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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5,593·2026/5/11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四人面面相覷, 空氣裡都是尷尬的因子。 溫如歸目光掃過周焱和黃啟民兩人露了半截的後背,趕緊上前一步,正好擋住佟雪綠。 他臉紅紅的:“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佟雪綠秀眉微微一挑:“難道我不能過來嗎?還是我耽誤了你們的事情?” 溫如歸耳尖紅透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擔心你的安危, 要是知道你過來我肯定去車站接你。” 周焱和黃啟民兩人趕緊把褲子弄好, 目光壓根不敢跟佟雪綠接觸。 “那個,我們還有點事情, 我們先走了。” 說完兩人好像身後有鬼在追他們一般, 撒丫子衝出宿舍, 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宿舍裡只剩下佟雪綠和溫如歸兩個人。 溫如歸幫忙把她的軍挎包拿下來,體貼道:“口渴嗎?我去倒杯水過來。” 佟雪綠看他為自己忙上忙下, 有心逗他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們剛才在做什麼?三個大男人關著門脫褲子,你們……該不會是斷袖吧。” “砰”的一聲。 溫如歸嚇得手一抖手裡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 好在裡頭還沒有裝水。 他撿起來走出去外頭沖洗乾淨才回來,臉紅得幾乎滴血:“我不是斷袖, 你別誤會。”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男人,就算真的喜歡男人,肯定也不是周焱和黃啟民那兩人。 佟雪綠一臉無辜道:“那你們為什麼要關著門脫褲子?你們剛才那個樣子,實在讓人沒辦法不想歪。” 溫如歸把水遞過去:“周焱和黃啟民說他們尾椎骨有顆黑痣, 想讓我幫忙看看是不是位置一樣,門是周焱順手虛掩上的。” 他就應該一早把他們給趕出去,真是禍害。 要是讓她誤會了可怎麼辦? 佟雪綠看他急得額頭都出汗了, 不忍心再逗下去:“好了, 我相信你說的就是了。” 溫如歸鬆了一口氣,在她對面坐下:“你還沒告訴我怎麼過來了?” 佟雪綠喝了一口水, 不冷不熱, 永遠是最適合的溫度, 嘴角一勾道:“我想你了,就過來找你。” “!!!” 溫如歸剛降溫下去的臉再次紅了起來,心砰砰直跳。 佟雪綠側頭看向他,一臉委屈道:“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不想看到我嗎?” 對上她楚楚可憐的目光,溫如歸心臟好像被人掐了一下,連忙道:“我想的,我天天都想見到你。” 他恨不得立即跟她結婚,一天24個小時都呆在一起。 只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佟雪綠朝他眨了眨眼睛,微微嘟著紅唇道:“我的嘴唇剛才被水燙到了,需要親親才能得到慰藉。” 砰!砰!砰! 看著她紅潤的唇瓣,溫如歸呼吸一滯,心臟快得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水不熱的。” 口中說著水溫不熱,嘴巴卻老實地貼了上去,還在她的唇瓣上舔了一下。 柔軟溫潤,是他夢寐以求的觸感。 沒有一觸即離,溫如歸傾著身子輕輕吸吮著,動作嫻熟,完全沒有了當初愛情菜鳥的模樣。 佟雪綠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一會兒她輕輕推開他,語氣帶著喘氣音:“門沒關,等會被人看到就不好。” 兩人鼻尖挨著鼻尖,她滾燙的氣息噴在他的唇瓣上,溫如歸下意識喉嚨滾動了兩下。 “嘴巴還疼嗎?” 佟雪綠長密的眼睫眨了眨:“疼。” 溫如歸嚥了咽口水:“那我給你再上上藥。” 說完他再次吻了上次,手同時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自己懷裡一拉,佟雪綠下一刻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佟雪綠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巴微微張開,他的舌尖立即探進來。 霸道又溫柔的吻,帶著他特有的氣息,一點一點侵佔她的領域。 兩人捱得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心跳如雷,那是為彼此跳動的頻率。 周焱在隔壁宿舍臉紅紅坐了好一會兒,越想越不對勁,他剛才就那樣跑了,豈不是更讓人誤會? 想到這他站了起來,往溫如歸這邊走過來。 誰知一出門口,一抬頭就看到溫如歸把佟雪綠抱在他的大腿上,兩人親得十分忘我。 “唰”的一聲,周焱的臉瞬間紅透了。 好像做錯事情一樣,他連忙掉頭跑回宿舍,還把門給關上了。 等冷靜下來,他不由“嘖”了一聲:“真是看不出啊,如歸平時那樣內斂,沒想到在自己物件面前如此狂野。” 嘖嘖,把物件抱在大腿上親吻,他這個結了婚的人還沒有那樣做過呢。 在宿舍親吻=狂野。 周焱越想越心癢,掉頭出了宿舍去打電話給自己媳婦,問她什麼時候有空過來基地一趟。 他,周·大黃雞·焱,也要在宿舍親吻! 溫如歸這邊兩人已經分開來。 佟雪綠舔了舔唇瓣,狀似無意問道:“對了,你宿舍有沒有小時候的照片,說起來我還沒看過呢。” 溫如歸怔了一下,慢半拍道:“我宿舍沒有小時候的照片,你不說我還沒想過這事情,我也沒見過我小時候的照片。” 佟雪綠目光緊緊盯著他:“沒有那就算了,溫爺爺和宗叔經常在我面前誇你小時候很乖巧,你小時候真的很乖巧嗎?難道就沒有揹著大人偷偷做壞事。” 溫如歸臉上的神情又是一怔:“我想不起小時候的事情,每次一想起來就頭疼。” 說完他眉頭蹙了起來。 佟雪綠心好像被人用針狠狠紮了一下,鼻子一陣酸楚:“沒事的,記不起來也沒關係,其實很多人都記不得小時候的事情。” 陽光透過視窗照進屋裡,在地上投下一束光線,無數的灰塵在光線裡面飛舞。 溫如歸眉頭蹙著,低沉的聲音在宿舍裡響起:“我記不得小時候的事情,不過我記得我有個小夥伴,我認識他時他才五歲。” 佟雪綠放在身旁的手慢慢捏緊了,她聽見自己問道:“什麼小夥伴?是軍屬大院裡頭的孩子嗎?” 溫如歸想了想點頭,又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他每次出現都一身的傷,可他從來不跟我說話。” 指甲掐進掌心肉裡,疼得讓佟雪綠倒吸涼氣:“後來呢,那個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溫如歸看著飛舞的灰塵,歪著頭,似乎在回想以前的事情:“後來他好像跟父母離開了京市,要隔一段時間才會來找我。” 佟雪綠:“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去年。” “咚”的一聲。 彷彿好像有什麼砸在佟雪綠的心尖上:“去年什麼時候?” 溫如歸扭過頭來看著她,眼底再次染上了暖意:“去年第一次見到你那天,綿綿被佟真真打了,回來就我就看到我的小夥伴。” “他跟以前長得一模一樣,一點也沒變,不過他好像又做錯事情了,被他媽媽罰跪玻璃。” 佟雪綠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你沒有去幫他嗎?” 溫如歸嘆了口氣:“我不能幫他,要不然他會被打得更厲害。” 佟雪綠感覺到鼻子眼睛一陣陣酸楚,她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淚意給壓回去:“那次之後他有沒有再來找你?” 溫如歸搖搖頭:“沒有,這是他第一次這麼久都沒來看我,以前最久一次是半年,這次快一年了。” 佟雪綠扯了扯嘴角:“那應該是他很忙,所以才沒空找你,我們去飯堂吧,我想給你做飯。” 溫如歸眼睛一亮:“我給你打下手。” 佟雪綠對著他溫柔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好,你想吃什麼?” 溫如歸對上她笑靨如花的臉龐,耳尖微紅:“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 佟雪綠手一轉,跟他十指交握:“那走吧。” 溫如歸看了兩人交握的手一眼,本想說這樣被人看到會不會不好,可他又實在捨不得鬆手。 想了想最終還是把話給嚥了回去,反正他們已經訂婚了,別人頂多就是多看他們幾眼,總不能說什麼閒話。 想到這,他更用力握住她的手,嘴角往上揚了起來。 一路走去,偶爾遇到基地的人,看到他們十指交握大家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但基地的人素養十分好,雖然覺得他們的行為不符合時下風俗,但什麼都沒說,反而善意一笑。 走到外頭,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佟雪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溫如歸察覺到,扭過頭看著她:“怎麼了?你冷嗎?” 佟雪綠搖頭笑道:“現在都已經是夏天了,怎麼會冷,我就是剛才坐太久了,忍不住抖一抖筋骨。” 說著她做了抖肩膀的樣子。 他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一些。 佟雪綠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裡卻疼得想哭。 她從沒想過,他一直都病著。 他們兩人相處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看上去一直很正常,可從他剛才的描述來看,分明顯示他有精神分裂。 那個小夥伴分明就是小時候的他,過了這麼多年,他卻沒有發現不對勁,那小男孩一直沒有長大過。 剛才聽到他說小男孩每次出現都是一身的傷,她差點沒忍住哭出來。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時候,他到底是怎麼被程秀雲虐待的? 她對精神分裂這精神疾病了解不多,但她知道這種疾病跟環境息息相關。 小男孩最後一次出現是他看到綿綿被佟真真虐待。 換句話說,每次小男孩出現時應該是他情緒波動比較大的時候,而上輩子程秀雲出現後,讓他的精神分裂症進一步惡化,加上各種逼迫,導致他最終走上絕路。 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她一定會弄死程秀雲那個女人! 溫如歸敏銳感覺到她的不一樣,低聲問道:“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擔心史家的事情?” 佟雪綠歪著頭看他:“沒有,史俊民要被槍斃了,這事情你知道了吧?” 溫如歸點頭,臉上表情沒有一絲波動:“知道,建義告訴我了,你不用擔心,他們以後不會再來騷擾你。” 其實他沒有告訴她,史俊民這次能這麼快被判刑和槍斃,是他動用了溫家的人脈。 等史俊民一被槍斃,史家一行人就會離開京市,以後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佟雪綠看他說這話的時候對史俊民沒有一點憐憫,心裡鬆了一口氣:“我們不說他了,趕緊去飯堂吧。” 聽他描述,那小男孩已經好久沒出現,這意味著他的情況在一點點好轉起來。 這是個好訊息。 這輩子有她守護他,一定不會讓他走上上輩子的路。 兩人來到飯堂,跟飯堂師傅買了幾樣食材。 佟雪綠動作麻利,給他做了椒鹽排骨和酸菜魚。 飯堂師傅自從上次見識過她的廚藝,就一直很想跟她討教廚藝的問題,這次難得看到她過來,立即把各種問題倒豆子般拋過來。 溫如歸心裡湧起一絲絲的不舒服,很想開口讓飯堂師傅出去。 但他從小的教養讓他不會這樣做,更不會當面讓別人難堪,只好一直用目光看著飯堂師傅。 飯堂師傅察覺到他的目光了嗎? 當然。 那飯堂師傅準備離開不當電燈泡嗎? 別想了,這顆最亮的電燈泡他今天當定了。 飯堂師傅也年輕過,當然明白溫如歸想跟自己物件獨處的心裡,只是機會難得啊,他想看看佟雪綠怎麼做酸菜魚。 於是飯堂師傅裝作什麼都不懂,頂著溫如歸灼熱的目光在廚房留了下來。 佟雪綠刀工利索,快速剖魚,再把魚肉片成大小均勻的肉片。 飯堂師傅稱讚連連:“佟同志,這魚片這麼薄,等會兒下鍋不會碎嗎?” 佟雪綠搖頭:“不會,這個跟下鍋的火候和時間有關,太早和太晚下鍋都有可能會碎,還有魚片很容易熟,所以要算計好時間,一熟就得立馬撈起來。” 飯堂師傅趕緊把訣竅謹記在心:“佟同志真是善良又大方,一般人肯定不願意把做飯的秘訣告訴別人。” 佟雪綠笑道:“這也不算什麼秘訣。” 其實這還真不算什麼秘訣,更何況飯堂師傅人很好,不僅把食材賣給他們,而且還主動讓出廚房讓她烹飪。 看在這份人情上,對方想偷多少師都沒有問題。 說著她把蒜和蔥切成末,又把白蘿蔔切成厚度一致的薄片,看得飯堂師傅目瞪口呆,對著她比了兩個拇指。 佟雪綠把冷油下鍋,等鍋一熱,蔥薑蒜花和椒辣椒一起下去熗鍋,香味飄起來,瞬間把在場所有人的食慾都勾了起來。 等紅彤彤的湯底一沸騰,佟雪綠把魚片下鍋,等魚片一變色打卷就立即撈起來。 把所有食材盛到盆裡,再撒上花椒麵和熱油,只聽“滋”的一聲,魚片彷彿被鍍上一層油光。 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廚房。 佟雪綠撒上蔥花,一盆酸菜魚就做好了。 飯堂師傅嚥著口水,目不轉睛盯著酸菜魚:“實在太香了,我之前的做法跟你的差不多,可香味愣是沒有你的香,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佟雪綠:“應該還是火候的問題,火候對做菜十分關鍵,相差一分一秒都會導致味道有很大的區別。” 飯堂師傅再次受教地點點頭:“回頭我再試試。” 說完他再次把目光落在酸菜魚上面,對溫如歸道:“聞著這麼香,吃起來應該會更香吧?” 溫如歸聽到飯堂師傅的話了嗎? 當然。 溫如歸打算讓飯堂師傅一起吃酸菜魚嗎? 別想了,這一次他打算裝聾作啞當個惡人。 這可是他的未婚妻給他做的,其他男人別想吃一口,要是可以,他連香味都不想讓他們聞到。 佔有慾就是這麼強! 等佟雪綠把飯菜都做好,飯堂也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基地的人一走進飯堂,立即聞到一股勾人的香味撲面而來。 “好香的味道!林師傅,今天做什麼菜,怎麼這麼香?” 飯堂師傅撇嘴道:“吃什麼不是寫在外面的板子上嗎?自己看,不過我可告訴你,這麼香的香味是溫研究員未婚妻做的酸菜魚。” 至於想吃?呵呵,做夢吧。 飯堂師傅之所以告訴大家這香味是佟雪綠做出來的飯菜,是想讓大家跟他一樣聞得到吃不到,總不能他一個人受罪吧。 果然,聽到飯堂師傅的話,眾人哀叫連連。 “我跟如歸很熟,你們說我過去跟他要一點,他應該會給吧?” “我看有點險。” 溫如歸處物件之前,他對基地的同事十分大方,有時候得到獎勵轉身就會送給比他有需要的人。 可自從他談物件之後,他整個人就變了。 變得小氣吧啦,還喜歡吃獨食! 溫如歸的物件經常會郵寄好吃的東西過來基地,可他從來沒分給其他人吃過,別說他們了,就連跟他稱兄道弟的周焱和黃啟民兩人都沒有分到一絲半點。 所以這會兒想從他手裡分到食物? 難,難於上青天。 溫如歸自然聽到周圍的議論聲,他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給佟雪綠夾了魚肉後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酸菜魚又麻又辣,辣得十分過癮。 魚肉滑嫩鮮香,白嫩爽口,入口即化。 溫如歸覺得這次的酸菜魚比之前幾次吃到的還要好吃。 佟雪綠看他吃得鼻子微微冒汗了,嘴角勾著:“好吃嗎?” “好吃,你做的都好吃。”溫如歸又給她夾了兩筷子排骨,“你也多吃點。” 周焱和黃啟民兩人拿著飯盆從外頭走進飯堂,一眼就看到溫如歸和佟雪綠兩人溫情脈脈地在說話。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面前放著的美食,老遠就勾得人飢腸轆轆。 周焱一邊衝過去一邊道:“如歸這傢伙真是太賊了,有美食居然都不跟我們說。” 黃啟民卻沒跟上去,直接去視窗打了一份肉。 周焱:“如歸,你們在吃飯?” 溫如歸看了他一眼,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嗯,你沒看到嗎?” 周焱被噎了一下:他當然看到了,這個時候他難道不應該邀請他坐下來一起吃嗎? 可溫如歸好像沒看懂他的暗示,低下頭扒了一口米飯,又夾了一塊魚肉吃得特別香。 周焱氣得臉都紅了:“……” 說什麼好兄弟,都是騙鬼的! 佟雪綠看到兩人幼稚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要是換作平時,她肯定會開口邀請周焱和黃啟民一起坐下來吃,只是今天她想寵溫如歸一次。 他想獨佔,她就讓她獨佔。 因此只能委屈周焱他們了。 周焱在他們面前站了好一會兒,香氣吸進去不少,但半塊肉都沒吃到。 更慘的是,等他去視窗飯堂的肉都賣掉了。 就很氣。 吃完晚飯,溫如歸說:“走吧,我跟基地借車送你回去。” 佟雪綠仰頭,眨了眨眼睛道:“今晚我不回去了,我想留在基地……跟你一起睏覺。” 溫如歸:!!!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四人面面相覷, 空氣裡都是尷尬的因子。

溫如歸目光掃過周焱和黃啟民兩人露了半截的後背,趕緊上前一步,正好擋住佟雪綠。

他臉紅紅的:“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佟雪綠秀眉微微一挑:“難道我不能過來嗎?還是我耽誤了你們的事情?”

溫如歸耳尖紅透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擔心你的安危, 要是知道你過來我肯定去車站接你。”

周焱和黃啟民兩人趕緊把褲子弄好, 目光壓根不敢跟佟雪綠接觸。

“那個,我們還有點事情, 我們先走了。”

說完兩人好像身後有鬼在追他們一般, 撒丫子衝出宿舍, 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宿舍裡只剩下佟雪綠和溫如歸兩個人。

溫如歸幫忙把她的軍挎包拿下來,體貼道:“口渴嗎?我去倒杯水過來。”

佟雪綠看他為自己忙上忙下, 有心逗他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們剛才在做什麼?三個大男人關著門脫褲子,你們……該不會是斷袖吧。”

“砰”的一聲。

溫如歸嚇得手一抖手裡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 好在裡頭還沒有裝水。

他撿起來走出去外頭沖洗乾淨才回來,臉紅得幾乎滴血:“我不是斷袖, 你別誤會。”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男人,就算真的喜歡男人,肯定也不是周焱和黃啟民那兩人。

佟雪綠一臉無辜道:“那你們為什麼要關著門脫褲子?你們剛才那個樣子,實在讓人沒辦法不想歪。”

溫如歸把水遞過去:“周焱和黃啟民說他們尾椎骨有顆黑痣, 想讓我幫忙看看是不是位置一樣,門是周焱順手虛掩上的。”

他就應該一早把他們給趕出去,真是禍害。

要是讓她誤會了可怎麼辦?

佟雪綠看他急得額頭都出汗了, 不忍心再逗下去:“好了, 我相信你說的就是了。”

溫如歸鬆了一口氣,在她對面坐下:“你還沒告訴我怎麼過來了?”

佟雪綠喝了一口水, 不冷不熱, 永遠是最適合的溫度, 嘴角一勾道:“我想你了,就過來找你。”

“!!!”

溫如歸剛降溫下去的臉再次紅了起來,心砰砰直跳。

佟雪綠側頭看向他,一臉委屈道:“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不想看到我嗎?”

對上她楚楚可憐的目光,溫如歸心臟好像被人掐了一下,連忙道:“我想的,我天天都想見到你。”

他恨不得立即跟她結婚,一天24個小時都呆在一起。

只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佟雪綠朝他眨了眨眼睛,微微嘟著紅唇道:“我的嘴唇剛才被水燙到了,需要親親才能得到慰藉。”

砰!砰!砰!

看著她紅潤的唇瓣,溫如歸呼吸一滯,心臟快得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水不熱的。”

口中說著水溫不熱,嘴巴卻老實地貼了上去,還在她的唇瓣上舔了一下。

柔軟溫潤,是他夢寐以求的觸感。

沒有一觸即離,溫如歸傾著身子輕輕吸吮著,動作嫻熟,完全沒有了當初愛情菜鳥的模樣。

佟雪綠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一會兒她輕輕推開他,語氣帶著喘氣音:“門沒關,等會被人看到就不好。”

兩人鼻尖挨著鼻尖,她滾燙的氣息噴在他的唇瓣上,溫如歸下意識喉嚨滾動了兩下。

“嘴巴還疼嗎?”

佟雪綠長密的眼睫眨了眨:“疼。”

溫如歸嚥了咽口水:“那我給你再上上藥。”

說完他再次吻了上次,手同時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自己懷裡一拉,佟雪綠下一刻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佟雪綠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巴微微張開,他的舌尖立即探進來。

霸道又溫柔的吻,帶著他特有的氣息,一點一點侵佔她的領域。

兩人捱得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心跳如雷,那是為彼此跳動的頻率。

周焱在隔壁宿舍臉紅紅坐了好一會兒,越想越不對勁,他剛才就那樣跑了,豈不是更讓人誤會?

想到這他站了起來,往溫如歸這邊走過來。

誰知一出門口,一抬頭就看到溫如歸把佟雪綠抱在他的大腿上,兩人親得十分忘我。

“唰”的一聲,周焱的臉瞬間紅透了。

好像做錯事情一樣,他連忙掉頭跑回宿舍,還把門給關上了。

等冷靜下來,他不由“嘖”了一聲:“真是看不出啊,如歸平時那樣內斂,沒想到在自己物件面前如此狂野。”

嘖嘖,把物件抱在大腿上親吻,他這個結了婚的人還沒有那樣做過呢。

在宿舍親吻=狂野。

周焱越想越心癢,掉頭出了宿舍去打電話給自己媳婦,問她什麼時候有空過來基地一趟。

他,周·大黃雞·焱,也要在宿舍親吻!

溫如歸這邊兩人已經分開來。

佟雪綠舔了舔唇瓣,狀似無意問道:“對了,你宿舍有沒有小時候的照片,說起來我還沒看過呢。”

溫如歸怔了一下,慢半拍道:“我宿舍沒有小時候的照片,你不說我還沒想過這事情,我也沒見過我小時候的照片。”

佟雪綠目光緊緊盯著他:“沒有那就算了,溫爺爺和宗叔經常在我面前誇你小時候很乖巧,你小時候真的很乖巧嗎?難道就沒有揹著大人偷偷做壞事。”

溫如歸臉上的神情又是一怔:“我想不起小時候的事情,每次一想起來就頭疼。”

說完他眉頭蹙了起來。

佟雪綠心好像被人用針狠狠紮了一下,鼻子一陣酸楚:“沒事的,記不起來也沒關係,其實很多人都記不得小時候的事情。”

陽光透過視窗照進屋裡,在地上投下一束光線,無數的灰塵在光線裡面飛舞。

溫如歸眉頭蹙著,低沉的聲音在宿舍裡響起:“我記不得小時候的事情,不過我記得我有個小夥伴,我認識他時他才五歲。”

佟雪綠放在身旁的手慢慢捏緊了,她聽見自己問道:“什麼小夥伴?是軍屬大院裡頭的孩子嗎?”

溫如歸想了想點頭,又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他每次出現都一身的傷,可他從來不跟我說話。”

指甲掐進掌心肉裡,疼得讓佟雪綠倒吸涼氣:“後來呢,那個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溫如歸看著飛舞的灰塵,歪著頭,似乎在回想以前的事情:“後來他好像跟父母離開了京市,要隔一段時間才會來找我。”

佟雪綠:“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去年。”

“咚”的一聲。

彷彿好像有什麼砸在佟雪綠的心尖上:“去年什麼時候?”

溫如歸扭過頭來看著她,眼底再次染上了暖意:“去年第一次見到你那天,綿綿被佟真真打了,回來就我就看到我的小夥伴。”

“他跟以前長得一模一樣,一點也沒變,不過他好像又做錯事情了,被他媽媽罰跪玻璃。”

佟雪綠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你沒有去幫他嗎?”

溫如歸嘆了口氣:“我不能幫他,要不然他會被打得更厲害。”

佟雪綠感覺到鼻子眼睛一陣陣酸楚,她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淚意給壓回去:“那次之後他有沒有再來找你?”

溫如歸搖搖頭:“沒有,這是他第一次這麼久都沒來看我,以前最久一次是半年,這次快一年了。”

佟雪綠扯了扯嘴角:“那應該是他很忙,所以才沒空找你,我們去飯堂吧,我想給你做飯。”

溫如歸眼睛一亮:“我給你打下手。”

佟雪綠對著他溫柔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好,你想吃什麼?”

溫如歸對上她笑靨如花的臉龐,耳尖微紅:“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

佟雪綠手一轉,跟他十指交握:“那走吧。”

溫如歸看了兩人交握的手一眼,本想說這樣被人看到會不會不好,可他又實在捨不得鬆手。

想了想最終還是把話給嚥了回去,反正他們已經訂婚了,別人頂多就是多看他們幾眼,總不能說什麼閒話。

想到這,他更用力握住她的手,嘴角往上揚了起來。

一路走去,偶爾遇到基地的人,看到他們十指交握大家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但基地的人素養十分好,雖然覺得他們的行為不符合時下風俗,但什麼都沒說,反而善意一笑。

走到外頭,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佟雪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溫如歸察覺到,扭過頭看著她:“怎麼了?你冷嗎?”

佟雪綠搖頭笑道:“現在都已經是夏天了,怎麼會冷,我就是剛才坐太久了,忍不住抖一抖筋骨。”

說著她做了抖肩膀的樣子。

他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一些。

佟雪綠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裡卻疼得想哭。

她從沒想過,他一直都病著。

他們兩人相處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看上去一直很正常,可從他剛才的描述來看,分明顯示他有精神分裂。

那個小夥伴分明就是小時候的他,過了這麼多年,他卻沒有發現不對勁,那小男孩一直沒有長大過。

剛才聽到他說小男孩每次出現都是一身的傷,她差點沒忍住哭出來。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時候,他到底是怎麼被程秀雲虐待的?

她對精神分裂這精神疾病了解不多,但她知道這種疾病跟環境息息相關。

小男孩最後一次出現是他看到綿綿被佟真真虐待。

換句話說,每次小男孩出現時應該是他情緒波動比較大的時候,而上輩子程秀雲出現後,讓他的精神分裂症進一步惡化,加上各種逼迫,導致他最終走上絕路。

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她一定會弄死程秀雲那個女人!

溫如歸敏銳感覺到她的不一樣,低聲問道:“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擔心史家的事情?”

佟雪綠歪著頭看他:“沒有,史俊民要被槍斃了,這事情你知道了吧?”

溫如歸點頭,臉上表情沒有一絲波動:“知道,建義告訴我了,你不用擔心,他們以後不會再來騷擾你。”

其實他沒有告訴她,史俊民這次能這麼快被判刑和槍斃,是他動用了溫家的人脈。

等史俊民一被槍斃,史家一行人就會離開京市,以後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佟雪綠看他說這話的時候對史俊民沒有一點憐憫,心裡鬆了一口氣:“我們不說他了,趕緊去飯堂吧。”

聽他描述,那小男孩已經好久沒出現,這意味著他的情況在一點點好轉起來。

這是個好訊息。

這輩子有她守護他,一定不會讓他走上上輩子的路。

兩人來到飯堂,跟飯堂師傅買了幾樣食材。

佟雪綠動作麻利,給他做了椒鹽排骨和酸菜魚。

飯堂師傅自從上次見識過她的廚藝,就一直很想跟她討教廚藝的問題,這次難得看到她過來,立即把各種問題倒豆子般拋過來。

溫如歸心裡湧起一絲絲的不舒服,很想開口讓飯堂師傅出去。

但他從小的教養讓他不會這樣做,更不會當面讓別人難堪,只好一直用目光看著飯堂師傅。

飯堂師傅察覺到他的目光了嗎?

當然。

那飯堂師傅準備離開不當電燈泡嗎?

別想了,這顆最亮的電燈泡他今天當定了。

飯堂師傅也年輕過,當然明白溫如歸想跟自己物件獨處的心裡,只是機會難得啊,他想看看佟雪綠怎麼做酸菜魚。

於是飯堂師傅裝作什麼都不懂,頂著溫如歸灼熱的目光在廚房留了下來。

佟雪綠刀工利索,快速剖魚,再把魚肉片成大小均勻的肉片。

飯堂師傅稱讚連連:“佟同志,這魚片這麼薄,等會兒下鍋不會碎嗎?”

佟雪綠搖頭:“不會,這個跟下鍋的火候和時間有關,太早和太晚下鍋都有可能會碎,還有魚片很容易熟,所以要算計好時間,一熟就得立馬撈起來。”

飯堂師傅趕緊把訣竅謹記在心:“佟同志真是善良又大方,一般人肯定不願意把做飯的秘訣告訴別人。”

佟雪綠笑道:“這也不算什麼秘訣。”

其實這還真不算什麼秘訣,更何況飯堂師傅人很好,不僅把食材賣給他們,而且還主動讓出廚房讓她烹飪。

看在這份人情上,對方想偷多少師都沒有問題。

說著她把蒜和蔥切成末,又把白蘿蔔切成厚度一致的薄片,看得飯堂師傅目瞪口呆,對著她比了兩個拇指。

佟雪綠把冷油下鍋,等鍋一熱,蔥薑蒜花和椒辣椒一起下去熗鍋,香味飄起來,瞬間把在場所有人的食慾都勾了起來。

等紅彤彤的湯底一沸騰,佟雪綠把魚片下鍋,等魚片一變色打卷就立即撈起來。

把所有食材盛到盆裡,再撒上花椒麵和熱油,只聽“滋”的一聲,魚片彷彿被鍍上一層油光。

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廚房。

佟雪綠撒上蔥花,一盆酸菜魚就做好了。

飯堂師傅嚥著口水,目不轉睛盯著酸菜魚:“實在太香了,我之前的做法跟你的差不多,可香味愣是沒有你的香,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佟雪綠:“應該還是火候的問題,火候對做菜十分關鍵,相差一分一秒都會導致味道有很大的區別。”

飯堂師傅再次受教地點點頭:“回頭我再試試。”

說完他再次把目光落在酸菜魚上面,對溫如歸道:“聞著這麼香,吃起來應該會更香吧?”

溫如歸聽到飯堂師傅的話了嗎?

當然。

溫如歸打算讓飯堂師傅一起吃酸菜魚嗎?

別想了,這一次他打算裝聾作啞當個惡人。

這可是他的未婚妻給他做的,其他男人別想吃一口,要是可以,他連香味都不想讓他們聞到。

佔有慾就是這麼強!

等佟雪綠把飯菜都做好,飯堂也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基地的人一走進飯堂,立即聞到一股勾人的香味撲面而來。

“好香的味道!林師傅,今天做什麼菜,怎麼這麼香?”

飯堂師傅撇嘴道:“吃什麼不是寫在外面的板子上嗎?自己看,不過我可告訴你,這麼香的香味是溫研究員未婚妻做的酸菜魚。”

至於想吃?呵呵,做夢吧。

飯堂師傅之所以告訴大家這香味是佟雪綠做出來的飯菜,是想讓大家跟他一樣聞得到吃不到,總不能他一個人受罪吧。

果然,聽到飯堂師傅的話,眾人哀叫連連。

“我跟如歸很熟,你們說我過去跟他要一點,他應該會給吧?”

“我看有點險。”

溫如歸處物件之前,他對基地的同事十分大方,有時候得到獎勵轉身就會送給比他有需要的人。

可自從他談物件之後,他整個人就變了。

變得小氣吧啦,還喜歡吃獨食!

溫如歸的物件經常會郵寄好吃的東西過來基地,可他從來沒分給其他人吃過,別說他們了,就連跟他稱兄道弟的周焱和黃啟民兩人都沒有分到一絲半點。

所以這會兒想從他手裡分到食物?

難,難於上青天。

溫如歸自然聽到周圍的議論聲,他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給佟雪綠夾了魚肉後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酸菜魚又麻又辣,辣得十分過癮。

魚肉滑嫩鮮香,白嫩爽口,入口即化。

溫如歸覺得這次的酸菜魚比之前幾次吃到的還要好吃。

佟雪綠看他吃得鼻子微微冒汗了,嘴角勾著:“好吃嗎?”

“好吃,你做的都好吃。”溫如歸又給她夾了兩筷子排骨,“你也多吃點。”

周焱和黃啟民兩人拿著飯盆從外頭走進飯堂,一眼就看到溫如歸和佟雪綠兩人溫情脈脈地在說話。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面前放著的美食,老遠就勾得人飢腸轆轆。

周焱一邊衝過去一邊道:“如歸這傢伙真是太賊了,有美食居然都不跟我們說。”

黃啟民卻沒跟上去,直接去視窗打了一份肉。

周焱:“如歸,你們在吃飯?”

溫如歸看了他一眼,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嗯,你沒看到嗎?”

周焱被噎了一下:他當然看到了,這個時候他難道不應該邀請他坐下來一起吃嗎?

可溫如歸好像沒看懂他的暗示,低下頭扒了一口米飯,又夾了一塊魚肉吃得特別香。

周焱氣得臉都紅了:“……”

說什麼好兄弟,都是騙鬼的!

佟雪綠看到兩人幼稚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要是換作平時,她肯定會開口邀請周焱和黃啟民一起坐下來吃,只是今天她想寵溫如歸一次。

他想獨佔,她就讓她獨佔。

因此只能委屈周焱他們了。

周焱在他們面前站了好一會兒,香氣吸進去不少,但半塊肉都沒吃到。

更慘的是,等他去視窗飯堂的肉都賣掉了。

就很氣。

吃完晚飯,溫如歸說:“走吧,我跟基地借車送你回去。”

佟雪綠仰頭,眨了眨眼睛道:“今晚我不回去了,我想留在基地……跟你一起睏覺。”

溫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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