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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6,290·2026/5/11

譚小燕知道佟雪綠不能幫自己介紹物件後, 又恢復了之前那副高傲的模樣,用鼻孔看人。 佟雪綠懶得理她,只要她不犯賤大家可以相安無事。 除了做好自己的職責,她還幫孟大師傅洗菜, 作為回報, 孟大師傅每次給她打肉都是滿滿的一勺。 到了譚小燕那裡, 孟大師傅的手就開始羊癲瘋發作, 顫抖個不停,到最後頂多剩下兩三片肉。 譚小燕每次都氣得火冒三丈,可她對上的人是孟大師傅,別說現在劉東昌不再幫她, 就算是之前,劉東昌也拿孟大師傅沒轍。 估計譚小燕自己也沒想到,她那天不過是想給佟雪綠一個下馬威, 卻不想被佟雪綠將了一軍,最終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劉東昌不理她, 國營飯店其他人也不理她, 她好像被孤立了一樣。 午飯過後,國營飯店再次安靜了下來。 佟雪綠拿出初中的課本過來看。 穿書之前她雖然參加過高考, 可考的內容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再說也過去了好幾年,她所有知識都還給老師了。 明年恢復高考後, 同樣分文理科,都要考的科目有語文、數學和政治。 其中文科加考歷史和地理,理科加考物理和化學。 她打算報考理科。 文科和理科之間, 她更擅長理科, 上輩子高考她報的就是理科。 她將初中的數學課本翻開, 快速翻了一遍。 題目不難,尤其跟後來的數學比,可以說簡單得不行,後來的數學考試各種彎彎繞繞的陷阱,讓人防不勝防。 只是太久沒學習了,好多公式和解題思路都忘記了,不過好在底子還在,稍微看一遍就能慢慢回憶起來。 俗話說好記憶不如爛筆頭,她拿出本子和鋼筆來,快速抄錄一些重要的公式。 本子和鋼筆都是溫如歸送給她的,跟書籍一起送過來的。 她那天整理書籍時才發現。 說起來她欠溫如歸的好像越來越多了,回頭她得好好想想給他送點什麼東西才行。 她晃了晃腦子,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學習上。 大堂裡安安靜靜的,廚房裡偶爾傳來“咚咚咚”地切菜聲,那是郭衛平在練習切蘿蔔。 佟雪綠認真地驗算著公式,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透進來,光柱暖暖地照在她臉上,將她的頭髮染成了金黃色。 方文遠和一班同事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畫面。 日光傾斜,空中飛舞著灰塵,她坐在桌椅旁一手撐著下巴,身子一半沐浴在陽光中,一半隱藏在陰影中。 安靜而美好。 方文遠差點沒認出來。 他記憶中的佟雪綠向來都是咋咋呼呼的,那天在醫院飯堂她更是咄咄逼人、牙尖嘴利,讓他顏面掃地。 這樣安靜的她,他從來沒看過。 不過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去沿慶縣當紡織工人了嗎? 他的同事甲看他怔怔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進來,“咦”了一聲:“那個女同志不是那個誰嗎?” 同事乙也跟著瞧了一眼:“我知道,就是方文遠的未婚妻!” 方文遠眉頭蹙了起來:“你們快別胡說,我跟她從來沒有談過物件,更沒有訂過婚!” 同事甲道:“不對吧,我記得她自己親口說跟你從小就定了娃娃親!” 方文遠:“那是長輩開玩笑隨口說的話,再說了現在是新社會,又不是舊社會,誰還會把娃娃親這種事情當真?” 同事乙點頭:“你說得對,娃娃親跟盲婚啞嫁都是包辦婚姻,都是舊社會的糟粕,我們應該強烈抵抗和反對!” “別說那麼多了,趕緊進去問問有沒有什麼好吃的吧。” 同事甲說著率先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佟雪綠抬起頭來,正好對上方文遠的臉,下一刻她把頭扭回去,彷彿沒看到他一般。 “……” 方文遠心裡莫名一陣心塞。 “娃娃親同志,現在還有什麼好吃的?”同事家嘿嘿笑道。 佟雪綠站起來,對著他們翻了個白眼道:“第一,我不叫娃娃親同志,我跟方文遠同志從來沒有定過親,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去公安局舉報你耍流氓,侮辱婦女同志!” 同事家不過是嘴欠,聽到她要去公安局舉報,頓時嚇到了:“同志,對不起,是我嘴欠胡說八道,我跟你道歉,你可千萬別去公安局舉報我!” 這年頭流氓罪一告一個準,就算到時候不將他抓起來,他的名聲也毀了,以後讓他還怎麼在單位混? 佟雪綠看方文遠並沒有說什麼,也懶得再跟他們計較:“現在還有綠豆粥和紅棗蒸糕,你們要嗎?” “要要要,來三份!” “綠豆糖水一毛一分錢一碗,紅棗蒸糕九分錢一塊,一人兩毛錢,三人共六毛錢,另外糧票六兩糖票三兩。” 幾個人趕緊把票和錢掏出來遞過去。 佟雪綠收了錢去廚房端了東西過來,然後回到座位上繼續看書。 方文遠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尤其發現她在看課本時,心中震驚無比。 剛才他就發現了,佟雪綠算數很快,要知道她以前算數可是差得不行,讀書時考試每次都不及格。 而且她也不喜歡讀書,一看書就說自己頭疼,現在居然能耐得下心來看書。 怎麼感覺她好像變了很多? 其實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以前她總是追在自己屁股後面跑,可自從她離開佟家之後,她就好像再也沒有來找過自己。 上次自己去找她,不僅被嫌棄,最後還鬧到公安局去,這次也是,看也沒多看他一眼。 他想起妹妹方靜媛那句“她正眼都懶得看你,就好像大哥你是一坨狗屎一樣”,嘴巴狠狠抽了一下。 同事甲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不是說不在乎人家嗎?怎麼還一直盯著人家看?” 方文遠回過神來,咳嗽一聲掩飾尷尬道:“我哪有看她,我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同事甲和同事乙兩人對視一眼,顯然不相信這句話。 不過他們也不敢多說,生怕等會被佟雪綠聽到,她又要說去公安局舉報的話。 佟雪綠對方文遠沒啥好感,但也沒到深惡痛絕的地步,就跟路上的路人一樣。 只要不來打擾她,她完全可以無視對方。 方文遠幾個人吃了東西后就走了,直到他走,佟雪綠都沒有抬頭再看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方文遠心裡莫名感到有些煩躁。 ** 溫如歸重新買了火車票,這次他買的是臥鋪。 其實一開始就應該買臥鋪,畢竟要在火車上呆兩天兩夜,只是因為要把書籍送給佟同志,時間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最終只買到只有硬座的班次。 不知道她看到他“的確良”了沒有? 應該是看到了,就不知道她是什麼反應。 前幾天他在飯堂聽基地的女同事說,現在的女同志都喜歡“的確良”做的裙子。 他從來不留意女人的打扮,聽了那話後,他稍微留意了一下,果然發現基地有不少女同事穿起了“的確良”做的裙子。 風吹過來時,裙角飛揚,白裙飄飄,的確是一道優美的風景線。 他想象著她穿起“的確良”裙子的樣子,耳尖慢慢紅了。 現在還是白天,他睡不著,坐車途中沒什麼事情做。 於是他從旅行袋裡拿出一個本子和鋼筆,在本子上勾勒了起來。 若是佟雪綠在這裡的話,便會發現他手中的本子和鋼筆跟她的一模一樣。 溫如歸做起事情向來很專注,全神貫注的,周圍的一切吵雜聲都被他隔離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很快,本子上就出現了一個窈窕的身影。 披肩的長髮,一身襯衫長裙,水霧霧的眼眸下,還有一顆小小的黑點。 突然臥鋪上面伸出一個頭來,盯著他的本子嚷嚷道:“同志你畫的可真好看,你畫的是你物件嗎?” 溫如歸眉頭蹙了一下,把本子蓋上:“不是。” “不是物件,那你畫的就是你媳婦了?” 溫如歸纖長的眼睫輕顫了一下,沒再回答他的話。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如果他再否定的話,會讓人以為他在耍流氓,猥瑣的畫女人,而且還不是畫自己的媳婦或者物件。 臥鋪上面的人看他沒回答,還以為自己猜對了,咧嘴一笑道:“同志你媳婦長得可真好看。” 溫如歸的眼睫再次輕顫了起來。 媳婦。 他從來不知道這個詞語是如此美好。 讓人一聽就血脈僨張心跳加速。 此時在學校的佟嘉信也血脈僨張,臉紅心跳。 不過他不是高興,而是氣的! 他直勾勾瞪著眼前幾個人,怒吼道:“把我的課本還給我!” 一個尖嘴的男生手裡拿著書本,朝他賤兮兮笑道:“有本事你過來拿啊?” 佟嘉信衝過去,對方就把書丟給另外一個人,佟嘉信再追過去,他們又丟。 像耍猴子一樣,把他耍得團團轉。 佟嘉信眼睛通紅,拳頭捏緊:“再不還給我,我就去告訴老師!” 尖嘴男生聽到他要去告狀,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去啊,看到時候老師是幫你還是幫我?難道你不知道老師有多討厭你嗎?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姐姐!” “你姐姐就是個黑心肝的爛東西,我表姨說,像你姐這種破壞別人婚姻的人,就該下地獄!” 佟嘉信一頭撞過去:“你胡說報道,我揍死你!” 尖嘴男生看他衝過來,身子一閃,佟嘉信一頭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眼冒金星。 幾個男生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哈哈,廢物廢物!” 佟嘉信咬牙切齒瞪著他們,胸膛好像快要炸裂似的。 這時候,上課鈴響了,幾個男生把書本丟在地上,朝他做了個鬼臉,鬨笑一聲跑了。 佟嘉信從地上爬起來,把書本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土,咬著牙回教室去。 ** 方文遠走後,佟雪綠把碗筷收起來,拿到廚房去洗。 郭衛平靦腆一笑道:“雪綠姐,你剛才是在看書嗎?” 佟雪綠點頭:“對,我在看書,初中的書。” 郭衛平皺了皺眉頭:“你不是已經畢業了嗎?幹嘛還要學習?” 佟雪綠:“學無止境,學習不是在學校課堂才能學習,只要想學習,在哪裡都可以學習。” 郭衛平想了一下,似乎沒法理解她的想法:“我就不行了,我一看見書就頭疼,我還是喜歡做菜!” 佟雪綠想到佟嘉鳴三兄妹說的夢想,不由失笑。 在六七十年代,能在國營飯店當大師傅,的確是一件很了不起而有面子的事情,可惜再過兩年這種盛況就不復存在了。 不過她沒說什麼,人各有志。 突然郭衛平“哎喲”了一聲,站起來捂著肚子臉紅紅道:“雪綠姐,飯店交給你看一下,我……我去……” 佟雪綠勾唇:“去吧。” 郭衛平被她一笑,臉更紅了,捂著肚子從廚房後門跑了出去。 國營飯店裡面沒有廁所,要去外頭的公廁。 把碗洗乾淨後,佟雪綠準備再去看一會兒書。 可剛走出去,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就走進來。 女人身穿一身“的確良”,大鼻子小眼睛,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 她腦海裡突然浮起蕭承平的樣子,兩母子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 這女人是蕭承平的媽媽,在總後大院出了名的嚴厲,大院很多孩子都很害怕她。 這種上班時間她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佟雪綠腦海裡出現了四個字:來者不善。 不過她沒慌張,也沒主動打招呼。 蕭母看她看到自己,居然連招呼都不打,眉頭立馬皺起來:“以前我就覺得你刁鑽野蠻,但那時候好歹懂禮貌,現在看到人連招呼都不打,你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佟雪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卻做出震驚的樣子:“啊,你是寧姨?我剛才差點沒認不出來,寧姨,我聽說愛生氣的女人老得快,你估計就是太愛生氣了,我剛才看到你才會認不出來!” “……” 蕭母聽到她的話,氣得差點吐血:“你簡直沒教養,你……” 佟雪綠:“寧姨你還發脾氣,你快摸摸你眼角的皺紋,肯定又多了好幾條!” “……” 蕭母知道她在故意氣自己。 可哪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外貌,她就是滿腔的怒火,這會兒為了不生皺紋,只能硬生生將怒火壓下去。 蕭母在角落的座位上坐下,眼眸犀利看著她:“你過來坐下!” 嘖嘖,瞧這趾高氣昂的樣子,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慈禧太后呢。 佟雪綠慢悠悠走過去,在她面前坐下。 蕭母看她這個樣子就來氣:“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就你這種沒規矩的人,哪家人會願意娶你做媳婦!” 佟雪綠被這話給噁心笑了:“那就不勞您費心了,我長得這麼漂亮,要想嫁人的話,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蕭母氣得胸脯上下起伏:“你現在是年輕漂亮,可等你老了,你還以為你能抓住承平的心一輩子嗎?” ? 什麼鬼? 佟雪綠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該不會以為自己跟蕭承平在處物件吧? 蕭母以為她被自己說中了心事,哼道:“承平給錢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跟承平在一起,不就是貪圖我們蕭家家境好?像你這種膚淺的女子,我看多了!” “婚姻最重要的講究門當戶對,你跟承平兩人門不當戶不對,我跟承平他爸不會支援你們在一起!” 佟雪綠被蕭母高高在上的樣子給噁心壞了。 不過以為這樣她就會生氣嗎? 不,她不會。 這種小說和偶像劇中“砸錢離開我兒子”的名場面難得一遇,她可得好好利用才行。 上輩子當了那麼多年的綠茶,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被人拿錢砸過,沒想到現在居然讓她遇上了!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來吧,我已經做好準備。 請用錢狠狠地砸在我的臉上! 蕭母看她滿臉通紅,臉上越發得意了:“只要你肯離開承平,以後我可以給你介紹物件,可能比不上我家承平,但總歸比你自己去找的要好!” 就這?就這? 不砸錢就想讓她離開她兒子?沒門! 佟雪綠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她的表演。 “寧姨,你聽過一首詩嗎,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此時我的心情就是這樣。” 說出這句瓊瑤的經典臺詞,她差點沒把自己給噁心壞。 不愧是她。 不要臉! 蕭母在心裡罵了一聲:“只要我跟承平他爸不同意,你永遠也進不了我們蕭家的門!” 佟雪綠捂著心口,眼眸水汪汪的:“若為真愛故,一切皆可拋,況且承平他說如果你們不同意的話,他就要離家出走,跟你們斷絕父母關係!” 蕭母咬牙死死瞪著佟雪綠:“不可能,承平他不可能說這種話!” “承平會不會說這種話,寧姨心裡難道沒數嗎?” 蕭母就是心裡太有數了,所以臉色才會這麼難看,也才會來這裡找佟雪綠。 蕭承平從小就是個混不吝的性格,一旦決定一件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蕭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勁來:“你說吧,你要怎麼樣才願意離開承平?” 來了來了! 經典臺詞來了! 佟雪綠控制住嘴角上揚的弧度,蹙著眉頭搖頭:“寧姨,我做不到!” 蕭母瞪著她,眼睛幾乎可以噴出火來, 好一會兒她低頭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扔到她面前道:“裡面是一千元,只要你答應離開承平,這錢就屬於你的!” 一千元啊! 佟雪綠差點就心動了。 放在穿書之前,要是有人拿錢砸她的話,她立馬將狗男人踢開。 可這時候不行,她要是敢收這錢,回頭蕭母說不定就會去公安局舉報她。 她不能留任何把柄給別人。 她將信封推回去,受傷道:“寧姨,你這是在侮辱我,我是那樣見錢眼開的人嗎?”是的,我是。 蕭母抿著唇:“那你到底要什麼?如果你想進蕭家的門,我告訴你,你想也別想!” 佟雪綠一臉受傷的樣子:“寧姨,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接受我?” 蕭母點頭:“沒錯,你就死了這個心吧!” 佟雪綠捂著臉嚶嚶嚶哭了好一會,才紅著眼眶道:“既然如此,我懂了,你要我離開也行,不過你得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情。” 蕭母嗤笑一聲,一臉“果然有目的”的表情:“說吧,你想我幫你做什麼事情?買房子還是換工作?” 佟雪綠搖搖頭:“都不是,我想要一份完整的高中數理化冊子,然後還要寧姨幫我影印一千份。” ?? 蕭母見鬼一樣看著她:“你要這東西做什麼?而且還要那麼多份?” 佟雪綠:“現在物質匱乏,很多地方的人都吃不飽,更別提上學受教育了,每次看到那些渴望知識的人不能去學校接受教育,我的心就如針扎一般!” “所以我想影印一些資料無償幫助他們,寧姨,像您這樣善良的人一定不會拒絕吧?” 蕭母:“……” 弄一整套數理化的冊子不難,她大哥就是在教育局的,可要影印一千份,這工作量就很大了。 佟雪綠道:“如果寧姨不答應的話,那當我前面的話沒說過吧。” 蕭母瞪著她,好半會才咬牙道:“行,我幫你弄來,不過你要說話算話,要是你再敢糾纏……” 佟雪綠打斷她的話:“只要你把東西給我,我一定說話算話,不過最好的辦法還是趕緊把承平送回軍中去。” 蕭母當然知道要將他送回軍中去,可他們倆要是不斷的話,送回去也沒用。 佟雪綠道:“對了,我現在住的地方還少了一棵果樹,如果寧姨能幫我弄來的話就更好了。” 獅子大開口,就等這個時候。 蕭母咬著牙:“行!” 最終蕭母是黑著臉離開國營飯店的。 看她一走,佟雪綠嘴角上揚起來。 一石三鳥啊。 她記得剛開始恢復高考時,很多人別說考試資料了,連課本都借不到。 這些資料她打算留到明年以平價賣出去。 一來可以賺錢,二來也可以幫助明年高考的考生。 一般的人很難買到完整的數理化冊子,就算她現在去書店找也未必找得到。 可蕭母有這個渠道。 這第三嘛,就是送走蕭承平這朵爛桃花。 蕭承平為人不差,只是有這麼個媽在,她連朋友都不想跟他做。 至於平白無故讓蕭母出錢,她會不會覺得內疚? 答案自然是不會。 如果她不拿這些東西,蕭母肯定會以為她捨不得離開蕭承平,以後說不定會時不時過來騷擾她。 到時候會引起更多的麻煩。 再說了,蕭母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罵她,不讓她出出血實在太對不起自己。 想著即將賺到第一桶金,佟雪綠心情很愉悅。 回到家,卻發現佟嘉信受傷了。

譚小燕知道佟雪綠不能幫自己介紹物件後, 又恢復了之前那副高傲的模樣,用鼻孔看人。

佟雪綠懶得理她,只要她不犯賤大家可以相安無事。

除了做好自己的職責,她還幫孟大師傅洗菜, 作為回報, 孟大師傅每次給她打肉都是滿滿的一勺。

到了譚小燕那裡, 孟大師傅的手就開始羊癲瘋發作, 顫抖個不停,到最後頂多剩下兩三片肉。

譚小燕每次都氣得火冒三丈,可她對上的人是孟大師傅,別說現在劉東昌不再幫她, 就算是之前,劉東昌也拿孟大師傅沒轍。

估計譚小燕自己也沒想到,她那天不過是想給佟雪綠一個下馬威, 卻不想被佟雪綠將了一軍,最終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劉東昌不理她, 國營飯店其他人也不理她, 她好像被孤立了一樣。

午飯過後,國營飯店再次安靜了下來。

佟雪綠拿出初中的課本過來看。

穿書之前她雖然參加過高考, 可考的內容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再說也過去了好幾年,她所有知識都還給老師了。

明年恢復高考後, 同樣分文理科,都要考的科目有語文、數學和政治。

其中文科加考歷史和地理,理科加考物理和化學。

她打算報考理科。

文科和理科之間, 她更擅長理科, 上輩子高考她報的就是理科。

她將初中的數學課本翻開, 快速翻了一遍。

題目不難,尤其跟後來的數學比,可以說簡單得不行,後來的數學考試各種彎彎繞繞的陷阱,讓人防不勝防。

只是太久沒學習了,好多公式和解題思路都忘記了,不過好在底子還在,稍微看一遍就能慢慢回憶起來。

俗話說好記憶不如爛筆頭,她拿出本子和鋼筆來,快速抄錄一些重要的公式。

本子和鋼筆都是溫如歸送給她的,跟書籍一起送過來的。

她那天整理書籍時才發現。

說起來她欠溫如歸的好像越來越多了,回頭她得好好想想給他送點什麼東西才行。

她晃了晃腦子,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學習上。

大堂裡安安靜靜的,廚房裡偶爾傳來“咚咚咚”地切菜聲,那是郭衛平在練習切蘿蔔。

佟雪綠認真地驗算著公式,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透進來,光柱暖暖地照在她臉上,將她的頭髮染成了金黃色。

方文遠和一班同事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畫面。

日光傾斜,空中飛舞著灰塵,她坐在桌椅旁一手撐著下巴,身子一半沐浴在陽光中,一半隱藏在陰影中。

安靜而美好。

方文遠差點沒認出來。

他記憶中的佟雪綠向來都是咋咋呼呼的,那天在醫院飯堂她更是咄咄逼人、牙尖嘴利,讓他顏面掃地。

這樣安靜的她,他從來沒看過。

不過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去沿慶縣當紡織工人了嗎?

他的同事甲看他怔怔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進來,“咦”了一聲:“那個女同志不是那個誰嗎?”

同事乙也跟著瞧了一眼:“我知道,就是方文遠的未婚妻!”

方文遠眉頭蹙了起來:“你們快別胡說,我跟她從來沒有談過物件,更沒有訂過婚!”

同事甲道:“不對吧,我記得她自己親口說跟你從小就定了娃娃親!”

方文遠:“那是長輩開玩笑隨口說的話,再說了現在是新社會,又不是舊社會,誰還會把娃娃親這種事情當真?”

同事乙點頭:“你說得對,娃娃親跟盲婚啞嫁都是包辦婚姻,都是舊社會的糟粕,我們應該強烈抵抗和反對!”

“別說那麼多了,趕緊進去問問有沒有什麼好吃的吧。”

同事甲說著率先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佟雪綠抬起頭來,正好對上方文遠的臉,下一刻她把頭扭回去,彷彿沒看到他一般。

“……”

方文遠心裡莫名一陣心塞。

“娃娃親同志,現在還有什麼好吃的?”同事家嘿嘿笑道。

佟雪綠站起來,對著他們翻了個白眼道:“第一,我不叫娃娃親同志,我跟方文遠同志從來沒有定過親,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去公安局舉報你耍流氓,侮辱婦女同志!”

同事家不過是嘴欠,聽到她要去公安局舉報,頓時嚇到了:“同志,對不起,是我嘴欠胡說八道,我跟你道歉,你可千萬別去公安局舉報我!”

這年頭流氓罪一告一個準,就算到時候不將他抓起來,他的名聲也毀了,以後讓他還怎麼在單位混?

佟雪綠看方文遠並沒有說什麼,也懶得再跟他們計較:“現在還有綠豆粥和紅棗蒸糕,你們要嗎?”

“要要要,來三份!”

“綠豆糖水一毛一分錢一碗,紅棗蒸糕九分錢一塊,一人兩毛錢,三人共六毛錢,另外糧票六兩糖票三兩。”

幾個人趕緊把票和錢掏出來遞過去。

佟雪綠收了錢去廚房端了東西過來,然後回到座位上繼續看書。

方文遠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尤其發現她在看課本時,心中震驚無比。

剛才他就發現了,佟雪綠算數很快,要知道她以前算數可是差得不行,讀書時考試每次都不及格。

而且她也不喜歡讀書,一看書就說自己頭疼,現在居然能耐得下心來看書。

怎麼感覺她好像變了很多?

其實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以前她總是追在自己屁股後面跑,可自從她離開佟家之後,她就好像再也沒有來找過自己。

上次自己去找她,不僅被嫌棄,最後還鬧到公安局去,這次也是,看也沒多看他一眼。

他想起妹妹方靜媛那句“她正眼都懶得看你,就好像大哥你是一坨狗屎一樣”,嘴巴狠狠抽了一下。

同事甲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不是說不在乎人家嗎?怎麼還一直盯著人家看?”

方文遠回過神來,咳嗽一聲掩飾尷尬道:“我哪有看她,我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同事甲和同事乙兩人對視一眼,顯然不相信這句話。

不過他們也不敢多說,生怕等會被佟雪綠聽到,她又要說去公安局舉報的話。

佟雪綠對方文遠沒啥好感,但也沒到深惡痛絕的地步,就跟路上的路人一樣。

只要不來打擾她,她完全可以無視對方。

方文遠幾個人吃了東西后就走了,直到他走,佟雪綠都沒有抬頭再看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方文遠心裡莫名感到有些煩躁。

**

溫如歸重新買了火車票,這次他買的是臥鋪。

其實一開始就應該買臥鋪,畢竟要在火車上呆兩天兩夜,只是因為要把書籍送給佟同志,時間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最終只買到只有硬座的班次。

不知道她看到他“的確良”了沒有?

應該是看到了,就不知道她是什麼反應。

前幾天他在飯堂聽基地的女同事說,現在的女同志都喜歡“的確良”做的裙子。

他從來不留意女人的打扮,聽了那話後,他稍微留意了一下,果然發現基地有不少女同事穿起了“的確良”做的裙子。

風吹過來時,裙角飛揚,白裙飄飄,的確是一道優美的風景線。

他想象著她穿起“的確良”裙子的樣子,耳尖慢慢紅了。

現在還是白天,他睡不著,坐車途中沒什麼事情做。

於是他從旅行袋裡拿出一個本子和鋼筆,在本子上勾勒了起來。

若是佟雪綠在這裡的話,便會發現他手中的本子和鋼筆跟她的一模一樣。

溫如歸做起事情向來很專注,全神貫注的,周圍的一切吵雜聲都被他隔離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很快,本子上就出現了一個窈窕的身影。

披肩的長髮,一身襯衫長裙,水霧霧的眼眸下,還有一顆小小的黑點。

突然臥鋪上面伸出一個頭來,盯著他的本子嚷嚷道:“同志你畫的可真好看,你畫的是你物件嗎?”

溫如歸眉頭蹙了一下,把本子蓋上:“不是。”

“不是物件,那你畫的就是你媳婦了?”

溫如歸纖長的眼睫輕顫了一下,沒再回答他的話。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如果他再否定的話,會讓人以為他在耍流氓,猥瑣的畫女人,而且還不是畫自己的媳婦或者物件。

臥鋪上面的人看他沒回答,還以為自己猜對了,咧嘴一笑道:“同志你媳婦長得可真好看。”

溫如歸的眼睫再次輕顫了起來。

媳婦。

他從來不知道這個詞語是如此美好。

讓人一聽就血脈僨張心跳加速。

此時在學校的佟嘉信也血脈僨張,臉紅心跳。

不過他不是高興,而是氣的!

他直勾勾瞪著眼前幾個人,怒吼道:“把我的課本還給我!”

一個尖嘴的男生手裡拿著書本,朝他賤兮兮笑道:“有本事你過來拿啊?”

佟嘉信衝過去,對方就把書丟給另外一個人,佟嘉信再追過去,他們又丟。

像耍猴子一樣,把他耍得團團轉。

佟嘉信眼睛通紅,拳頭捏緊:“再不還給我,我就去告訴老師!”

尖嘴男生聽到他要去告狀,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去啊,看到時候老師是幫你還是幫我?難道你不知道老師有多討厭你嗎?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姐姐!”

“你姐姐就是個黑心肝的爛東西,我表姨說,像你姐這種破壞別人婚姻的人,就該下地獄!”

佟嘉信一頭撞過去:“你胡說報道,我揍死你!”

尖嘴男生看他衝過來,身子一閃,佟嘉信一頭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眼冒金星。

幾個男生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哈哈,廢物廢物!”

佟嘉信咬牙切齒瞪著他們,胸膛好像快要炸裂似的。

這時候,上課鈴響了,幾個男生把書本丟在地上,朝他做了個鬼臉,鬨笑一聲跑了。

佟嘉信從地上爬起來,把書本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土,咬著牙回教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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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遠走後,佟雪綠把碗筷收起來,拿到廚房去洗。

郭衛平靦腆一笑道:“雪綠姐,你剛才是在看書嗎?”

佟雪綠點頭:“對,我在看書,初中的書。”

郭衛平皺了皺眉頭:“你不是已經畢業了嗎?幹嘛還要學習?”

佟雪綠:“學無止境,學習不是在學校課堂才能學習,只要想學習,在哪裡都可以學習。”

郭衛平想了一下,似乎沒法理解她的想法:“我就不行了,我一看見書就頭疼,我還是喜歡做菜!”

佟雪綠想到佟嘉鳴三兄妹說的夢想,不由失笑。

在六七十年代,能在國營飯店當大師傅,的確是一件很了不起而有面子的事情,可惜再過兩年這種盛況就不復存在了。

不過她沒說什麼,人各有志。

突然郭衛平“哎喲”了一聲,站起來捂著肚子臉紅紅道:“雪綠姐,飯店交給你看一下,我……我去……”

佟雪綠勾唇:“去吧。”

郭衛平被她一笑,臉更紅了,捂著肚子從廚房後門跑了出去。

國營飯店裡面沒有廁所,要去外頭的公廁。

把碗洗乾淨後,佟雪綠準備再去看一會兒書。

可剛走出去,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就走進來。

女人身穿一身“的確良”,大鼻子小眼睛,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

她腦海裡突然浮起蕭承平的樣子,兩母子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

這女人是蕭承平的媽媽,在總後大院出了名的嚴厲,大院很多孩子都很害怕她。

這種上班時間她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佟雪綠腦海裡出現了四個字:來者不善。

不過她沒慌張,也沒主動打招呼。

蕭母看她看到自己,居然連招呼都不打,眉頭立馬皺起來:“以前我就覺得你刁鑽野蠻,但那時候好歹懂禮貌,現在看到人連招呼都不打,你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佟雪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卻做出震驚的樣子:“啊,你是寧姨?我剛才差點沒認不出來,寧姨,我聽說愛生氣的女人老得快,你估計就是太愛生氣了,我剛才看到你才會認不出來!”

“……”

蕭母聽到她的話,氣得差點吐血:“你簡直沒教養,你……”

佟雪綠:“寧姨你還發脾氣,你快摸摸你眼角的皺紋,肯定又多了好幾條!”

“……”

蕭母知道她在故意氣自己。

可哪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外貌,她就是滿腔的怒火,這會兒為了不生皺紋,只能硬生生將怒火壓下去。

蕭母在角落的座位上坐下,眼眸犀利看著她:“你過來坐下!”

嘖嘖,瞧這趾高氣昂的樣子,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慈禧太后呢。

佟雪綠慢悠悠走過去,在她面前坐下。

蕭母看她這個樣子就來氣:“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就你這種沒規矩的人,哪家人會願意娶你做媳婦!”

佟雪綠被這話給噁心笑了:“那就不勞您費心了,我長得這麼漂亮,要想嫁人的話,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蕭母氣得胸脯上下起伏:“你現在是年輕漂亮,可等你老了,你還以為你能抓住承平的心一輩子嗎?”

什麼鬼?

佟雪綠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該不會以為自己跟蕭承平在處物件吧?

蕭母以為她被自己說中了心事,哼道:“承平給錢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跟承平在一起,不就是貪圖我們蕭家家境好?像你這種膚淺的女子,我看多了!”

“婚姻最重要的講究門當戶對,你跟承平兩人門不當戶不對,我跟承平他爸不會支援你們在一起!”

佟雪綠被蕭母高高在上的樣子給噁心壞了。

不過以為這樣她就會生氣嗎?

不,她不會。

這種小說和偶像劇中“砸錢離開我兒子”的名場面難得一遇,她可得好好利用才行。

上輩子當了那麼多年的綠茶,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被人拿錢砸過,沒想到現在居然讓她遇上了!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來吧,我已經做好準備。

請用錢狠狠地砸在我的臉上!

蕭母看她滿臉通紅,臉上越發得意了:“只要你肯離開承平,以後我可以給你介紹物件,可能比不上我家承平,但總歸比你自己去找的要好!”

就這?就這?

不砸錢就想讓她離開她兒子?沒門!

佟雪綠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她的表演。

“寧姨,你聽過一首詩嗎,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此時我的心情就是這樣。”

說出這句瓊瑤的經典臺詞,她差點沒把自己給噁心壞。

不愧是她。

不要臉!

蕭母在心裡罵了一聲:“只要我跟承平他爸不同意,你永遠也進不了我們蕭家的門!”

佟雪綠捂著心口,眼眸水汪汪的:“若為真愛故,一切皆可拋,況且承平他說如果你們不同意的話,他就要離家出走,跟你們斷絕父母關係!”

蕭母咬牙死死瞪著佟雪綠:“不可能,承平他不可能說這種話!”

“承平會不會說這種話,寧姨心裡難道沒數嗎?”

蕭母就是心裡太有數了,所以臉色才會這麼難看,也才會來這裡找佟雪綠。

蕭承平從小就是個混不吝的性格,一旦決定一件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蕭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勁來:“你說吧,你要怎麼樣才願意離開承平?”

來了來了!

經典臺詞來了!

佟雪綠控制住嘴角上揚的弧度,蹙著眉頭搖頭:“寧姨,我做不到!”

蕭母瞪著她,眼睛幾乎可以噴出火來,

好一會兒她低頭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扔到她面前道:“裡面是一千元,只要你答應離開承平,這錢就屬於你的!”

一千元啊!

佟雪綠差點就心動了。

放在穿書之前,要是有人拿錢砸她的話,她立馬將狗男人踢開。

可這時候不行,她要是敢收這錢,回頭蕭母說不定就會去公安局舉報她。

她不能留任何把柄給別人。

她將信封推回去,受傷道:“寧姨,你這是在侮辱我,我是那樣見錢眼開的人嗎?”是的,我是。

蕭母抿著唇:“那你到底要什麼?如果你想進蕭家的門,我告訴你,你想也別想!”

佟雪綠一臉受傷的樣子:“寧姨,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接受我?”

蕭母點頭:“沒錯,你就死了這個心吧!”

佟雪綠捂著臉嚶嚶嚶哭了好一會,才紅著眼眶道:“既然如此,我懂了,你要我離開也行,不過你得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情。”

蕭母嗤笑一聲,一臉“果然有目的”的表情:“說吧,你想我幫你做什麼事情?買房子還是換工作?”

佟雪綠搖搖頭:“都不是,我想要一份完整的高中數理化冊子,然後還要寧姨幫我影印一千份。”

??

蕭母見鬼一樣看著她:“你要這東西做什麼?而且還要那麼多份?”

佟雪綠:“現在物質匱乏,很多地方的人都吃不飽,更別提上學受教育了,每次看到那些渴望知識的人不能去學校接受教育,我的心就如針扎一般!”

“所以我想影印一些資料無償幫助他們,寧姨,像您這樣善良的人一定不會拒絕吧?”

蕭母:“……”

弄一整套數理化的冊子不難,她大哥就是在教育局的,可要影印一千份,這工作量就很大了。

佟雪綠道:“如果寧姨不答應的話,那當我前面的話沒說過吧。”

蕭母瞪著她,好半會才咬牙道:“行,我幫你弄來,不過你要說話算話,要是你再敢糾纏……”

佟雪綠打斷她的話:“只要你把東西給我,我一定說話算話,不過最好的辦法還是趕緊把承平送回軍中去。”

蕭母當然知道要將他送回軍中去,可他們倆要是不斷的話,送回去也沒用。

佟雪綠道:“對了,我現在住的地方還少了一棵果樹,如果寧姨能幫我弄來的話就更好了。”

獅子大開口,就等這個時候。

蕭母咬著牙:“行!”

最終蕭母是黑著臉離開國營飯店的。

看她一走,佟雪綠嘴角上揚起來。

一石三鳥啊。

她記得剛開始恢復高考時,很多人別說考試資料了,連課本都借不到。

這些資料她打算留到明年以平價賣出去。

一來可以賺錢,二來也可以幫助明年高考的考生。

一般的人很難買到完整的數理化冊子,就算她現在去書店找也未必找得到。

可蕭母有這個渠道。

這第三嘛,就是送走蕭承平這朵爛桃花。

蕭承平為人不差,只是有這麼個媽在,她連朋友都不想跟他做。

至於平白無故讓蕭母出錢,她會不會覺得內疚?

答案自然是不會。

如果她不拿這些東西,蕭母肯定會以為她捨不得離開蕭承平,以後說不定會時不時過來騷擾她。

到時候會引起更多的麻煩。

再說了,蕭母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罵她,不讓她出出血實在太對不起自己。

想著即將賺到第一桶金,佟雪綠心情很愉悅。

回到家,卻發現佟嘉信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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