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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4,939·2026/5/11

溫如歸脊背挺得直直的, 好一會兒都沒動靜。 佟雪綠感受到掌心下的僵硬,嘴角微揚:“溫同志,你沒事吧?” “我沒事。” 溫如歸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只是聲音再不像之前的淡定。 佟雪綠側坐在後座上, 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中年男人終於從後頭追了上來, 看到他們要騎走, 連忙氣喘呼呼喊道:“你們、能不能也載我一程啊?” 佟雪綠對著天空翻了個白眼:當然是不行,你一個電燈泡想屁吃呢。 再說了, 他想坐在哪裡?難不成他想坐到前面溫如歸懷裡嗎? 溫如歸也好像沒聽到一般,大長腿一蹬,載著她一溜煙駛出了巷子, 很快就消失在中年男人眼中。 一出巷子, 佟雪綠就將放在他腰上的手收回來。 這年頭就算是物件也不能在大街上牽手,像這種摟摟抱抱的行為更是不允許。 溫如歸察覺到她的手離開, 淺薄的唇瓣抿了一下。 心裡一下子覺得巷子太短了, 應該更長一些才好。 一下子又覺得剛才自己踩得太快了, 應該踩慢一點。 現在已經是夏末,路邊樹梢上的樹葉有些變黃了,風一吹, 枯葉打著卷從樹上掉下來,遠處碧空如洗,隱隱約約讓人嗅到了秋天的味道。 溫如歸眼睛看著路邊的樹,側頭問道:“佟同志,你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 佟雪綠沒回答他的話, 反問道:“那溫同志你呢?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 溫如歸頓了頓:“我剛好過來附近找人, 看到你進了夕水街, 我雖然沒去過那邊, 但也知道那裡是黑市,後來聽到有人說公安來了我就進去了。” 他說謊了。 他實在不好意思讓她知道他在國營飯店周圍繞了好多圈才找到她。 佟雪綠倒沒懷疑他過來這邊的動機,聲音帶著絲調皮:“這麼說來,溫同志能這麼快找到我,是因為一直在外頭等我?” “……” 溫如歸聞言心猛地一跳,車頭跟著歪了一下。 佟雪綠仰頭朝他的耳朵看去,果然看到他的耳根又紅了。 她壓抑著笑意:“溫同志,你沒聽到我的話嗎?” 溫如歸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半天才道:“嗯,我聽建義說公安對黑市抓得很嚴,你以後最好不要去那邊了。” 他的聲音向來好聽,低沉清潤,在風中打著旋傳過來,如沾了蜜般,讓人覺得甜絲絲的。 佟雪綠勾唇:“溫同志,謝謝你的關心!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聽你的,以後不去了。”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聲音裡帶著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乖得不行。 溫如歸抿著薄唇,心一陣悸動。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還沒說你為什麼要去那邊?是……沒錢了嗎?” 佟雪綠微微嘆氣:“也算是吧,我剛才不是跟你說我換工作了嗎?到時候要搬過來市區住,我跟人說好了租她的房子,只是那房子的環境不太好,所以我早兩天想在市區買個房子來住。” “無奈房子太貴了,我買不起,因此才想著去賣點東西多存點錢。溫同志,你現在知道了,你應該不會去舉報我吧?” “當然不會。你缺多少錢,我可以借給你。” 說著他將車停下路邊,大長腿支在地上,回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佟雪綠在他眼裡看到了信任。 佟雪綠心中一暖,從後座上跳起來:“不用了,差的錢有點多,我還是等存夠錢了再來買,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無論什麼時候,能主動借錢給別人,都是十分難得的人。 這份心意,她領了。 若只差幾百一千元的話,她還有可能開口。 可現在她手上只有一千多元,差了差不多四千元,她哪好意思開這個口? 金色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將她鬢角的毛髮染成金色,眼底跳躍著金色的碎光,好像夜空的星星。 溫如歸眼簾向下垂,目光盯著地面道:“我突然想起來,我家有個房子一直空著沒人住,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你和你家人可以搬過去那邊住。” 佟雪綠眼睛一亮:“是真的嗎?那房子在哪裡?” 溫如歸點了點頭,眼睛依然沒看她:“就在市區。” “房子有多大?現在方便過去看一下嗎?” “現在不行,我要給人送東西。”說著他揚了揚手裡的奶糖和點心,“你要是不急的話,我們後天去看房,我順便讓人提前將房子打掃一下。” 佟雪綠點頭,嘴角溢著笑意:“行,那就後天,真是謝謝你溫同志!” 蘇秀英那邊的環境實在有點糟糕,若是溫如歸這邊的房子不錯的話,她肯定會選擇他這邊。 “不用客氣。” 溫如歸的聲音終於恢復了以往的淡定和從容。 佟雪綠:“既然這樣,那溫同志你趕緊去送東西吧,我就不耽誤你了!” 溫如歸本想說不耽誤,話到唇邊才反應過來:“對了,我到時候怎麼聯絡你?” 佟雪綠想了一下道:“後天早上十點,我們在城南的郵政局門口見吧?” “好。”不見不散。 ** 溫如歸提著白兔奶糖和點心,外加一包綠豆糕回到軍區大院。 溫老爺子看他怎麼出去就怎麼回來,不由眼睛一瞪:“怎麼?你沒見到人嗎?” 溫如歸:“見到了。” 溫老爺子聞言頓時就來氣了:“見到人你這東西怎麼還提回來?另外一包東西又是什麼?” “綠豆糕。” “嫩草姑娘給你的?” “嗯。”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讓你去給人姑娘送東西,你沒送出去就算了,你還連吃帶打包,你還有臉嗯?” 溫老爺子氣得鬍子都快抖起來了,走過去就要去搶他手裡的綠豆糕。 溫如歸動作一閃,將綠豆糕藏在身後:“爺爺,我想跟你借五百元。” 溫老爺子哼了聲:“你把綠豆糕給我,還有你自己的錢呢?” 溫如歸自己的工資有兩百多元,今年又漲了二十元,這些年來他天天呆在科研中心,又不談物件又沒結婚,壓根沒地方花錢,應該存下來不少,怎麼還會缺錢? 溫如歸沉默了一下道:“我的錢之前借給中心的同事了,現在建義那邊也跟我借錢。” “建義?”溫老爺子眉頭一蹙,“他怎麼跟你借錢了?他老子知道這事情不?” 溫如歸眼睫眨了一下:“建義認識的一個朋友家裡發生了點事情,他想幫人家。” 溫老爺子眼底眸光一閃:“對方是男是女的?” 溫如歸:“不知道。” 在公安局的樸建義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覺得自己可能著涼了。 溫老爺子哼了聲:“行吧,你把綠豆糕給我,我這就去給你拿錢。” 溫如歸:“爺爺,魚被你吃了,之前的綠豆糕應該也被你藏到房間去,醫生說你不能吃太多甜的東西。” “醫生說的都是放屁!”溫老爺子哼道,“你剛才還沒回答我為什麼沒將東西送給人家姑娘呢?” 溫如歸神色淡淡:“你不是說將東西留下來下次才有藉口去找對方嗎?所以我想下次再給她送過去。” “……” 溫老爺子扶著額回房去拿錢。 他覺得就孫子這個樣子,他這輩子估計都沒機會抱曾孫了。 ** 佟雪綠這邊坐車回了沿慶縣。 回到家裡,屋裡的東西已經被收拾得七七八八。 佟嘉信和佟綿綿兩個小傢伙在一旁一邊幹活一邊用枕頭打戰,看那樣子東西大部分都是佟嘉鳴收拾的。 佟綿綿看到姐姐回來,立即拋下佟嘉信跑過去:“姐姐,你回來了!” 佟雪綠將她一把抱住:“綿綿今天在家裡有沒有乖乖的?” “有,綿綿可乖了!”小糰子重重地點頭,奶聲奶氣道,“綿綿幫二哥折了衣服!” “我家綿綿真能幹!” 小糰子挺著小胸脯點頭:“綿綿是很能幹的,跟姐姐一樣能幹。” “小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臭屁了?再說你那叫折衣服嗎?你那叫搓衣服!” 佟嘉信聽到她誇自己,受不了地嘲笑道。 佟綿綿白嫩的小臉氣得通紅:“三哥是壞蛋,綿綿不理你了!” 佟嘉信朝她做鬼臉:“不理就不理,小氣鬼喝涼水……” 佟嘉鳴喝道:“嘉信你閉嘴,不準再欺負小妹了!” 佟綿綿大眼睛水汪汪看著佟嘉鳴:“二哥最好了,三哥才是小氣鬼!” 佟嘉信再次做鬼臉,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佟雪綠忍不住對屋頂翻了個白眼:真想打死這熊孩子。 晚上吃完飯,佟嘉信這邊又鬧事了。 他宣佈今天晚上不洗澡! 佟雪綠才懶得管他,反正又不是跟她睡,要燻也是燻佟嘉鳴。 這年頭其實很多人都不會天天洗澡,佟嘉鳴對佟嘉信不洗澡的事情意見不大,但要求他一定洗腳後才能上床。 到了要睡覺時,佟嘉信端了一盆水在屋裡洗腳,他站在盆裡一邊搓腳一邊扭來扭去:“綿綿是小氣鬼,小氣鬼最愛喝洗腳水。” “臭三哥,綿綿不理你了!” 佟綿綿雙手抱著手臂面對著牆壁而坐,小嘴氣嘟嘟的。 佟嘉信聞言屁股扭得更來勁了:“綿綿是小氣鬼……啊啊啊……” “砰!” 突然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頭撞在洗腳盆上,洗腳盆一翻,整個洗腳盆的水就倒扣在他臉上。 “哈哈哈……” 看到佟嘉信喝下不少自己的洗腳水,佟雪綠忍不住笑出聲來。 熊孩子,該! 佟嘉鳴彎了彎嘴角,走過去將佟嘉信扶起來。 佟嘉信頭被摔出了一個大包,痛還是其次,最主要是太丟臉了。 他惱羞成怒瞪著笑得一臉幸災樂禍的佟雪綠,氣成了河豚。 ** 第二天,佟雪綠便帶著佟嘉鳴和佟嘉信兩兄弟去辦轉學手續。 這時候沒有要求學區房,對戶口也沒要求,轉學還是很簡單的。 她拿著沿慶縣這邊學校的推薦信和證明,帶著兩人去了城南那邊的學校。 雖然手續不難,但等車坐車,等領導人簽名,一系列事情辦下來,也佔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因為還沒有搬家過來,她順便幫兩人跟學校請假,等過幾天一切安定下來了,再過來這邊上課。 辦完轉學手續後,第三天她又一個人揹著軍挎包坐車來市區。 等她走到郵政局時,溫如歸已經在門口等她。 日頭正盛,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白襯衣上,他整個人彷彿融入在陽光中,微風吹來,他額前的髮絲在風中輕輕拂動,閃爍著點碎的金光。 這男人長得真好看。 佟雪綠站在離他一米的地方看他,眼底滿溢著欣賞。 溫如歸似乎意思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識一扭頭。 對上佟雪綠靈動帶著笑意的杏眸。 視線往下移,那顆紅痣在陽光中越發鮮妍嫵媚。 他嘴角一扯,眼底溢位星星:“你好,佟同志。” “你好,溫同志,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她今天特意提前去坐車,可運氣不佳,比平時多等了一個鐘頭才等來一班車。 溫如歸聲音淡淡:“沒有,我也才剛來不久。” 話音剛落,一個郵遞員就從郵政局裡頭走出來,對溫如歸道:“同志,你朋友終於來了?” 說完他不給溫如歸開口的機會,目光落在佟雪綠身上,眼睛一亮道:“這是你物件吧?怪不得你這麼早就過來這裡等人。” 他要是有這麼漂亮的物件,他也會一早就過來。 佟雪綠挑眉道:“你不是說你剛來不久嗎?” 郵遞員比了兩根手指頭:“哪裡是剛來不久,你物件在這裡等了你兩個鐘頭!” “……” 溫如歸的耳根再次紅了,在陽光下透著粉。 佟雪綠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忍不住揚了唇角。 ** 生怕郵遞員再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溫如歸趕緊帶著佟雪綠去看房。 他這次還是騎了腳踏車過來,載著佟雪綠一路在風中馳騁。 只是當半個小時後,腳踏車在一座小院門前停下來時,佟雪綠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小院,秀眉微挑:“這就是你說的房子?” 溫如歸眼睫顫了一下,點頭:“嗯,因為好幾年沒人住了,我昨天和宗叔一起過來打掃過了,該修補的地方也修補好了,你將東西幫過來就能住。” 說著他拿出鑰匙將木門開啟:“進來吧,你看看這格局喜不喜歡?” 佟雪綠跟著走進去。 小院很乾淨,角落處雜草都被清理乾淨了。 院子中心種了一棵桂樹,八月桂花飄香,微風吹來,濃郁的芳香沁人心脾。 溫如歸在前面一邊帶路,一邊介紹:“總共有四個房間,廚房和廁所都是獨立的,你們有四兄妹,可以一個人一個房間,也可以將其中的房間做成書房。” 看佟雪綠沒出聲,他回頭看著她:“這房子你覺得怎麼樣?” 佟雪綠點頭:“非常好!對了,這房子之前放著沒人住,你沒想過要賣出去嗎?” 溫如歸搖頭:“沒有。” 佟雪綠看著眼前的男人。 第一次看到他,被他的容顏驚豔,同時也察覺到他待人疏離而禮貌的氣場。 奇* 書*網 *w*w* w*.*3* q *i* s* h* u* .* c* o* m 後來再見面,發現他單純如青澀的少年。 現在,她覺得他很傻,傻得那麼可愛。 這房子就是上次她去房管所看的那套,他明顯在說謊。 這房子應該是前天他們分別後,他去房管所買下來的,他卻對她說是以前就有的房子。 想對她好,還要找那麼多的藉口。 真傻。 溫如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我臉上沒髒東西吧?” 佟雪綠搖搖頭,沒有拆穿他的謊言:“謝謝你溫同志,這房子我很喜歡!” 溫如歸:“不用客氣。” 佟雪綠紅唇一勾,嘴角露出淺淺的梨渦:“好,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溫同志也不能跟我客氣,以後有空就過來,我給你做魚吃。” 陽光下,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像剝了殼的荔枝水嫩多汁。 溫如歸觸到她眼底閃爍的眸光,心跳如雷。 她的笑容太甜了,好像往人的嘴裡塞了一顆糖。 糖化開來,讓人的嘴角忍不住跟著上揚。 “好,我也不客氣。” 溫如歸要以每月五元的租金租給她。 佟雪綠自然不肯佔這便宜,最後以每月十二元成交。 擇日不如撞日,佟雪綠決定今天就搬家。 溫如歸提出要幫忙,並且說自己能弄到吉普車。 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佟雪綠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兩人兵分兩路。 溫如歸去弄車,隨後去沿慶縣幫她搬家,佟雪綠則先坐車回去收拾東西。 就在佟雪綠坐上回沿慶縣的汽車時,佟母也坐進了由大兒子開的轎車,往佟真真所在的農場駛去。

溫如歸脊背挺得直直的, 好一會兒都沒動靜。

佟雪綠感受到掌心下的僵硬,嘴角微揚:“溫同志,你沒事吧?”

“我沒事。”

溫如歸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只是聲音再不像之前的淡定。

佟雪綠側坐在後座上, 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中年男人終於從後頭追了上來, 看到他們要騎走, 連忙氣喘呼呼喊道:“你們、能不能也載我一程啊?”

佟雪綠對著天空翻了個白眼:當然是不行,你一個電燈泡想屁吃呢。

再說了, 他想坐在哪裡?難不成他想坐到前面溫如歸懷裡嗎?

溫如歸也好像沒聽到一般,大長腿一蹬,載著她一溜煙駛出了巷子, 很快就消失在中年男人眼中。

一出巷子, 佟雪綠就將放在他腰上的手收回來。

這年頭就算是物件也不能在大街上牽手,像這種摟摟抱抱的行為更是不允許。

溫如歸察覺到她的手離開, 淺薄的唇瓣抿了一下。

心裡一下子覺得巷子太短了, 應該更長一些才好。

一下子又覺得剛才自己踩得太快了, 應該踩慢一點。

現在已經是夏末,路邊樹梢上的樹葉有些變黃了,風一吹, 枯葉打著卷從樹上掉下來,遠處碧空如洗,隱隱約約讓人嗅到了秋天的味道。

溫如歸眼睛看著路邊的樹,側頭問道:“佟同志,你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

佟雪綠沒回答他的話, 反問道:“那溫同志你呢?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

溫如歸頓了頓:“我剛好過來附近找人, 看到你進了夕水街, 我雖然沒去過那邊, 但也知道那裡是黑市,後來聽到有人說公安來了我就進去了。”

他說謊了。

他實在不好意思讓她知道他在國營飯店周圍繞了好多圈才找到她。

佟雪綠倒沒懷疑他過來這邊的動機,聲音帶著絲調皮:“這麼說來,溫同志能這麼快找到我,是因為一直在外頭等我?”

“……”

溫如歸聞言心猛地一跳,車頭跟著歪了一下。

佟雪綠仰頭朝他的耳朵看去,果然看到他的耳根又紅了。

她壓抑著笑意:“溫同志,你沒聽到我的話嗎?”

溫如歸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半天才道:“嗯,我聽建義說公安對黑市抓得很嚴,你以後最好不要去那邊了。”

他的聲音向來好聽,低沉清潤,在風中打著旋傳過來,如沾了蜜般,讓人覺得甜絲絲的。

佟雪綠勾唇:“溫同志,謝謝你的關心!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聽你的,以後不去了。”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聲音裡帶著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乖得不行。

溫如歸抿著薄唇,心一陣悸動。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還沒說你為什麼要去那邊?是……沒錢了嗎?”

佟雪綠微微嘆氣:“也算是吧,我剛才不是跟你說我換工作了嗎?到時候要搬過來市區住,我跟人說好了租她的房子,只是那房子的環境不太好,所以我早兩天想在市區買個房子來住。”

“無奈房子太貴了,我買不起,因此才想著去賣點東西多存點錢。溫同志,你現在知道了,你應該不會去舉報我吧?”

“當然不會。你缺多少錢,我可以借給你。”

說著他將車停下路邊,大長腿支在地上,回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佟雪綠在他眼裡看到了信任。

佟雪綠心中一暖,從後座上跳起來:“不用了,差的錢有點多,我還是等存夠錢了再來買,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無論什麼時候,能主動借錢給別人,都是十分難得的人。

這份心意,她領了。

若只差幾百一千元的話,她還有可能開口。

可現在她手上只有一千多元,差了差不多四千元,她哪好意思開這個口?

金色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將她鬢角的毛髮染成金色,眼底跳躍著金色的碎光,好像夜空的星星。

溫如歸眼簾向下垂,目光盯著地面道:“我突然想起來,我家有個房子一直空著沒人住,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你和你家人可以搬過去那邊住。”

佟雪綠眼睛一亮:“是真的嗎?那房子在哪裡?”

溫如歸點了點頭,眼睛依然沒看她:“就在市區。”

“房子有多大?現在方便過去看一下嗎?”

“現在不行,我要給人送東西。”說著他揚了揚手裡的奶糖和點心,“你要是不急的話,我們後天去看房,我順便讓人提前將房子打掃一下。”

佟雪綠點頭,嘴角溢著笑意:“行,那就後天,真是謝謝你溫同志!”

蘇秀英那邊的環境實在有點糟糕,若是溫如歸這邊的房子不錯的話,她肯定會選擇他這邊。

“不用客氣。”

溫如歸的聲音終於恢復了以往的淡定和從容。

佟雪綠:“既然這樣,那溫同志你趕緊去送東西吧,我就不耽誤你了!”

溫如歸本想說不耽誤,話到唇邊才反應過來:“對了,我到時候怎麼聯絡你?”

佟雪綠想了一下道:“後天早上十點,我們在城南的郵政局門口見吧?”

“好。”不見不散。

**

溫如歸提著白兔奶糖和點心,外加一包綠豆糕回到軍區大院。

溫老爺子看他怎麼出去就怎麼回來,不由眼睛一瞪:“怎麼?你沒見到人嗎?”

溫如歸:“見到了。”

溫老爺子聞言頓時就來氣了:“見到人你這東西怎麼還提回來?另外一包東西又是什麼?”

“綠豆糕。”

“嫩草姑娘給你的?”

“嗯。”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讓你去給人姑娘送東西,你沒送出去就算了,你還連吃帶打包,你還有臉嗯?”

溫老爺子氣得鬍子都快抖起來了,走過去就要去搶他手裡的綠豆糕。

溫如歸動作一閃,將綠豆糕藏在身後:“爺爺,我想跟你借五百元。”

溫老爺子哼了聲:“你把綠豆糕給我,還有你自己的錢呢?”

溫如歸自己的工資有兩百多元,今年又漲了二十元,這些年來他天天呆在科研中心,又不談物件又沒結婚,壓根沒地方花錢,應該存下來不少,怎麼還會缺錢?

溫如歸沉默了一下道:“我的錢之前借給中心的同事了,現在建義那邊也跟我借錢。”

“建義?”溫老爺子眉頭一蹙,“他怎麼跟你借錢了?他老子知道這事情不?”

溫如歸眼睫眨了一下:“建義認識的一個朋友家裡發生了點事情,他想幫人家。”

溫老爺子眼底眸光一閃:“對方是男是女的?”

溫如歸:“不知道。”

在公安局的樸建義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覺得自己可能著涼了。

溫老爺子哼了聲:“行吧,你把綠豆糕給我,我這就去給你拿錢。”

溫如歸:“爺爺,魚被你吃了,之前的綠豆糕應該也被你藏到房間去,醫生說你不能吃太多甜的東西。”

“醫生說的都是放屁!”溫老爺子哼道,“你剛才還沒回答我為什麼沒將東西送給人家姑娘呢?”

溫如歸神色淡淡:“你不是說將東西留下來下次才有藉口去找對方嗎?所以我想下次再給她送過去。”

“……”

溫老爺子扶著額回房去拿錢。

他覺得就孫子這個樣子,他這輩子估計都沒機會抱曾孫了。

**

佟雪綠這邊坐車回了沿慶縣。

回到家裡,屋裡的東西已經被收拾得七七八八。

佟嘉信和佟綿綿兩個小傢伙在一旁一邊幹活一邊用枕頭打戰,看那樣子東西大部分都是佟嘉鳴收拾的。

佟綿綿看到姐姐回來,立即拋下佟嘉信跑過去:“姐姐,你回來了!”

佟雪綠將她一把抱住:“綿綿今天在家裡有沒有乖乖的?”

“有,綿綿可乖了!”小糰子重重地點頭,奶聲奶氣道,“綿綿幫二哥折了衣服!”

“我家綿綿真能幹!”

小糰子挺著小胸脯點頭:“綿綿是很能幹的,跟姐姐一樣能幹。”

“小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臭屁了?再說你那叫折衣服嗎?你那叫搓衣服!”

佟嘉信聽到她誇自己,受不了地嘲笑道。

佟綿綿白嫩的小臉氣得通紅:“三哥是壞蛋,綿綿不理你了!”

佟嘉信朝她做鬼臉:“不理就不理,小氣鬼喝涼水……”

佟嘉鳴喝道:“嘉信你閉嘴,不準再欺負小妹了!”

佟綿綿大眼睛水汪汪看著佟嘉鳴:“二哥最好了,三哥才是小氣鬼!”

佟嘉信再次做鬼臉,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佟雪綠忍不住對屋頂翻了個白眼:真想打死這熊孩子。

晚上吃完飯,佟嘉信這邊又鬧事了。

他宣佈今天晚上不洗澡!

佟雪綠才懶得管他,反正又不是跟她睡,要燻也是燻佟嘉鳴。

這年頭其實很多人都不會天天洗澡,佟嘉鳴對佟嘉信不洗澡的事情意見不大,但要求他一定洗腳後才能上床。

到了要睡覺時,佟嘉信端了一盆水在屋裡洗腳,他站在盆裡一邊搓腳一邊扭來扭去:“綿綿是小氣鬼,小氣鬼最愛喝洗腳水。”

“臭三哥,綿綿不理你了!”

佟綿綿雙手抱著手臂面對著牆壁而坐,小嘴氣嘟嘟的。

佟嘉信聞言屁股扭得更來勁了:“綿綿是小氣鬼……啊啊啊……”

“砰!”

突然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頭撞在洗腳盆上,洗腳盆一翻,整個洗腳盆的水就倒扣在他臉上。

“哈哈哈……”

看到佟嘉信喝下不少自己的洗腳水,佟雪綠忍不住笑出聲來。

熊孩子,該!

佟嘉鳴彎了彎嘴角,走過去將佟嘉信扶起來。

佟嘉信頭被摔出了一個大包,痛還是其次,最主要是太丟臉了。

他惱羞成怒瞪著笑得一臉幸災樂禍的佟雪綠,氣成了河豚。

**

第二天,佟雪綠便帶著佟嘉鳴和佟嘉信兩兄弟去辦轉學手續。

這時候沒有要求學區房,對戶口也沒要求,轉學還是很簡單的。

她拿著沿慶縣這邊學校的推薦信和證明,帶著兩人去了城南那邊的學校。

雖然手續不難,但等車坐車,等領導人簽名,一系列事情辦下來,也佔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因為還沒有搬家過來,她順便幫兩人跟學校請假,等過幾天一切安定下來了,再過來這邊上課。

辦完轉學手續後,第三天她又一個人揹著軍挎包坐車來市區。

等她走到郵政局時,溫如歸已經在門口等她。

日頭正盛,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白襯衣上,他整個人彷彿融入在陽光中,微風吹來,他額前的髮絲在風中輕輕拂動,閃爍著點碎的金光。

這男人長得真好看。

佟雪綠站在離他一米的地方看他,眼底滿溢著欣賞。

溫如歸似乎意思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識一扭頭。

對上佟雪綠靈動帶著笑意的杏眸。

視線往下移,那顆紅痣在陽光中越發鮮妍嫵媚。

他嘴角一扯,眼底溢位星星:“你好,佟同志。”

“你好,溫同志,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她今天特意提前去坐車,可運氣不佳,比平時多等了一個鐘頭才等來一班車。

溫如歸聲音淡淡:“沒有,我也才剛來不久。”

話音剛落,一個郵遞員就從郵政局裡頭走出來,對溫如歸道:“同志,你朋友終於來了?”

說完他不給溫如歸開口的機會,目光落在佟雪綠身上,眼睛一亮道:“這是你物件吧?怪不得你這麼早就過來這裡等人。”

他要是有這麼漂亮的物件,他也會一早就過來。

佟雪綠挑眉道:“你不是說你剛來不久嗎?”

郵遞員比了兩根手指頭:“哪裡是剛來不久,你物件在這裡等了你兩個鐘頭!”

“……”

溫如歸的耳根再次紅了,在陽光下透著粉。

佟雪綠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忍不住揚了唇角。

**

生怕郵遞員再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溫如歸趕緊帶著佟雪綠去看房。

他這次還是騎了腳踏車過來,載著佟雪綠一路在風中馳騁。

只是當半個小時後,腳踏車在一座小院門前停下來時,佟雪綠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小院,秀眉微挑:“這就是你說的房子?”

溫如歸眼睫顫了一下,點頭:“嗯,因為好幾年沒人住了,我昨天和宗叔一起過來打掃過了,該修補的地方也修補好了,你將東西幫過來就能住。”

說著他拿出鑰匙將木門開啟:“進來吧,你看看這格局喜不喜歡?”

佟雪綠跟著走進去。

小院很乾淨,角落處雜草都被清理乾淨了。

院子中心種了一棵桂樹,八月桂花飄香,微風吹來,濃郁的芳香沁人心脾。

溫如歸在前面一邊帶路,一邊介紹:“總共有四個房間,廚房和廁所都是獨立的,你們有四兄妹,可以一個人一個房間,也可以將其中的房間做成書房。”

看佟雪綠沒出聲,他回頭看著她:“這房子你覺得怎麼樣?”

佟雪綠點頭:“非常好!對了,這房子之前放著沒人住,你沒想過要賣出去嗎?”

溫如歸搖頭:“沒有。”

佟雪綠看著眼前的男人。

第一次看到他,被他的容顏驚豔,同時也察覺到他待人疏離而禮貌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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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再見面,發現他單純如青澀的少年。

現在,她覺得他很傻,傻得那麼可愛。

這房子就是上次她去房管所看的那套,他明顯在說謊。

這房子應該是前天他們分別後,他去房管所買下來的,他卻對她說是以前就有的房子。

想對她好,還要找那麼多的藉口。

真傻。

溫如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我臉上沒髒東西吧?”

佟雪綠搖搖頭,沒有拆穿他的謊言:“謝謝你溫同志,這房子我很喜歡!”

溫如歸:“不用客氣。”

佟雪綠紅唇一勾,嘴角露出淺淺的梨渦:“好,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溫同志也不能跟我客氣,以後有空就過來,我給你做魚吃。”

陽光下,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像剝了殼的荔枝水嫩多汁。

溫如歸觸到她眼底閃爍的眸光,心跳如雷。

她的笑容太甜了,好像往人的嘴裡塞了一顆糖。

糖化開來,讓人的嘴角忍不住跟著上揚。

“好,我也不客氣。”

溫如歸要以每月五元的租金租給她。

佟雪綠自然不肯佔這便宜,最後以每月十二元成交。

擇日不如撞日,佟雪綠決定今天就搬家。

溫如歸提出要幫忙,並且說自己能弄到吉普車。

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佟雪綠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兩人兵分兩路。

溫如歸去弄車,隨後去沿慶縣幫她搬家,佟雪綠則先坐車回去收拾東西。

就在佟雪綠坐上回沿慶縣的汽車時,佟母也坐進了由大兒子開的轎車,往佟真真所在的農場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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