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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9,194·2026/5/11

溫如歸目光掃過對方左眼下的淚痣, 神色淡淡道:“對。” 剛才該說的他都說了,他不覺得還有什麼需要再解釋的。 “我還沒考上大學就聽說過溫教授博學多才、治學嚴謹,為了能上溫教授的課, 我特意選擇了物理專業, 沒想到溫教授這麼快就要走, 我好難過啊。” 錢蓉蓉一邊說一邊朝他靠近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她側顏對著溫如歸,正好露出那顆黑色的淚痣。 溫如歸道:“博學多才、治學嚴謹的老師和教授很多,我不來, 學校也會邀請其他人過來做客座教授,所以同學不用擔心這個。” 錢蓉蓉咬著下唇, 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可其他人又怎麼能跟溫教授您比呢?” 溫如歸這會兒已經收拾好東西,對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視而不見,冷冷點了個頭道:“我還有事情要忙, 告辭。” 說完他直接從錢蓉蓉身邊走過去。 錢蓉蓉連忙拉住他的手臂:“溫教授請等等。” 溫如歸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往後退了兩步拉開雙方的距離, 皺眉道:“這位同學, 你還有什麼事情?” 錢蓉蓉看他躲避自己好像躲避瘟疫一般,臉上一陣陣難堪,但還是厚著臉皮繼續道:“溫教授,您能不能把聯絡方式留給我, 我要是有物理相關的難題想問您, 不知道方不方便呢?” 溫如歸一口拒絕:“不方便, 如果你有難題應該問系裡的老師或者教授, 他們的知識和學歷足夠解決你所有的問題。” 說完他再次要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錢蓉蓉怕他要跑,連忙上前要去追他,不想腳一崴一把跌坐在地上。 “我的腳好疼……”錢蓉蓉坐在地上捏著自己的腳,痛得眼眶通紅,“溫教授您能不能過來扶我一下?” 溫如歸看著她,眉頭緊蹙。 無獨有偶,在同個教學樓的佟雪綠一下課就被錢蔡欣給攔住了。 “佟同學,我今天才知道你的未婚夫就是我們學校的客座教授溫教授,為什麼三年來都沒聽你提起過這事?” 錢蔡欣這話一出,眾人譁然了。 “什麼?佟同學的未婚夫是溫教授?” “天啊,這麼大的事情我今天才知道!我要是有個這麼帥氣這麼有才華的未婚夫,我肯定天天炫耀。” “我也是,佟同學真能沉得住氣,果然是幹大事的人。” 錢蔡欣聽著周圍的議論並沒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不由氣得想吐血。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一副天真的樣子:“我覺得很奇怪,這樣的事情佟同學怎麼一直隱瞞著沒說?” 佟雪綠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我為什麼要說,你又沒問我?” 她的確沒把她跟溫如歸的關係大肆宣傳出去,但也沒藏著掖著,像宿舍的人都知道,至於其他人不知道,那是因為沒有知道的必要。 錢蔡欣:“佟同學你不要生氣,我不過是覺得奇怪,要是沒在一個學校就算了,可在一個學校三年了都不說一聲,感覺怪怪的,要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溫教授很嫌棄你,不讓公開你們的關係呢。”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佟雪綠身上。 這話有點道理。 而且聽說他們訂婚三年多了,卻一直沒結婚,難道真的是因為溫教授嫌棄佟雪綠? 當然大家只是心裡有點懷疑,並沒有說出來,畢竟佟雪綠個人那麼優秀,家世背景也十分厲害,這樣的人還有人嫌棄,那一般人豈不是不用活了? 佟雪綠笑看著她:“你看我的樣子像生氣嗎?不過我倒是懷疑你說這些話是想讓我生氣或者難堪,畢竟這也不是你第一次針對我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眾人沒想到佟雪綠會直接了當說出這番話,難道是想撕破臉皮? 吃瓜眾人:打起來,快打起來! 外語系有兩大美女,一是佟雪綠,另外一個是錢蔡欣,兩人都很漂亮,學習都很優秀,家庭背景都很優越,兩人同是學校風雲人物。 但兩人的關係並不好,從兩人是同班同學開始就有矛盾,後來佟雪綠跳級,兩人不在一個班上了,矛盾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演越激烈。 說起來錢蔡欣也是挺慘的,模樣比佟雪綠遜色幾分,成績也比佟雪綠稍遜一籌,大家說起來總是會開玩笑說她們是“既生瑜,何生亮”。 錢蔡欣若是周瑜的話,佟雪綠就是壓在她上頭的諸葛亮,想想是挺氣人的。 錢蔡欣也沒想到佟雪綠會這麼這麼刺果果戳破那層遮羞布,頓時氣得臉通紅。 “佟同學你為什麼要曲解我的好意?我也是今天才聽說溫教授是你的未婚夫,十分震驚你從來沒跟大家說,對了,這會兒溫教授應該正給大家做完演講,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過去,你把溫教授介紹給大家吧?” 眾人聽到錢蔡欣的建議,皆是一臉的興奮。 “雪綠,我覺得錢師妹的建議不錯,大家一直很想認識溫教授,你要不今天就給我們介紹吧?” “對啊對啊,要是早知道溫教授是你未婚夫,我們哪裡需要跑去跟其他系的學生擠。” 大家對溫教授的盛名早有耳聞,都圍觀過溫教授,只是他們不是物理系的學生,他們對溫教授只能遠觀,從來靠近不了。 若是佟雪綠真能把溫教授介紹給他們,那他們不僅能近距離接觸溫教授,說不定還能跟他說上話,以後說出去其他系的學生肯定很羨慕他們。 對上同學們期盼的目光,佟雪綠笑著點頭:“好啊,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錢蔡欣說了這麼一大堆,讓她難堪不是主要目的,她主要的目的是引自己去見溫如歸。 就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既然這樣,那她肯定得去看看。 眾人聽到佟雪綠的話,頓時歡呼了起來。 “太好了,那我們快走吧,我激動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雪綠你快跟大家說說,擁有一個那麼優秀的未婚夫會不會很大壓力?”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們雪綠就不優秀嗎?我覺得他們簡直是絕配。” “對對,男帥女俏,兩人都那麼聰明優秀,我的天啊,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錢蔡欣剛才見佟雪綠答應介紹溫如歸給大家認識,心裡正得意,可下一刻就聽到大家圍著佟雪綠吹起了彩虹屁,心裡那個恨啊。 不過一想到等會佟雪綠會出大丑,她嘴角再次揚起了笑容。 佟雪綠回答著同學們的問題,目光瞥到錢蔡欣嘴角的笑容,心裡充滿了好奇。 錢蔡欣被吊燈砸中腦子後有一段時間不記得她是誰,半年後迴歸學校時,她什麼都記起來了,若說以前她對自己的敵意是藏著掖著,那這三年她是光明正大地來。 當然她的針對跟高敏不一樣,她是什麼都要跟自己比,比漂亮、比人氣、比成績,總之就是想把她狠狠壓下去。 可惜三年來都沒能成功,現在她快要畢業了,錢蔡欣這是想來個大招? 佟雪綠心裡這樣想著,跟大家一起來到大教室。 大教室是給做演講或者開會用的,位置在教學樓一樓。 來到大教室門口時,眾人還來不及出聲,就聽到裡頭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 “我的腳好疼……溫教授您能不能過來扶我一下?” 所有人面面相覷,扭頭看向佟雪綠。 錢蔡欣更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捂著嘴巴道:“這……會不會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佟雪綠笑了,這就是錢蔡欣的把戲? 弄個人來勾引溫如歸,讓她當場捉姦,想看她像潑婦一樣又哭又鬧? 如果她的打算是這樣,那隻能說她的希望要落空了。 於是她淡淡一笑道:“怎麼會?來得真是時候,晚一點可就看不到好戲了。” 眾人:“……” 錢蔡欣眼底閃過一抹疑惑,表面壓低聲音道:“佟同學,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請你千萬要冷靜,事情或許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 “我想象的那樣?那你說說,我想象成什麼樣子了?” “……” 錢蔡欣被反將了一下,心裡恨恨道:裝,你就裝,等會看你怎麼哭。 就在這時,裡頭傳來了溫如歸的聲音:“這位同學,如果你實在站不起來,那我現在去通知校醫過來。” 錢蓉蓉:“溫教授不用那麼麻煩,我就是有點疼,你過來扶我一下就行了。” 溫如歸蹙著眉頭:“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能扶你。” 錢蓉蓉露出一副難受的樣子:“我聽說溫教授已經訂婚了,溫教授這樣避著女學生,是因為您的未婚妻不允許嗎?” “我覺得您的未婚妻這樣子未免太小題大做了,我們都是新時代的青年,又不是封建社會,怎麼還搞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更何況你是道德高尚的教授,她怎麼就這麼不信任你?” “夠了,不准你這麼詆譭我的未婚妻!”溫如歸溫潤的臉沉了下來,“你也不必扯什麼封建不封建的,一個訂婚的男人理所當然要跟其他女人保持距離,這叫避嫌!” 錢蓉蓉沒見過生氣的溫如歸,只覺一股壓力迎面撲來,頓時被嚇住了:“對……對不起溫教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溫教授您太過於小心翼翼了,我摔倒了您連扶我都不願意……” 溫如歸冷冷打斷她的話:“我不願意扶你有兩個原因,一是男女授受不親,二是你嘴巴很臭,味道實在難聞,你最好去醫院醫治一下。” 錢蓉蓉:“……” 錢蔡欣:“……” 外頭眾人:“……” “噗嗤——” 佟雪綠在怔愣了半刻後,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女生真是三生有幸能領教到溫如歸的毒舌。 這一出聲,大教室裡頭的溫如歸和錢蓉蓉兩人頓時被驚動了,齊刷刷回過神來。 錢蓉蓉臉上的血色好像瞬間被抽走一般,蒼白如鬼。 她扭頭看向人群中的錢蔡欣,一臉的不置信,後者把臉扭到一旁裝作沒看。 其他同學回過神來,對著她指指點點。 “這不是大一的師妹嗎?多大的臉當著溫教授的臉指責他的未婚妻?” “就是,真不要臉!” 錢蓉蓉從地上爬起來,“哇”的一聲哭著跑了。 溫如歸眼裡看不到其他人,朝佟雪綠走過來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佟雪綠朝他眨眨眼睛:“就在那個有口臭的女生摔倒的時候。” 溫如歸:“……” 眾人:“……” 眾人覺得那個女生真慘,居然被溫教授當面說口臭,要是換作他們,只怕會難堪得想挖個洞埋了自己。 錢蔡欣捏著手,眼底充滿了迷惑。 錢蓉蓉是她的遠房親戚,因為對方家庭困難,她許了對方很多好處,其中包括畢業後幫她調去外交部,她才答應幫自己去“勾引”溫教授。 只是她想不透的是,她跟錢蓉蓉接觸了好幾次,她沒聞到她有口臭,難道她今天吃了大蒜? 真是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佟雪綠指著身後的同學道:“這是我的同班同學,他們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所以想來見見你。” 溫如歸點頭:“你們好,平時多謝你們照顧雪綠。” 眾人回過神來,頓時激動得臉紅紅的。 “溫教授您好,我一直非常崇拜您。” “我也是,溫教授您能不能跟學校領導幫忙申請一下,回頭給我們外語系也做個演講?” “對啊,要是怕我們聽不懂物理的話,那溫教授給我們講其他也可以。” “這個主意好,溫教授知識淵博,要是能給我們做演講,一定能讓我們受益匪淺。” 溫如歸淡淡地拒絕:“很抱歉,只怕我不能答應你們的請求,也沒辦法幫你們做申請。” 術業有專攻,他擅長的是物理,在其他領域他自然不會班門弄斧,更何況學校的資源不是你想申請就能申請的,要是他隨口就答應,以後可不就亂套了。 眾人聞言有些失望,但心裡也能理解。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來:“溫教授,您是京大的客座教授,也就是我們的老師,您這樣跟學校的學生談戀愛傳出去會不會不太好?” 說這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心有不甘的錢蔡欣。 溫如歸目光掃過眾人,落在錢蔡欣臉上:“這位同學,首先客座教授不是老師,其次我在來京大做客座教授之前就和我未婚妻訂婚了,最後,這是我最後一次來京大做演講,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是京大的客座教授了。” 話一落地,眾人譁然了。 “什麼?溫教授您不做演講了嗎?” “嗚嗚嗚那我以後豈不是沒機會再聽溫教授講課了?” “好可惜啊,這是整個京大的損失。” 錢蔡欣也震驚了,她本來想用這招將佟雪綠,沒想到卻聽到這麼個訊息。 這麼一來,她所有的計劃都宣佈失敗了,她手上沒有任何的把柄能夠將住佟雪綠。 突然她腦子靈光一閃道:“我之前聽說溫教授是為了未婚妻才來京大做客座教授,溫教授現在不做客座教授了,該不會是因為佟同學要畢業了吧?” 佟雪綠聽到這話,眉頭蹙了起來。 溫如歸的確是為了她才來京大做客座教授,但這樣的原因傳出去,不僅會抹去溫如歸這些年所有的功勞,而且還會讓人覺得他太兒女情長。 可不等她開口,就聽溫如歸聲音低沉有力道:“我不做客座教授不是因為我未婚妻要畢業了,而是我被升為力學所的所長,以後身上任務很重,這個事情已經跟學校領導說過,這位同學以後說話請記得三思。” “……” 錢蔡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打翻了顏料一般,十分精彩。 其他同學再次震驚了。 “我的天啊,溫教授也太厲害了吧?年紀輕輕就升為力學所的所長!” “就是,說起來我不過比溫教授小兩三歲而已,可我還是一事無成,真是太羞愧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不過像溫教授這樣的天才,屬於萬裡挑一,大家也不用太過於妄自菲薄。” “溫教授是力學所所長,那雪綠豈不是未來的所長夫人?我好羨慕啊。” 佟雪綠聽到這個訊息,心裡也是很震驚,不過她沒表現出來。 溫如歸沒因為大家的奉承和讚揚而得意,他眼眸溫柔看著佟雪綠:“你接下來還有課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佟雪綠搖頭:“沒有,差不多要中午了,我肚子餓了。” 他自然接過她肩上的書包和手裡的課本:“那我們現在就去吃飯。” 佟雪綠朝同學們擺擺手,接著兩人並肩走了。 眾人看著他們的背影,羨慕得一臉。 “我今天可算知道什麼叫神仙伴侶了,溫教授和雪綠就是神仙伴侶!” “他們簡直太相配了,我以前還猜想溫教授的未婚妻是誰,覺得對方肯定配不上溫教授,沒想到是雪綠,我現在覺得再也沒有人比他們更相配的了。” 眾人又是一連串的讚美和羨慕,把一旁的錢蔡欣氣得想吐血。 她轉身想走,有人注意到了,立即嗤笑一聲道:“有些人自比周瑜,簡直是侮辱了周瑜,就這樣的小心機想想就讓人作嘔。” 眾人聞言,目光齊齊落在錢蔡欣身上。 “錢師妹,你也挺優秀的,何必處處針對雪綠?人的眼界和心胸要放寬廣一點才好,要不然你這輩子很難有更大的成就。” “就是,怪不得大家更喜歡雪綠,要是我被人這樣針對,我肯定會氣得當場抽她一巴掌,雪綠真是太好人了。” “兩人人品一對比,真是高下立見。” 錢蔡欣氣得臉都黑了:“你們少汙衊我,我可沒有針對佟雪綠。” 說完她轉身撒丫子跑了。 眾人看著她的背影,一臉的鄙視。 ** 佟雪綠和溫如歸兩人來到外面的小飯館,點了一盤蒸魚、一盤蒸排骨和一盤清炒白菜。 溫如歸把兩人的筷子用開水沖洗一下,然後遞給她道:“快吃吧,你不是肚子餓了嗎?” 佟雪綠接過筷子看著他:“溫所長,你什麼時候升職的,我怎麼不知道?” 溫如歸耳尖微紅:“昨天我們打電話院長讓我過去,他跟我提了這事,我本來打算今天見面再告訴你。” 沒想到遇到有人來挑釁,他不得不當眾把這事情解釋清楚。 “原來是這樣。”佟雪綠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眼珠子轉了轉道,“那之前那個女生是怎麼回事,她真的有口臭嗎?” 聽到她的話,溫如歸的臉也跟著紅了,搖搖頭:“沒有,我不喜歡她汙衊你,所以才那樣說的。” 那個女生心思不正,若是她說自己的壞話,他尚可不理,但她汙衊佟雪綠,這是他無法忍受的。 “哈哈哈……”佟雪綠沒想到他居然會“顛倒是非黑白,“溫所長,你變壞了。” 溫如歸緊張地看著她:“雪綠,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不好?” 畢竟剛才那麼多人聽到,事後肯定會傳出去,那女生只怕以後要頂著一個“口臭”的名聲。 佟雪綠用勺子給他舀了一勺子魚肉:“這是獎勵你的,溫所長做得很棒棒哦。” 溫如歸對上她笑靨如花的臉,心裡鬆了一口氣:“所以你不覺得我做錯了?” 佟雪綠:“溫所長做得非常對,以後要是有人還想勾引你,你就說她們有口臭有狐臭,看她們還有沒有臉繼續勾引你。” 溫如歸:“……” 吃完飯兩人回到校園,一邊散步一邊消食。 佟雪綠趁周圍沒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你升為所長,以後會不會更忙?” 溫如歸一把捉住她做亂的小手,在手裡握著:“一開始會,等熟悉下來會好一些。” 佟雪綠在他掌心勾了下:“那怎麼辦,以後看不到你,我會很想你的哦,溫所長。” 砰砰砰! 面對佟雪綠的調戲,溫如歸的回答是一連串如雷的心跳。 夏風拂來,湖面上蕩起層層漣漪,一隻蜻蜓停落在才露尖尖角的荷花上。 兩人來到湖邊,溫如歸從口袋裡拿出手帕鋪到石凳上。 看他為自己忙上忙下,佟雪綠嘴角揚起來:“你也坐下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接著她把程秀雲一家搬到京市來的事情告訴他。 溫如歸把玩著她的纖細修長的手指:“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跟她見面的。” 這個回答太過於平淡了。 佟雪綠眉頭輕蹙了一下:“如歸,你對那個女人的印象是怎麼樣的?” 溫如歸頓了一下道:“沒有印象,我能記事開始她已經跟我父親離婚了,後來二十幾年一直沒有訊息,爺爺也不喜歡宗叔提起她,我便沒提了。” 果然! 他果然是把當年被虐待、包括程秀雲這個人給忘記了,或者說封住了記憶。 要是哪天被刺激想起來,她不知道會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佟雪綠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如歸,我不喜歡那個女人,我們結婚不邀請她,你沒意見吧。” 溫如歸聲音淡淡:“嗯,我也沒打算邀請她。” “母親”兩個字對他來說太陌生了,過去二十幾年一片空白,後來史家的人還處處刁難她,這讓他十分反感。 對於這樣的母親,他又怎麼會邀請她呢? 佟雪綠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心想著,他們不邀請程秀雲,就怕對方會不請自來。 因為溫如歸升職為所長,佟雪綠跟老師請假一天,兩人一起回家去。 溫老爺子知道他升了所長,高興得差點老淚縱橫,拍著他的肩膀連連說“好好,你這孩子這麼有出息,爺爺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溫如歸雖然天資聰明,但之前不過是個研究員,蕭司令總覺得自家孫女被豬給拱了,現在看到他升為所長,看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滿意。 年輕有為,還算配得上佟雪綠吧。 佟雪綠的未婚夫是溫教授,溫教授年紀輕輕就升職為力學所所長的事情在學校很快傳開了。 眾人各種感慨和羨慕。 同時傳開來的還有錢蓉蓉口臭的事情。 這幾天,錢蓉蓉發現周圍同學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這天她從外頭回到宿舍,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頭傳來說話聲。 “你們聽說了有關錢蓉蓉的事情嗎?” “你是說她摔倒,有個男生去扶她然後被她的口臭給燻吐的事情?” “對啊對啊,我聽到簡直震驚了,平時她總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沒想到居然有口臭。” “我也聽說,平時沒聞到她有口臭,她那天該不會是吃大蒜了吧?” “誰知道呢,現在大家都在說她口臭燻吐別人的事情,笑死我了。” 錢蓉蓉平時總是標板她是錢蔡欣的親戚,在宿舍裡比孔雀還驕傲,因此跟宿舍其他人的關係都不好。 錢蓉蓉站在門口聽到裡頭的議論,氣得渾身哆嗦,轉身就跑去找錢蔡欣。 錢蔡欣這會兒正從系辦公室出來,一臉被雷劈中的樣子,神情恍惚。 剛才系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然後說她去外交部實習的機會被取消了,原因就是她構陷汙衊溫教授,不團結同學。 她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她想解釋,只是那天那麼多同學都看到了,她百口莫辯。 她不過是想讓佟雪綠難堪,可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害得自己被取消實習的機會。 她完蛋了。 這意味著她畢業後再也沒有機會進入外交部。 錢蓉蓉找到錢蔡欣時,她就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拉住她的手質問了起來—— “你那天不是說只會帶佟雪綠一個人過去嗎?那些同學又是怎麼回事?現在大家都在說我有口臭,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錢蔡欣回過神來甩開她的手:“他們要跟過去我又能怎麼辦?” 錢蓉蓉聽到她這敷衍的回答,氣得渾身哆嗦:“都是你害我的,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我現在就去告訴系領導。” 錢蔡欣涼涼看著她:“那你去啊,到時候大家一起被記過,看最後是誰更慘。” 錢蓉蓉瞪著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錢蔡欣家裡背景了得,就算被記過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可她不一樣,她一旦被記過,將來畢業肯定分不到好的單位。 而且家人會因為她得罪錢蔡欣而責備她。 “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說完錢蔡欣揚長而去,她得回去求助父母和姑姑,看能不能幫她把實習機會搞回來。 錢蓉蓉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唇,轉身跑去找佟雪綠。 看到錢蓉蓉來找自己,佟雪綠一點也不意外。 錢蓉蓉一臉無辜道:“對不起佟師姐,我那天會那樣做,都是錢蔡欣她強迫我的。” 佟雪綠挑眉:“錢蔡欣為什麼要針對我,你知道原因嗎?” 錢蓉蓉:“具體的我不知道,我只聽她說過,這是你欠她的。” 欠? 佟雪綠對這個字很莫名其妙:“我知道了。” 錢蓉蓉哭喪著臉:“佟師姐,你能不能跟大家解釋一下,現在大家都誤會我有口臭,我好難過……” 佟雪綠:“你傷害了我,還要我為你解釋,憑什麼,就憑你臉大嗎?” 錢蓉蓉:“……” “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說完她轉身而去。 錢蓉蓉口臭的事情是她傳出去的,錢蔡欣被取消實習的資格,也是她在背後推波助瀾。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做錯事就要乖乖接受懲罰。 至於錢蔡欣為什麼會針對自己,她沒打算去問,因為以錢蔡欣的性格,她肯定不會說。 接下來錢蔡欣沒有其他動作,她回家被家人罵了一頓,暫時不敢再作死。 佟雪綠關注了一段時間就沒再管她了。 她實在太忙了,一她要畢業了,二來她要籌備開店的事,三來要盯著程秀雲,最後還要準備結婚的事情。 錢蔡欣不過是個小嘍囉,一時之間掀不起風浪。 ** 溫老爺子和蕭司令經過商量後,決定把結婚的日子定在佟雪綠畢業之後,中秋之前。 結婚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好在溫老爺子和宗叔都十分給力,並不用佟雪綠事事親為。 溫蕭兩家要辦喜事的事情傳了出去,一直盯著溫家的程秀雲不久後就收到了訊息。 程秀雲和史修能回到京市後,雖然住的地方不成問題,可兩人都沒有工作,總不能這樣繼續這樣坐吃山空。 現在外頭做起生意的人越來越多,程秀雲在觀察之後,便動起了做生意的念頭。 只是他們這些年的錢都被史俊軍給一點點挖空了,手裡的存款並不夠他們開店。 史修能笑道:“這些年來你一直沒有去找你兒子,現在機會來了。” 程秀雲挑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史修能:“還能什麼意思,當然是讓你兒子給錢啊,你怎麼說都是他的親生母親,他養你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程秀雲抿著唇,不置可否。 史修能在她旁邊坐下,摟著她的肩膀道:“你在顧慮什麼,你該不會是心疼你那兒子吧?你要是真的心疼他,當年也就不會故意弄掉孩子,還把他打成那樣了。” 程秀雲聽他提起當年的事情,一把推開他:“好端端的幹嘛提當年的事情,當年我吃了那麼多苦,還不是為了你?” 史修能重新抱住她,在她有了皺紋的臉上親了一口:“好好,是我的錯,我不該提起以前的事情,我們這個週末去找溫如歸要錢?” 程秀雲搖搖頭:“不,我們去找溫老頭要錢。” 史修能瞪大眼睛:“找溫老頭,你不要命了?” 程秀雲笑道:“我就是要命才去找溫老頭,溫老頭一直不想我跟如歸接觸,如果我冒然去找,他說不定會一槍打死我,既然他不想我去見如歸,那他就得拿錢來收買我,你說對不對?” 史修能頓了一下,哈哈笑了起來:“你說得對,還是你的腦子轉得快。” 很快到了週六這天。 佟雪綠一早起來,今天她要去定做結婚穿的禮服,不想一大早家裡的門就被人給敲響了。 “這麼早應該不是靜媛才對。”佟雪綠在廚房喊了一聲,“綿綿,你幫姐姐去開門好不好?” “好。” 蕭綿綿應了聲好,一蹦一跳跑去開門,頭上的小揪揪跟著一跳一跳的。 門開啟,蕭綿綿看到門口出現兩個陌生人:“你們是誰?” 程秀雲捏了捏蕭綿綿的臉蛋:“小乖乖,我是你未來姐夫溫如歸的親戚,快讓我們進去。” 蕭綿綿臉被捏得生疼,用手掰開她的手道:“我不認識你們,我要去問問我姐姐。” 說著她要把門重新關上,誰知史修能用力一推,蕭綿綿被推得連連退了兩步。 接著“砰”的一聲跌坐在地上。 屁股傳來一陣疼痛,蕭綿綿眼眶通紅:“你們是壞人,我要告訴我爺爺,讓他槍斃你們!” “呵呵,臭小鬼滾開去。” 史修能一把踢開想要抱住他的蕭綿綿,邁著長腿走了進去。 蕭綿綿被踢得再次跌坐在地上,頭撞在牆壁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姐姐,有壞人來了。” 程秀雲眉頭蹙著,心裡很不贊成史修能的做法,可他這三年的脾氣變得很差,她也不敢開口勸說。 就在史修能一腳邁進院子時,突然一個巨大的黑影朝他撲過來。 史修能被撲倒在地上,還來不及看清楚,那東西就張開血盆大口,一把狠狠咬在他的腿上。 “啊啊啊……救命啊……”

溫如歸目光掃過對方左眼下的淚痣, 神色淡淡道:“對。”

剛才該說的他都說了,他不覺得還有什麼需要再解釋的。

“我還沒考上大學就聽說過溫教授博學多才、治學嚴謹,為了能上溫教授的課, 我特意選擇了物理專業, 沒想到溫教授這麼快就要走, 我好難過啊。”

錢蓉蓉一邊說一邊朝他靠近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她側顏對著溫如歸,正好露出那顆黑色的淚痣。

溫如歸道:“博學多才、治學嚴謹的老師和教授很多,我不來, 學校也會邀請其他人過來做客座教授,所以同學不用擔心這個。”

錢蓉蓉咬著下唇, 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可其他人又怎麼能跟溫教授您比呢?”

溫如歸這會兒已經收拾好東西,對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視而不見,冷冷點了個頭道:“我還有事情要忙, 告辭。”

說完他直接從錢蓉蓉身邊走過去。

錢蓉蓉連忙拉住他的手臂:“溫教授請等等。”

溫如歸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往後退了兩步拉開雙方的距離, 皺眉道:“這位同學, 你還有什麼事情?”

錢蓉蓉看他躲避自己好像躲避瘟疫一般,臉上一陣陣難堪,但還是厚著臉皮繼續道:“溫教授,您能不能把聯絡方式留給我, 我要是有物理相關的難題想問您, 不知道方不方便呢?”

溫如歸一口拒絕:“不方便, 如果你有難題應該問系裡的老師或者教授, 他們的知識和學歷足夠解決你所有的問題。”

說完他再次要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錢蓉蓉怕他要跑,連忙上前要去追他,不想腳一崴一把跌坐在地上。

“我的腳好疼……”錢蓉蓉坐在地上捏著自己的腳,痛得眼眶通紅,“溫教授您能不能過來扶我一下?”

溫如歸看著她,眉頭緊蹙。

無獨有偶,在同個教學樓的佟雪綠一下課就被錢蔡欣給攔住了。

“佟同學,我今天才知道你的未婚夫就是我們學校的客座教授溫教授,為什麼三年來都沒聽你提起過這事?”

錢蔡欣這話一出,眾人譁然了。

“什麼?佟同學的未婚夫是溫教授?”

“天啊,這麼大的事情我今天才知道!我要是有個這麼帥氣這麼有才華的未婚夫,我肯定天天炫耀。”

“我也是,佟同學真能沉得住氣,果然是幹大事的人。”

錢蔡欣聽著周圍的議論並沒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不由氣得想吐血。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一副天真的樣子:“我覺得很奇怪,這樣的事情佟同學怎麼一直隱瞞著沒說?”

佟雪綠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我為什麼要說,你又沒問我?”

她的確沒把她跟溫如歸的關係大肆宣傳出去,但也沒藏著掖著,像宿舍的人都知道,至於其他人不知道,那是因為沒有知道的必要。

錢蔡欣:“佟同學你不要生氣,我不過是覺得奇怪,要是沒在一個學校就算了,可在一個學校三年了都不說一聲,感覺怪怪的,要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溫教授很嫌棄你,不讓公開你們的關係呢。”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佟雪綠身上。

這話有點道理。

而且聽說他們訂婚三年多了,卻一直沒結婚,難道真的是因為溫教授嫌棄佟雪綠?

當然大家只是心裡有點懷疑,並沒有說出來,畢竟佟雪綠個人那麼優秀,家世背景也十分厲害,這樣的人還有人嫌棄,那一般人豈不是不用活了?

佟雪綠笑看著她:“你看我的樣子像生氣嗎?不過我倒是懷疑你說這些話是想讓我生氣或者難堪,畢竟這也不是你第一次針對我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眾人沒想到佟雪綠會直接了當說出這番話,難道是想撕破臉皮?

吃瓜眾人:打起來,快打起來!

外語系有兩大美女,一是佟雪綠,另外一個是錢蔡欣,兩人都很漂亮,學習都很優秀,家庭背景都很優越,兩人同是學校風雲人物。

但兩人的關係並不好,從兩人是同班同學開始就有矛盾,後來佟雪綠跳級,兩人不在一個班上了,矛盾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演越激烈。

說起來錢蔡欣也是挺慘的,模樣比佟雪綠遜色幾分,成績也比佟雪綠稍遜一籌,大家說起來總是會開玩笑說她們是“既生瑜,何生亮”。

錢蔡欣若是周瑜的話,佟雪綠就是壓在她上頭的諸葛亮,想想是挺氣人的。

錢蔡欣也沒想到佟雪綠會這麼這麼刺果果戳破那層遮羞布,頓時氣得臉通紅。

“佟同學你為什麼要曲解我的好意?我也是今天才聽說溫教授是你的未婚夫,十分震驚你從來沒跟大家說,對了,這會兒溫教授應該正給大家做完演講,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過去,你把溫教授介紹給大家吧?”

眾人聽到錢蔡欣的建議,皆是一臉的興奮。

“雪綠,我覺得錢師妹的建議不錯,大家一直很想認識溫教授,你要不今天就給我們介紹吧?”

“對啊對啊,要是早知道溫教授是你未婚夫,我們哪裡需要跑去跟其他系的學生擠。”

大家對溫教授的盛名早有耳聞,都圍觀過溫教授,只是他們不是物理系的學生,他們對溫教授只能遠觀,從來靠近不了。

若是佟雪綠真能把溫教授介紹給他們,那他們不僅能近距離接觸溫教授,說不定還能跟他說上話,以後說出去其他系的學生肯定很羨慕他們。

對上同學們期盼的目光,佟雪綠笑著點頭:“好啊,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錢蔡欣說了這麼一大堆,讓她難堪不是主要目的,她主要的目的是引自己去見溫如歸。

就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既然這樣,那她肯定得去看看。

眾人聽到佟雪綠的話,頓時歡呼了起來。

“太好了,那我們快走吧,我激動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雪綠你快跟大家說說,擁有一個那麼優秀的未婚夫會不會很大壓力?”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們雪綠就不優秀嗎?我覺得他們簡直是絕配。”

“對對,男帥女俏,兩人都那麼聰明優秀,我的天啊,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錢蔡欣剛才見佟雪綠答應介紹溫如歸給大家認識,心裡正得意,可下一刻就聽到大家圍著佟雪綠吹起了彩虹屁,心裡那個恨啊。

不過一想到等會佟雪綠會出大丑,她嘴角再次揚起了笑容。

佟雪綠回答著同學們的問題,目光瞥到錢蔡欣嘴角的笑容,心裡充滿了好奇。

錢蔡欣被吊燈砸中腦子後有一段時間不記得她是誰,半年後迴歸學校時,她什麼都記起來了,若說以前她對自己的敵意是藏著掖著,那這三年她是光明正大地來。

當然她的針對跟高敏不一樣,她是什麼都要跟自己比,比漂亮、比人氣、比成績,總之就是想把她狠狠壓下去。

可惜三年來都沒能成功,現在她快要畢業了,錢蔡欣這是想來個大招?

佟雪綠心裡這樣想著,跟大家一起來到大教室。

大教室是給做演講或者開會用的,位置在教學樓一樓。

來到大教室門口時,眾人還來不及出聲,就聽到裡頭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

“我的腳好疼……溫教授您能不能過來扶我一下?”

所有人面面相覷,扭頭看向佟雪綠。

錢蔡欣更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捂著嘴巴道:“這……會不會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佟雪綠笑了,這就是錢蔡欣的把戲?

弄個人來勾引溫如歸,讓她當場捉姦,想看她像潑婦一樣又哭又鬧?

如果她的打算是這樣,那隻能說她的希望要落空了。

於是她淡淡一笑道:“怎麼會?來得真是時候,晚一點可就看不到好戲了。”

眾人:“……”

錢蔡欣眼底閃過一抹疑惑,表面壓低聲音道:“佟同學,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請你千萬要冷靜,事情或許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

“我想象的那樣?那你說說,我想象成什麼樣子了?”

“……”

錢蔡欣被反將了一下,心裡恨恨道:裝,你就裝,等會看你怎麼哭。

就在這時,裡頭傳來了溫如歸的聲音:“這位同學,如果你實在站不起來,那我現在去通知校醫過來。”

錢蓉蓉:“溫教授不用那麼麻煩,我就是有點疼,你過來扶我一下就行了。”

溫如歸蹙著眉頭:“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能扶你。”

錢蓉蓉露出一副難受的樣子:“我聽說溫教授已經訂婚了,溫教授這樣避著女學生,是因為您的未婚妻不允許嗎?”

“我覺得您的未婚妻這樣子未免太小題大做了,我們都是新時代的青年,又不是封建社會,怎麼還搞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更何況你是道德高尚的教授,她怎麼就這麼不信任你?”

“夠了,不准你這麼詆譭我的未婚妻!”溫如歸溫潤的臉沉了下來,“你也不必扯什麼封建不封建的,一個訂婚的男人理所當然要跟其他女人保持距離,這叫避嫌!”

錢蓉蓉沒見過生氣的溫如歸,只覺一股壓力迎面撲來,頓時被嚇住了:“對……對不起溫教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溫教授您太過於小心翼翼了,我摔倒了您連扶我都不願意……”

溫如歸冷冷打斷她的話:“我不願意扶你有兩個原因,一是男女授受不親,二是你嘴巴很臭,味道實在難聞,你最好去醫院醫治一下。”

錢蓉蓉:“……”

錢蔡欣:“……”

外頭眾人:“……”

“噗嗤——”

佟雪綠在怔愣了半刻後,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女生真是三生有幸能領教到溫如歸的毒舌。

這一出聲,大教室裡頭的溫如歸和錢蓉蓉兩人頓時被驚動了,齊刷刷回過神來。

錢蓉蓉臉上的血色好像瞬間被抽走一般,蒼白如鬼。

她扭頭看向人群中的錢蔡欣,一臉的不置信,後者把臉扭到一旁裝作沒看。

其他同學回過神來,對著她指指點點。

“這不是大一的師妹嗎?多大的臉當著溫教授的臉指責他的未婚妻?”

“就是,真不要臉!”

錢蓉蓉從地上爬起來,“哇”的一聲哭著跑了。

溫如歸眼裡看不到其他人,朝佟雪綠走過來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佟雪綠朝他眨眨眼睛:“就在那個有口臭的女生摔倒的時候。”

溫如歸:“……”

眾人:“……”

眾人覺得那個女生真慘,居然被溫教授當面說口臭,要是換作他們,只怕會難堪得想挖個洞埋了自己。

錢蔡欣捏著手,眼底充滿了迷惑。

錢蓉蓉是她的遠房親戚,因為對方家庭困難,她許了對方很多好處,其中包括畢業後幫她調去外交部,她才答應幫自己去“勾引”溫教授。

只是她想不透的是,她跟錢蓉蓉接觸了好幾次,她沒聞到她有口臭,難道她今天吃了大蒜?

真是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佟雪綠指著身後的同學道:“這是我的同班同學,他們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所以想來見見你。”

溫如歸點頭:“你們好,平時多謝你們照顧雪綠。”

眾人回過神來,頓時激動得臉紅紅的。

“溫教授您好,我一直非常崇拜您。”

“我也是,溫教授您能不能跟學校領導幫忙申請一下,回頭給我們外語系也做個演講?”

“對啊,要是怕我們聽不懂物理的話,那溫教授給我們講其他也可以。”

“這個主意好,溫教授知識淵博,要是能給我們做演講,一定能讓我們受益匪淺。”

溫如歸淡淡地拒絕:“很抱歉,只怕我不能答應你們的請求,也沒辦法幫你們做申請。”

術業有專攻,他擅長的是物理,在其他領域他自然不會班門弄斧,更何況學校的資源不是你想申請就能申請的,要是他隨口就答應,以後可不就亂套了。

眾人聞言有些失望,但心裡也能理解。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來:“溫教授,您是京大的客座教授,也就是我們的老師,您這樣跟學校的學生談戀愛傳出去會不會不太好?”

說這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心有不甘的錢蔡欣。

溫如歸目光掃過眾人,落在錢蔡欣臉上:“這位同學,首先客座教授不是老師,其次我在來京大做客座教授之前就和我未婚妻訂婚了,最後,這是我最後一次來京大做演講,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是京大的客座教授了。”

話一落地,眾人譁然了。

“什麼?溫教授您不做演講了嗎?”

“嗚嗚嗚那我以後豈不是沒機會再聽溫教授講課了?”

“好可惜啊,這是整個京大的損失。”

錢蔡欣也震驚了,她本來想用這招將佟雪綠,沒想到卻聽到這麼個訊息。

這麼一來,她所有的計劃都宣佈失敗了,她手上沒有任何的把柄能夠將住佟雪綠。

突然她腦子靈光一閃道:“我之前聽說溫教授是為了未婚妻才來京大做客座教授,溫教授現在不做客座教授了,該不會是因為佟同學要畢業了吧?”

佟雪綠聽到這話,眉頭蹙了起來。

溫如歸的確是為了她才來京大做客座教授,但這樣的原因傳出去,不僅會抹去溫如歸這些年所有的功勞,而且還會讓人覺得他太兒女情長。

可不等她開口,就聽溫如歸聲音低沉有力道:“我不做客座教授不是因為我未婚妻要畢業了,而是我被升為力學所的所長,以後身上任務很重,這個事情已經跟學校領導說過,這位同學以後說話請記得三思。”

“……”

錢蔡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打翻了顏料一般,十分精彩。

其他同學再次震驚了。

“我的天啊,溫教授也太厲害了吧?年紀輕輕就升為力學所的所長!”

“就是,說起來我不過比溫教授小兩三歲而已,可我還是一事無成,真是太羞愧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不過像溫教授這樣的天才,屬於萬裡挑一,大家也不用太過於妄自菲薄。”

“溫教授是力學所所長,那雪綠豈不是未來的所長夫人?我好羨慕啊。”

佟雪綠聽到這個訊息,心裡也是很震驚,不過她沒表現出來。

溫如歸沒因為大家的奉承和讚揚而得意,他眼眸溫柔看著佟雪綠:“你接下來還有課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佟雪綠搖頭:“沒有,差不多要中午了,我肚子餓了。”

他自然接過她肩上的書包和手裡的課本:“那我們現在就去吃飯。”

佟雪綠朝同學們擺擺手,接著兩人並肩走了。

眾人看著他們的背影,羨慕得一臉。

“我今天可算知道什麼叫神仙伴侶了,溫教授和雪綠就是神仙伴侶!”

“他們簡直太相配了,我以前還猜想溫教授的未婚妻是誰,覺得對方肯定配不上溫教授,沒想到是雪綠,我現在覺得再也沒有人比他們更相配的了。”

眾人又是一連串的讚美和羨慕,把一旁的錢蔡欣氣得想吐血。

她轉身想走,有人注意到了,立即嗤笑一聲道:“有些人自比周瑜,簡直是侮辱了周瑜,就這樣的小心機想想就讓人作嘔。”

眾人聞言,目光齊齊落在錢蔡欣身上。

“錢師妹,你也挺優秀的,何必處處針對雪綠?人的眼界和心胸要放寬廣一點才好,要不然你這輩子很難有更大的成就。”

“就是,怪不得大家更喜歡雪綠,要是我被人這樣針對,我肯定會氣得當場抽她一巴掌,雪綠真是太好人了。”

“兩人人品一對比,真是高下立見。”

錢蔡欣氣得臉都黑了:“你們少汙衊我,我可沒有針對佟雪綠。”

說完她轉身撒丫子跑了。

眾人看著她的背影,一臉的鄙視。

**

佟雪綠和溫如歸兩人來到外面的小飯館,點了一盤蒸魚、一盤蒸排骨和一盤清炒白菜。

溫如歸把兩人的筷子用開水沖洗一下,然後遞給她道:“快吃吧,你不是肚子餓了嗎?”

佟雪綠接過筷子看著他:“溫所長,你什麼時候升職的,我怎麼不知道?”

溫如歸耳尖微紅:“昨天我們打電話院長讓我過去,他跟我提了這事,我本來打算今天見面再告訴你。”

沒想到遇到有人來挑釁,他不得不當眾把這事情解釋清楚。

“原來是這樣。”佟雪綠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眼珠子轉了轉道,“那之前那個女生是怎麼回事,她真的有口臭嗎?”

聽到她的話,溫如歸的臉也跟著紅了,搖搖頭:“沒有,我不喜歡她汙衊你,所以才那樣說的。”

那個女生心思不正,若是她說自己的壞話,他尚可不理,但她汙衊佟雪綠,這是他無法忍受的。

“哈哈哈……”佟雪綠沒想到他居然會“顛倒是非黑白,“溫所長,你變壞了。”

溫如歸緊張地看著她:“雪綠,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不好?”

畢竟剛才那麼多人聽到,事後肯定會傳出去,那女生只怕以後要頂著一個“口臭”的名聲。

佟雪綠用勺子給他舀了一勺子魚肉:“這是獎勵你的,溫所長做得很棒棒哦。”

溫如歸對上她笑靨如花的臉,心裡鬆了一口氣:“所以你不覺得我做錯了?”

佟雪綠:“溫所長做得非常對,以後要是有人還想勾引你,你就說她們有口臭有狐臭,看她們還有沒有臉繼續勾引你。”

溫如歸:“……”

吃完飯兩人回到校園,一邊散步一邊消食。

佟雪綠趁周圍沒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你升為所長,以後會不會更忙?”

溫如歸一把捉住她做亂的小手,在手裡握著:“一開始會,等熟悉下來會好一些。”

佟雪綠在他掌心勾了下:“那怎麼辦,以後看不到你,我會很想你的哦,溫所長。”

砰砰砰!

面對佟雪綠的調戲,溫如歸的回答是一連串如雷的心跳。

夏風拂來,湖面上蕩起層層漣漪,一隻蜻蜓停落在才露尖尖角的荷花上。

兩人來到湖邊,溫如歸從口袋裡拿出手帕鋪到石凳上。

看他為自己忙上忙下,佟雪綠嘴角揚起來:“你也坐下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接著她把程秀雲一家搬到京市來的事情告訴他。

溫如歸把玩著她的纖細修長的手指:“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跟她見面的。”

這個回答太過於平淡了。

佟雪綠眉頭輕蹙了一下:“如歸,你對那個女人的印象是怎麼樣的?”

溫如歸頓了一下道:“沒有印象,我能記事開始她已經跟我父親離婚了,後來二十幾年一直沒有訊息,爺爺也不喜歡宗叔提起她,我便沒提了。”

果然!

他果然是把當年被虐待、包括程秀雲這個人給忘記了,或者說封住了記憶。

要是哪天被刺激想起來,她不知道會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佟雪綠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如歸,我不喜歡那個女人,我們結婚不邀請她,你沒意見吧。”

溫如歸聲音淡淡:“嗯,我也沒打算邀請她。”

“母親”兩個字對他來說太陌生了,過去二十幾年一片空白,後來史家的人還處處刁難她,這讓他十分反感。

對於這樣的母親,他又怎麼會邀請她呢?

佟雪綠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心想著,他們不邀請程秀雲,就怕對方會不請自來。

因為溫如歸升職為所長,佟雪綠跟老師請假一天,兩人一起回家去。

溫老爺子知道他升了所長,高興得差點老淚縱橫,拍著他的肩膀連連說“好好,你這孩子這麼有出息,爺爺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溫如歸雖然天資聰明,但之前不過是個研究員,蕭司令總覺得自家孫女被豬給拱了,現在看到他升為所長,看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滿意。

年輕有為,還算配得上佟雪綠吧。

佟雪綠的未婚夫是溫教授,溫教授年紀輕輕就升職為力學所所長的事情在學校很快傳開了。

眾人各種感慨和羨慕。

同時傳開來的還有錢蓉蓉口臭的事情。

這幾天,錢蓉蓉發現周圍同學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這天她從外頭回到宿舍,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頭傳來說話聲。

“你們聽說了有關錢蓉蓉的事情嗎?”

“你是說她摔倒,有個男生去扶她然後被她的口臭給燻吐的事情?”

“對啊對啊,我聽到簡直震驚了,平時她總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沒想到居然有口臭。”

“我也聽說,平時沒聞到她有口臭,她那天該不會是吃大蒜了吧?”

“誰知道呢,現在大家都在說她口臭燻吐別人的事情,笑死我了。”

錢蓉蓉平時總是標板她是錢蔡欣的親戚,在宿舍裡比孔雀還驕傲,因此跟宿舍其他人的關係都不好。

錢蓉蓉站在門口聽到裡頭的議論,氣得渾身哆嗦,轉身就跑去找錢蔡欣。

錢蔡欣這會兒正從系辦公室出來,一臉被雷劈中的樣子,神情恍惚。

剛才系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然後說她去外交部實習的機會被取消了,原因就是她構陷汙衊溫教授,不團結同學。

她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她想解釋,只是那天那麼多同學都看到了,她百口莫辯。

她不過是想讓佟雪綠難堪,可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害得自己被取消實習的機會。

她完蛋了。

這意味著她畢業後再也沒有機會進入外交部。

錢蓉蓉找到錢蔡欣時,她就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拉住她的手質問了起來——

“你那天不是說只會帶佟雪綠一個人過去嗎?那些同學又是怎麼回事?現在大家都在說我有口臭,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錢蔡欣回過神來甩開她的手:“他們要跟過去我又能怎麼辦?”

錢蓉蓉聽到她這敷衍的回答,氣得渾身哆嗦:“都是你害我的,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我現在就去告訴系領導。”

錢蔡欣涼涼看著她:“那你去啊,到時候大家一起被記過,看最後是誰更慘。”

錢蓉蓉瞪著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錢蔡欣家裡背景了得,就算被記過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可她不一樣,她一旦被記過,將來畢業肯定分不到好的單位。

而且家人會因為她得罪錢蔡欣而責備她。

“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說完錢蔡欣揚長而去,她得回去求助父母和姑姑,看能不能幫她把實習機會搞回來。

錢蓉蓉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唇,轉身跑去找佟雪綠。

看到錢蓉蓉來找自己,佟雪綠一點也不意外。

錢蓉蓉一臉無辜道:“對不起佟師姐,我那天會那樣做,都是錢蔡欣她強迫我的。”

佟雪綠挑眉:“錢蔡欣為什麼要針對我,你知道原因嗎?”

錢蓉蓉:“具體的我不知道,我只聽她說過,這是你欠她的。”

欠?

佟雪綠對這個字很莫名其妙:“我知道了。”

錢蓉蓉哭喪著臉:“佟師姐,你能不能跟大家解釋一下,現在大家都誤會我有口臭,我好難過……”

佟雪綠:“你傷害了我,還要我為你解釋,憑什麼,就憑你臉大嗎?”

錢蓉蓉:“……”

“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說完她轉身而去。

錢蓉蓉口臭的事情是她傳出去的,錢蔡欣被取消實習的資格,也是她在背後推波助瀾。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做錯事就要乖乖接受懲罰。

至於錢蔡欣為什麼會針對自己,她沒打算去問,因為以錢蔡欣的性格,她肯定不會說。

接下來錢蔡欣沒有其他動作,她回家被家人罵了一頓,暫時不敢再作死。

佟雪綠關注了一段時間就沒再管她了。

她實在太忙了,一她要畢業了,二來她要籌備開店的事,三來要盯著程秀雲,最後還要準備結婚的事情。

錢蔡欣不過是個小嘍囉,一時之間掀不起風浪。

**

溫老爺子和蕭司令經過商量後,決定把結婚的日子定在佟雪綠畢業之後,中秋之前。

結婚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好在溫老爺子和宗叔都十分給力,並不用佟雪綠事事親為。

溫蕭兩家要辦喜事的事情傳了出去,一直盯著溫家的程秀雲不久後就收到了訊息。

程秀雲和史修能回到京市後,雖然住的地方不成問題,可兩人都沒有工作,總不能這樣繼續這樣坐吃山空。

現在外頭做起生意的人越來越多,程秀雲在觀察之後,便動起了做生意的念頭。

只是他們這些年的錢都被史俊軍給一點點挖空了,手裡的存款並不夠他們開店。

史修能笑道:“這些年來你一直沒有去找你兒子,現在機會來了。”

程秀雲挑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史修能:“還能什麼意思,當然是讓你兒子給錢啊,你怎麼說都是他的親生母親,他養你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程秀雲抿著唇,不置可否。

史修能在她旁邊坐下,摟著她的肩膀道:“你在顧慮什麼,你該不會是心疼你那兒子吧?你要是真的心疼他,當年也就不會故意弄掉孩子,還把他打成那樣了。”

程秀雲聽他提起當年的事情,一把推開他:“好端端的幹嘛提當年的事情,當年我吃了那麼多苦,還不是為了你?”

史修能重新抱住她,在她有了皺紋的臉上親了一口:“好好,是我的錯,我不該提起以前的事情,我們這個週末去找溫如歸要錢?”

程秀雲搖搖頭:“不,我們去找溫老頭要錢。”

史修能瞪大眼睛:“找溫老頭,你不要命了?”

程秀雲笑道:“我就是要命才去找溫老頭,溫老頭一直不想我跟如歸接觸,如果我冒然去找,他說不定會一槍打死我,既然他不想我去見如歸,那他就得拿錢來收買我,你說對不對?”

史修能頓了一下,哈哈笑了起來:“你說得對,還是你的腦子轉得快。”

很快到了週六這天。

佟雪綠一早起來,今天她要去定做結婚穿的禮服,不想一大早家裡的門就被人給敲響了。

“這麼早應該不是靜媛才對。”佟雪綠在廚房喊了一聲,“綿綿,你幫姐姐去開門好不好?”

“好。”

蕭綿綿應了聲好,一蹦一跳跑去開門,頭上的小揪揪跟著一跳一跳的。

門開啟,蕭綿綿看到門口出現兩個陌生人:“你們是誰?”

程秀雲捏了捏蕭綿綿的臉蛋:“小乖乖,我是你未來姐夫溫如歸的親戚,快讓我們進去。”

蕭綿綿臉被捏得生疼,用手掰開她的手道:“我不認識你們,我要去問問我姐姐。”

說著她要把門重新關上,誰知史修能用力一推,蕭綿綿被推得連連退了兩步。

接著“砰”的一聲跌坐在地上。

屁股傳來一陣疼痛,蕭綿綿眼眶通紅:“你們是壞人,我要告訴我爺爺,讓他槍斃你們!”

“呵呵,臭小鬼滾開去。”

史修能一把踢開想要抱住他的蕭綿綿,邁著長腿走了進去。

蕭綿綿被踢得再次跌坐在地上,頭撞在牆壁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姐姐,有壞人來了。”

程秀雲眉頭蹙著,心裡很不贊成史修能的做法,可他這三年的脾氣變得很差,她也不敢開口勸說。

就在史修能一腳邁進院子時,突然一個巨大的黑影朝他撲過來。

史修能被撲倒在地上,還來不及看清楚,那東西就張開血盆大口,一把狠狠咬在他的腿上。

“啊啊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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