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7,896·2026/5/11

溫如歸心中受到的震驚和刺激不小。 這兩個多月來, 他一直把佟雪綠肚子裡的兩個孩子當成小棉襖。 家裡的衣服、被套,還有各種小東西,都弄成了小女孩喜歡的, 粉嫩粉嫩的,他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一對軟綿綿可愛的女兒, 誰知道出來一個臭小子! 溫如歸的臉色實在談不上高興。 女醫生見狀忍不住笑道:“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不喜歡兒子。” 溫如歸回過神來, 緊張道:“醫生,之前B超時驗出是兩個女娃兒, 現在生出來是兒子, 會不會剩下那個也會變成兒子?” 女醫生點頭:“有這可能, B超檢查性別不是百分百正確,有些人做了兩三次還是有可能弄錯。” 晴天霹靂。 五雷轟頂。 悲從中來。 溫如歸徹底懵了。 一對小棉襖沒了,換成了一對臭小子,想想就讓人心塞。 佟雪綠肚子還痛, 只是看到溫如歸這樣子她又忍不住想笑,這一笑下面更痛了。 痛呼聲讓溫如歸回過神來, 掏出手帕讓她擦了擦汗道:“是兒子。” 這話說得委屈巴巴的, 好像被人搶走了寶貝的小孩兒。 佟雪綠挑眉:“你不喜歡嗎?” 溫如歸長密的眼睫顫動了一下:“喜歡。”就是沒有女兒那麼喜歡。 佟雪綠忍不住又想笑了, 可不等她開口,就聽女醫生喊道:“用把力, 另外一個孩子要出來了, 已經看到頭了。” 佟雪綠深吸一口氣, 抓著溫如歸的手再次用力。 可能生了一個孩子, 也可能是第二個孩子比第一孩子輕了一斤的關係, 第二個孩子出來得比較容易。 溫如歸緊張看著醫生:“醫生, 是女兒嗎?” 女醫生:“不是。” 溫如歸:“……” 完了, 真的是兩個臭小子。 他的小棉襖沒了!! 溫如歸的臉色頓時變得很蒼白,比佟雪綠還要難看。 誰知下一刻就聽女醫生道:“跟你開玩笑的,幽默點小夥子,恭喜你,是個女兒。” 溫如歸:?!! “醫生你沒騙我吧?真的是女娃嗎?” “當然真的,出生時間晚上京市時間八點三十一分,性別女,四斤半。” 這年頭生雙胞胎的不多,生龍鳳胎的更少,這兩夫妻真是好福氣。 該怎麼形容溫如歸此時的心情呢? 就好像快要餓死的人,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熱騰騰的包子,那種感覺讓人熱淚盈眶。 雖然只有一個小棉襖,但總比一個都沒有好。 溫如歸滿足了,黯淡下去的眼眸亮了起來:“雪綠,我們有女兒了!” 聽聽這語氣,跟剛才委屈巴巴的口氣完全不一樣。 佟雪綠唇角勾了勾:“我們也有兒子,我有點累了,我想睡一會兒。” 重女輕男和重男輕女一樣,她兩個都不贊成,孩子就應該一視同仁。 溫如歸點頭:“你睡吧,我會守著你和孩子。” 醫生和護士做完善後的事情,把佟雪綠推出產房,兩個護士已經先一步把孩子抱出去。 溫老爺子和蕭司令兩人同時擠上去:“護士同志,這是我們的小曾(外)孫女吧,長得多可愛。” 護士把孩子交給他們兩人一人一個:“這個大一點的是哥哥,五斤半,小一點的妹妹,四斤整半。” “!!!” 什麼什麼? 有個哥哥?不是說是一對女娃兒嗎? 眾人聽到護士的話都震驚了,七嘴八舌地詢問。 正好之前給佟雪綠做B超的女醫生經過這裡,看到溫如歸從產房出來,不由怔了一下。 一來溫如歸和佟雪綠兩夫妻長得好看,二來因為溫如歸說過要去做結紮手術,所以女醫生記住了他們兩夫妻。 看到溫如歸從產房出來,她還以為佟雪綠難產了,要不然男人一般不給進產房,於是趕緊走過來問道。 “生了嗎?產婦一切還好嗎?” 溫如歸點頭:“我愛人一切還好,兩個孩子也很健康,就是……” 女醫生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追問道:“就是什麼?” “就是你說是一對女兒,現在變成了龍鳳胎。” 女醫生看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頓了一下笑了出來:“我記得當時B超時,有個孩子用手擋了半邊,我看沒有器官凸起,所以判定他是女孩子,現在看來他是把小雞雞給夾起來了。” 把小雞雞給夾起來了。 給夾起來了。 夾起來了。 了。 溫如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原來是這樣,我先陪我愛人回病房了。” 女醫生點頭,心裡終於相信他不是個重男輕女的人,而且那麼疼媳婦,那位女同志真是太幸福了。 很多時候,女人生了孩子,男人和家人都只顧著新生兒,很少有人把產婦放在第一位。 產婦陣痛幾個到十幾個小時把孩子生出來,大家卻只顧著孩子,每次看到這場景都讓她覺得心寒。 不過溫如歸的出現讓她看到了希望,原來這世上還是有好男人的,就是太稀少了。 溫老爺子和蕭司令等人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高興得不得了。 女娃兒他們喜歡,男娃兒他們也喜歡,龍鳳胎他們最喜歡。 蕭司令抱著小曾外孫女,咧著嘴對溫老爺子道:“老頑固,你們溫家能娶到雪綠,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瞧這福氣,一來就是龍鳳胎,多少人盼都盼不來!” 平時溫老爺子總是喜歡跟他唱反調,這次卻笑得見牙不見眼:“對對,你說得對,如歸能娶到雪綠,是他的福分!”也是溫家的福分。 就算不是孩子,他也是這麼想的。 就說溫如歸病發那段時間,佟雪綠不但沒有嫌棄他,還事事親為,要不是她,如歸哪裡能好得那麼快? 在他心裡,他疼愛雪綠早已經超過如歸。 幾個孩子在等待時已經困了,這會兒看到雙胞胎出來了,瞌睡蟲一下子跑了。 蕭綿綿跑過來,拉著爺爺的衣服嬌滴滴道:“爺爺,讓我看看小寶寶,我要告訴小寶寶我是他們的姨姨。” 兩個護士看到一個長得粉妝玉琢的小姑娘,口口聲聲說自己長輩,差點被萌翻了。 蕭司令沒辦法拒絕小孫女的撒嬌,彎下腰來讓她看。 蕭綿綿一看,如遭雷劈。 小外甥女也長得太醜了吧? 皺巴巴的,臉紅紅的,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的東西覆在頭上,好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又醜又可憐。 蕭嘉鳴和佟嘉信兩兄弟此時也是這種感受,兩個孩子也長得太醜了吧? 是不是抱錯了? 姐姐和姐夫兩人都長得那麼好看,怎麼兩個孩子這麼醜? 蕭司令和溫老爺子不知道幾個孩子的想法,抱著嬰兒朝病房去。 蕭司令嘴裡誇著:“長得多好看,瞧這小鼻樑多挺,長大後一定是個小美人。” 溫老爺子抱著曾孫子,有些眼饞他手裡的曾孫女:“可不是,你看她耳垂又厚又大,以後肯定有福氣。” 佟嘉信朝他二哥湊過去,小聲道:“哥哥,爺爺和溫爺爺這樣是不是叫睜眼說瞎話?” 蕭嘉鳴看了他一眼,低聲訓斥道:“別胡說,這種話尤其不能在姐姐和姐夫面前說!” 他聽說過母不嫌兒醜,就算小外甥和小外甥女長得很難看,姐姐和姐夫兩人肯定不會嫌棄他們。 他也不會,而且因為他們長得太醜了,他要更加疼惜他們。 佟嘉信:“我當然知道不能說,我就是覺得他們有點可憐。” 一旁的蕭綿綿狠狠地點頭。 蕭嘉鳴看著他們兩人:“所以我們才要對他們更好,更疼愛他們,知道了嗎?” 兩人聽明白了,嚴肅地點點頭。 要對醜外甥(女)好,因為他們醜,要對他們更好! 就這麼嚴肅地決定了。 佟雪綠不知道幾兄妹做的決定,否則估計要笑吐了。 **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了。 時間太晚了,蕭司令帶著蕭嘉鳴幾兄妹回去了,溫老爺子也回去了,剩下溫如歸和陳嫂子在醫院照顧佟雪綠和孩子。 佟雪綠扭頭,看到溫如歸趴在病床邊上。 他一隻手抓著她的,眼睫垂下來,又長又濃密,讓人十分羨慕。 她一動,還來不及開口,溫如歸就醒了:“你醒了?” 佟雪綠:“你怎麼沒去床上睡,你這樣子會著涼的。” 溫如歸:“我擔心你起來找不到人,我去倒杯水給你。” 佟雪綠趕緊拉住他,臉少見的紅了:“我想去洗手間。” 其實她這會兒沒有尿意,但她記得上輩子她堂姐生完孩子,醫生有叮囑她要把排尿當成任務來完成。 哪怕沒有尿意也要去排尿,否則很有可能導致尿瀦留,造成尿路感染。 溫如歸二話不說,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朝洗手間走去。 他們住的是雙人房,價格比較貴,但有獨立的衛生間,他們把一個房間給包下來了。 上完洗手間回來,溫如歸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又把溫著的雞湯和飯拿出來給她吃。 陳嫂子想插手都插不上。 佟雪綠有點餓了,狠狠喝了兩口湯才開口:“孩子呢?長得像誰,我還沒見過他們的樣子。” 溫如歸:“我抱過來給你看看。” 陳嫂子連忙上前要去抱女寶寶,誰知還沒碰到女寶寶,就聽溫如歸道:“陳嫂你去抱另外一個。” 陳嫂子:? 溫如歸沒理會陳嫂子的迷惑,邁著長腿走過去,小心翼翼抱起嬰兒床裡的女兒,眼底充滿了溫柔。 陳嫂子回過神來,連忙跟上去。 佟雪綠知道有些孩子剛生出來會有點醜,等長開了就好,可看到雙胞胎,她還是忍不住失望了。 “怎麼這麼醜,要不是親眼看著他們出來,還真懷疑他們被抱錯了。” 溫如歸緊張了,想伸手去捂住女兒的耳朵,可手不夠:“這種話以後不能在女兒面前說,她會聽到的。” 佟雪綠秀眉一挑:“聽到就聽到,女兒這才剛出生,難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不行了?”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溫如歸連忙道:“不是,你第一,女兒第二。” 不用說,兒子第三。 佟雪綠這才滿意了,大大舀了一口飯。 陳嫂子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突然覺得她在這房間裡有些多餘。 佟雪綠吃完飯從陳嫂子手裡抱過孩子,陳嫂子趕緊說要出去上洗手間,然後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夫妻。 孩子睡得很香甜,被抱來抱去都沒有醒過來,其實認真打量,兩人的五官都長得十分優越。 小鼻子俊挺,眼睫剛出生就很長密,小嘴兒紅紅的,這會兒一抿一抿的,做出咀嚼的動作。 她碰了碰他的小鼻子,小傢伙睜開眼睛,醒了。 小傢伙的眼睛狹長,眼珠子又大又黑,像黑葡萄般,不知道是不是餓了,小嘴一扁哭了起來。 佟雪綠睡了差不多兩個鐘頭,這會兒給孩子餵奶剛好合適。 她撩起衣服,然後就瞥到溫如歸的耳朵紅了,瞪著兒子的目光似乎……有點兇。 佟雪綠嘴角微抿:“你這是幹嘛?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看仇人呢。” 溫如歸眼睫輕顫:“沒有。” 絕口不認自己嫉妒了。 佟雪綠:“你該不會是嫉妒孩子能吃奶吧?” 溫如歸的耳朵更紅了:“沒有,我只是覺得他做哥哥的一點也不懂得謙讓,你看他胖乎乎的,妹妹卻瘦巴巴的,在肚子裡肯定所有的營養都給他搶走了。” 這也是他的怨念之一,回到病房後他才有時間看兩個孩子。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女兒居然比兒子小了那麼多,真是太心疼了。 佟雪綠:“兩個孩子在肚子裡,總有一個大一個小,這哪裡是他們能決定的? ” 溫如歸覺得兒子小手抓著她胸脯的樣子十分刺眼:“怎麼不能,他要是少吃幾口,那不是能留給他妹妹吃?” 得了,這還真把兒子當仇人了。 不過溫如歸是個有分寸的人,佟雪綠也沒說他:“對了,孩子取什麼名字好?要不要跟爺爺商量?” 溫如歸搖頭:“爺爺說由我們決定就好,我之前想了兩個女孩子的名字,現在只能用上一個。” 就,很委屈。 佟雪綠:“什麼名字?” “主席的《沁園春·長沙》裡面有這麼兩句詩,‘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我想給她取名溫盡染,小名染染,你覺得如何?” 溫盡染。 佟雪綠把名字唸了兩遍,笑道:“我覺得很好聽,就叫這個名字吧。” 溫如歸低頭看著女兒,小聲叫道:“染染,小染染。” 小染染似乎被吵醒了,睜開眼睛,黑黝黝的大眼睛對上溫如歸,接著小嘴一張,“哇”的一聲啼哭了起來。 別看小傢伙才四斤半,比哥哥瘦小,可哭起來那嗓子十分洪亮,把新生爸爸溫如歸嚇了一跳。 “雪綠,她怎麼哭成這樣?我要不要去叫醫生過來?” 佟雪綠也被小傢伙的聲音給震驚了:“不用,估計是餓了,你抱過來,兒子給你。” 兩人交換了孩子,小染染吃到奶,這才停止了哭泣。 “那兒子呢,取什麼名字好?” 溫如歸:“你決定就好。” 佟雪綠忍不住笑了:“我跟你說,你可要對我們兒子好一點,要不然等你老了,可別怪他不給你端屎端尿。” 溫如歸想了下,重重點頭:“你說得有道理,這種又髒又累就應該兒子來幹,以後老了就讓他給我們端屎端尿。” 佟雪綠:“……”她是這個意思嗎? 她想了想:“詩經裡有句詩歌‘總角之宴,言笑晏晏’,兒子不如就叫他溫晏言,小名晏晏。” 溫如歸點頭:“好。” 等兩個孩子吃飽,佟雪綠又困了,她把孩子交給溫如歸,很快又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她才知道王小芸生了個大胖娃,八斤整,出生的時候把王小芸給折騰慘了。 周焱因為有了兒子,笑得嘴巴幾乎咧到耳根,不過看到溫如歸有個女兒,他又心癢了起來。 回去跟王小芸說回頭再接再厲生個女兒出來,被王小芸罵得狗血淋頭。 溫老爺子和宗叔一大早就帶著雞湯和姜醋蛋,還有煮好的飯菜過來。 母雞是老母雞,加了紅棗和玉米、胡蘿蔔一起燉的,因為她要餵奶,裡頭沒有加鹽,不過湯很甘甜,並不難喝。 姜醋蛋是佟雪綠不喜歡吃的,可聽說坐月子都要吃這東西,她只好捏著鼻子吃下去。 東西太多,佟雪綠吃不下,溫如歸看她吃完,這才把她吃剩的湯給喝了,一點也不嫌棄。 溫老爺子看著小曾孫子和小曾孫女,眼裡已經看不到其他人。 溫如歸把取好的名字告訴他,溫老爺子唸了幾聲,連說這兩個名字取得很好。 過後方靜媛和姜丹紅兩人到醫院來看望。 姜丹紅看到兩個孩子,眼底充滿了溫暖:“兩個孩子長得可真好看,女孩像溫同志多一點,兒子像你多一點。” 聽到這話,佟雪綠忍不住笑了:“這話你可別在如歸面前說。” 姜丹紅一臉迷惑:“為什麼?” 佟雪綠戲謔道:“他喜歡女兒,他希望女兒長得像我,沒想到是兒子像我,他就不高興了。” 用溫如歸的話來說,兒子擠走了另外一個小棉襖的位置,還長得像佟雪綠,實在是很可惡。 姜丹紅和方靜媛兩人聽到這話,都笑了起來。 方靜媛看了看孩子,又看向她的肚子,支支吾吾道:“生孩子是不是很痛?” 佟雪綠點頭:“嗯,很痛,所以生完這胎我就不生了。” 方靜媛撓了撓鼻子:“聽你這麼一說,我決定以後不生了!” 姜丹紅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佟雪綠一挑眉:“怎麼?你答應蕭承平的求婚了?” 方靜媛雙頰飛粉:“嗯,他煩死了,我不答應,他就每個月都跟我求婚,我被他煩得不行!” 姜丹紅調笑道:“虧得蕭同志這樣有耐力地煩你,否則他哪裡能抱得美人歸?” 佟雪綠:“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酒席,到時候要不要去我的酒樓辦?” 方靜媛一掃剛才害羞的樣子:“嘖嘖,怪不得你的生意做得這麼好,真是見縫插針,連朋友的錢都不放過。” 佟雪綠聳聳肩:“有錢賺為什麼要放過,看在朋友的份上,給你打九折好了。” 方靜媛叫了起來:“怎麼才九折,至少要八折。” 佟雪綠點頭:“成交,不過你結婚我就不送禮物了。” 方靜媛嘴角狠狠抽搐:“怪不得以前總聽人說,越有錢的人越摳,這話看來一點也不假,我算是看透你了,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啊。” 聽到這話,佟雪綠和姜丹紅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方靜媛和蕭承平結婚的日子定在中秋之後,她要把手裡的作品拍完才結婚。 她現在畢業了,依然給黃導演當助手,黃導演最近要拍一部小孩子的電視劇,蕭綿綿當主角就是方靜媛推薦過去的。 蕭綿綿已經去試過戲,黃導演對蕭綿綿的模樣、聲音,還有表演都非常滿意,說她是天生吃這行飯的人。 電視劇一個月後就要開拍。 拍電視劇這事情佟雪綠問過蕭綿綿自己的意思,她很感興趣,而且對演戲這方面也是真的有天賦。 平時她在家裡學電視機裡頭的人演戲,眼淚說來就來,很多臺詞聽一遍就能說出來,的確非常有天賦。 起初蕭司令很不贊成,後來還是佟雪綠說服他的。 因為兩人都有事要忙,姜丹紅和方靜媛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等她們走後,溫如歸回來開啟她們帶過來的東西,才發現裡頭有兩個銀鈴鐺腳鐲,分別用盒子裝著。 應該是怕他們不收,所以才混合在水果和點心裡頭。 兩個腳鐲小巧可愛,手一動,鈴鐺發出可愛的聲響。 佟雪綠心裡暖暖的,讓溫如歸給兩個孩子戴上。 ** 佟雪綠在醫院住了七天才出院。 半個月後,她收到兩個來自國際的包裹,一個是從米國那邊寄過來的。 之前她寫過一封信給謝廣昆,只是遲遲沒有收到回覆,差不多一年他才回信。 他說他是不久前才收到的信件,信件好像傳遞過程中出了差錯,信件裡頭說他結婚了,七八個月前他妻子給他生了個兒子。 信件裡面有張他兒子的照片,還有佟雪綠想要的電磁爐說明書。 只是溫如歸他們已經把電磁爐研製出來,這說明書也沒什麼用了。 第二個包裹是蔣白卉從德國讓人帶回來的,裡頭除了信件,還有兩罐嬰兒奶粉。 信件裡頭說了她剛到德國各種水土不服的事情,生活習慣不一樣,吃的東西吃不慣,語言半通不通,她和梁天逸兩人只在她剛到德國的時候見了一面,之後每個月只能見一次面。 她說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去德國,而且她還說外交使館的同事不知道為什麼聯合起來排擠她,這讓她十分難受。 佟雪綠沒想到她的情況會這樣糟糕。 因為蔣白卉的交際能力很不錯,大學四年認識了不少人,各個專業都有她的朋友,她以為她去了外交使館,肯定會如魚得水。 要當外交官,語言能力是一回事,對性格同樣有要求,擅長且喜歡交際的人,比不善言語的人更適合當外交官。 蔣白卉從性格來說是很合適的,因為她沒有說明理由,通篇都在抱怨她在那邊各種過得不如意,所以她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覺得有可能是突然去到異國他鄉,加上外交使館人才濟濟,所以她才會不適應。 她想寫信給她回覆,只是幫忙帶包裹過來的人說短期內沒人過去那邊,她只好把事情放下,後來忙起來就忘記了。 時間一轉到了百日宴這天。 因為兩個孩子沒辦滿月酒,所以百日宴決定大辦一場,酒宴就定在佟雪綠的綠茶酒樓裡。 這天,溫蕭兩家的親戚好友,還有溫如歸和佟雪綠兩人的朋友同事,能過來的都過來了,不能過來的有些讓家人過來,有些讓人幫忙帶賀禮過來。 綠茶酒樓為了這天特意裝扮過,張燈結綵,門外還綁了不少氣球,看著又喜氣又洋氣。 路過的人紛紛打聽,知道是東家辦百日宴,有人羨慕,有人感嘆,也有人想著以後也過來這邊辦酒席。 客人陸續過來,紛紛祝賀溫家喜得龍鳳胎。 溫老爺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嘴巴都笑酸了,逢人就誇佟雪綠這個孫媳婦好,是他們溫家的福星。 蕭司令看他誇自己孫女,十分滿意,決定今天不跟他唱反調。 大家祝賀後自然要去見一見兩個孩子,龍鳳胎啊,多稀罕。 小晏晏和小染染兩兄妹這三個月來好吃好喝,被兩家人當成寶貝寵著,早已經不是剛出生的醜猴子。 如今兩兄妹都長得白白嫩嫩的,粉妝玉琢,好像觀音菩薩身邊的金童玉女,十分的好看。 眾人看到兩個孩子,就沒有不誇獎的。 小染染雖然剛出生那會兒比哥哥小,但每次吃奶她老兇了,而且必須讓她先吃,要不然她就要哭。 她那個嗓門十分嘹亮,中氣十足,所以這會兒她比哥哥還胖了兩三斤,整個人胖乎乎的,小手和小腳跟一節一節的藕一樣。 今天她穿了粉色的小裙子,頭戴著花箍,好像電視裡頭的外國公主般。 哥哥小晏晏也穿了粉色小裙子,頭戴著花箍,兩兄妹抱在一起,就好像一對雙胞胎姐妹花一樣。 眾人:??? 不是說生了一對龍鳳胎嗎?這是怎麼回事? 佟雪綠解釋道:“之前去B超以為是一對姐妹,所以給他們兩兄妹準備了三個月的衣服都是一樣的,小孩子的衣服換得快,為了節約就沒買新的。” 眾人:“……”這樣也行? 被媽媽抱著的小晏晏不知道自己被打扮成了小女孩,看大家看他,立即露出無齒的笑容,可愛極了。 眾人被萌得心顫抖,哪裡還在意他男扮女裝的事情,爭搶著想要抱他。 反而是小染染被爸爸抱著,一臉高冷的表情,彷彿很不屑於討好大家。 佟雪綠覺得兒子和女兒的性格似乎長反了,兒子有點綠茶的趨勢,女兒卻朝高冷女神發展。 她有點頭疼。 周焱和黃啟民兩人也帶著媳婦和孩子過來祝賀。 周焱:“如歸,你這也太虧待你兩個孩子了吧,一早就該辦滿月酒了,我對我兒子就很好。” 溫如歸:“我有女兒。” 周焱被噎了一下:“……” 誰問他這個了! 不過他也好想有個女兒QAQ 黃啟民:“如歸,你真要去結紮嗎?難道不想趁機再生個兒子?” 溫如歸搖頭:“不用了,我已經有女兒,不像你。” 只有兩個兒子的黃啟民:“……” 一口一個女兒,有女兒了不起啊? 好像還真挺了不起的QAQ 他們沒女兒,他們輸了。 看客人差不多都到齊了,溫家招呼大家入座,準備開席。 就在這時,酒樓外頭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過來的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來歲,身材高大,國字臉,看上去有點滄桑。 女的比男的年輕一點,瓜子臉吊眼,嘴唇薄薄的,看上去不是很好惹的樣子。 兩人被外頭的服務員給攔住了,沒讓他們進去。 於是他們在外頭叫了起來:“我們是過來找我們爸的!” 服務員不解問道:“誰是你們爸?” 男人和女人:“胡宗!我們是他的兒子和兒媳。” 胡宗是宗叔的名字。 鄧鴻聽到動靜走出來,聞言怔住了。 據他所知,宗叔的媳婦和孩子多年前被洪水沖走了,那場洪水要走了很多人的命。 宗叔尋找過,這麼多年過去兩母子都沒有蹤影,大家都預設他們死了。 這兩人,難道真是宗叔的兒子和兒媳?

溫如歸心中受到的震驚和刺激不小。

這兩個多月來, 他一直把佟雪綠肚子裡的兩個孩子當成小棉襖。

家裡的衣服、被套,還有各種小東西,都弄成了小女孩喜歡的, 粉嫩粉嫩的,他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一對軟綿綿可愛的女兒, 誰知道出來一個臭小子!

溫如歸的臉色實在談不上高興。

女醫生見狀忍不住笑道:“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不喜歡兒子。”

溫如歸回過神來, 緊張道:“醫生,之前B超時驗出是兩個女娃兒, 現在生出來是兒子, 會不會剩下那個也會變成兒子?”

女醫生點頭:“有這可能, B超檢查性別不是百分百正確,有些人做了兩三次還是有可能弄錯。”

晴天霹靂。

五雷轟頂。

悲從中來。

溫如歸徹底懵了。

一對小棉襖沒了,換成了一對臭小子,想想就讓人心塞。

佟雪綠肚子還痛, 只是看到溫如歸這樣子她又忍不住想笑,這一笑下面更痛了。

痛呼聲讓溫如歸回過神來, 掏出手帕讓她擦了擦汗道:“是兒子。”

這話說得委屈巴巴的, 好像被人搶走了寶貝的小孩兒。

佟雪綠挑眉:“你不喜歡嗎?”

溫如歸長密的眼睫顫動了一下:“喜歡。”就是沒有女兒那麼喜歡。

佟雪綠忍不住又想笑了, 可不等她開口,就聽女醫生喊道:“用把力, 另外一個孩子要出來了, 已經看到頭了。”

佟雪綠深吸一口氣, 抓著溫如歸的手再次用力。

可能生了一個孩子, 也可能是第二個孩子比第一孩子輕了一斤的關係, 第二個孩子出來得比較容易。

溫如歸緊張看著醫生:“醫生, 是女兒嗎?”

女醫生:“不是。”

溫如歸:“……”

完了, 真的是兩個臭小子。

他的小棉襖沒了!!

溫如歸的臉色頓時變得很蒼白,比佟雪綠還要難看。

誰知下一刻就聽女醫生道:“跟你開玩笑的,幽默點小夥子,恭喜你,是個女兒。”

溫如歸:?!!

“醫生你沒騙我吧?真的是女娃嗎?”

“當然真的,出生時間晚上京市時間八點三十一分,性別女,四斤半。”

這年頭生雙胞胎的不多,生龍鳳胎的更少,這兩夫妻真是好福氣。

該怎麼形容溫如歸此時的心情呢?

就好像快要餓死的人,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熱騰騰的包子,那種感覺讓人熱淚盈眶。

雖然只有一個小棉襖,但總比一個都沒有好。

溫如歸滿足了,黯淡下去的眼眸亮了起來:“雪綠,我們有女兒了!”

聽聽這語氣,跟剛才委屈巴巴的口氣完全不一樣。

佟雪綠唇角勾了勾:“我們也有兒子,我有點累了,我想睡一會兒。”

重女輕男和重男輕女一樣,她兩個都不贊成,孩子就應該一視同仁。

溫如歸點頭:“你睡吧,我會守著你和孩子。”

醫生和護士做完善後的事情,把佟雪綠推出產房,兩個護士已經先一步把孩子抱出去。

溫老爺子和蕭司令兩人同時擠上去:“護士同志,這是我們的小曾(外)孫女吧,長得多可愛。”

護士把孩子交給他們兩人一人一個:“這個大一點的是哥哥,五斤半,小一點的妹妹,四斤整半。”

“!!!”

什麼什麼?

有個哥哥?不是說是一對女娃兒嗎?

眾人聽到護士的話都震驚了,七嘴八舌地詢問。

正好之前給佟雪綠做B超的女醫生經過這裡,看到溫如歸從產房出來,不由怔了一下。

一來溫如歸和佟雪綠兩夫妻長得好看,二來因為溫如歸說過要去做結紮手術,所以女醫生記住了他們兩夫妻。

看到溫如歸從產房出來,她還以為佟雪綠難產了,要不然男人一般不給進產房,於是趕緊走過來問道。

“生了嗎?產婦一切還好嗎?”

溫如歸點頭:“我愛人一切還好,兩個孩子也很健康,就是……”

女醫生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追問道:“就是什麼?”

“就是你說是一對女兒,現在變成了龍鳳胎。”

女醫生看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頓了一下笑了出來:“我記得當時B超時,有個孩子用手擋了半邊,我看沒有器官凸起,所以判定他是女孩子,現在看來他是把小雞雞給夾起來了。”

把小雞雞給夾起來了。

給夾起來了。

夾起來了。

了。

溫如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原來是這樣,我先陪我愛人回病房了。”

女醫生點頭,心裡終於相信他不是個重男輕女的人,而且那麼疼媳婦,那位女同志真是太幸福了。

很多時候,女人生了孩子,男人和家人都只顧著新生兒,很少有人把產婦放在第一位。

產婦陣痛幾個到十幾個小時把孩子生出來,大家卻只顧著孩子,每次看到這場景都讓她覺得心寒。

不過溫如歸的出現讓她看到了希望,原來這世上還是有好男人的,就是太稀少了。

溫老爺子和蕭司令等人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高興得不得了。

女娃兒他們喜歡,男娃兒他們也喜歡,龍鳳胎他們最喜歡。

蕭司令抱著小曾外孫女,咧著嘴對溫老爺子道:“老頑固,你們溫家能娶到雪綠,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瞧這福氣,一來就是龍鳳胎,多少人盼都盼不來!”

平時溫老爺子總是喜歡跟他唱反調,這次卻笑得見牙不見眼:“對對,你說得對,如歸能娶到雪綠,是他的福分!”也是溫家的福分。

就算不是孩子,他也是這麼想的。

就說溫如歸病發那段時間,佟雪綠不但沒有嫌棄他,還事事親為,要不是她,如歸哪裡能好得那麼快?

在他心裡,他疼愛雪綠早已經超過如歸。

幾個孩子在等待時已經困了,這會兒看到雙胞胎出來了,瞌睡蟲一下子跑了。

蕭綿綿跑過來,拉著爺爺的衣服嬌滴滴道:“爺爺,讓我看看小寶寶,我要告訴小寶寶我是他們的姨姨。”

兩個護士看到一個長得粉妝玉琢的小姑娘,口口聲聲說自己長輩,差點被萌翻了。

蕭司令沒辦法拒絕小孫女的撒嬌,彎下腰來讓她看。

蕭綿綿一看,如遭雷劈。

小外甥女也長得太醜了吧?

皺巴巴的,臉紅紅的,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的東西覆在頭上,好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又醜又可憐。

蕭嘉鳴和佟嘉信兩兄弟此時也是這種感受,兩個孩子也長得太醜了吧?

是不是抱錯了?

姐姐和姐夫兩人都長得那麼好看,怎麼兩個孩子這麼醜?

蕭司令和溫老爺子不知道幾個孩子的想法,抱著嬰兒朝病房去。

蕭司令嘴裡誇著:“長得多好看,瞧這小鼻樑多挺,長大後一定是個小美人。”

溫老爺子抱著曾孫子,有些眼饞他手裡的曾孫女:“可不是,你看她耳垂又厚又大,以後肯定有福氣。”

佟嘉信朝他二哥湊過去,小聲道:“哥哥,爺爺和溫爺爺這樣是不是叫睜眼說瞎話?”

蕭嘉鳴看了他一眼,低聲訓斥道:“別胡說,這種話尤其不能在姐姐和姐夫面前說!”

他聽說過母不嫌兒醜,就算小外甥和小外甥女長得很難看,姐姐和姐夫兩人肯定不會嫌棄他們。

他也不會,而且因為他們長得太醜了,他要更加疼惜他們。

佟嘉信:“我當然知道不能說,我就是覺得他們有點可憐。”

一旁的蕭綿綿狠狠地點頭。

蕭嘉鳴看著他們兩人:“所以我們才要對他們更好,更疼愛他們,知道了嗎?”

兩人聽明白了,嚴肅地點點頭。

要對醜外甥(女)好,因為他們醜,要對他們更好!

就這麼嚴肅地決定了。

佟雪綠不知道幾兄妹做的決定,否則估計要笑吐了。

**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了。

時間太晚了,蕭司令帶著蕭嘉鳴幾兄妹回去了,溫老爺子也回去了,剩下溫如歸和陳嫂子在醫院照顧佟雪綠和孩子。

佟雪綠扭頭,看到溫如歸趴在病床邊上。

他一隻手抓著她的,眼睫垂下來,又長又濃密,讓人十分羨慕。

她一動,還來不及開口,溫如歸就醒了:“你醒了?”

佟雪綠:“你怎麼沒去床上睡,你這樣子會著涼的。”

溫如歸:“我擔心你起來找不到人,我去倒杯水給你。”

佟雪綠趕緊拉住他,臉少見的紅了:“我想去洗手間。”

其實她這會兒沒有尿意,但她記得上輩子她堂姐生完孩子,醫生有叮囑她要把排尿當成任務來完成。

哪怕沒有尿意也要去排尿,否則很有可能導致尿瀦留,造成尿路感染。

溫如歸二話不說,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朝洗手間走去。

他們住的是雙人房,價格比較貴,但有獨立的衛生間,他們把一個房間給包下來了。

上完洗手間回來,溫如歸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又把溫著的雞湯和飯拿出來給她吃。

陳嫂子想插手都插不上。

佟雪綠有點餓了,狠狠喝了兩口湯才開口:“孩子呢?長得像誰,我還沒見過他們的樣子。”

溫如歸:“我抱過來給你看看。”

陳嫂子連忙上前要去抱女寶寶,誰知還沒碰到女寶寶,就聽溫如歸道:“陳嫂你去抱另外一個。”

陳嫂子:?

溫如歸沒理會陳嫂子的迷惑,邁著長腿走過去,小心翼翼抱起嬰兒床裡的女兒,眼底充滿了溫柔。

陳嫂子回過神來,連忙跟上去。

佟雪綠知道有些孩子剛生出來會有點醜,等長開了就好,可看到雙胞胎,她還是忍不住失望了。

“怎麼這麼醜,要不是親眼看著他們出來,還真懷疑他們被抱錯了。”

溫如歸緊張了,想伸手去捂住女兒的耳朵,可手不夠:“這種話以後不能在女兒面前說,她會聽到的。”

佟雪綠秀眉一挑:“聽到就聽到,女兒這才剛出生,難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不行了?”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溫如歸連忙道:“不是,你第一,女兒第二。”

不用說,兒子第三。

佟雪綠這才滿意了,大大舀了一口飯。

陳嫂子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突然覺得她在這房間裡有些多餘。

佟雪綠吃完飯從陳嫂子手裡抱過孩子,陳嫂子趕緊說要出去上洗手間,然後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夫妻。

孩子睡得很香甜,被抱來抱去都沒有醒過來,其實認真打量,兩人的五官都長得十分優越。

小鼻子俊挺,眼睫剛出生就很長密,小嘴兒紅紅的,這會兒一抿一抿的,做出咀嚼的動作。

她碰了碰他的小鼻子,小傢伙睜開眼睛,醒了。

小傢伙的眼睛狹長,眼珠子又大又黑,像黑葡萄般,不知道是不是餓了,小嘴一扁哭了起來。

佟雪綠睡了差不多兩個鐘頭,這會兒給孩子餵奶剛好合適。

她撩起衣服,然後就瞥到溫如歸的耳朵紅了,瞪著兒子的目光似乎……有點兇。

佟雪綠嘴角微抿:“你這是幹嘛?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看仇人呢。”

溫如歸眼睫輕顫:“沒有。”

絕口不認自己嫉妒了。

佟雪綠:“你該不會是嫉妒孩子能吃奶吧?”

溫如歸的耳朵更紅了:“沒有,我只是覺得他做哥哥的一點也不懂得謙讓,你看他胖乎乎的,妹妹卻瘦巴巴的,在肚子裡肯定所有的營養都給他搶走了。”

這也是他的怨念之一,回到病房後他才有時間看兩個孩子。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女兒居然比兒子小了那麼多,真是太心疼了。

佟雪綠:“兩個孩子在肚子裡,總有一個大一個小,這哪裡是他們能決定的? ”

溫如歸覺得兒子小手抓著她胸脯的樣子十分刺眼:“怎麼不能,他要是少吃幾口,那不是能留給他妹妹吃?”

得了,這還真把兒子當仇人了。

不過溫如歸是個有分寸的人,佟雪綠也沒說他:“對了,孩子取什麼名字好?要不要跟爺爺商量?”

溫如歸搖頭:“爺爺說由我們決定就好,我之前想了兩個女孩子的名字,現在只能用上一個。”

就,很委屈。

佟雪綠:“什麼名字?”

“主席的《沁園春·長沙》裡面有這麼兩句詩,‘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我想給她取名溫盡染,小名染染,你覺得如何?”

溫盡染。

佟雪綠把名字唸了兩遍,笑道:“我覺得很好聽,就叫這個名字吧。”

溫如歸低頭看著女兒,小聲叫道:“染染,小染染。”

小染染似乎被吵醒了,睜開眼睛,黑黝黝的大眼睛對上溫如歸,接著小嘴一張,“哇”的一聲啼哭了起來。

別看小傢伙才四斤半,比哥哥瘦小,可哭起來那嗓子十分洪亮,把新生爸爸溫如歸嚇了一跳。

“雪綠,她怎麼哭成這樣?我要不要去叫醫生過來?”

佟雪綠也被小傢伙的聲音給震驚了:“不用,估計是餓了,你抱過來,兒子給你。”

兩人交換了孩子,小染染吃到奶,這才停止了哭泣。

“那兒子呢,取什麼名字好?”

溫如歸:“你決定就好。”

佟雪綠忍不住笑了:“我跟你說,你可要對我們兒子好一點,要不然等你老了,可別怪他不給你端屎端尿。”

溫如歸想了下,重重點頭:“你說得有道理,這種又髒又累就應該兒子來幹,以後老了就讓他給我們端屎端尿。”

佟雪綠:“……”她是這個意思嗎?

她想了想:“詩經裡有句詩歌‘總角之宴,言笑晏晏’,兒子不如就叫他溫晏言,小名晏晏。”

溫如歸點頭:“好。”

等兩個孩子吃飽,佟雪綠又困了,她把孩子交給溫如歸,很快又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她才知道王小芸生了個大胖娃,八斤整,出生的時候把王小芸給折騰慘了。

周焱因為有了兒子,笑得嘴巴幾乎咧到耳根,不過看到溫如歸有個女兒,他又心癢了起來。

回去跟王小芸說回頭再接再厲生個女兒出來,被王小芸罵得狗血淋頭。

溫老爺子和宗叔一大早就帶著雞湯和姜醋蛋,還有煮好的飯菜過來。

母雞是老母雞,加了紅棗和玉米、胡蘿蔔一起燉的,因為她要餵奶,裡頭沒有加鹽,不過湯很甘甜,並不難喝。

姜醋蛋是佟雪綠不喜歡吃的,可聽說坐月子都要吃這東西,她只好捏著鼻子吃下去。

東西太多,佟雪綠吃不下,溫如歸看她吃完,這才把她吃剩的湯給喝了,一點也不嫌棄。

溫老爺子看著小曾孫子和小曾孫女,眼裡已經看不到其他人。

溫如歸把取好的名字告訴他,溫老爺子唸了幾聲,連說這兩個名字取得很好。

過後方靜媛和姜丹紅兩人到醫院來看望。

姜丹紅看到兩個孩子,眼底充滿了溫暖:“兩個孩子長得可真好看,女孩像溫同志多一點,兒子像你多一點。”

聽到這話,佟雪綠忍不住笑了:“這話你可別在如歸面前說。”

姜丹紅一臉迷惑:“為什麼?”

佟雪綠戲謔道:“他喜歡女兒,他希望女兒長得像我,沒想到是兒子像我,他就不高興了。”

用溫如歸的話來說,兒子擠走了另外一個小棉襖的位置,還長得像佟雪綠,實在是很可惡。

姜丹紅和方靜媛兩人聽到這話,都笑了起來。

方靜媛看了看孩子,又看向她的肚子,支支吾吾道:“生孩子是不是很痛?”

佟雪綠點頭:“嗯,很痛,所以生完這胎我就不生了。”

方靜媛撓了撓鼻子:“聽你這麼一說,我決定以後不生了!”

姜丹紅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佟雪綠一挑眉:“怎麼?你答應蕭承平的求婚了?”

方靜媛雙頰飛粉:“嗯,他煩死了,我不答應,他就每個月都跟我求婚,我被他煩得不行!”

姜丹紅調笑道:“虧得蕭同志這樣有耐力地煩你,否則他哪裡能抱得美人歸?”

佟雪綠:“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酒席,到時候要不要去我的酒樓辦?”

方靜媛一掃剛才害羞的樣子:“嘖嘖,怪不得你的生意做得這麼好,真是見縫插針,連朋友的錢都不放過。”

佟雪綠聳聳肩:“有錢賺為什麼要放過,看在朋友的份上,給你打九折好了。”

方靜媛叫了起來:“怎麼才九折,至少要八折。”

佟雪綠點頭:“成交,不過你結婚我就不送禮物了。”

方靜媛嘴角狠狠抽搐:“怪不得以前總聽人說,越有錢的人越摳,這話看來一點也不假,我算是看透你了,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啊。”

聽到這話,佟雪綠和姜丹紅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方靜媛和蕭承平結婚的日子定在中秋之後,她要把手裡的作品拍完才結婚。

她現在畢業了,依然給黃導演當助手,黃導演最近要拍一部小孩子的電視劇,蕭綿綿當主角就是方靜媛推薦過去的。

蕭綿綿已經去試過戲,黃導演對蕭綿綿的模樣、聲音,還有表演都非常滿意,說她是天生吃這行飯的人。

電視劇一個月後就要開拍。

拍電視劇這事情佟雪綠問過蕭綿綿自己的意思,她很感興趣,而且對演戲這方面也是真的有天賦。

平時她在家裡學電視機裡頭的人演戲,眼淚說來就來,很多臺詞聽一遍就能說出來,的確非常有天賦。

起初蕭司令很不贊成,後來還是佟雪綠說服他的。

因為兩人都有事要忙,姜丹紅和方靜媛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等她們走後,溫如歸回來開啟她們帶過來的東西,才發現裡頭有兩個銀鈴鐺腳鐲,分別用盒子裝著。

應該是怕他們不收,所以才混合在水果和點心裡頭。

兩個腳鐲小巧可愛,手一動,鈴鐺發出可愛的聲響。

佟雪綠心裡暖暖的,讓溫如歸給兩個孩子戴上。

**

佟雪綠在醫院住了七天才出院。

半個月後,她收到兩個來自國際的包裹,一個是從米國那邊寄過來的。

之前她寫過一封信給謝廣昆,只是遲遲沒有收到回覆,差不多一年他才回信。

他說他是不久前才收到的信件,信件好像傳遞過程中出了差錯,信件裡頭說他結婚了,七八個月前他妻子給他生了個兒子。

信件裡面有張他兒子的照片,還有佟雪綠想要的電磁爐說明書。

只是溫如歸他們已經把電磁爐研製出來,這說明書也沒什麼用了。

第二個包裹是蔣白卉從德國讓人帶回來的,裡頭除了信件,還有兩罐嬰兒奶粉。

信件裡頭說了她剛到德國各種水土不服的事情,生活習慣不一樣,吃的東西吃不慣,語言半通不通,她和梁天逸兩人只在她剛到德國的時候見了一面,之後每個月只能見一次面。

她說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去德國,而且她還說外交使館的同事不知道為什麼聯合起來排擠她,這讓她十分難受。

佟雪綠沒想到她的情況會這樣糟糕。

因為蔣白卉的交際能力很不錯,大學四年認識了不少人,各個專業都有她的朋友,她以為她去了外交使館,肯定會如魚得水。

要當外交官,語言能力是一回事,對性格同樣有要求,擅長且喜歡交際的人,比不善言語的人更適合當外交官。

蔣白卉從性格來說是很合適的,因為她沒有說明理由,通篇都在抱怨她在那邊各種過得不如意,所以她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覺得有可能是突然去到異國他鄉,加上外交使館人才濟濟,所以她才會不適應。

她想寫信給她回覆,只是幫忙帶包裹過來的人說短期內沒人過去那邊,她只好把事情放下,後來忙起來就忘記了。

時間一轉到了百日宴這天。

因為兩個孩子沒辦滿月酒,所以百日宴決定大辦一場,酒宴就定在佟雪綠的綠茶酒樓裡。

這天,溫蕭兩家的親戚好友,還有溫如歸和佟雪綠兩人的朋友同事,能過來的都過來了,不能過來的有些讓家人過來,有些讓人幫忙帶賀禮過來。

綠茶酒樓為了這天特意裝扮過,張燈結綵,門外還綁了不少氣球,看著又喜氣又洋氣。

路過的人紛紛打聽,知道是東家辦百日宴,有人羨慕,有人感嘆,也有人想著以後也過來這邊辦酒席。

客人陸續過來,紛紛祝賀溫家喜得龍鳳胎。

溫老爺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嘴巴都笑酸了,逢人就誇佟雪綠這個孫媳婦好,是他們溫家的福星。

蕭司令看他誇自己孫女,十分滿意,決定今天不跟他唱反調。

大家祝賀後自然要去見一見兩個孩子,龍鳳胎啊,多稀罕。

小晏晏和小染染兩兄妹這三個月來好吃好喝,被兩家人當成寶貝寵著,早已經不是剛出生的醜猴子。

如今兩兄妹都長得白白嫩嫩的,粉妝玉琢,好像觀音菩薩身邊的金童玉女,十分的好看。

眾人看到兩個孩子,就沒有不誇獎的。

小染染雖然剛出生那會兒比哥哥小,但每次吃奶她老兇了,而且必須讓她先吃,要不然她就要哭。

她那個嗓門十分嘹亮,中氣十足,所以這會兒她比哥哥還胖了兩三斤,整個人胖乎乎的,小手和小腳跟一節一節的藕一樣。

今天她穿了粉色的小裙子,頭戴著花箍,好像電視裡頭的外國公主般。

哥哥小晏晏也穿了粉色小裙子,頭戴著花箍,兩兄妹抱在一起,就好像一對雙胞胎姐妹花一樣。

眾人:???

不是說生了一對龍鳳胎嗎?這是怎麼回事?

佟雪綠解釋道:“之前去B超以為是一對姐妹,所以給他們兩兄妹準備了三個月的衣服都是一樣的,小孩子的衣服換得快,為了節約就沒買新的。”

眾人:“……”這樣也行?

被媽媽抱著的小晏晏不知道自己被打扮成了小女孩,看大家看他,立即露出無齒的笑容,可愛極了。

眾人被萌得心顫抖,哪裡還在意他男扮女裝的事情,爭搶著想要抱他。

反而是小染染被爸爸抱著,一臉高冷的表情,彷彿很不屑於討好大家。

佟雪綠覺得兒子和女兒的性格似乎長反了,兒子有點綠茶的趨勢,女兒卻朝高冷女神發展。

她有點頭疼。

周焱和黃啟民兩人也帶著媳婦和孩子過來祝賀。

周焱:“如歸,你這也太虧待你兩個孩子了吧,一早就該辦滿月酒了,我對我兒子就很好。”

溫如歸:“我有女兒。”

周焱被噎了一下:“……”

誰問他這個了!

不過他也好想有個女兒QAQ

黃啟民:“如歸,你真要去結紮嗎?難道不想趁機再生個兒子?”

溫如歸搖頭:“不用了,我已經有女兒,不像你。”

只有兩個兒子的黃啟民:“……”

一口一個女兒,有女兒了不起啊?

好像還真挺了不起的QAQ

他們沒女兒,他們輸了。

看客人差不多都到齊了,溫家招呼大家入座,準備開席。

就在這時,酒樓外頭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過來的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來歲,身材高大,國字臉,看上去有點滄桑。

女的比男的年輕一點,瓜子臉吊眼,嘴唇薄薄的,看上去不是很好惹的樣子。

兩人被外頭的服務員給攔住了,沒讓他們進去。

於是他們在外頭叫了起來:“我們是過來找我們爸的!”

服務員不解問道:“誰是你們爸?”

男人和女人:“胡宗!我們是他的兒子和兒媳。”

胡宗是宗叔的名字。

鄧鴻聽到動靜走出來,聞言怔住了。

據他所知,宗叔的媳婦和孩子多年前被洪水沖走了,那場洪水要走了很多人的命。

宗叔尋找過,這麼多年過去兩母子都沒有蹤影,大家都預設他們死了。

這兩人,難道真是宗叔的兒子和兒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