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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5,592·2026/5/11

看到佟嘉信一臉的竇娥冤的樣子, 佟雪綠差點沒忍住笑噴。 真沒想到爺爺也有這麼耍賴的一面。 天氣太熱,她給大家做了一些消暑的食物,用綠豆做成綠豆糕, 又煲了冬瓜薏米排骨湯。 冬瓜是在院子裡自己種的,長勢十分好,多得吃不完。 除了煲湯, 還能做成冬瓜條, 冬瓜皮洗乾淨曬乾還能做成中藥泡茶喝, 有消暑利尿的作用。 佟雪綠不喜歡吃冬瓜條, 覺得太甜了,但對這個年代的孩子來說, 只要是甜的東西他們都喜歡。 最近蕭綿綿開始換牙,昨天又掉了顆門牙,佟嘉信這個不靠譜的哥哥老是拿這個取笑她, 小糰子難過得不行。 不過這會兒看到有吃的, 她立即小嘴兒一咧,露出一口缺了牙的笑容,真是又萌又搞笑。 幾兄妹營養跟上了, 個子比一般的孩子躥得高,皮膚白白淨淨的, 完美輾壓同齡的孩子。 蕭司令平時出門就喜歡炫耀幾個孫子孫女。 等幾個老爺子玩完紙牌,佟雪綠把煲好的冬瓜薏米排骨湯端到客廳讓大家喝。 冬瓜薏米排骨湯清新爽口,正好適合夏天這樣炎熱的天氣喝, 眾人連喝了兩碗才停嘴。 佟雪綠把拒絕系主任想推薦她去外交部的事情說出來。 魏國志聽完不由一臉惋惜:“去外交部好啊,雪綠你不再考慮考慮?” 佟雪綠搖頭:“我志不在此。” 魏國志還想勸說, 卻被沈婉蓉給拉了一下手, 又瞪了他一眼, 他這才訕訕閉上嘴巴。 蕭司令把手裡的碗放下,看著她道:“你向來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你既然已經想好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爺爺支援你。” 佟雪綠嘴角勾了起來:“謝謝爺爺。” 她其實挺害怕爺爺會加入勸說隊伍,事業沒有貴賤之分,只有喜歡跟不喜歡。 去外交部的壓力很大,她並不想活得那麼累。 再說當外交官都必須去國外常駐,基本有一半以上的職業生涯都會在國外度過。 等資歷熬夠了才能回到國家的外交部擔任重要的崗位,這就意味著她必須跟家人、還有溫如歸分開。 而溫如歸的身份和工作註定他不可能出國。 因此無論從性格、喜好,還是從未來發展來看,她打一開始就沒想走從政的路線,更沒想當外交官。 溫老爺子看蕭司令得到佟雪綠的感謝,連忙表達自己的想法:“雪綠,爺爺也支援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以他們溫家的家底,哪怕她畢業後不想工作,他們溫家也養得起。 更何況他也不想佟雪綠跑去國外,要真那樣,他以後就別想吃到她做的美食。 佟雪綠:“謝謝溫爺爺,有你們的支援,以後無論做什麼,我都會很有底氣。” 溫老爺子頓時開心得鬍子一抖一抖的。 蕭司令看不慣他嘚瑟的樣子,哼了一聲:“雪綠叫你溫爺爺,不是爺爺,你個老頑固別老是想取代我。” 溫老爺子沒生氣,反而笑得更嘚瑟了:“以後雪綠跟如歸結婚了會改口叫我爺爺,到時候你可不得酸死?” 蕭司令:“……” 佟雪綠一臉無奈的搖頭。 兩人年紀加起來都過百了,還天天跟孩子一樣吵架。 這邊和樂融融,此時史家卻鬧翻了天。 史俊民被槍斃後,史二哥和史二嫂兩夫妻好像齊齊老了十幾歲,因為史二老爺子過世了,史二哥沒辦法在京市久留,沒看到兒子屍體他就和程秀雲雙雙回津市去了。 史二嫂一個人收殮了兒子的屍體,因為這年頭的交通不方便,沒辦法把屍體帶回津市,她只能把兒子葬在京市這邊的墓地。 等回到津市,史二嫂就鬧開了,她沒跟之前那樣大打出手,不過她的目的很明確——離婚。 史二哥之前以為她說一時氣話,沒想到她是來真的。 “阿蘭你這是做什麼?都一大把年紀了離什麼婚,傳出去難道你不覺得丟臉嗎?” 史二嫂冷冷看著他:“丟臉?我兒子被槍斃我都沒覺得丟臉,我跟你離婚算什麼丟臉?” 真應了那句“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老話,自從史俊民被槍斃的事情傳出去後,她見識了各種人情暖冷。 大家躲著他們就不說了,更慘的是她和丈夫,以及二兒子被單位給勸退了。 可史修能和程秀雲那兩個賤渣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這讓她怎麼不恨? 不過她不想再跟程秀雲耗下去,她也不想報仇,他們史家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她只想離婚重新開始。 史二哥聽到她提起兒子被槍斃的事情,頓時又心痛又難堪:“就是因為俊民不在了,我們一家子才要好好過日子,把力氣使到一起去,我們要是離婚了,傳出去你讓兩個小的怎麼辦?” 程秀雲是被叫過來勸說的,這會兒看史二哥頻頻看向自己,她不得不開口:“二嫂……” 不想她才剛開口,史二嫂就指著她破口大罵道:“賤蹄子你給我閉嘴,你再敢多嘴一句,我打得你走不出這個門!” 要不是她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她肯定要跟程秀雲兩夫婦同歸於盡。 程秀雲對上她陰鷙的目光,只覺得被薅禿的頭皮一痛,再也不敢開口了。 上次她在京市火車站被史二嫂給打得很慘,臉上的上傷口現在好了,但禿掉的頭髮一時半會沒辦法長起來,真是氣死她了。 史二嫂冷冷瞪了她一眼,扭頭道:“你要是真為兩個小的著想就更應該跟我離婚,等離婚後兩個孩子跟我姓,這樣他們還能做人。” 有個被槍斃的親哥哥,兩個孩子以後在學校和單位都會被嘲笑,而且還未必能找到工作。 如果離婚改了姓,搬去其他地方後他們就能重新開始,只要他們放棄報仇,溫家那邊應該也會放過他們。 她已經失去一個兒子,她不想再這樣下去。 史二哥臉一沉:“什麼?你想讓兩個孩子跟你姓?我不同意!” 史二嫂冷哼一聲:“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情就是瞎了眼看上你這麼個自私自利的男人,在你眼裡只有你們史家,從來不管我和孩子的生死。” “我已經錯了這麼多年,不能再錯下去了,婚我們必須離,至於兩個孩子是想留下來還是跟我走,就由他們自己做主吧。” 史二哥還想反對,就聽史二嫂道:“如果你堅決不跟我離婚也沒關係,回頭我一瓶農藥毒死你們史家所有人,大家一起下地獄!” 史二哥:“……” 程秀雲:“……” 史修能受不了了:“二哥,二嫂已經瘋了,既然她想離婚,那你就離婚吧。” 再不離婚,就她現在這瘋癲的樣子,說不定哪天就真的毒死他們。 史二哥也怕了,他去房間把兩個孩子叫出來,問了他們的意見。 他們的二兒子史俊軍道:“我當然要留在史家,我哥死得那麼慘,我必須為他報仇!” 聽到史俊軍的話,史家等人十分安慰。 小女兒史碧春卻在支吾了好半天后,最終選擇跟她媽史二嫂走。 史俊軍氣得臉通紅,用看叛徒的目光看著她:“小妹,這種時候你不勸著媽不要離婚,你還想改姓跟她走,你的腦袋難道也被門夾了嗎?” 史碧春本來還有些猶豫,這會兒被這麼一罵反而堅定了想法:“我和媽的腦子都很好,有問題的是你們,看看大哥的下場,看看史家,難道還不能讓你們覺醒嗎?” 其實史家的人不是沒覺醒,而是沉沒資本太大了,他們已經被溫家搞得一無所有,這個時候放棄他們是在不甘心。 兩條人命,之前若說還有可能和解,現在是完全不可能了。 這是血海深仇! 史二嫂本來想把兩個孩子一起帶走,可小兒子的性格從小暴躁衝動,之前就很恨溫家,現在看到他大哥死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史二嫂心裡充滿了無奈,拉著二兒子的手道:“俊軍,你跟媽走吧,不要再想什麼報仇不報仇……” 可她話還沒有說完,手就被史俊軍給甩開了:“媽,我不得不警告你,你要是敢跟我爸離婚,走出這個家門後你就不再是我媽,等你老了死了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史二嫂只覺心臟被二兒子狠狠捅了一刀:“你們史家都是一群瘋子,小春,你跟媽走吧,我們離他們遠遠的。” 最終史二嫂還是跟史二哥離婚了,帶著女兒去外省投靠了親戚,還把女兒的姓改成跟自己姓。 史家三兄弟表面雖然沒有反目成仇,但關係早就沒有以前那麼堅固。 更要命的是,史二哥和史俊軍兩父子沒了工作,現在完全靠史修能一家養著。 史修能和程秀雲兩人在結婚後第十五年才生了一個女兒,兩人的女兒今年才七歲,剛上小學二年級。 兩人的薪水養一個女兒綽綽有餘,可要多養兩個成年人,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如果對方有點感恩的樣子還好,可一個天天只會唉聲嘆氣,一個跟大爺一樣坐著等吃,家裡連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會扶一下。 更過分的是,兩人的衣服居然都讓程秀雲洗。 程秀雲十分不滿。 看著日漸變粗的雙手,她想讓史二哥兩父子自己做飯和洗衣服,他們每個月就拿點生活費給他們用。 誰知史俊軍性格雖然衝動,但人不傻,當場就反駁了她的建議,程秀雲還想再勸說,他就當場一句“你害了我們史家,害死我大哥,這是你欠我們的”,把程秀雲氣得差點吐血。 日子就在這樣雞飛狗跳中度過,兩家人關係越來越差。 雖然暫時還沒有翻臉,但也是遲早的事。 ** 這天是姜丹紅的生日,她請了相熟的朋友去國營飯店吃飯。 佟雪綠一聽她邀請大家去國營飯店,心裡就知道她想幹什麼。 果然飯吃到一半,姜丹紅臉紅紅道:“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物件鄧同志。” 鄧經理舉起手裡的杯子對眾人道:“我的名字叫鄧鴻,大家以後叫我阿鴻就行了,以往多謝大家照顧丹紅,我在這裡以茶代酒感謝大家。” 說完他一飲而盡。 鄧經理的女兒鄧小嘉乖巧坐在姜丹紅身邊,小聲問道:“丹紅老師,你跟爸爸處物件了,我以後是不是就要改口叫你媽媽?” 姜丹紅臉紅得跟紅蘋果般:“不是,你以後還是叫我老師。” 方靜媛湊過頭來,調笑道:“小嘉,我告訴你,要結婚之後才能改口叫媽媽,所以你要是想叫丹紅姐做媽媽,就要趕緊催他們結婚。” 鄧小嘉歪著頭,大眼睛撲閃著問道:“丹紅老師,那你什麼時候跟我爸爸結婚,我想叫你媽媽。” 姜丹紅臉紅得幾乎可以在上面煎雞蛋,心裡卻比吃了蜜還甜,嗔了多管閒事的方靜媛一眼道:“就你多嘴,你這麼想結婚,回頭我跟媽說,讓她多給你介紹物件。” 這一次輪到方靜媛臉紅了:“別別,丹紅姐你千萬別這麼做,我知道錯了,是我多嘴。” 姜丹紅道:“我可以不說,不過你年紀也不少了,難道真不談物件嗎?” 方靜媛撓了撓鼻子,眼睛目光飄忽了起來:“也不是不想談啦,只是沒遇到合適的。” 姜丹紅十分熱心:“你想找什麼樣的,你給我說說,回頭我和雪綠給你留意一下。” 方靜媛:“……” 佟雪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丹紅姐,你要是真敢給她介紹物件,回頭有人就要找你拼命了。” 方靜媛臉更紅了,著急看著佟雪綠:“你可別胡說,我跟小眼睛八字都沒一撇。” 佟雪綠聳聳肩:“我又沒說是誰,你看你就不打自招了。” 方靜媛:“……” 姜丹紅好奇了,但這麼多人不方便問話。 等吃完飯後,多加一個焦蘊詩,四人轉移戰場去了姜丹紅的家裡,一邊吃點心一邊說心事。 焦蘊詩前陣子答應了樸建義的追求,如今兩人已經是物件關係。 焦蘊詩本人十分上進,她雖然以大齡去小學讀書,不過才一年多的時間,她已經連跳了好多級,如今是初二的學生。 佟雪綠拿起一塊紅豆糕咬了一口問道:“丹紅姐,你別怪我多嘴,你真的考慮好了嗎?當人後媽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聽到佟雪綠的話,方靜媛和焦蘊詩兩人齊齊點頭。 姜丹紅嘴角微勾:“我之前就想跟你們說小嘉的事情,小嘉其實不是鄧鴻的親生女兒,鄧鴻他沒結過婚的。” 佟雪綠幾人怔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鄧鴻小時候他父母身子不好,是他大伯一家給錢又出力,幫了很多忙,後來他父母過世後,他大伯一直養著他。” “只是好人沒好報,他堂哥是鑽井工人,有次出意外被埋在井下面,他大伯和大伯母得知訊息,兩位老人當場中風不久就去世了,小嘉的親生媽媽辦完喪事後迅速改嫁,壓根不要不到一歲的女兒。” “鄧鴻不忍心鄧嘉無父無母,就把那孩子收養起來,認她在自己名下,而且他也知道我的過去,他說他不在意。” 說完姜丹紅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眼底充滿了柔情。 佟雪綠看她這個樣子便知道她和鄧鴻兩人的感情很好:“原來是這樣子,看來鄧經理是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方靜媛和焦蘊詩兩人也齊齊點頭。 姜丹紅的過往她們都知道,實在太苦太難了,如今能遇到鄧鴻這樣有情有義的男人,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姜丹紅笑著點頭:“他是很好的,我跟他說過我以後不會生孩子,他也同意了。” 這話一出,大家對鄧鴻的印象更好了。 佟雪綠道:“這年頭的男人誰不想要個兒子,鄧經理在鄧嘉不是他親生女兒的情況下依然同意不生孩子,真是難得。” 焦蘊詩點頭:“的確如此,丹紅姐真為你高興,能遇到這麼好的男人。” 姜丹紅紅著臉笑道:“你們也不用羨慕我,溫同志和樸同志都是可靠的男人,對你們如珠似寶。” 樸建義嘴巴雖然有些欠,但他對焦蘊詩是真的好,兩人已經見過雙方父母,雙方父母對他們也都很滿意。 佟雪綠和溫如歸就更不用說了。 溫如歸當初跟佟雪綠還不是物件時,為了讓她有房子租住,自己拿錢買下五千多元的房子。 如今更是為了佟雪綠到京大去當做客教授,做客教授雖然每個月只要做一兩次演講,可增加了很多工作量,而且每次來回就是七八個鐘頭。 要不是真心喜歡一個人,誰也不可能做到這份上。 方靜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這屋子裡就只有她沒有物件。 她腦海裡突然浮現蕭承平的樣子,心跳快速跳動了兩下。 從姜丹紅家裡回來後,她已經堅定了念頭,她覺得或許可以給蕭承平一個機會。 就這麼想著回到總後大院。 方靜媛是個急性子,心裡有了這個想法,當下就想把關係給確定下來。 於是她跑去蕭家找蕭承平,卻被告知他這會兒正在操練場訓練。 她又急忙趕到操練場,果然見到蕭承平在打沙包。 蕭承平光著上半身,身上和手臂的肌肉露出來,看上去孔武有力。 要是放在之前,方靜媛肯定會覺得他不要臉,可這會兒心態一改變,她居然覺得這樣的蕭承平充滿了魅力,而且給人很大的安全感。 她咬著唇,臉紅心跳朝他走過去。 只是操練場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不過在他打沙包的旁邊正好隔著一面矮牆。 方靜媛來到矮牆這邊,正想踮起腳尖跟他說話,誰知右腳突然抽筋了起來。 她腳下一滑踩到了旁邊的泥土上去,滿腳的淤泥,噁心得她皺起眉頭,更難受的是腳抽筋很痛。 就在這時,蕭承平發現她躲在矮牆後面鬼鬼祟祟偷窺自己。 他頓時更用力拳打沙包,盡情展現自己最男人的一面。 他這麼有男人味,方靜媛肯定被他迷得臉紅心跳吧。 他偷偷看過去,果然看到方靜媛臉紅紅的,於是更用力拳打腳踢了起來。 這就算了,他還踢起了旁邊的桑葚樹。 桑葚樹上綴滿了桑葚果子,被這麼一踢果子紛紛掉落枝頭。 方靜媛抽筋痛得她五官扭曲,但又不敢喊出來,因為實在太丟人了。 可不等她抽筋好起來,頭上就下起了桑葚雨,果子砸在她頭上,頓時一頭一臉的汁水。 “……” 方靜媛氣得臉通紅,她剛才真是有病才會覺得蕭承平是個不錯的物件! 蕭承平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次轉正的機會,繼續用力打著桑葚樹。 孔武有力的男人,運氣總不會太差:) 轉眼兩年後。

看到佟嘉信一臉的竇娥冤的樣子, 佟雪綠差點沒忍住笑噴。

真沒想到爺爺也有這麼耍賴的一面。

天氣太熱,她給大家做了一些消暑的食物,用綠豆做成綠豆糕, 又煲了冬瓜薏米排骨湯。

冬瓜是在院子裡自己種的,長勢十分好,多得吃不完。

除了煲湯, 還能做成冬瓜條, 冬瓜皮洗乾淨曬乾還能做成中藥泡茶喝, 有消暑利尿的作用。

佟雪綠不喜歡吃冬瓜條, 覺得太甜了,但對這個年代的孩子來說, 只要是甜的東西他們都喜歡。

最近蕭綿綿開始換牙,昨天又掉了顆門牙,佟嘉信這個不靠譜的哥哥老是拿這個取笑她, 小糰子難過得不行。

不過這會兒看到有吃的, 她立即小嘴兒一咧,露出一口缺了牙的笑容,真是又萌又搞笑。

幾兄妹營養跟上了, 個子比一般的孩子躥得高,皮膚白白淨淨的, 完美輾壓同齡的孩子。

蕭司令平時出門就喜歡炫耀幾個孫子孫女。

等幾個老爺子玩完紙牌,佟雪綠把煲好的冬瓜薏米排骨湯端到客廳讓大家喝。

冬瓜薏米排骨湯清新爽口,正好適合夏天這樣炎熱的天氣喝, 眾人連喝了兩碗才停嘴。

佟雪綠把拒絕系主任想推薦她去外交部的事情說出來。

魏國志聽完不由一臉惋惜:“去外交部好啊,雪綠你不再考慮考慮?”

佟雪綠搖頭:“我志不在此。”

魏國志還想勸說, 卻被沈婉蓉給拉了一下手, 又瞪了他一眼, 他這才訕訕閉上嘴巴。

蕭司令把手裡的碗放下,看著她道:“你向來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你既然已經想好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爺爺支援你。”

佟雪綠嘴角勾了起來:“謝謝爺爺。”

她其實挺害怕爺爺會加入勸說隊伍,事業沒有貴賤之分,只有喜歡跟不喜歡。

去外交部的壓力很大,她並不想活得那麼累。

再說當外交官都必須去國外常駐,基本有一半以上的職業生涯都會在國外度過。

等資歷熬夠了才能回到國家的外交部擔任重要的崗位,這就意味著她必須跟家人、還有溫如歸分開。

而溫如歸的身份和工作註定他不可能出國。

因此無論從性格、喜好,還是從未來發展來看,她打一開始就沒想走從政的路線,更沒想當外交官。

溫老爺子看蕭司令得到佟雪綠的感謝,連忙表達自己的想法:“雪綠,爺爺也支援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以他們溫家的家底,哪怕她畢業後不想工作,他們溫家也養得起。

更何況他也不想佟雪綠跑去國外,要真那樣,他以後就別想吃到她做的美食。

佟雪綠:“謝謝溫爺爺,有你們的支援,以後無論做什麼,我都會很有底氣。”

溫老爺子頓時開心得鬍子一抖一抖的。

蕭司令看不慣他嘚瑟的樣子,哼了一聲:“雪綠叫你溫爺爺,不是爺爺,你個老頑固別老是想取代我。”

溫老爺子沒生氣,反而笑得更嘚瑟了:“以後雪綠跟如歸結婚了會改口叫我爺爺,到時候你可不得酸死?”

蕭司令:“……”

佟雪綠一臉無奈的搖頭。

兩人年紀加起來都過百了,還天天跟孩子一樣吵架。

這邊和樂融融,此時史家卻鬧翻了天。

史俊民被槍斃後,史二哥和史二嫂兩夫妻好像齊齊老了十幾歲,因為史二老爺子過世了,史二哥沒辦法在京市久留,沒看到兒子屍體他就和程秀雲雙雙回津市去了。

史二嫂一個人收殮了兒子的屍體,因為這年頭的交通不方便,沒辦法把屍體帶回津市,她只能把兒子葬在京市這邊的墓地。

等回到津市,史二嫂就鬧開了,她沒跟之前那樣大打出手,不過她的目的很明確——離婚。

史二哥之前以為她說一時氣話,沒想到她是來真的。

“阿蘭你這是做什麼?都一大把年紀了離什麼婚,傳出去難道你不覺得丟臉嗎?”

史二嫂冷冷看著他:“丟臉?我兒子被槍斃我都沒覺得丟臉,我跟你離婚算什麼丟臉?”

真應了那句“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老話,自從史俊民被槍斃的事情傳出去後,她見識了各種人情暖冷。

大家躲著他們就不說了,更慘的是她和丈夫,以及二兒子被單位給勸退了。

可史修能和程秀雲那兩個賤渣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這讓她怎麼不恨?

不過她不想再跟程秀雲耗下去,她也不想報仇,他們史家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她只想離婚重新開始。

史二哥聽到她提起兒子被槍斃的事情,頓時又心痛又難堪:“就是因為俊民不在了,我們一家子才要好好過日子,把力氣使到一起去,我們要是離婚了,傳出去你讓兩個小的怎麼辦?”

程秀雲是被叫過來勸說的,這會兒看史二哥頻頻看向自己,她不得不開口:“二嫂……”

不想她才剛開口,史二嫂就指著她破口大罵道:“賤蹄子你給我閉嘴,你再敢多嘴一句,我打得你走不出這個門!”

要不是她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她肯定要跟程秀雲兩夫婦同歸於盡。

程秀雲對上她陰鷙的目光,只覺得被薅禿的頭皮一痛,再也不敢開口了。

上次她在京市火車站被史二嫂給打得很慘,臉上的上傷口現在好了,但禿掉的頭髮一時半會沒辦法長起來,真是氣死她了。

史二嫂冷冷瞪了她一眼,扭頭道:“你要是真為兩個小的著想就更應該跟我離婚,等離婚後兩個孩子跟我姓,這樣他們還能做人。”

有個被槍斃的親哥哥,兩個孩子以後在學校和單位都會被嘲笑,而且還未必能找到工作。

如果離婚改了姓,搬去其他地方後他們就能重新開始,只要他們放棄報仇,溫家那邊應該也會放過他們。

她已經失去一個兒子,她不想再這樣下去。

史二哥臉一沉:“什麼?你想讓兩個孩子跟你姓?我不同意!”

史二嫂冷哼一聲:“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情就是瞎了眼看上你這麼個自私自利的男人,在你眼裡只有你們史家,從來不管我和孩子的生死。”

“我已經錯了這麼多年,不能再錯下去了,婚我們必須離,至於兩個孩子是想留下來還是跟我走,就由他們自己做主吧。”

史二哥還想反對,就聽史二嫂道:“如果你堅決不跟我離婚也沒關係,回頭我一瓶農藥毒死你們史家所有人,大家一起下地獄!”

史二哥:“……”

程秀雲:“……”

史修能受不了了:“二哥,二嫂已經瘋了,既然她想離婚,那你就離婚吧。”

再不離婚,就她現在這瘋癲的樣子,說不定哪天就真的毒死他們。

史二哥也怕了,他去房間把兩個孩子叫出來,問了他們的意見。

他們的二兒子史俊軍道:“我當然要留在史家,我哥死得那麼慘,我必須為他報仇!”

聽到史俊軍的話,史家等人十分安慰。

小女兒史碧春卻在支吾了好半天后,最終選擇跟她媽史二嫂走。

史俊軍氣得臉通紅,用看叛徒的目光看著她:“小妹,這種時候你不勸著媽不要離婚,你還想改姓跟她走,你的腦袋難道也被門夾了嗎?”

史碧春本來還有些猶豫,這會兒被這麼一罵反而堅定了想法:“我和媽的腦子都很好,有問題的是你們,看看大哥的下場,看看史家,難道還不能讓你們覺醒嗎?”

其實史家的人不是沒覺醒,而是沉沒資本太大了,他們已經被溫家搞得一無所有,這個時候放棄他們是在不甘心。

兩條人命,之前若說還有可能和解,現在是完全不可能了。

這是血海深仇!

史二嫂本來想把兩個孩子一起帶走,可小兒子的性格從小暴躁衝動,之前就很恨溫家,現在看到他大哥死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史二嫂心裡充滿了無奈,拉著二兒子的手道:“俊軍,你跟媽走吧,不要再想什麼報仇不報仇……”

可她話還沒有說完,手就被史俊軍給甩開了:“媽,我不得不警告你,你要是敢跟我爸離婚,走出這個家門後你就不再是我媽,等你老了死了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史二嫂只覺心臟被二兒子狠狠捅了一刀:“你們史家都是一群瘋子,小春,你跟媽走吧,我們離他們遠遠的。”

最終史二嫂還是跟史二哥離婚了,帶著女兒去外省投靠了親戚,還把女兒的姓改成跟自己姓。

史家三兄弟表面雖然沒有反目成仇,但關係早就沒有以前那麼堅固。

更要命的是,史二哥和史俊軍兩父子沒了工作,現在完全靠史修能一家養著。

史修能和程秀雲兩人在結婚後第十五年才生了一個女兒,兩人的女兒今年才七歲,剛上小學二年級。

兩人的薪水養一個女兒綽綽有餘,可要多養兩個成年人,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如果對方有點感恩的樣子還好,可一個天天只會唉聲嘆氣,一個跟大爺一樣坐著等吃,家裡連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會扶一下。

更過分的是,兩人的衣服居然都讓程秀雲洗。

程秀雲十分不滿。

看著日漸變粗的雙手,她想讓史二哥兩父子自己做飯和洗衣服,他們每個月就拿點生活費給他們用。

誰知史俊軍性格雖然衝動,但人不傻,當場就反駁了她的建議,程秀雲還想再勸說,他就當場一句“你害了我們史家,害死我大哥,這是你欠我們的”,把程秀雲氣得差點吐血。

日子就在這樣雞飛狗跳中度過,兩家人關係越來越差。

雖然暫時還沒有翻臉,但也是遲早的事。

**

這天是姜丹紅的生日,她請了相熟的朋友去國營飯店吃飯。

佟雪綠一聽她邀請大家去國營飯店,心裡就知道她想幹什麼。

果然飯吃到一半,姜丹紅臉紅紅道:“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物件鄧同志。”

鄧經理舉起手裡的杯子對眾人道:“我的名字叫鄧鴻,大家以後叫我阿鴻就行了,以往多謝大家照顧丹紅,我在這裡以茶代酒感謝大家。”

說完他一飲而盡。

鄧經理的女兒鄧小嘉乖巧坐在姜丹紅身邊,小聲問道:“丹紅老師,你跟爸爸處物件了,我以後是不是就要改口叫你媽媽?”

姜丹紅臉紅得跟紅蘋果般:“不是,你以後還是叫我老師。”

方靜媛湊過頭來,調笑道:“小嘉,我告訴你,要結婚之後才能改口叫媽媽,所以你要是想叫丹紅姐做媽媽,就要趕緊催他們結婚。”

鄧小嘉歪著頭,大眼睛撲閃著問道:“丹紅老師,那你什麼時候跟我爸爸結婚,我想叫你媽媽。”

姜丹紅臉紅得幾乎可以在上面煎雞蛋,心裡卻比吃了蜜還甜,嗔了多管閒事的方靜媛一眼道:“就你多嘴,你這麼想結婚,回頭我跟媽說,讓她多給你介紹物件。”

這一次輪到方靜媛臉紅了:“別別,丹紅姐你千萬別這麼做,我知道錯了,是我多嘴。”

姜丹紅道:“我可以不說,不過你年紀也不少了,難道真不談物件嗎?”

方靜媛撓了撓鼻子,眼睛目光飄忽了起來:“也不是不想談啦,只是沒遇到合適的。”

姜丹紅十分熱心:“你想找什麼樣的,你給我說說,回頭我和雪綠給你留意一下。”

方靜媛:“……”

佟雪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丹紅姐,你要是真敢給她介紹物件,回頭有人就要找你拼命了。”

方靜媛臉更紅了,著急看著佟雪綠:“你可別胡說,我跟小眼睛八字都沒一撇。”

佟雪綠聳聳肩:“我又沒說是誰,你看你就不打自招了。”

方靜媛:“……”

姜丹紅好奇了,但這麼多人不方便問話。

等吃完飯後,多加一個焦蘊詩,四人轉移戰場去了姜丹紅的家裡,一邊吃點心一邊說心事。

焦蘊詩前陣子答應了樸建義的追求,如今兩人已經是物件關係。

焦蘊詩本人十分上進,她雖然以大齡去小學讀書,不過才一年多的時間,她已經連跳了好多級,如今是初二的學生。

佟雪綠拿起一塊紅豆糕咬了一口問道:“丹紅姐,你別怪我多嘴,你真的考慮好了嗎?當人後媽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聽到佟雪綠的話,方靜媛和焦蘊詩兩人齊齊點頭。

姜丹紅嘴角微勾:“我之前就想跟你們說小嘉的事情,小嘉其實不是鄧鴻的親生女兒,鄧鴻他沒結過婚的。”

佟雪綠幾人怔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鄧鴻小時候他父母身子不好,是他大伯一家給錢又出力,幫了很多忙,後來他父母過世後,他大伯一直養著他。”

“只是好人沒好報,他堂哥是鑽井工人,有次出意外被埋在井下面,他大伯和大伯母得知訊息,兩位老人當場中風不久就去世了,小嘉的親生媽媽辦完喪事後迅速改嫁,壓根不要不到一歲的女兒。”

“鄧鴻不忍心鄧嘉無父無母,就把那孩子收養起來,認她在自己名下,而且他也知道我的過去,他說他不在意。”

說完姜丹紅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眼底充滿了柔情。

佟雪綠看她這個樣子便知道她和鄧鴻兩人的感情很好:“原來是這樣子,看來鄧經理是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方靜媛和焦蘊詩兩人也齊齊點頭。

姜丹紅的過往她們都知道,實在太苦太難了,如今能遇到鄧鴻這樣有情有義的男人,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姜丹紅笑著點頭:“他是很好的,我跟他說過我以後不會生孩子,他也同意了。”

這話一出,大家對鄧鴻的印象更好了。

佟雪綠道:“這年頭的男人誰不想要個兒子,鄧經理在鄧嘉不是他親生女兒的情況下依然同意不生孩子,真是難得。”

焦蘊詩點頭:“的確如此,丹紅姐真為你高興,能遇到這麼好的男人。”

姜丹紅紅著臉笑道:“你們也不用羨慕我,溫同志和樸同志都是可靠的男人,對你們如珠似寶。”

樸建義嘴巴雖然有些欠,但他對焦蘊詩是真的好,兩人已經見過雙方父母,雙方父母對他們也都很滿意。

佟雪綠和溫如歸就更不用說了。

溫如歸當初跟佟雪綠還不是物件時,為了讓她有房子租住,自己拿錢買下五千多元的房子。

如今更是為了佟雪綠到京大去當做客教授,做客教授雖然每個月只要做一兩次演講,可增加了很多工作量,而且每次來回就是七八個鐘頭。

要不是真心喜歡一個人,誰也不可能做到這份上。

方靜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這屋子裡就只有她沒有物件。

她腦海裡突然浮現蕭承平的樣子,心跳快速跳動了兩下。

從姜丹紅家裡回來後,她已經堅定了念頭,她覺得或許可以給蕭承平一個機會。

就這麼想著回到總後大院。

方靜媛是個急性子,心裡有了這個想法,當下就想把關係給確定下來。

於是她跑去蕭家找蕭承平,卻被告知他這會兒正在操練場訓練。

她又急忙趕到操練場,果然見到蕭承平在打沙包。

蕭承平光著上半身,身上和手臂的肌肉露出來,看上去孔武有力。

要是放在之前,方靜媛肯定會覺得他不要臉,可這會兒心態一改變,她居然覺得這樣的蕭承平充滿了魅力,而且給人很大的安全感。

她咬著唇,臉紅心跳朝他走過去。

只是操練場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不過在他打沙包的旁邊正好隔著一面矮牆。

方靜媛來到矮牆這邊,正想踮起腳尖跟他說話,誰知右腳突然抽筋了起來。

她腳下一滑踩到了旁邊的泥土上去,滿腳的淤泥,噁心得她皺起眉頭,更難受的是腳抽筋很痛。

就在這時,蕭承平發現她躲在矮牆後面鬼鬼祟祟偷窺自己。

他頓時更用力拳打沙包,盡情展現自己最男人的一面。

他這麼有男人味,方靜媛肯定被他迷得臉紅心跳吧。

他偷偷看過去,果然看到方靜媛臉紅紅的,於是更用力拳打腳踢了起來。

這就算了,他還踢起了旁邊的桑葚樹。

桑葚樹上綴滿了桑葚果子,被這麼一踢果子紛紛掉落枝頭。

方靜媛抽筋痛得她五官扭曲,但又不敢喊出來,因為實在太丟人了。

可不等她抽筋好起來,頭上就下起了桑葚雨,果子砸在她頭上,頓時一頭一臉的汁水。

“……”

方靜媛氣得臉通紅,她剛才真是有病才會覺得蕭承平是個不錯的物件!

蕭承平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次轉正的機會,繼續用力打著桑葚樹。

孔武有力的男人,運氣總不會太差:)

轉眼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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