很喜歡洗澡,一聽到佟雪綠要給它洗澡,尾巴幾乎搖成旋螺槳。

蕭綿綿一起過來幫忙,兩隻小爪子在月餅身上揉來揉去。

月餅現在長得越發大隻了,站起來比小糰子還要高,雖然一身的白毛,可看上去很兇。

不過它對家人很溫柔,此時被蕭綿綿給扯痛了也不哼哼,乖巧地站著不動。

佟雪綠正打算去弄一盆清水過來給月餅沖洗,誰知剛站起來就看到蕭綿綿的頭髮上有個小蟲子快速爬過。

“綿綿你別動。”

她說著把手洗乾淨然後扒開她的頭髮想把蟲子抓出來。

誰知頭髮一扒開,卻看到裡頭多了不少白色的蟲卵,還有幾隻蟲子在頭皮快速爬過去。

“!!!”

佟雪綠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

蕭綿綿這頭髮該不會是長蝨子了吧?

她以前聽說這年代的人很多人會長蝨子,她回到佟家後很注意三兄妹的衛生,所以這一年來他們三兄妹從來沒長過那玩意。

不過她從來沒見過蝨子,此時也有些不確定。

蕭綿綿眨巴著大眼睛:“姐姐,綿綿可以動了嗎?綿綿脖子好酸。”

一旁的月餅看她們突然停下來沒給自己洗澡,扭過頭來一雙大眼睛看著她們,眼底跟蕭綿綿一樣充滿了好奇。

佟雪綠莫名其妙覺得頭皮發癢了起來:“你在這裡坐著不要動,姐姐過去隔壁叫沈奶奶過來一趟。”

蕭綿綿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還是很乖巧地應好。

佟雪綠跑去魏家跟沈婉蓉說了這事情。

沈婉蓉:“綿綿沒出去外頭跟別的孩子一起玩,你又那麼愛乾淨,她怎麼會長蝨子?”

佟雪綠控制住想撓頭皮的衝動:“我也不清楚,沈奶奶幫我過去看看。”

沈婉蓉應好,和她過來佟家扒開蕭綿綿的頭髮一看。

要命,還真的是蝨子!

佟雪綠手臂的雞皮疙瘩再次起來了:“我前天給她洗頭還沒發現呢,怎麼突然就長蝨子了?”

沈婉蓉道:“我懷疑她是被珠珠給傳染了。”

蕭綿綿和魏珠珠兩個小姐妹的感情十分好,魏珠珠這個月開始去學校上學,但不影響兩個小姐妹的感情。

她放學一回來就會過來找蕭綿綿一起玩,兩個小姐妹一起吃一起睡,魏珠珠是最有可能把蝨子傳染給她的。

佟雪綠:“沈奶奶,你趕緊給我也看看,我頭皮突然好癢,我懷疑我也被傳染了。”

“那你快蹲下來,我給你看看。”

佟雪綠聞言趕緊蹲下來。

沈婉蓉扒開她的頭髮檢查了兩遍:“沒有,應該是珠珠這兩天在學校被同學給染了,回來後又染給綿綿,好在發現得早,要不然幾個孩子都避不開。”

佟雪綠頓時鬆了一口氣,但心裡暗示的關係,她還是覺得頭皮很嚴。

蕭綿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眨巴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姐姐,綿綿的頭怎麼了?是有蟲子嗎?”

佟雪綠點頭:“你頭長蝨子了,姐姐得想辦法給你把蝨子抓出來。”

沈婉蓉道:“你先給她洗個頭發,我回家拿篦子和白醋過來。”

佟雪綠點頭應好,先去廚房燒了一鍋熱水,回來又給月餅沖洗乾淨,讓它在院子裡把毛髮曬乾。

月餅一洗完澡,跟瘋了一般在院子跑來跑去,還時不時甩甩毛,跑了好幾圈才累得直伸舌頭,趴在空地上不動了。

沈婉蓉拿了東西過來,然後幫忙嫣紅白醋給蕭綿綿洗頭。

洗完後用毛巾緊緊捂住頭髮十來分鐘,然後再清洗乾淨。

佟雪綠:“沈奶奶,這白醋對蝨子真有用嗎?”

沈婉蓉:“對蝨子有用,但蝨子卵可能沒用,所以等會還要用篦子給她把卵給篦出來。”

讓佟雪綠做美食她可以,可對蝨子這種東西,她真的覺得很恐怖。

沈婉蓉第一次看她露出害怕的樣子,不由覺得很好笑:“你害怕的話在一旁站著就好,我幫綿綿弄。”

篦了三四回,篦出了三四隻蝨子和少量沒沖洗乾淨的蝨子卵,看得佟雪綠頭皮又開始發癢。

“沈奶奶,這樣就沒事了嗎?”

沈婉蓉:“接下來三四天還得用白醋洗頭髮,也得用篦子每天篦幾回。”

好傢伙,佟雪綠心裡決定今晚開始跟蕭綿綿分床睡。

等下午魏珠珠從學校回來,沈婉蓉給她扒開頭髮一檢查,果然一起中招了。

佟雪綠給蕭嘉鳴和佟嘉信兩兄弟也檢查了一番,好在他們兩兄弟沒有中招。

到了晚上,蕭綿綿看著自己的小被子和小枕頭被安置在小床上,頓時懵了。

佟雪綠被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一陣陣心虛,但還是如實把事情告訴她:“綿綿,你頭髮上長蝨子了,姐姐要是跟你一起睡覺的話,蝨子很有可能會傳染給姐姐,所以這幾天你得自己一個人睡,你能做得到嗎?”

蕭綿綿紅紅的小唇兒抿了抿,點點頭奶聲奶氣道:“綿綿可以。”

佟雪綠下意識抬手就要去揉她的頭髮,到半空才回過神來,改為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綿綿真乖,明天姐姐給你做桂花糕。”

蕭綿綿聽到有吃的,“受傷”的小心靈這才好受了一點。

過了幾天,蕭綿綿和魏珠珠兩人頭上的蝨子才完全被治好。

等月餅從鄉下快活回來,也到了佟雪綠的生日。

**

九月二十七號那天是中秋節,中秋節前一天是佟雪綠的生日。

因為過年時的燒烤辦的很成功,佟雪綠想了想,決定這次生日還是辦燒烤好了。

燒烤簡單方便,而且大家聚在一起燒烤說話賞月,氣氛非常好。

到了生日這天,除了在西北的蕭司令和去外地出差的樸建義,其他人都過來了。

溫如歸本來想提前一天回來的,但沒能請到假。

不過佟雪綠生日這天,他提前過來。

記得去年這時候他們還沒有確定關係,沒想到這麼就過去了一年。

去年溫如歸給她送了一件軍大衣,今年送了一雙女士皮鞋。

皮鞋的款式跟後來完全沒得比,雖然質量挺不錯的,真材實料,但款式也是真的醜。

不過在這年代這已經是最時髦的款式。

佟雪綠看到皮鞋,挑眉看著他:“你難道沒聽說過物件之間不能送鞋子嗎?”

溫如歸不解道:“為什麼不能送鞋子?”

佟雪綠眨了眨眼睛:“我聽說物件之間不能送傘,因為送了兩人就會散,物件之間也不能送鞋子,因為送了物件就會穿著鞋子跟別人跑了。”

“!!!”

溫如歸臉瞬間就綠了:“我之前沒聽說過這些,要不你把鞋子給我,我回頭給你送別的禮物。”

說完他一雙如墨的眼眸緊緊盯著她手裡的鞋,彷彿她一點頭,他就要立即把鞋子搶過去當場銷燬。

佟雪綠看他“嫉惡如仇”地看著鞋子,差點沒笑出來:“送都送了,沒關係的。”

“有關係的,我不想……你跟別人跑了。”

說完他的耳尖紅了。

佟雪綠從口袋裡掏出一毛錢遞過去:“你拿著,就當我跟你買的,這樣就破解了。”

溫如歸狐疑道:“這樣真的就能化解了?”

他是研究物理和科學的,從不信鬼神,可在面對佟雪綠的事情上,他寧可信其有。

佟雪綠點頭,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毫無意外的,溫如歸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雖然兩人在一起已經大半年,親也親了不少回了,可溫如歸還是那麼害羞。

佟雪綠很喜歡看他臉紅紅的樣子,每次看到他這樣,她心裡就會湧起各種邪惡的想法。

譬如此時就想把他壓在身下欺負。

嘖嘖,她內心果然住著一個女流氓的靈魂。

其他人陸陸續續過來了,跟過年那次一樣,手裡都帶著各種肉。

跟過年不一樣的是,這次一起過來的還有個蕭承平。

蕭承平自從調回京市後,常常不請自來參加他們的聚會。

至於他怎麼知道的,自然是透過方靜媛那邊知道的。

此時兩人正在吵架。

方靜媛氣得臉通紅:“綠豆眼你要不要臉,每次守在大門口跟著我,你再這樣我就去你們部隊告訴你領導!”

蕭承平撓了撓頭:“誰說我跟著你了?路又不是你家的,再說了,雪綠都沒說我不能過來,你又何必這麼生氣呢?”

方靜媛沒想到他臉皮這麼厚:“她是心地太善良不好意思趕你出去,你要不是每次跟我過來,你怎麼會知道有聚會?你現在就給我走人!”

說著她伸手就要把蕭承平給推出去。

蕭承平自然不想走,但方靜媛是個女同志,他也不好直接推回去,所以一個勁地躲閃。

方靜媛突然推了一個空,整個人往地上撲過去。

“啊啊啊,綠豆眼快救我!”

蕭承平哭笑不得,都這個時候居然還叫他綠豆眼。

不過他也不能見死不救,伸手就抓住方靜媛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上拉扯過來。

方靜媛被他用力一拉,整個人朝他撲過去,用力撞在他的胸膛上。

方靜媛痛得倒吸涼氣,把他用力推開道:“你的胸膛是什麼做的,為什麼這麼硬?”

“男人的胸膛肯定是硬的。”

蕭承平黝黑的皮膚上突然漲紅了,只是因為顏色太黑才看不出來:

其實他心裡跟方靜媛有異曲同工的感慨和震驚。

他從來不知道女人的胸膛會那麼柔軟。

剛才她撞上來時他好像被電流電過一般,居然全身顫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鬼,他下意識不敢跟她對視。

方靜媛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道:“每次見到你都沒有好事發生,你離我遠一點。”

說完她轉身跑去找佟雪綠。

蕭承平看著她的背影,伸手捂著胸口,胸口那個位置此時跳動得十分瘋狂。

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有。

想起剛才兩人相撞的場面,他喉嚨下意識滾動了幾下,然後覺得很口渴。

他大步來到客廳倒了一大杯涼開水灌下去,這才把心中的躁意稍微壓了下去。

誰知一抬頭就看到方靜媛站在視窗旁邊,這會兒正跟蕭綿綿在說話。

她一會兒嘟著嘴巴,一會兒搖搖頭。

他突然覺得方靜媛說話的樣子很可愛,還想捏一捏她圓嘟嘟的臉。

真的是見鬼了。

**

佟雪綠除了準備烤肉和調料醬以外,還做了一些桂花糕和桂花酸梅湯。

不過這會兒她沒有在外頭招待大家,而是在房間裡頭哄溫如歸。

因為溫如歸吃醋了。

剛才佟嘉信從外頭跑回家,手裡拿著一個從郵遞員那裡帶回來的包裹。

包裹不是別人寄過來,而是回去米國大半年的謝廣昆寄過來的。

包裹裡頭除了有送給佟嘉信的繪畫本子,還有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這包裹正好給溫如歸看到了,然後大可愛就生悶氣吃了一大桶醋。

佟雪綠看大家都在院子裡,把門輕輕關上,然後湊過去用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你給我老實招了,上次我們在揚州的時候,你那天會著涼是不是故意衝了涼水澡。”

“!!!”

溫如歸心“咯噔”一聲,耳朵一下子紅透了:“你發現了?”

佟雪綠挑眉:“這麼說還真被我猜中了?”

溫如歸紅著臉點頭,眼睛不敢跟她對視:“我……不想你出去陪謝同志拍照。”

當時他實在不想看她和謝廣昆在一起,而他又不能做任何卑劣的事情,所以只好把自己給弄生病了。

佟雪綠之前在揚州的時候就有點懷疑,只是當時有其他人在便沒問他。

回來後她忙活起來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不想這會兒他看到謝廣昆的包裹會這樣激動,她這才想起在揚州時的事情。

佟雪綠哭笑不得:“其實你不用擔心,我當謝同志是朋友,我……心裡就只有你一個人。”

溫如歸的心彷彿有煙花盛開,第一次明明白白感受到心花怒放的意思。

他如墨的眼眸看著她,眼底洋溢著柔情:“我的心裡也只有你。”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如此。

以後,亦會如此。

說完他輕輕捧起她的臉,然後一把吻住她紅潤的唇瓣。

起初他吻得很溫柔,漸漸變身霸道小溫總。

溫柔而強勢。

兩分鐘後。

佟雪綠聲音有些不穩:“如歸你放開我,你……烙到我了。”

溫如歸身子一僵,心跳差點停止跳動。

佟雪綠看著他紅得滴血的臉,忍住笑意道:“我說過喜歡你狂野一點,但你這樣太狂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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