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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師母一副怔愣的樣子, 溫如歸緩了緩語氣。
“這事情我不會跟老師說，師母以後也不要再提，至於焦同志的事情, 我會讓我爺爺幫忙留意合適的男同志。”
晴天霹靂。
五雷轟頂。
無語凝噎。
剛才就算他誤會自己看中了周焱做女婿，她心裡都沒有那麼難受。
可現在他居然說要讓他爺爺給蘊詩介紹物件，其中意思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鍾舒蘭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呆呆看著他。
溫如歸見狀, 眉頭一蹙道：“師母, 你沒事吧？”
鍾舒蘭慢半拍回過神來，僵硬地搖搖頭：“我沒事,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做飯。”
溫如歸看她臉色這麼難看, 擔心地送她到門口, 看著她消失在走廊拐角。
看來師母真的很擔心焦同志的終身大事。
溫如歸想了想, 便把門鎖上出去了。
他先去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把焦同志的事情說了一下, 讓他幫忙留意合適的男同志。
溫老爺子自然不無不應，只是應下之餘又嘲笑他自己都沒有物件, 居然還有閒情操心別人。
溫如歸對老爺子的調侃同樣習以為常。
掛了電話，他又去了院長辦公室，同樣把事情說了一遍。
院長看他親自來說這事，自然猜到他對焦蘊詩沒男女意思，便也沒有把他們兩人湊作對，滿口應了下來。
這邊，鍾舒蘭神色呆滯走到外面, 被涼風一吹才醒過神來。
一醒過來, 不由悲從中來。
她本來是很看好溫如歸和女兒蘊詩的, 不想溫如歸對女兒沒有半點男女之情，她就是臉皮再厚，也不好再開口。
她之前拜託周焱在溫如歸面前說好話，上次問周焱，周焱也說沒問題。
她還以為是溫如歸沒拒絕的意思，所以才過來這一趟。
不想卻差點鬧了個沒臉！
她越想越覺得臉臊得慌，同時又為女兒感到難受。
鍾舒蘭不想自己這副樣子被丈夫和女兒看到，在外頭呆了好久才回去。
其實這事情說起來周焱也有責任。
鍾舒蘭拜託他後，他滿口應承，過後也的確在溫如歸面前提過一次。
只是他向來說話是以打趣調侃的口氣，所以溫如歸壓根沒當一回事，而且一開口就立馬制止他。
過後實驗室忙起來，他便把這事情給忘了，沒再溫如歸面前提起過。
後來鍾舒蘭問他，他覺得自己也算是盡力了，只是溫如歸沒答應而已，後來他又想著既然溫如歸這邊沒意思，回頭他留意一下其他男同志就好了。
於是誤會就這麼產生了。
**
蕭母的果樹終於在中秋第二天送過來了。
佟雪綠看她親自送過來，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於是拿出剩下的月餅想讓她帶回去。
誰知蕭母看到她拿出月餅，以為她要討好自己，頓時如臨大敵。
立馬又說了一番讓她不要痴心妄想的話，然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揚長而去。
讓佟雪綠哭笑不得。
上段時間因為學校和姜家的事情，佟雪綠也沒心學習，複習初高中的事情便耽擱了下來。
現在事情都解決了，她再次把課本拿出來。
這天吃完飯後，幾姐弟到書房去做作業看書。
小糰子佟綿綿也跟著過來了，趴在桌子上，胖乎乎小手抓著鉛筆，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寫了好多個“1”。
“姐，你不是已經畢業了嗎？怎麼還要看書？”
佟嘉信每次一做作業，屁股就跟長了痔瘡一樣。
佟雪綠抬起頭往他的作業本看了一眼，剛才空空的，現在還是空空的：“畢業了就不能看書了？還有你的作業做完了嗎？”
佟嘉信撓了撓頭：“還差一點點。”
佟雪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把筆放下來道：“算算時間，你們最近應該期中考了吧，成績考得如何？把試卷拿出來給我看看。”
佟嘉鳴聞言，表情淡定地把試卷從書包裡拿出來。
而佟嘉信臉色頓變，手在書包掏了好一會兒道：“我的試卷不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
佟雪綠秀眉一挑：“是真的丟了，還是沒找清楚？你最好再找找，要是等會被我找到，接下來一個月你就別想再吃肉！”
佟嘉信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是我沒找清楚，我再找找，我再找找。”
佟雪綠嘴角撇了撇：小樣的，還敢在她面前耍花樣。
佟嘉信被她看著，感覺背後都出冷汗了，最終期期艾艾地把試卷從書包裡掏出來。
好傢伙！
要是不看清楚，都不知道那是試卷了！
只見那試卷被揉成團，展開後跟醃製過的酸菜一樣，完全沒法看！
佟嘉信眼睛飄來飄去，頭皮發麻地把試卷遞過去。
佟雪綠一看，差點就氣笑了。
語文6分，數學3分。
加起來居然還不到十分！
佟雪綠抬頭看著他：“你這成績是怎麼考出來的？就是閉著眼睛都不至於考出這點成績！”
佟嘉信撓了撓頭，又撓了撓鼻子，支支吾吾的：“我也不清楚，那些題目我認識它們，它們卻不認識我，就是挺讓我為難的。”
你為難個屁的為難！
佟雪綠：“你平時上課沒聽講嗎？”
佟嘉信這次倒是應得很快：“有啊，我可認真了！”
佟雪綠對這話連標點符號都不相信：“既然你有聽講，那把你的課本拿出來給我看看！”
佟嘉信眼睛頓時又漂了起來，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敢看佟雪綠。
最終拖拖拉拉把課本拿出來一看，課本倒是寫得密密麻麻的，不過那不是做筆記，而是在上面畫了不少圖畫。
有馬梅被人批鬥的畫面，有姜明被他踹倒在地的畫面，畫得栩栩如生，可就是沒有半點跟學習有關的。
佟雪綠不由覺得頭疼。
佟嘉信未來是服裝設計師，從小就展現了驚人的繪畫能力，只是這成績也太丟人了。
她看了佟嘉信一眼，抿著唇沒說話。
佟嘉信頓時覺得一股壓力迎面而來，那種感覺比在學校被老師罵還要緊張，他不安地抓了抓屁股。
佟綿綿立即叫道：“三哥，你別挖屁股，姐姐說在別人面前不能做這樣的動作！”
佟嘉信：“……”
他那叫撓屁股，不是挖屁股！
一字之差，意思相差好大好不好！
佟雪綠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她覺得佟綿綿最近跟魏珠珠在一起玩，語出驚人的情況好像也越來越多了。
她扭頭去看佟嘉鳴的試卷，蹙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不愧是未來的商業鬼才，頭腦槓槓的。
語文一百分，數學也一百分。
再看課本，筆跡整整齊齊，條理清晰，讓人看著非常舒服。
佟雪綠把兩人的試卷還回去，頓了一下道：“從明天開始，我們家要進行改革。”
佟嘉信心裡咚咚咚直跳：“什麼改革。”
佟雪綠：“從明天開始，早晚兩餐由我來分配飯菜，我會根據你們的行為來分配糧食。”
“不講究衛生，扣一塊肉，家務做得不好，也扣一塊肉，考試不及格，扣一個月的肉！”
佟嘉信：“…………”
這幾個規矩全部都是衝著他來的！
照這樣看來，他以後別想吃肉了！
佟嘉信激動得臉通紅：“姐，你這樣不公平，我這成績，那我豈不是以後都吃不上肉了？”
佟雪綠睨著他：“那就要看你想吃肉還是不想吃肉了，如果你想吃肉，那就想辦法把成績搞好來。”
“我公私分明，如果你成績有進步的話，回頭我也會有獎勵，當然如果你成績再這樣，以後你也別想再吃一口肉！”
佟嘉信簡直快哭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吃不上肉了！
為了獎勵佟嘉鳴，佟雪綠把姜丹紅送的鋼筆給了他。
畢竟她這裡已經有溫如歸送的筆，她一人用不了兩支，放著也是浪費。
佟嘉鳴平時遇到什麼事情都是一副很波瀾不驚的模樣，這會兒看到鋼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謝謝姐！”
佟嘉信看著二哥，眼裡流露出羨慕的光芒。
同人不同命啊！
為了讓佟嘉信重視這事情，也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在鬧著玩的。
寫完作業後，佟雪綠給自己和佟綿綿，以及佟嘉鳴各自沖泡了一杯麥乳精，佟嘉信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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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嘉信眼睛瞪大：“姐，你不是說只扣肉嗎？為什麼不給我麥乳精喝？”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佟雪綠道：“剛才忘記說了，扣肉是一回事，沒做好的話，零食和甜品之類一樣要扣掉！”
言下之意就是，能給你吃飽，但別想吃香喝辣。
佟嘉信欲哭無淚，扭頭眼巴巴看著佟嘉鳴：“二哥，你能分點給我喝嗎？”
佟嘉鳴想了一下搖頭：“不能，你要是想喝就把成績弄好，從明天開始我給你補課。”
佟嘉信：嗚嗚嗚，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QAQ
**
教了幾天，郭衛平已經能做幾樣小菜，味道雖然比不上她做的，但也很不錯。
郭衛平吃到自己做的菜，一度激動得紅了眼睛。
這天過了飯點後，佟雪綠拿出書本準備繼續看書，然後就看到劉東昌朝她走過來。
劉東昌扒拉了一下頭髮道：“佟同志，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這話一出，大堂幾個人的目光齊齊看過來。
尤其是譚小燕，一雙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一樣，一眨不眨盯著她和劉東昌。
佟雪綠抬頭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不能在這裡說嗎？”
劉東昌搖頭：“不太方便，總之你出來一下。”
佟雪綠覺得他奇奇怪怪的，但現在是白天，又是出去外面，她想了一下便站起來跟了出去。
兩人來到離飯店三四米距離的地方停下來。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就算現在是中午，外面的風還是很大，颳得人臉疼。
佟雪綠說：“劉經理找我有什麼事？”
風這麼大，她實在沒興趣站在外頭看他的國字臉。
劉東昌的頭髮被風吹得飛起來，他趕緊又扒拉了一下：“佟同志，你對我的心意我已經知道，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我決定接受你對我的愛慕。”
？？？
空氣裡安靜了幾秒。
佟雪綠像看傻逼一樣看著他：“劉經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她就是再眼瞎也不會看上他這個二手男啊！
不說他模樣從頭到腳沒有一點符合自己的審美標準，就說他家裡還有兩個兒子，而且還是個扶姐狂魔。
聽說他現在每個月的工資會拿出一半給他大姐，他大姐幾個孩子的學費也是他包的。
他自己的錢想怎麼花是他的事情，但她一沒眼瞎二沒腦子進水，她幹嘛要選擇他這樣一個男人？
劉東昌甩了一下頭髮道：“佟同志，我明白你這是在害羞，你別不承認，我都知道了！”
害羞你妹的害羞！
楊笠說的真對，男人這東西，明明看起來那麼普通，卻可以那麼自信！
佟雪綠被噁心了一把：“劉經理，我很肯定你誤會了，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愛慕，一點都沒有！”
劉東昌顯然不相信：“佟同志，你別再否認了，上次你跟孟同志在廚房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們兩人同時愛慕我，我之前一直很猶豫，畢竟佟同志你的家庭負擔很大。”
“而孟同志她的家庭沒有任何負擔，還有兩個哥哥，可後來我還是選擇了佟同志你。”
劉東昌說完，用一副“朕看上你要恩寵你快跪下謝恩”的表情看著她。
佟雪綠差點沒吐了！
她說他怎麼突然間說這些話，原來是那天聽到她們說話，可他哪裡來的自信，覺得那天她們就是在說他？
而且還是她和孟青青兩人同時看上他！
佟雪綠被噁心笑了：“劉經理，我最後說一遍，我沒看上你，我要找物件，肯定不會找你這種！”
“我要的物件必須身高一米八，頭髮不能禿，最重要的是不能結過婚有孩子，劉經理你哪點都不符合我的擇偶標準，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那些話，否則，我立馬去公安局舉報你！”
“……”
身高一米六五頭髮有地中海發展趨勢有兩個孩子的二手男劉東昌瞪著眼睛看著佟雪綠，臉漲得通紅。
佟雪綠見狀，轉身就要回去。
卻不想劉東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佟雪綠回頭看著他涼涼道：“劉經理這是想當街耍流氓？”
劉東昌手好像被燙到一樣，立即鬆開。
他深吸一口氣道：“佟同志，之前就算我誤會你了，不過我覺得你的條件不錯，我們處物件吧！”
佟雪綠真想撬開他的腦子看一看他到底是什麼奇葩結構！
她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他怎麼還覺得自己會跟他處物件呢？
“劉經理，是我剛才的話還不夠直白嗎？那行，為了避免以後有麻煩，我只能再說得更直白一點，我，佟雪綠，看不上你劉東昌，請問劉經理你聽明白了嗎？”
說完，她不顧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的劉東昌，繼續補刀道：“如果劉經理再不明白，我現在就去公安局！”
劉東昌氣得臉漲成豬肝色，指著她罵道：“你、你別不識好歹！”
佟雪綠翻了個白眼，直接轉身走了。
劉東昌氣得差點當場去世。
佟雪綠回到飯店，一走到門口，就看到譚小燕趴在視窗往外看。
譚小燕看她進來，立馬追過來：“我姐夫找你說什麼？”
佟雪綠睨著她：“你想知道啊？你直接去問你姐夫不就好了？”
“……”
譚小燕瞪著佟雪綠，瞪成了鼓眼青蛙。
賤人！
劉昌東回來後，一直黑著個臉，看到誰稍微有哪裡做得不好，他立馬把對方罵得狗血淋頭。
不知道是覺得沒臉，還是忌憚佟雪綠去舉報，他沒來找佟雪綠麻煩。
不過肯定也沒好臉色就是了。
**
時間一轉一個星期又要過去了。
明天就是週日了，溫如歸心情抑制不住地激動起來。
這天中午，周焱過來找他一起去國營飯店吃飯，一起過去的還有另外一個男研究員黃啟民。
飯吃到七七八八，周焱突然嘆了一口氣道：“我物件好像生我的氣了，我前幾天跟她打電話，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不理我了。”
溫如歸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周焱這話主要也不是說給溫如歸聽的，畢竟他一個沒物件的人，能懂什麼？
黃啟民就不一樣了，他跟他物件談了兩年，兩人感情非常好，年底就要結成正果了。
他說這話最主要就是向黃啟民求助，希望他能給自己一點意見。
黃啟民把最後一口飯吃下去，擦了擦嘴說：“你跟你物件說了什麼？”
周焱想了一下道：“她生日快到了，她問我能不能過去，我這不是有實驗沒完成嗎？我就說我不敢確定，她好像就生氣了。”
他納悶的是，這樣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他也沒空，她不是沒說什麼嗎？
怎麼這次就生氣了？
黃啟民聞言搖搖頭：“這跟平時能一樣嗎？平時沒生氣是她體貼你，可現在人家都要過生日了，你還沒有一點表示，人家能不生氣嗎？”
周焱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你說得對，那我明天跟院長請假過去給她過生日？”
他們當研究員的，其實沒有固定的假期，都是隨著實驗來決定。
他之前不敢確定有沒有時間，不過這兩天實驗有了大的進展，他請假一天，應該問題不大。
黃啟民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著他：“這樣就對了，明天過去，你還得準備禮物，還有記得要說些讓她開心的話！”
聽到後面一句，周焱又皺眉了：“兄弟，這還得你教教我，她們姑娘家到底喜歡聽什麼好聽的話？”
周焱平時在大家面前話特別多，可一到物件面前，他就成了啞巴。
黃啟民一副愛情軍師的模樣，剛要開口，突然看到怔怔坐在對面的溫如歸：“如歸，你要是覺得聽著無趣的話，那你先回去吧。”
畢竟溫如歸沒有物件，聽這些也沒用。
周焱說：“沒事，多聽聽也是好的，以後有物件也能用得上。”
溫如歸纖長的眼睫輕顫了一下，沒吭聲。
黃啟民覺得這話有道理，便繼續道：“要讓物件開心，就要說讓她們喜歡聽的話，譬如說，物件穿了新衣服，你要誇她們衣服好看，人更好看。”
周焱連連點頭，把這個記在心裡。
溫如歸臉上淡淡，彷彿沒在聽他們說話。
黃啟民繼續往下說：“不過這些誇獎都是很普通的，你能誇，別人也能誇，那就沒啥新意了！”
周焱一副好學生的模樣：“那什麼樣才有新意？”
黃啟民一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臉：“看懂了嗎？”
周焱：“臉？”
黃啟民點頭：“沒錯，就是臉，我物件的臉很大，你覺得這時候我說什麼她會很開心？”
周焱傻乎乎的：“很好看？”
黃啟民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都說太普通了，你得說，你的臉好大！”
周焱：“……”
溫如歸：“……”
周焱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兄弟，你該不會是在坑我吧？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
黃啟民很生氣，為了證明自己沒坑人，也為了保住自己愛情軍師的位置，他決定用行動打他們的臉！
於是三個人回基地，黃啟民給物件打了個電話過去。
黃啟民物件：“你怎麼這時候打電話過來了？”
黃啟民道：“我們有半個月沒見面了，我真想馬上能看到你臉大如盆的臉。”
周焱：“……”
溫如歸：“……”
誰知電話那頭立即傳來咯咯咯的笑聲：“明天我們不是能見面了，我給你做你喜歡吃的紅燒肉。”
掛了電話，黃啟民用一副“我沒騙你們”的表情看著他們兩人。
然後說：“女人臉大，說明她孃家條件好，吃得上肉，還有以前不是有個說法，說臉大是有福氣的象徵，所以你們要誇物件臉大，這樣她們肯定會開心！”
之前周焱還不大信，可親眼看到這一幕，他已經深信不疑。
他搭著黃啟民的肩膀感激道：“兄弟謝了，明天我就這麼跟我物件說！”
三人分開後，溫如歸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從上鎖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開啟，只見上面記著：
一、她說會做菜的男人不一般。
二、她喜歡吃排骨，要學做排骨。
溫如歸拿出鋼筆，在下面繼續寫到：
三、她穿了新衣服，要誇她好看。
四、誇她臉大。
寫完後，他再次把本子鎖進抽屜裡。
時間飛速，一眨眼就到第二天。
溫如歸和周焱兩人當天就離開基地。
溫老爺子看到他回來，已經見怪不怪了，只叮囑他，要是嫩草有做好吃的，一定要給他送回來。
第二天週日。
溫如歸一早就醒了，洗了頭又洗了澡，換上新衣服才出門去。
佟雪綠這邊只能請半天假，本來劉東昌連半天假都不給請，後來是她威脅不頂替大師傅的位置才讓步。
要是換做以前，她這個威脅肯定沒用，劉東昌可能高興還來不及。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在那些領導面前露了臉，劉東昌擔心要是再有領導過來，到時候做出的菜不好吃，所以他只能選擇退步。
佟雪綠把一個肉菜做好後才離開飯店。
郭衛平現在已經能做不少炒菜，她離開問題也不大。
她前腳到了家裡，剛換好衣服洗好臉，後腳溫如歸就上門來了。
佟雪綠去開的門。
門一開啟，就見溫如歸身姿挺立站在門口。
一個星期不見，他臉上沒了之前的憔悴，整個人看上去神清氣爽。
看到佟雪綠，溫如歸如墨的眼眸一亮。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袖連衣裙，收腰的設計顯得她越發腰細腿長。
溫如歸心中一動，腦海裡同時浮起黃啟民教的東西，抿了抿唇角道：“你的衣服真好看。”
哦豁。
居然還會夸人！
很好很好，不算呆得太過分。
佟雪綠在心中肯定了一聲，紅唇一勾道：“謝謝，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溫如歸心中又是一動，沒想到還真有用。
他想起那句“你臉真大”，正要出口時，眼眸對上她的臉，然後就變成了“你的臉真小。”
說完他呆住了。
他說錯話了！
誰知他還來不及亡羊補牢，佟雪綠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快進來吧，我做了糖水。”
溫如歸跟著她走進去，心裡迷惑極了。
說臉大高興，說臉小也高興？
那以後是說臉大還是臉小？
周焱的物件今天生日。
他一大早起來打扮，然後拿著禮物和點心去物件家裡。
物件家人看到他立即露出笑容：“周焱來了，快進來吧，小芸在屋裡頭呢。”
周焱連忙把點心遞過去，做出一副二十四孝好女婿的樣子。
他物件王小芸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
因為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也穿了一身新衣服，頭髮梳成麻花辮，露出光潔敞亮的額頭，顯得臉龐比平時大了幾分。
周焱見狀眼睛一亮，拿著禮物上前道：“小芸，你穿這衣服真好看！”
王小芸臉紅了，媚眼如絲嗔了他一眼：“這麼多人在，別胡說。”
周焱看物件害羞的樣子，就知道她心裡正開心呢。
他覺得黃啟民教的方法果然有用。
看到王家其他人都過來了，他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小芸，你的臉真大，如臉盆那麼大！”
眾人：“……”
空氣裡安靜了幾秒。
王小芸臉漲得通紅，抬腳一腳踹在他小腿上：“周焱，你去死！”
看著跑回屋的物件，周焱抱著小腿倒吸一口涼氣。
心裡又迷惑又委屈。
都誇她臉大了，怎麼還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