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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9,238·2026/5/11

佟雪綠簡直想哭, 為什麼每次都讓她遇上這麼尷尬的事情? 不過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小奶狗。 佟雪綠勾唇笑道:“溫同志,你怎麼過來了?” 溫如歸對上她水霧霧的眼眸, 心跳如雷。 她說他長得好看! 長得好看! 好看! 看!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她心裡,他其實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佟雪綠看他直直看著自己, 心裡糟糕了一聲,他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溫同志, 我剛才那是在開玩笑的, 我剛才說的gui不是你的名字, 我說的是烏龜的龜。” 話一出口, 佟雪綠就想抽自己了。 說什麼呢,真是越解釋越不像樣。 她咳嗽一聲道:“我剛才又說錯了, 我說的是桂花的桂, 我想給這隻狗取名小桂,你覺得如何?” 溫如歸:“!!!” 其實他剛才並沒有聽到她後面說的話,一聽到她誇自己好看,他就心跳咚咚,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只是這會兒聽她解釋才反應過來, 難道她剛才想給這狗取名小歸? 連只小狗都要取他的名字, 他可不可以認為她對自己其實也有那個意思? 想到這, 他的臉發紅,耳尖脖子瞬間紅透了。 砰砰砰! 溫如歸突然慶幸兩人有點距離,要不然肯定會被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佟雪綠看他的臉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懵了。 難道真的生氣了? 平時他可不像這麼小氣的人, 不過也是她不對, 好端端地把他跟小狗扯到一起。 佟雪綠想了想, 決定亡羊補牢:“想想小桂這個名字也不是很好聽, 溫同志知識淵博,要不你幫忙給取個名字?” 溫如歸回過神來,突然腦子靈光一閃道:“要不叫小綠?” 她給取了他的名字,那禮尚往來,他就應該以她的名字來命名。 佟雪綠:“……”真的大可不必。 佟雪綠覺得自己今天算是重新認識了溫如歸這個人,沒想到他斯斯文文的外表下,居然是個腹黑! 站在一旁的魏珠珠被溫如歸的美貌給迷住了。 這會兒突然回過神來,脆生生道:“雪綠姐姐說叫小龜,這位好看的哥哥說叫小綠,要不合起來叫綠龜吧?” 佟雪綠:“…………” 綠毛龜?? 這是什麼鬼才想法! 不不,趕緊把你的想法塞回去! 溫如歸的眼睛卻亮了起來,亮得好像夜空中的星辰,看得佟雪綠一陣心慌。 佟雪綠趕緊道:“我看不如叫月餅吧。” 中秋節快到了,她想吃月餅了。 溫如歸心裡隱隱有些遺憾,其實他覺得“綠歸”真的挺不錯的。 不過既然她不喜歡,那就聽她的吧。 佟綿綿聽到月餅,嚥了口口水,拍手奶聲奶氣道:“月餅好吃!” 魏珠珠也想吃月餅了,點頭贊成道:“那就叫月餅吧,等月餅長大了,把它宰了做成狗肉夾心月餅。” 溫如歸:“……” 佟雪綠:“……” 魏珠珠小朋友,你再這樣語出驚人會沒有小夥伴的。 尷尬有驚無險無解了。 佟雪綠趕緊把月餅沖喜乾淨,再用乾布擦乾,然後讓魏珠珠和佟綿綿抱它去曬太陽,免得著涼了。 月餅被洗乾淨後,魏珠珠覺得它顏值突飛猛進,頓時拋棄溫如歸,抱著月餅去曬太陽。 佟綿綿踢著小短腿跟在身後,兩個小女孩嘰嘰喳喳說起了悄悄話。 佟雪綠把東西收拾一下,又把剛才的話問了一遍:“溫同志今天怎麼回京市了?是基地放假了?” 溫如歸走過去一起幫她收拾,搖頭道:“不是,姜家的判決今天出來,我便請假過來了。” 佟雪綠一怔:“姜家?你說的姜家跟我以為的姜家該不會是同一個吧?” 溫如歸點頭:“是同一家,姜華榮。” 佟雪綠更迷惑了:“難道他也得罪過溫同志你?” 溫如歸如墨的眼眸盯著她,想起老爺子說的話,心中湧起一股衝動。 周圍的空氣突然炙熱了起來,彷彿有讓人臉紅心跳的因子在瀰漫著。 佟雪綠被看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下一刻便聽他說—— “他沒得罪我,但他得罪了你。” “咚”的一聲。 佟雪綠的心好像被什麼輕輕敲了一下:“姜家被人舉報,這中間該不會是溫同志你在出力吧?” 夕陽的霞光好像被踢倒的橙汁,將整個天空都染紅了。 落日的餘暉照在溫如歸的臉上,他的臉似乎又開始紅了起來:“嗯。” 接著他把自己坐車去北禾省找姜丹紅,又如何連同老爺子以及樸建義這邊齊齊出力,把姜華榮給舉報拖下臺下來。 他說的話很客觀平淡,中間沒有一絲給自己拉功勞,可不用他說,佟雪綠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驚險和辛苦。 他是從她家離開後去的北禾省,那時候他才出差回來,滿臉的疲憊,嗓子還累啞了,可為了她的事情,他卻千里迢迢跑去北禾省。 佟雪綠好像被人塞了一嘴的酸棗,酸酸甜甜的。 “謝謝你,溫同志!” 之前蕭母告訴她姜家的事情,她還以為是姜華榮得罪了什麼人物,心裡還慶幸惡有惡報。 她怎麼也沒想到,不是老天有眼,從始至終都是人為在推動。 推動的人不是別人,是溫如歸。 “不用客氣。” 她水霧霧的杏眸亮晶晶的,眼底帶著對他的感激,溫如歸被她這麼看著,心跳再次加速。 佟雪綠目光掃過他發紅的耳尖,臉色一斂道:“溫同志,你對每個人都這麼好心嗎?” 溫如歸一怔,下一刻結巴了起來:“沒、沒有,我就只對你這麼好心。” 話一出口,溫如歸才反應過來這話好像孟浪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佟雪綠黛眉微挑:“那溫同志是什麼意思?難道溫同志平時也是這麼幫其他女同志的?” 溫如歸連連搖頭:“不是,我沒幫其他女同志。”從來都沒有。 佟雪綠看他緊張得好像面對老師的小學生,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溫同志不用緊張,我跟你開玩笑的,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開心!” 夕陽落在她臉上,染紅了她的雙頰。 溫如歸盯著她的臉,眼睛都移不開了。 就在這時,外頭又傳來了敲門聲和一個陌生的男聲—— “珠珠,你在裡面嗎?” 佟雪綠還沒反應過來,那頭的魏珠珠就喊了起來:“我的醜大哥來找我了!” 說完她丟下佟綿綿,咚咚咚跑去開門。 佟雪綠的好奇心不由被勾了起來,之前曖昧的氣氛也一掃而空。 過了一會兒,魏珠珠帶著一個高挑的大男孩走進來。 男生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高挑,五官端正,一點也不醜,就是皮膚有些黑。 看到佟雪綠,他頓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羞斂的神色:“你好,你應該就是佟同志吧?我是魏珠珠的大哥,我叫魏然。” 佟雪綠笑著回應:“你好,我叫佟雪綠,平時常聽沈奶奶和珠珠提起你!” 魏珠珠插話道:“雪綠姐姐,你看我大哥是不是長得很醜?我一直都覺得他是我奶奶撿回來的!” 眾人:“……” 佟雪綠差點笑噴了。 魏然臉更紅了,低頭瞪了妹妹一眼:“別胡亂說話,我跟你是同父同母的兄妹,我要是長得醜,你也一樣醜!” 魏珠珠眼睛瞪大,好像被這個認知給嚇到了:“你胡說,我跟你又長得不一樣,我跟雪綠姐姐一樣,都是大美人!” 佟雪綠看兩兄妹互懟,覺得十分有趣。 一旁的溫如歸眉頭微不可聞地蹙了一下,心跳有點跳不動了。 魏然看到佟雪綠的笑容,臉更紅了。 他把手裡的袋子和蔬菜遞過去道:“這是我奶奶讓我送過來的。” 佟雪綠接過來一看,袋子裡裝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 連衣裙前兩天就做好了,只是腰圍有點不合適,沈婉蓉堅決要把它修改得完美無瑕,所以這會兒才拿過來。 佟雪綠感謝道:“你回去幫我跟你奶奶說聲謝謝。” 魏然不敢看她的臉,應了一聲,便帶著魏珠珠回家了。 看魏然走了,溫如歸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佟雪綠看了看天色說:“溫同志,不如今晚就在這裡吃晚飯吧?” 溫如歸頓了一下,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 ** 經過這陣子的練習,佟嘉信勉勉強強能騎動腳踏車了。 不過他腳不夠長,只能坐在橫槓上騎,兩兄弟回來的路上一人踩一段路。 回到巷子,又輪到佟嘉鳴騎了。 佟嘉鳴突然想看看自己現在能不能載人,於是回頭對佟嘉通道:“你坐上來,我載你。” 佟嘉信瞪著眼睛:“你能不能行啊?” 男人不能被說不行,男孩子也一樣。 佟嘉鳴被激了一下,突然被激起了勝負心:“你快上來!” 佟嘉信看他二哥這麼有信心,跳起來做到後座上,喊了聲“可以了!” 後頭多了個人,腳踏車更重了。 佟嘉鳴差點就把不住腳踏車,他使出吃奶的力,臉憋得通紅,然後歪歪扭扭騎了起來。 佟嘉信看二哥真的能載人,不由雀躍道:“二哥,你能載人了,太好了,後我們去學校……” 話還沒說完,車頭突然一歪。 “砰”的一聲。 連人帶車一起摔在地上。 兩兄弟倒吸氣連連。 佟嘉鳴爬起來,不顧膝蓋流血,回頭正要問弟弟有沒有事。 可還沒開口,就聽佟嘉信一臉心痛道:“腳踏車被摔壞了,二哥,都是你的錯了!你會不會載人就不要逞強啊!” 佟嘉鳴:“……” 敢情在他眼裡,他這個哥哥還不如腳踏車值錢? 真相就是這麼殘酷。 在佟嘉信看來,腳踏車可是他的大寶貝。 他連自己的傷口都顧不上,把腳踏車扶起來,發現車頭歪了,更是心痛得不行。 兩人回到家裡,佟雪綠很快知道他們騎腳踏車被摔了。 不過她沒說什麼,男孩子嘛,皮糙肉厚,摔一下沒什麼的。 魏家送了幾個芋頭過來,她打算做一個客家釀豆腐、蒜蓉青菜,和一個拔絲芋頭。 她用勺子在豆腐中間挖個洞,把做好的肉餡塞進去,然後放到鍋中去煎。 煎至兩面金黃色後,加入少量清水和各種調料,小火燜煮到收汁。 溫如歸在一旁幫忙削芋頭皮,眼睛卻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她做菜動作麻利,表情十分專注,就跟他做實驗時一樣。 發現兩人有這麼個共同點,他的嘴角人忍不住往上揚起。 佟雪綠注意到他的目光,回頭笑道:“溫同志小心點,可別切到手了。” 溫如歸回過神來,耳尖微微發紅:“嗯,上次那個是意外,我其實……挺會做菜的。” 他心裡始終記得她說的那句話,只是這話說出來,他心裡有點微微發虛。 跟她比起來,他的廚藝還真不夠看。 佟雪綠不知道一句話就讓他想這麼多,勾唇:“是嘛,以後有機會的話,那要試試溫同志的手藝!” 溫如歸心中一動,重重一點頭:“會有機會的!” 佟雪綠做好客家釀豆腐後,便開始作蒜蓉炒青菜。 青菜做好後,再把鍋洗一下準備做拔絲芋頭。 這邊溫如歸已經把芋頭切成小塊,佟雪綠把油下下去。 做拔絲芋頭有點費油和費糖,要是放在平時,她肯定不會做,可她欠溫如歸的太多了。 目前她還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給他做好吃的。 油熱後,她把芋頭放下去炸,炸得外焦裡嫩,等芋頭炸好後,接著便是熬糖。 糖起泡後,把炸好的芋頭倒入進去翻炒均勻,然後就可以裝盤了。 廚房裡瀰漫著勾人的香味,溫如歸本來肚子是不餓的,這會兒被勾起了食慾,忍不住嚥了幾次口水。 佟雪綠夾起一塊拔絲芋頭,扭頭對溫如歸道:“溫同志,你來試試味道,看夠不夠甜?” 溫如歸看她遞過去的筷子,心一窒,然後再次心跳如雷。 這次因為兩人站得比較近,佟雪綠聽到了他的心跳聲啊,眼底的笑意越發濃了。 “溫同志?” 佟雪綠忍著笑意喊了一聲。 溫如歸回過神來,耳根也跟著紅了:“我自己來夾就好了。” 佟雪綠對他這個回答倒不覺得意外,要是他敢就著她的手吃,他就不是動不動就臉紅的溫如歸了。 她把筷子遞過去:“給。” 溫如歸接過筷子時,手指不小心跟她的手指擦過,他手一顫抖,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佟雪綠目光掃過他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朵,決定不再逗他。 看佟雪綠轉過身去,溫如歸這才感覺能喘氣了。 拔絲芋頭外焦裡嫩,芋頭綿軟香糯,外頭的皮嬌脆香甜,咬上一口,從嘴裡甜到心裡。 佟雪綠手裡端著青菜回身,問他道:“溫同志味道如何?” 溫如歸:“很好吃。” 佟雪綠勾唇:“你喜歡吃就好。” “砰砰砰!” 回答佟雪綠的,還是溫如歸如雷的心跳。 佟雪綠讓佟嘉鳴和佟嘉信過來端菜,然後自己準備把其中一份拔絲芋頭給隔壁魏家送過去。 溫如歸想起魏然對佟雪綠笑得臉紅紅的樣子,握緊了手裡的筷子:“佟同志這是要送東西過去隔壁?” 佟雪綠點頭。 溫如歸眼睫輕顫了一下:“天黑了,不如讓你兩個弟弟過去吧。” 兩個弟弟:?? 難道他們就不怕黑? 佟雪綠覺得誰送過去都無所謂,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就讓佟嘉鳴和佟嘉信兩人送過去。 佟嘉鳴還好,佟嘉信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這一來一回,多耽誤他吃飯啊! 他快速跑去魏家,然後又一陣風回來吃飯。 客家釀豆腐,豆腐鮮嫩滑香,豬肉加入了香菇末,噴香有嚼勁,味道好吃的不行。 佟嘉信把豆腐湯汁澆到飯裡頭,吃得狼吞虎嚥。 佟綿綿跟溫如歸一樣,最喜歡那道拔絲芋頭。 佟雪綠用筷子給她戳了一塊芋頭。 小糰子拿著筷子,吃得小嘴鼓鼓的,好像小松鼠,可愛得不行。 吃完飯兩兄弟去洗碗。 佟雪綠把做多的拔絲芋頭,以及上次做的幹菊花拿出來讓溫如歸帶回去。 送到門口時,佟雪綠看著他道:“溫同志知道下週六是什麼日子嗎?” 溫如歸搖頭:“不知道。” 下週日是中秋節,中秋節前一天是什麼日子,他還真不知道。 佟雪綠:“是我的生日,我打算那天請溫同志、樸同志,還有那位姜丹紅一起來家裡吃飯,不知道你們肯不肯賞臉?” 她很佩服姜丹紅的堅韌和毅力,換做是她,她未必有她做得好。 如今她孤身一人在京市,又要面對周圍的流言蜚語,她很想為這個可憐的女子做點什麼。 而且她覺得姜丹紅是個很有智慧的人。 雖然姜華榮有罪,可在很多人看來她是大義滅親,尤其姜家從小把她撫養大,總會有一些聖母覺得她無情自私。 如果僅僅是舉報姜華榮還好,接下來她還要舉報自己的公公和丈夫,訊息一旦傳出去,她要面對的壓力只怕會非常恐怖。 估計她也是猜到了這一點,所以把嫁妝上交給國家,工作也只選擇了最普通的那個。 一個人是不可能佔據所有的好處,她把嫁妝交出去,既可以杜絕了其他人的眼熱,同時也能在那些領導人心中留一個好印象。 若是他日需要幫助,也會有人因為她的品性而出手幫忙。 溫如歸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天是你生日,我一定過來。” 說完他頓了一下:“不過姜同志那邊不知道她會不會過來。” 佟雪綠擺手:“沒事,你問她一聲,如果她想過來就來,不想來不用勉強。” 溫如歸“嗯”了一聲,眼睫微微往下垂:“對於生日,佟同志有什麼特別期待的禮物嗎?” 佟雪綠正要開口,一旁的佟綿綿就奶聲奶氣搶話道:“姐姐想要軍大衣!” 溫如歸這次反應倒是很快,點頭道:“好。” 佟雪綠連忙道:“溫同志千萬不要麻煩,你也不要買東西,人過來就好了。” 軍大衣是那天拿衣服過來時她隨口感嘆的,沒想到佟綿綿居然記住了。 溫如歸看了她一眼:“不麻煩。” 溫如歸走後,佟雪綠把木門關緊,回頭看到小糰子垂著頭,委屈巴巴的樣子。 她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綿綿怎麼了?怎麼沒精打采的?” 佟綿綿抬起頭來,眨巴著大眼睛小心翼翼道:“姐姐,綿綿是不是說錯話了?” 佟雪綠蹲下去,在她白嫩嫩的小臉蛋親了一口道:“綿綿沒說錯話,姐姐也沒怪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父母早亡的原因,她覺得佟家三兄妹比一般的孩子要敏感。 佟綿綿聞言,大眼睛這才亮了起來,抱住姐姐的臉親了回去。 ** 溫如歸回到軍屬大院。 溫老爺子看到他,奇怪道:“你怎麼還在市區?我還以為你回基地去了!” 話說完,還不等溫如歸回答,他就看到了他手裡提著的袋子。 溫老爺子眉頭一挑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我怎麼聞著有一股香味呢?” 溫如歸:“是一個朋友做的拔絲芋頭。” 一個朋友=嫩草。 溫老爺子現在對朋友兩個字十分敏感,一聽到朋友就想到嫩草:“是嫩草做的吧?快拿過來給我嚐嚐!” 溫如歸也知道保不住,把拔絲芋頭給拿出來。 溫老爺子:“那個袋子裝的又是什麼?” “幹菊花。” 聽到是幹菊花,溫老爺子就不感興趣了。 溫如歸拿著幹菊花準備上樓,就聽溫老爺子道:“你今天跟人家嫩草姑娘說明白了嗎?” 溫如歸沒吭聲。 溫老爺子一看他這個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個臭小子,又吃又拿,你欠了人家嫩草那麼多人情,你好意思不以身相許嗎?” “……” 溫如歸上樓的腳一窒,差點踢到樓梯。 等溫如歸上樓後,宗叔把夾拔絲芋頭再炒了一遍,然後準備開吃。 溫老爺子關心道:“小宗,醫生說你高血糖,你吃一塊就好了。” 宗叔:“……” 司令,高血糖那個人明明是你啊! 溫如歸洗了澡後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沒有一點睡意。 他的腦海裡一直迴盪著老爺子說的話“你喜歡嫩草”。 喜歡,兩個字在心尖滾過。 他的腦海裡立即浮現佟雪綠巧笑倩兮的的臉龐,心開始控制不住狂跳起來。 第二天回到基地。 他才剛坐下,周焱就過來:“你小子怎麼又請假了?” 溫如歸:“家裡有點事情。” 周焱走進來,正好看到他放在桌子上的幹菊花:“正好,我喉嚨這兩天也有點不舒服,你這幹菊花給我一點。” 說著他就要去拿,可手還沒有碰到,幹菊花就被溫如歸快速拿走,並鎖到櫃子裡。 ?? 周焱:“如歸,我發現你最近真的特別奇怪,整天請假就不說了,而且你怎麼變得這麼小氣?” 不就是一點幹菊花嗎,居然還要鎖到櫃子裡! 溫如歸從一個沒有上鎖的櫃子裡拿出胖大海,推過去道:“胖大海效果更好,你拿去用吧。” 周焱有了胖大海,也不糾結幹菊花了,跟他說了事情後,便拿著胖大海要走。 溫如歸喊住他:“周焱,你是怎麼確定你是喜歡你物件的?” 周焱臉上露出一副震驚的樣子:“如歸,你問這個幹嗎?難道你有物件了?” 溫如歸眼睫眨了一下:“沒有,我有個朋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上了一個姑娘,所以我便幫他來問你。” 周焱嘴巴一咧:“那你就問對人了!話說回來,你那朋友怎麼那麼遲鈍,喜不喜歡一個人還不知道?” “喜歡一個人就是時刻想要見到對方,時刻想著對方,看到對方笑,你會比任何人還要高興,如果對方遇到了困難,你會特別著急,恨不得幫她搞定一切!” 溫如歸拿著搪瓷缸子的手一顫,水差點潑出來。 他臉上雖然依舊神色淡漠,內心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周焱說的,他全部對上了! 這麼說來,他是真的喜歡上佟同志了! 周焱看他怔愣,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你發什麼呆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溫如歸回過神來,耳尖微微紅了:“你跟你物件是怎麼確定關係的?” 周焱嘴角幾乎咧到耳根:“這還不簡單,直接說唄,姑娘家總是害羞一點,我們做男人的,就要勇敢直接一點!” 周焱激情澎湃做了一回愛情軍師,直到確定溫如歸沒有其他問題,他這才拿著胖大海走人。 剛走到辦公室,就撞上走過來的焦博贍。 焦博贍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胖大海上,眼瞳一縮。 周焱喊了一聲“焦所長”,看他盯著手裡的胖大海,便解釋道:“這胖大海說起來還是焦所長給如歸的,我剛好喉嚨有些不舒服,所以就跟他要了一點。” 焦博贍回過神來:“胖大海對喉嚨挺好的。” 說完,他拍拍周焱的肩膀,掉頭走了。 這幾天妻子時不時在他耳邊提起女兒和溫如歸的事情,他想了好久才決定今天過來試探一下。 可剛才看到周焱手裡的胖大海,他覺得沒必要再去問了。 ** 佟雪綠第二天去報名考大師傅的證件,考試要統一在月初。 現在才月中,到下個月月初還有半個多月,她把報名的事情跟劉東昌說了。 劉東昌讓她好好練習,一定要拿到大師傅的證件。 雖然國營飯店賺多賺少並沒有任何的指標,但上次那批領導過來吃飯,回去後又跟人提了一句,然後訊息傳出去,開會的時候,劉東昌被點名表揚了一次。 而且還獎勵了兩個搪瓷缸子,這讓他興奮得不行 他做國營飯店的經理也有五六年了,可從來沒有被表揚過,領導更是記不住他這號人! 可現在他在上百人面前被表揚,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呢! 他考慮一天,決定把其中一個搪瓷缸子給佟雪綠,鼓勵她以後好好做菜。 走到廚房門口,裡頭傳來說話聲。 孟青青:“雪綠,你有物件嗎?” 佟雪綠搖頭:“沒有,你呢?” 孟青青臉微微一紅:“我也沒有,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做你物件?” 佟雪綠想了一下道:“有能力有擔當,還有長得好看。” 孟青青眼睛亮亮的:“你想的跟我一樣!我也是想找一個國字臉的有能力有擔當的物件!” 佟雪綠:“……” 我可沒說喜歡國字臉。 站在廚房門口的劉東昌渾身一顫。 有能力,他作為國營飯店的經理,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 有擔當,他一直是個十分有擔當的男人,到現在他還會經常給錢給他大姐。 國字臉,他就沒見過還有誰的臉比他還要方正還要國! 劉東昌扒拉了一下頭髮,心裡想到,難道佟雪綠和孟青青兩人都看上了他? 佟雪綠和孟青青兩人都算是不錯的姑娘。 佟雪綠長得漂亮,做菜好吃有本事,孟青青模樣差了點,但她父母雙全,家裡還有兩個哥哥,不像佟雪綠父母雙亡,還有三個需要撫養的弟弟妹妹。 想到這,劉東昌糾結了起來。 他到底要選擇哪一個呢? 有時候人太優秀也是一種負擔。 接下來,佟雪綠就發現劉東昌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和孟青青兩人身上,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像個神經病猥瑣男。 好在他沒有進一步騷擾她們,否則她肯定一拳砸在他臉上。 時間過得飛快,很就到了中秋節前一天。 因為第二天是中秋節,國營飯店過了中午就關門放假,要到週一才重新營業。 作為國營飯店的員工,他們每人發了一斤豬肉和若干青菜,以及兩斤富強麵粉。 福利非常不錯。 下了班後,她和隔壁的沈奶奶一起去供銷社買東西。 因為要過節,供銷社擠滿了人,月餅一拿出來就被人給搶光了。 她們搶不過那些人,兩人都沒買到。 這讓佟雪綠再次見識到這個年代的物質有多匱乏,要是放在後世,月餅多到吃不完,完全不會有買不到的情況。 其他東西也搶手得很,最終佟雪綠只搶到了兩斤豬大腸。 這東西還是因為大家捨不得用鹽去清洗,又捨不得用調料所以才剩下來,要不然也輪不到她。 沈婉蓉對豬大腸沒興趣,最終只買了一點青菜。 寶 書 網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不過她倒是不擔心,因為她家裡種的青菜有多餘的,家裡也囤了不少吃食,就算沒有的,魏國志也會想辦法去弄來。 食材有限,佟雪綠想來想去,決定還是包餃子,再弄個滷豬大腸和一個涼拌黃豆芽。 天色漸漸暗下來。 溫如歸終於來了。 除了樸建義,還有一個三十幾歲的女子。 佟雪綠還擔心姜丹紅不會接受她的邀請,看到她,她立即迎上去:“這位應該就是姜同志吧?” 姜丹紅盯著佟雪綠的眼睛,確定她眼裡沒有任何鄙視和看笑話,這才扯了扯嘴角:“你好,佟同志,我是姜丹紅。” 接到溫如歸的邀請時,她當時十分震驚。 她大義滅親將親伯父送去槍斃,讓姜家一行人都判刑被送去農場接受改造,很多人嘴裡說著同情她。 卻沒有幾個人願意跟她結交親近,尤其是在知道她還要舉報公公和丈夫後,眾人看她的眼神就更加奇怪詭異了。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自己,她要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 這個中秋節,她已經做好準備一個人過,就好像過去十幾年一樣。 卻沒想到溫如歸過來邀請她,說有個女同志想請她去參加她的生日。 她震驚之餘,又擔心對方是想看她的笑話。 不過基於對溫如歸人品的放心和信任,最終她還是過來了。 佟雪綠真誠笑道:“真高興你能過來!你們快進來吧。” 一行人魚貫進來,樸建義一走進來就聞到香味:“佟同志,你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他是狗鼻子嗎?這麼遠都能聞到。 佟雪綠在心裡吐槽了一聲:“餃子、滷豬大腸和涼拌黃豆芽。” 樸建義皺眉:“豬大腸?這東西味道很臭的,你這香味聞著很香!” 佟雪綠:“豬大腸洗乾淨就沒味道了,餃子餡都做好了,你們去洗洗手,一起去包餃子吧。” 包餃子的樂趣就是要大家一起做,尤其是過年的時候,大家圍在一張桌子包餃子,說說笑笑,特別有氛圍。 佟雪綠把一行人帶到客廳去,給他們和佟嘉鳴幾人互相做了介紹,然後準備回廚房繼續弄東西。 因為買不到月餅,她打算自己做一些來送人。 佟雪綠前腳走進廚房,後腳溫如歸就跟著走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大袋子。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佟雪綠抬起頭:“溫同志怎麼不在裡面跟他們一起包餃子?” “我過來幫你。”溫如歸說著走進來,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給你的生日禮物,生日快樂!” 佟雪綠收下來開啟一看,只見裡面是一件軍綠色的大衣。 軍大衣可不好弄到,比買“的確良”還要難。 就算他有人脈有關係,可就衝著這份心,她都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頭上的燈光照在她臉上,映得她的臉越發白皙嬌嫩。 佟雪綠偏著頭:“謝謝你溫同志,就是有個問題我不是很明白。” 溫如歸黑眸看著她:“什麼問題?” 佟雪綠:“溫同志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 秋風涼爽,吹得外面的樹葉臘臘作響,桂花的暗香漂進來,給這樣的夜晚蒙上了一層曖昧的氛圍。 廚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她的聲音顯得無比清晰。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佟雪綠簡直想哭, 為什麼每次都讓她遇上這麼尷尬的事情?

不過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小奶狗。

佟雪綠勾唇笑道:“溫同志,你怎麼過來了?”

溫如歸對上她水霧霧的眼眸, 心跳如雷。

她說他長得好看!

長得好看!

好看!

看!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她心裡,他其實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佟雪綠看他直直看著自己, 心裡糟糕了一聲,他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溫同志, 我剛才那是在開玩笑的, 我剛才說的gui不是你的名字, 我說的是烏龜的龜。”

話一出口, 佟雪綠就想抽自己了。

說什麼呢,真是越解釋越不像樣。

她咳嗽一聲道:“我剛才又說錯了, 我說的是桂花的桂, 我想給這隻狗取名小桂,你覺得如何?”

溫如歸:“!!!”

其實他剛才並沒有聽到她後面說的話,一聽到她誇自己好看,他就心跳咚咚,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只是這會兒聽她解釋才反應過來, 難道她剛才想給這狗取名小歸?

連只小狗都要取他的名字, 他可不可以認為她對自己其實也有那個意思?

想到這, 他的臉發紅,耳尖脖子瞬間紅透了。

砰砰砰!

溫如歸突然慶幸兩人有點距離,要不然肯定會被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佟雪綠看他的臉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懵了。

難道真的生氣了?

平時他可不像這麼小氣的人, 不過也是她不對, 好端端地把他跟小狗扯到一起。

佟雪綠想了想, 決定亡羊補牢:“想想小桂這個名字也不是很好聽, 溫同志知識淵博,要不你幫忙給取個名字?”

溫如歸回過神來,突然腦子靈光一閃道:“要不叫小綠?”

她給取了他的名字,那禮尚往來,他就應該以她的名字來命名。

佟雪綠:“……”真的大可不必。

佟雪綠覺得自己今天算是重新認識了溫如歸這個人,沒想到他斯斯文文的外表下,居然是個腹黑!

站在一旁的魏珠珠被溫如歸的美貌給迷住了。

這會兒突然回過神來,脆生生道:“雪綠姐姐說叫小龜,這位好看的哥哥說叫小綠,要不合起來叫綠龜吧?”

佟雪綠:“…………”

綠毛龜??

這是什麼鬼才想法!

不不,趕緊把你的想法塞回去!

溫如歸的眼睛卻亮了起來,亮得好像夜空中的星辰,看得佟雪綠一陣心慌。

佟雪綠趕緊道:“我看不如叫月餅吧。”

中秋節快到了,她想吃月餅了。

溫如歸心裡隱隱有些遺憾,其實他覺得“綠歸”真的挺不錯的。

不過既然她不喜歡,那就聽她的吧。

佟綿綿聽到月餅,嚥了口口水,拍手奶聲奶氣道:“月餅好吃!”

魏珠珠也想吃月餅了,點頭贊成道:“那就叫月餅吧,等月餅長大了,把它宰了做成狗肉夾心月餅。”

溫如歸:“……”

佟雪綠:“……”

魏珠珠小朋友,你再這樣語出驚人會沒有小夥伴的。

尷尬有驚無險無解了。

佟雪綠趕緊把月餅沖喜乾淨,再用乾布擦乾,然後讓魏珠珠和佟綿綿抱它去曬太陽,免得著涼了。

月餅被洗乾淨後,魏珠珠覺得它顏值突飛猛進,頓時拋棄溫如歸,抱著月餅去曬太陽。

佟綿綿踢著小短腿跟在身後,兩個小女孩嘰嘰喳喳說起了悄悄話。

佟雪綠把東西收拾一下,又把剛才的話問了一遍:“溫同志今天怎麼回京市了?是基地放假了?”

溫如歸走過去一起幫她收拾,搖頭道:“不是,姜家的判決今天出來,我便請假過來了。”

佟雪綠一怔:“姜家?你說的姜家跟我以為的姜家該不會是同一個吧?”

溫如歸點頭:“是同一家,姜華榮。”

佟雪綠更迷惑了:“難道他也得罪過溫同志你?”

溫如歸如墨的眼眸盯著她,想起老爺子說的話,心中湧起一股衝動。

周圍的空氣突然炙熱了起來,彷彿有讓人臉紅心跳的因子在瀰漫著。

佟雪綠被看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下一刻便聽他說——

“他沒得罪我,但他得罪了你。”

“咚”的一聲。

佟雪綠的心好像被什麼輕輕敲了一下:“姜家被人舉報,這中間該不會是溫同志你在出力吧?”

夕陽的霞光好像被踢倒的橙汁,將整個天空都染紅了。

落日的餘暉照在溫如歸的臉上,他的臉似乎又開始紅了起來:“嗯。”

接著他把自己坐車去北禾省找姜丹紅,又如何連同老爺子以及樸建義這邊齊齊出力,把姜華榮給舉報拖下臺下來。

他說的話很客觀平淡,中間沒有一絲給自己拉功勞,可不用他說,佟雪綠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驚險和辛苦。

他是從她家離開後去的北禾省,那時候他才出差回來,滿臉的疲憊,嗓子還累啞了,可為了她的事情,他卻千里迢迢跑去北禾省。

佟雪綠好像被人塞了一嘴的酸棗,酸酸甜甜的。

“謝謝你,溫同志!”

之前蕭母告訴她姜家的事情,她還以為是姜華榮得罪了什麼人物,心裡還慶幸惡有惡報。

她怎麼也沒想到,不是老天有眼,從始至終都是人為在推動。

推動的人不是別人,是溫如歸。

“不用客氣。”

她水霧霧的杏眸亮晶晶的,眼底帶著對他的感激,溫如歸被她這麼看著,心跳再次加速。

佟雪綠目光掃過他發紅的耳尖,臉色一斂道:“溫同志,你對每個人都這麼好心嗎?”

溫如歸一怔,下一刻結巴了起來:“沒、沒有,我就只對你這麼好心。”

話一出口,溫如歸才反應過來這話好像孟浪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佟雪綠黛眉微挑:“那溫同志是什麼意思?難道溫同志平時也是這麼幫其他女同志的?”

溫如歸連連搖頭:“不是,我沒幫其他女同志。”從來都沒有。

佟雪綠看他緊張得好像面對老師的小學生,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溫同志不用緊張,我跟你開玩笑的,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開心!”

夕陽落在她臉上,染紅了她的雙頰。

溫如歸盯著她的臉,眼睛都移不開了。

就在這時,外頭又傳來了敲門聲和一個陌生的男聲——

“珠珠,你在裡面嗎?”

佟雪綠還沒反應過來,那頭的魏珠珠就喊了起來:“我的醜大哥來找我了!”

說完她丟下佟綿綿,咚咚咚跑去開門。

佟雪綠的好奇心不由被勾了起來,之前曖昧的氣氛也一掃而空。

過了一會兒,魏珠珠帶著一個高挑的大男孩走進來。

男生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高挑,五官端正,一點也不醜,就是皮膚有些黑。

看到佟雪綠,他頓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羞斂的神色:“你好,你應該就是佟同志吧?我是魏珠珠的大哥,我叫魏然。”

佟雪綠笑著回應:“你好,我叫佟雪綠,平時常聽沈奶奶和珠珠提起你!”

魏珠珠插話道:“雪綠姐姐,你看我大哥是不是長得很醜?我一直都覺得他是我奶奶撿回來的!”

眾人:“……”

佟雪綠差點笑噴了。

魏然臉更紅了,低頭瞪了妹妹一眼:“別胡亂說話,我跟你是同父同母的兄妹,我要是長得醜,你也一樣醜!”

魏珠珠眼睛瞪大,好像被這個認知給嚇到了:“你胡說,我跟你又長得不一樣,我跟雪綠姐姐一樣,都是大美人!”

佟雪綠看兩兄妹互懟,覺得十分有趣。

一旁的溫如歸眉頭微不可聞地蹙了一下,心跳有點跳不動了。

魏然看到佟雪綠的笑容,臉更紅了。

他把手裡的袋子和蔬菜遞過去道:“這是我奶奶讓我送過來的。”

佟雪綠接過來一看,袋子裡裝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

連衣裙前兩天就做好了,只是腰圍有點不合適,沈婉蓉堅決要把它修改得完美無瑕,所以這會兒才拿過來。

佟雪綠感謝道:“你回去幫我跟你奶奶說聲謝謝。”

魏然不敢看她的臉,應了一聲,便帶著魏珠珠回家了。

看魏然走了,溫如歸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佟雪綠看了看天色說:“溫同志,不如今晚就在這裡吃晚飯吧?”

溫如歸頓了一下,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

**

經過這陣子的練習,佟嘉信勉勉強強能騎動腳踏車了。

不過他腳不夠長,只能坐在橫槓上騎,兩兄弟回來的路上一人踩一段路。

回到巷子,又輪到佟嘉鳴騎了。

佟嘉鳴突然想看看自己現在能不能載人,於是回頭對佟嘉通道:“你坐上來,我載你。”

佟嘉信瞪著眼睛:“你能不能行啊?”

男人不能被說不行,男孩子也一樣。

佟嘉鳴被激了一下,突然被激起了勝負心:“你快上來!”

佟嘉信看他二哥這麼有信心,跳起來做到後座上,喊了聲“可以了!”

後頭多了個人,腳踏車更重了。

佟嘉鳴差點就把不住腳踏車,他使出吃奶的力,臉憋得通紅,然後歪歪扭扭騎了起來。

佟嘉信看二哥真的能載人,不由雀躍道:“二哥,你能載人了,太好了,後我們去學校……”

話還沒說完,車頭突然一歪。

“砰”的一聲。

連人帶車一起摔在地上。

兩兄弟倒吸氣連連。

佟嘉鳴爬起來,不顧膝蓋流血,回頭正要問弟弟有沒有事。

可還沒開口,就聽佟嘉信一臉心痛道:“腳踏車被摔壞了,二哥,都是你的錯了!你會不會載人就不要逞強啊!”

佟嘉鳴:“……”

敢情在他眼裡,他這個哥哥還不如腳踏車值錢?

真相就是這麼殘酷。

在佟嘉信看來,腳踏車可是他的大寶貝。

他連自己的傷口都顧不上,把腳踏車扶起來,發現車頭歪了,更是心痛得不行。

兩人回到家裡,佟雪綠很快知道他們騎腳踏車被摔了。

不過她沒說什麼,男孩子嘛,皮糙肉厚,摔一下沒什麼的。

魏家送了幾個芋頭過來,她打算做一個客家釀豆腐、蒜蓉青菜,和一個拔絲芋頭。

她用勺子在豆腐中間挖個洞,把做好的肉餡塞進去,然後放到鍋中去煎。

煎至兩面金黃色後,加入少量清水和各種調料,小火燜煮到收汁。

溫如歸在一旁幫忙削芋頭皮,眼睛卻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她做菜動作麻利,表情十分專注,就跟他做實驗時一樣。

發現兩人有這麼個共同點,他的嘴角人忍不住往上揚起。

佟雪綠注意到他的目光,回頭笑道:“溫同志小心點,可別切到手了。”

溫如歸回過神來,耳尖微微發紅:“嗯,上次那個是意外,我其實……挺會做菜的。”

他心裡始終記得她說的那句話,只是這話說出來,他心裡有點微微發虛。

跟她比起來,他的廚藝還真不夠看。

佟雪綠不知道一句話就讓他想這麼多,勾唇:“是嘛,以後有機會的話,那要試試溫同志的手藝!”

溫如歸心中一動,重重一點頭:“會有機會的!”

佟雪綠做好客家釀豆腐後,便開始作蒜蓉炒青菜。

青菜做好後,再把鍋洗一下準備做拔絲芋頭。

這邊溫如歸已經把芋頭切成小塊,佟雪綠把油下下去。

做拔絲芋頭有點費油和費糖,要是放在平時,她肯定不會做,可她欠溫如歸的太多了。

目前她還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給他做好吃的。

油熱後,她把芋頭放下去炸,炸得外焦裡嫩,等芋頭炸好後,接著便是熬糖。

糖起泡後,把炸好的芋頭倒入進去翻炒均勻,然後就可以裝盤了。

廚房裡瀰漫著勾人的香味,溫如歸本來肚子是不餓的,這會兒被勾起了食慾,忍不住嚥了幾次口水。

佟雪綠夾起一塊拔絲芋頭,扭頭對溫如歸道:“溫同志,你來試試味道,看夠不夠甜?”

溫如歸看她遞過去的筷子,心一窒,然後再次心跳如雷。

這次因為兩人站得比較近,佟雪綠聽到了他的心跳聲啊,眼底的笑意越發濃了。

“溫同志?”

佟雪綠忍著笑意喊了一聲。

溫如歸回過神來,耳根也跟著紅了:“我自己來夾就好了。”

佟雪綠對他這個回答倒不覺得意外,要是他敢就著她的手吃,他就不是動不動就臉紅的溫如歸了。

她把筷子遞過去:“給。”

溫如歸接過筷子時,手指不小心跟她的手指擦過,他手一顫抖,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佟雪綠目光掃過他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朵,決定不再逗他。

看佟雪綠轉過身去,溫如歸這才感覺能喘氣了。

拔絲芋頭外焦裡嫩,芋頭綿軟香糯,外頭的皮嬌脆香甜,咬上一口,從嘴裡甜到心裡。

佟雪綠手裡端著青菜回身,問他道:“溫同志味道如何?”

溫如歸:“很好吃。”

佟雪綠勾唇:“你喜歡吃就好。”

“砰砰砰!”

回答佟雪綠的,還是溫如歸如雷的心跳。

佟雪綠讓佟嘉鳴和佟嘉信過來端菜,然後自己準備把其中一份拔絲芋頭給隔壁魏家送過去。

溫如歸想起魏然對佟雪綠笑得臉紅紅的樣子,握緊了手裡的筷子:“佟同志這是要送東西過去隔壁?”

佟雪綠點頭。

溫如歸眼睫輕顫了一下:“天黑了,不如讓你兩個弟弟過去吧。”

兩個弟弟:??

難道他們就不怕黑?

佟雪綠覺得誰送過去都無所謂,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就讓佟嘉鳴和佟嘉信兩人送過去。

佟嘉鳴還好,佟嘉信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這一來一回,多耽誤他吃飯啊!

他快速跑去魏家,然後又一陣風回來吃飯。

客家釀豆腐,豆腐鮮嫩滑香,豬肉加入了香菇末,噴香有嚼勁,味道好吃的不行。

佟嘉信把豆腐湯汁澆到飯裡頭,吃得狼吞虎嚥。

佟綿綿跟溫如歸一樣,最喜歡那道拔絲芋頭。

佟雪綠用筷子給她戳了一塊芋頭。

小糰子拿著筷子,吃得小嘴鼓鼓的,好像小松鼠,可愛得不行。

吃完飯兩兄弟去洗碗。

佟雪綠把做多的拔絲芋頭,以及上次做的幹菊花拿出來讓溫如歸帶回去。

送到門口時,佟雪綠看著他道:“溫同志知道下週六是什麼日子嗎?”

溫如歸搖頭:“不知道。”

下週日是中秋節,中秋節前一天是什麼日子,他還真不知道。

佟雪綠:“是我的生日,我打算那天請溫同志、樸同志,還有那位姜丹紅一起來家裡吃飯,不知道你們肯不肯賞臉?”

她很佩服姜丹紅的堅韌和毅力,換做是她,她未必有她做得好。

如今她孤身一人在京市,又要面對周圍的流言蜚語,她很想為這個可憐的女子做點什麼。

而且她覺得姜丹紅是個很有智慧的人。

雖然姜華榮有罪,可在很多人看來她是大義滅親,尤其姜家從小把她撫養大,總會有一些聖母覺得她無情自私。

如果僅僅是舉報姜華榮還好,接下來她還要舉報自己的公公和丈夫,訊息一旦傳出去,她要面對的壓力只怕會非常恐怖。

估計她也是猜到了這一點,所以把嫁妝上交給國家,工作也只選擇了最普通的那個。

一個人是不可能佔據所有的好處,她把嫁妝交出去,既可以杜絕了其他人的眼熱,同時也能在那些領導人心中留一個好印象。

若是他日需要幫助,也會有人因為她的品性而出手幫忙。

溫如歸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天是你生日,我一定過來。”

說完他頓了一下:“不過姜同志那邊不知道她會不會過來。”

佟雪綠擺手:“沒事,你問她一聲,如果她想過來就來,不想來不用勉強。”

溫如歸“嗯”了一聲,眼睫微微往下垂:“對於生日,佟同志有什麼特別期待的禮物嗎?”

佟雪綠正要開口,一旁的佟綿綿就奶聲奶氣搶話道:“姐姐想要軍大衣!”

溫如歸這次反應倒是很快,點頭道:“好。”

佟雪綠連忙道:“溫同志千萬不要麻煩,你也不要買東西,人過來就好了。”

軍大衣是那天拿衣服過來時她隨口感嘆的,沒想到佟綿綿居然記住了。

溫如歸看了她一眼:“不麻煩。”

溫如歸走後,佟雪綠把木門關緊,回頭看到小糰子垂著頭,委屈巴巴的樣子。

她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綿綿怎麼了?怎麼沒精打采的?”

佟綿綿抬起頭來,眨巴著大眼睛小心翼翼道:“姐姐,綿綿是不是說錯話了?”

佟雪綠蹲下去,在她白嫩嫩的小臉蛋親了一口道:“綿綿沒說錯話,姐姐也沒怪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父母早亡的原因,她覺得佟家三兄妹比一般的孩子要敏感。

佟綿綿聞言,大眼睛這才亮了起來,抱住姐姐的臉親了回去。

**

溫如歸回到軍屬大院。

溫老爺子看到他,奇怪道:“你怎麼還在市區?我還以為你回基地去了!”

話說完,還不等溫如歸回答,他就看到了他手裡提著的袋子。

溫老爺子眉頭一挑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我怎麼聞著有一股香味呢?”

溫如歸:“是一個朋友做的拔絲芋頭。”

一個朋友=嫩草。

溫老爺子現在對朋友兩個字十分敏感,一聽到朋友就想到嫩草:“是嫩草做的吧?快拿過來給我嚐嚐!”

溫如歸也知道保不住,把拔絲芋頭給拿出來。

溫老爺子:“那個袋子裝的又是什麼?”

“幹菊花。”

聽到是幹菊花,溫老爺子就不感興趣了。

溫如歸拿著幹菊花準備上樓,就聽溫老爺子道:“你今天跟人家嫩草姑娘說明白了嗎?”

溫如歸沒吭聲。

溫老爺子一看他這個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個臭小子,又吃又拿,你欠了人家嫩草那麼多人情,你好意思不以身相許嗎?”

“……”

溫如歸上樓的腳一窒,差點踢到樓梯。

等溫如歸上樓後,宗叔把夾拔絲芋頭再炒了一遍,然後準備開吃。

溫老爺子關心道:“小宗,醫生說你高血糖,你吃一塊就好了。”

宗叔:“……”

司令,高血糖那個人明明是你啊!

溫如歸洗了澡後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沒有一點睡意。

他的腦海裡一直迴盪著老爺子說的話“你喜歡嫩草”。

喜歡,兩個字在心尖滾過。

他的腦海裡立即浮現佟雪綠巧笑倩兮的的臉龐,心開始控制不住狂跳起來。

第二天回到基地。

他才剛坐下,周焱就過來:“你小子怎麼又請假了?”

溫如歸:“家裡有點事情。”

周焱走進來,正好看到他放在桌子上的幹菊花:“正好,我喉嚨這兩天也有點不舒服,你這幹菊花給我一點。”

說著他就要去拿,可手還沒有碰到,幹菊花就被溫如歸快速拿走,並鎖到櫃子裡。

??

周焱:“如歸,我發現你最近真的特別奇怪,整天請假就不說了,而且你怎麼變得這麼小氣?”

不就是一點幹菊花嗎,居然還要鎖到櫃子裡!

溫如歸從一個沒有上鎖的櫃子裡拿出胖大海,推過去道:“胖大海效果更好,你拿去用吧。”

周焱有了胖大海,也不糾結幹菊花了,跟他說了事情後,便拿著胖大海要走。

溫如歸喊住他:“周焱,你是怎麼確定你是喜歡你物件的?”

周焱臉上露出一副震驚的樣子:“如歸,你問這個幹嗎?難道你有物件了?”

溫如歸眼睫眨了一下:“沒有,我有個朋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上了一個姑娘,所以我便幫他來問你。”

周焱嘴巴一咧:“那你就問對人了!話說回來,你那朋友怎麼那麼遲鈍,喜不喜歡一個人還不知道?”

“喜歡一個人就是時刻想要見到對方,時刻想著對方,看到對方笑,你會比任何人還要高興,如果對方遇到了困難,你會特別著急,恨不得幫她搞定一切!”

溫如歸拿著搪瓷缸子的手一顫,水差點潑出來。

他臉上雖然依舊神色淡漠,內心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周焱說的,他全部對上了!

這麼說來,他是真的喜歡上佟同志了!

周焱看他怔愣,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你發什麼呆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溫如歸回過神來,耳尖微微紅了:“你跟你物件是怎麼確定關係的?”

周焱嘴角幾乎咧到耳根:“這還不簡單,直接說唄,姑娘家總是害羞一點,我們做男人的,就要勇敢直接一點!”

周焱激情澎湃做了一回愛情軍師,直到確定溫如歸沒有其他問題,他這才拿著胖大海走人。

剛走到辦公室,就撞上走過來的焦博贍。

焦博贍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胖大海上,眼瞳一縮。

周焱喊了一聲“焦所長”,看他盯著手裡的胖大海,便解釋道:“這胖大海說起來還是焦所長給如歸的,我剛好喉嚨有些不舒服,所以就跟他要了一點。”

焦博贍回過神來:“胖大海對喉嚨挺好的。”

說完,他拍拍周焱的肩膀,掉頭走了。

這幾天妻子時不時在他耳邊提起女兒和溫如歸的事情,他想了好久才決定今天過來試探一下。

可剛才看到周焱手裡的胖大海,他覺得沒必要再去問了。

**

佟雪綠第二天去報名考大師傅的證件,考試要統一在月初。

現在才月中,到下個月月初還有半個多月,她把報名的事情跟劉東昌說了。

劉東昌讓她好好練習,一定要拿到大師傅的證件。

雖然國營飯店賺多賺少並沒有任何的指標,但上次那批領導過來吃飯,回去後又跟人提了一句,然後訊息傳出去,開會的時候,劉東昌被點名表揚了一次。

而且還獎勵了兩個搪瓷缸子,這讓他興奮得不行

他做國營飯店的經理也有五六年了,可從來沒有被表揚過,領導更是記不住他這號人!

可現在他在上百人面前被表揚,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呢!

他考慮一天,決定把其中一個搪瓷缸子給佟雪綠,鼓勵她以後好好做菜。

走到廚房門口,裡頭傳來說話聲。

孟青青:“雪綠,你有物件嗎?”

佟雪綠搖頭:“沒有,你呢?”

孟青青臉微微一紅:“我也沒有,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做你物件?”

佟雪綠想了一下道:“有能力有擔當,還有長得好看。”

孟青青眼睛亮亮的:“你想的跟我一樣!我也是想找一個國字臉的有能力有擔當的物件!”

佟雪綠:“……”

我可沒說喜歡國字臉。

站在廚房門口的劉東昌渾身一顫。

有能力,他作為國營飯店的經理,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

有擔當,他一直是個十分有擔當的男人,到現在他還會經常給錢給他大姐。

國字臉,他就沒見過還有誰的臉比他還要方正還要國!

劉東昌扒拉了一下頭髮,心裡想到,難道佟雪綠和孟青青兩人都看上了他?

佟雪綠和孟青青兩人都算是不錯的姑娘。

佟雪綠長得漂亮,做菜好吃有本事,孟青青模樣差了點,但她父母雙全,家裡還有兩個哥哥,不像佟雪綠父母雙亡,還有三個需要撫養的弟弟妹妹。

想到這,劉東昌糾結了起來。

他到底要選擇哪一個呢?

有時候人太優秀也是一種負擔。

接下來,佟雪綠就發現劉東昌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和孟青青兩人身上,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像個神經病猥瑣男。

好在他沒有進一步騷擾她們,否則她肯定一拳砸在他臉上。

時間過得飛快,很就到了中秋節前一天。

因為第二天是中秋節,國營飯店過了中午就關門放假,要到週一才重新營業。

作為國營飯店的員工,他們每人發了一斤豬肉和若干青菜,以及兩斤富強麵粉。

福利非常不錯。

下了班後,她和隔壁的沈奶奶一起去供銷社買東西。

因為要過節,供銷社擠滿了人,月餅一拿出來就被人給搶光了。

她們搶不過那些人,兩人都沒買到。

這讓佟雪綠再次見識到這個年代的物質有多匱乏,要是放在後世,月餅多到吃不完,完全不會有買不到的情況。

其他東西也搶手得很,最終佟雪綠只搶到了兩斤豬大腸。

這東西還是因為大家捨不得用鹽去清洗,又捨不得用調料所以才剩下來,要不然也輪不到她。

沈婉蓉對豬大腸沒興趣,最終只買了一點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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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倒是不擔心,因為她家裡種的青菜有多餘的,家裡也囤了不少吃食,就算沒有的,魏國志也會想辦法去弄來。

食材有限,佟雪綠想來想去,決定還是包餃子,再弄個滷豬大腸和一個涼拌黃豆芽。

天色漸漸暗下來。

溫如歸終於來了。

除了樸建義,還有一個三十幾歲的女子。

佟雪綠還擔心姜丹紅不會接受她的邀請,看到她,她立即迎上去:“這位應該就是姜同志吧?”

姜丹紅盯著佟雪綠的眼睛,確定她眼裡沒有任何鄙視和看笑話,這才扯了扯嘴角:“你好,佟同志,我是姜丹紅。”

接到溫如歸的邀請時,她當時十分震驚。

她大義滅親將親伯父送去槍斃,讓姜家一行人都判刑被送去農場接受改造,很多人嘴裡說著同情她。

卻沒有幾個人願意跟她結交親近,尤其是在知道她還要舉報公公和丈夫後,眾人看她的眼神就更加奇怪詭異了。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自己,她要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

這個中秋節,她已經做好準備一個人過,就好像過去十幾年一樣。

卻沒想到溫如歸過來邀請她,說有個女同志想請她去參加她的生日。

她震驚之餘,又擔心對方是想看她的笑話。

不過基於對溫如歸人品的放心和信任,最終她還是過來了。

佟雪綠真誠笑道:“真高興你能過來!你們快進來吧。”

一行人魚貫進來,樸建義一走進來就聞到香味:“佟同志,你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他是狗鼻子嗎?這麼遠都能聞到。

佟雪綠在心裡吐槽了一聲:“餃子、滷豬大腸和涼拌黃豆芽。”

樸建義皺眉:“豬大腸?這東西味道很臭的,你這香味聞著很香!”

佟雪綠:“豬大腸洗乾淨就沒味道了,餃子餡都做好了,你們去洗洗手,一起去包餃子吧。”

包餃子的樂趣就是要大家一起做,尤其是過年的時候,大家圍在一張桌子包餃子,說說笑笑,特別有氛圍。

佟雪綠把一行人帶到客廳去,給他們和佟嘉鳴幾人互相做了介紹,然後準備回廚房繼續弄東西。

因為買不到月餅,她打算自己做一些來送人。

佟雪綠前腳走進廚房,後腳溫如歸就跟著走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大袋子。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佟雪綠抬起頭:“溫同志怎麼不在裡面跟他們一起包餃子?”

“我過來幫你。”溫如歸說著走進來,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給你的生日禮物,生日快樂!”

佟雪綠收下來開啟一看,只見裡面是一件軍綠色的大衣。

軍大衣可不好弄到,比買“的確良”還要難。

就算他有人脈有關係,可就衝著這份心,她都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頭上的燈光照在她臉上,映得她的臉越發白皙嬌嫩。

佟雪綠偏著頭:“謝謝你溫同志,就是有個問題我不是很明白。”

溫如歸黑眸看著她:“什麼問題?”

佟雪綠:“溫同志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

秋風涼爽,吹得外面的樹葉臘臘作響,桂花的暗香漂進來,給這樣的夜晚蒙上了一層曖昧的氛圍。

廚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她的聲音顯得無比清晰。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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