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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4,590·2026/5/11

溫如歸從曬衣場回去, 耳朵還有些發燙。 他昨晚又做了被耍流氓的夢,早上醒來發現被子被弄髒了一點。 昨晚他居然夢見她把自己壓在地板上,身下的褲子被…… 醒來他詫異了好久, 他怎麼能那麼不要臉呢? 這種夢是絕對不能讓佟雪綠知道, 否則她肯定會以為自己是個老流氓。 不過此時溫如歸心裡十分慶幸,還好他沒有把水潑到被子上,還好沒直接把被子拿出來曬,否則就丟人了。 走到半路,迎面焦蘊詩走來。 溫如歸直接從她身邊走過去。 焦蘊詩愣了一下喊住他:“溫同志請等一下。” 溫如歸這才停下來, 眉頭微微蹙著看著她:“你是……?” 焦蘊詩頓時哭笑不得:“我是焦蘊詩, 對了溫同志,我爸說有事情找你,讓你過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我這就過去。” 溫如歸說完揚長而去。 焦蘊詩看著他的背影, 心情很平靜。 最近她去學校上課了。 作為班上年紀最大的學生, 很多人看到她“一把年紀”還去上小學, 都覺得特別奇怪。 讀書的感覺真好, 翱翔在知識的海洋裡,感覺每一天都很充實, 不像以前那樣患得患失,總在擔心自己配不上對方。 如今她心裡越發慶幸當初什麼都沒說。 自從飯店推出調料包後,效果非常好,京市很多飯店都過來佟雪綠這邊買調料包。 少的時候一天能賣出二三十包,多的時候能賣出上百包。 一個飯店能售出這麼多調料包嗎? 顯然不太可能。 現在雖然不允許私人買賣,但只要有需要, 就會有買賣, 絕對的禁止是禁止不了。 要不然黑市就不會屢禁不絕。 這些飯店買了調料包之後, 絕對不可能單單用在飯店,有可能是親戚朋友幫忙讓買的,也有可能是作為禮品送給別人。 當然也可能有渠道的人,買了之後賣到外省去。 當然這些佟雪綠都不理會,反正有錢進賬就行了。 一眨眼又到了月底,佟雪綠拿著報表去商業部彙報工作。 這一次進去會議廳,很多人都主動跟她打招呼。 “佟經理,你們什麼時候賣牛肉丸和魚丸?” “對啊,去我們店裡的客人好多都反應沒有你們的牛肉丸,麻辣燙吃起來沒意思!” “說來也奇怪,這個魚丸我們飯店的大師傅也會做,可做起來味道總差了那麼一點。” 這話一出,立即得到了好多人的附和。 不管是牛肉丸還是魚丸,其實做法很多廚師都會,但做出來味道卻差了很多,完全沒有那種很彈牙的感覺。 有個中年男人在一旁看大家說話,一直很安靜。 聽到這話後突然開口道:“哪怕是一樣的配料,不同的廚師做出來的味道差別也會很大,你們別忘記了佟經理還是個一級大師傅。”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覺得的確是這個道理。 佟雪綠朝那個中年男人看去,對方大約三十四五歲的年紀,身材瘦高,長相偏儒雅。 看到佟雪綠看過來,他唇角微微勾起,朝她友善地點了點頭。 佟雪綠也朝他點點頭。 不一會兒,領導們過來了。 開會的內容大同小異,聽得人想睡覺。 可佟雪綠做出一副很認真的樣子,還帶了本子來做會議記錄,把開會的要點一一記錄下來。 林部長掃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佟雪綠在做記錄。 整個會場做記錄的人一個手掌都數得過來。 佟雪綠做事認真穩重,思想靈活有創新,且膽大心細,非常的不錯。 會議結束後,林部長讓佟雪綠過去自己的辦公室一趟。 佟雪綠還以為他要跟自己說調料包的事情,不想他一開口就是:“佟經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來商業部做我的秘書?” 話音落地,正好卓秘書拿著兩杯水走進來。 她手一抖,搪瓷缸子“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林部長皺眉:“怎麼回事?” 卓秘書臉色蒼白道:“對不起,我腳下崴了一下沒站穩,我這就去重新倒兩杯過來。” 說著她撿起地上的搪瓷缸子,走出去的時候眼神複雜地看了佟雪綠一眼。 佟雪綠在心裡罵了一聲髒話,表面嘆息一口氣道:“林部長慧眼如炬,能得到林部長的認同,我非常高興,只是我志不在此,我從小就喜歡做飯,如今能做到飯店的經理,我已經十分滿足了。” “而且我覺得相比起來,卓秘書比我更適合這個職位,我雖然跟卓秘書接觸不多,但能感覺到她工作能力十分強,對於林部長的所有安排和工作,她都能記得十分清楚。” “林部長有所不知,我腦子曾經受過傷,所以做事情要是不用本子記下來的話,我轉眼就會忘記,像我這種丟三落四的性格實在不適合做秘書。” 卓秘書再次端著水進來,正好聽到佟雪綠這話,心中受到了不少的震撼。 剛才她還以為佟雪綠一定會答應林部長,然後搶走自己的工作。 當秘書聽上去雖然不如當飯店經理有體面,但能認識很多人,這其中能得到的好處絕對不是一個飯店經理能比較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除了當秘書,其他她都不會。 若是這個工作被佟雪綠給搶走,那她能做什麼? 林部長聽到佟雪綠的話大吃一驚:“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毛病,那真是太遺憾了。” 當秘書除了細心,一個好的記憶力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出去外頭開會的時候,需要時不時提醒他一些東西。 可她總不能所有場合都帶著個本子,要是沒有本子,那她豈不是會手忙腳亂? 佟雪綠同樣遺憾地點頭:“是啊,要不然我也不會每次過來都帶著本子,就是害怕自己記不住。” 卓秘書稀罕這個位置,她卻不稀罕。 其實連飯店經理這個位置她也不是很稀罕,等後年可以做生意了,她絕對跑路。 不過不稀罕是一回事,她肯定不會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來。 雖然以後她不打算走從政的道路,可跟這些當官的打好關係是十分有必要的。 從林部長辦公室出來,卓秘書看到佟雪綠,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 為了補償自己的小人之心,她給佟雪綠透露了一個內部訊息。 “佟經理,再過半個月京市要舉行一個城區廚藝比賽,如果能在比賽中獲得第一名,便有機會招待外賓!” 招待外賓? 佟雪綠聽到後面幾個字眼睛亮了。 要招待外賓,必須是一級國營飯店。 她現在名下的國營飯店屬於二級,沒有資格招待外賓。 可如果她能在比賽中勝出,這樣一來,飯店就有可能升級。 升級的好處就多了,首先工資會上漲,其次飯店能得到撥款擴大重新裝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飯店能安裝電話! 她現在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都沒有電話,若是安裝了電話,以後要聯絡溫如歸就方便多了。 佟雪綠紅唇一勾笑道:“謝謝你卓秘書,回頭有時間我們一起去逛街買衣服。” 卓秘書聞言眼睛也是一亮,連連點頭:“好,等放假了我就去找你!” 她覺得佟雪綠不僅長得漂亮,而且很會打扮,到時候讓她給自己參考一下。 佟雪綠自然不無不應。 從商業部出來,佟雪綠思考著要怎麼樣才能拿到參賽資格。 很快她就想到辦法了。 ** 一開始不用去上學,佟嘉信覺得十分興奮,可漸漸的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每天天剛亮要起來做飯,做完飯要洗碗洗衣服,打掃全家的衛生,還要打掃雞窩,等這些弄好,中午來了,又要做飯了。 現在是秋天,院子裡有掃不乾淨的落葉,到了三四點,他就要去排隊買菜買肉,回來又要開始做飯。 一天下來,他不僅沒歇息的時間,而且還忙得跟陀螺一樣。 現在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這麼冷的天他要洗衣服,這兩天的手都快生凍瘡了。 佟嘉信後悔了。 他真沒想到做家務活比上學還要難。 佟雪綠這天下班回來,佟嘉信就跟自己說他想回去學校上課。 佟雪綠涼涼看著他:“後悔了?” 佟嘉信臉色訕訕的,點了點頭:“嗯。” 佟雪綠道:“不好意思,開弓無回頭箭,當時我就讓你考慮清楚了,你現在已經退學了,你就算想回去也沒有你的位置。” 佟嘉信臉色頓時一白:“那我怎麼辦?我不想呆在家裡幹活了,姐,你幫我去學校跟老師求情吧!” 佟雪綠輕聲一笑:“為什麼我要去幫你求情?你在學校惹是生非,每次都是我幫你善後處理,難道你想我一輩子都跟在你後面幫你擦屁股嗎?” “你年紀不小了,自己做出的決定就該自己負責,我是你姐姐,但不是你的傭人,我每天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忙,我沒空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收拾麻煩!” 佟嘉信咬著唇瓣,唇瓣被咬得發白。 佟雪綠:“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但你沒珍惜,人生很多時候不是你想後悔就可以後悔的。” 說完她不再看他,去房間拿衣服準備洗澡。 佟雪綠一走出去,佟嘉信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大廳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好像其他人都忘記了他的存在,沒有一個人過來安慰他。 佟嘉信越哭越委屈,眼淚好像決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 佟嘉鳴在視窗旁站了好一會,才默默離開。 第二天起來,佟嘉信的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但佟雪綠當作沒看到,吃了飯就去上班了。 佟嘉鳴也沒說什麼,吃完筷子一丟,揹著書包去上學。 佟嘉信看著二哥的背影,想起之前兩人推著腳踏車去學校的情景,第一次懷念上學的日子。 他真的後悔了。 但是姐姐不肯幫他,他該怎麼辦? 孫曼柔拿著一盒點心再次來到溫家,不想卻被告知溫老爺子還沒有回來。 孫曼柔把點心交給宗叔,試探問道:“溫爺爺還沒回來嗎?他平時都沒在家裡吃飯嗎?” 宗叔把點心放在桌子上,點頭道:“嗯,司令他去國營飯店吃飯。” 孫曼柔聽到這個答案很吃驚:“國營飯店?真是沒想到,不過能讓司令天天過去的飯店,飯菜肯定很好吃,就不知道是哪一家呢?” 宗叔:“是城南那家有麻辣燙的飯店,那家的飯菜的確很好吃,不過司令去那裡不僅是為了吃,更重要是去看如歸的物件。” 如歸的物件!!! 孫曼柔聽到這話如同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愣住了。 宗叔看她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關心問道:“孫同志你沒事吧?” 孫曼柔回過神來搖搖頭:“我沒事,不過之前怎麼沒聽說過溫同志有物件呢?” 宗叔一臉驕傲:“他們剛確定關係不久,如歸的物件做菜很好吃,而且十分孝順司令,是個非常好的女同志!” 跟司令一樣,他看嫩草姑娘怎麼看怎麼滿意,覺得她跟如歸是十分般配的一對。 孫曼柔的臉色又白了一分:“原來是這樣,宗叔,我想起來報社還有事情沒處理,我明天再過來採訪溫爺爺,麻煩你跟溫爺爺說一聲。” 宗叔連忙應好,送她出去的時候說道:“對了,剛才忘記跟你說了,以後你不用帶點心過來,我們司令的嘴巴被養刁了,除了如歸物件做的點心,其他的他都不吃。” “你送來那些都被我吃進肚子裡,你看我最近都胖了不少,你以後別破費買東西了,人過來就好。” 孫曼柔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了:“好,我記住了,時間趕不及了,我先走了,再見宗叔。” 孫曼柔落荒而逃,直接跑回家裡。 一進家門,她一頭撞上了正要出門的孫武陽。 孫武陽被撞得後退兩步:“小柔你這是做什麼?怎麼這麼冒冒失失的?” 孫曼柔抬頭看著他,眼睛一片通紅。 孫武陽嚇了一跳,緊張道:“小柔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你快告訴三哥,三哥為你做主!” 孫曼柔死死咬著唇瓣:“沒有人欺負我。” 孫武陽:“沒人欺負你怎麼會哭成這樣?” 孫曼柔雖然是他小叔叔的女兒,但因為小叔叔去世得早,小嬸子後來改嫁,所以孫曼柔從小到大一直在他們家裡。 孫曼柔就跟她親妹妹沒有兩樣。 這會兒看到她哭成淚人,他怎麼能不心疼? 孫曼柔捂著臉嚶嚶哭道:“三哥,我心裡好難受啊,我覺得我是個壞女人……” 孫武陽一頭霧水:“你到底在說什麼?你怎麼會是壞女人呢?” 在他眼裡,孫曼柔漂亮有才華,而且十分善良,看到螞蟻都不忍心踩死,這樣的她怎麼會是壞女人? 孫曼柔哭得梨花帶雨,捂著心口差點暈過去。 她原本是不想說的,但孫武陽看她哭成這樣,硬逼著她說出來。 “三哥,我喜歡上了溫同志,可沒想到他有物件了,我心裡太難受了,聽到他有物件那一刻,我居然想著要把他給搶過來,我真的是太壞了!” 孫武陽眼睛瞪圓,一臉震驚。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小柔你別哭了,你身子不好,不能這樣動氣。” 孫曼柔抹著眼淚道:“三哥,你忘記我剛才說的話吧,我只是一時承受不住這個事實才會胡說八道的。” 孫武陽看她哭得眼睛紅腫,咬咬牙道:“其實你剛才說的,也不是不能做。” 孫曼柔張著嘴巴,一臉震驚:“三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孫武陽:“溫家在軍中背景很深厚,如果你能嫁給溫如歸,對我們孫家會有很大的幫助,更何況這麼多年來,你難得對一個人這麼動心,我不忍心讓你失望,所以——” “我決定幫你和如歸在一起!”

溫如歸從曬衣場回去, 耳朵還有些發燙。

他昨晚又做了被耍流氓的夢,早上醒來發現被子被弄髒了一點。

昨晚他居然夢見她把自己壓在地板上,身下的褲子被……

醒來他詫異了好久, 他怎麼能那麼不要臉呢?

這種夢是絕對不能讓佟雪綠知道, 否則她肯定會以為自己是個老流氓。

不過此時溫如歸心裡十分慶幸,還好他沒有把水潑到被子上,還好沒直接把被子拿出來曬,否則就丟人了。

走到半路,迎面焦蘊詩走來。

溫如歸直接從她身邊走過去。

焦蘊詩愣了一下喊住他:“溫同志請等一下。”

溫如歸這才停下來, 眉頭微微蹙著看著她:“你是……?”

焦蘊詩頓時哭笑不得:“我是焦蘊詩, 對了溫同志,我爸說有事情找你,讓你過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我這就過去。”

溫如歸說完揚長而去。

焦蘊詩看著他的背影, 心情很平靜。

最近她去學校上課了。

作為班上年紀最大的學生, 很多人看到她“一把年紀”還去上小學, 都覺得特別奇怪。

讀書的感覺真好, 翱翔在知識的海洋裡,感覺每一天都很充實, 不像以前那樣患得患失,總在擔心自己配不上對方。

如今她心裡越發慶幸當初什麼都沒說。

自從飯店推出調料包後,效果非常好,京市很多飯店都過來佟雪綠這邊買調料包。

少的時候一天能賣出二三十包,多的時候能賣出上百包。

一個飯店能售出這麼多調料包嗎?

顯然不太可能。

現在雖然不允許私人買賣,但只要有需要, 就會有買賣, 絕對的禁止是禁止不了。

要不然黑市就不會屢禁不絕。

這些飯店買了調料包之後, 絕對不可能單單用在飯店,有可能是親戚朋友幫忙讓買的,也有可能是作為禮品送給別人。

當然也可能有渠道的人,買了之後賣到外省去。

當然這些佟雪綠都不理會,反正有錢進賬就行了。

一眨眼又到了月底,佟雪綠拿著報表去商業部彙報工作。

這一次進去會議廳,很多人都主動跟她打招呼。

“佟經理,你們什麼時候賣牛肉丸和魚丸?”

“對啊,去我們店裡的客人好多都反應沒有你們的牛肉丸,麻辣燙吃起來沒意思!”

“說來也奇怪,這個魚丸我們飯店的大師傅也會做,可做起來味道總差了那麼一點。”

這話一出,立即得到了好多人的附和。

不管是牛肉丸還是魚丸,其實做法很多廚師都會,但做出來味道卻差了很多,完全沒有那種很彈牙的感覺。

有個中年男人在一旁看大家說話,一直很安靜。

聽到這話後突然開口道:“哪怕是一樣的配料,不同的廚師做出來的味道差別也會很大,你們別忘記了佟經理還是個一級大師傅。”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覺得的確是這個道理。

佟雪綠朝那個中年男人看去,對方大約三十四五歲的年紀,身材瘦高,長相偏儒雅。

看到佟雪綠看過來,他唇角微微勾起,朝她友善地點了點頭。

佟雪綠也朝他點點頭。

不一會兒,領導們過來了。

開會的內容大同小異,聽得人想睡覺。

可佟雪綠做出一副很認真的樣子,還帶了本子來做會議記錄,把開會的要點一一記錄下來。

林部長掃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佟雪綠在做記錄。

整個會場做記錄的人一個手掌都數得過來。

佟雪綠做事認真穩重,思想靈活有創新,且膽大心細,非常的不錯。

會議結束後,林部長讓佟雪綠過去自己的辦公室一趟。

佟雪綠還以為他要跟自己說調料包的事情,不想他一開口就是:“佟經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來商業部做我的秘書?”

話音落地,正好卓秘書拿著兩杯水走進來。

她手一抖,搪瓷缸子“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林部長皺眉:“怎麼回事?”

卓秘書臉色蒼白道:“對不起,我腳下崴了一下沒站穩,我這就去重新倒兩杯過來。”

說著她撿起地上的搪瓷缸子,走出去的時候眼神複雜地看了佟雪綠一眼。

佟雪綠在心裡罵了一聲髒話,表面嘆息一口氣道:“林部長慧眼如炬,能得到林部長的認同,我非常高興,只是我志不在此,我從小就喜歡做飯,如今能做到飯店的經理,我已經十分滿足了。”

“而且我覺得相比起來,卓秘書比我更適合這個職位,我雖然跟卓秘書接觸不多,但能感覺到她工作能力十分強,對於林部長的所有安排和工作,她都能記得十分清楚。”

“林部長有所不知,我腦子曾經受過傷,所以做事情要是不用本子記下來的話,我轉眼就會忘記,像我這種丟三落四的性格實在不適合做秘書。”

卓秘書再次端著水進來,正好聽到佟雪綠這話,心中受到了不少的震撼。

剛才她還以為佟雪綠一定會答應林部長,然後搶走自己的工作。

當秘書聽上去雖然不如當飯店經理有體面,但能認識很多人,這其中能得到的好處絕對不是一個飯店經理能比較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除了當秘書,其他她都不會。

若是這個工作被佟雪綠給搶走,那她能做什麼?

林部長聽到佟雪綠的話大吃一驚:“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毛病,那真是太遺憾了。”

當秘書除了細心,一個好的記憶力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出去外頭開會的時候,需要時不時提醒他一些東西。

可她總不能所有場合都帶著個本子,要是沒有本子,那她豈不是會手忙腳亂?

佟雪綠同樣遺憾地點頭:“是啊,要不然我也不會每次過來都帶著本子,就是害怕自己記不住。”

卓秘書稀罕這個位置,她卻不稀罕。

其實連飯店經理這個位置她也不是很稀罕,等後年可以做生意了,她絕對跑路。

不過不稀罕是一回事,她肯定不會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來。

雖然以後她不打算走從政的道路,可跟這些當官的打好關係是十分有必要的。

從林部長辦公室出來,卓秘書看到佟雪綠,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

為了補償自己的小人之心,她給佟雪綠透露了一個內部訊息。

“佟經理,再過半個月京市要舉行一個城區廚藝比賽,如果能在比賽中獲得第一名,便有機會招待外賓!”

招待外賓?

佟雪綠聽到後面幾個字眼睛亮了。

要招待外賓,必須是一級國營飯店。

她現在名下的國營飯店屬於二級,沒有資格招待外賓。

可如果她能在比賽中勝出,這樣一來,飯店就有可能升級。

升級的好處就多了,首先工資會上漲,其次飯店能得到撥款擴大重新裝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飯店能安裝電話!

她現在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都沒有電話,若是安裝了電話,以後要聯絡溫如歸就方便多了。

佟雪綠紅唇一勾笑道:“謝謝你卓秘書,回頭有時間我們一起去逛街買衣服。”

卓秘書聞言眼睛也是一亮,連連點頭:“好,等放假了我就去找你!”

她覺得佟雪綠不僅長得漂亮,而且很會打扮,到時候讓她給自己參考一下。

佟雪綠自然不無不應。

從商業部出來,佟雪綠思考著要怎麼樣才能拿到參賽資格。

很快她就想到辦法了。

**

一開始不用去上學,佟嘉信覺得十分興奮,可漸漸的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每天天剛亮要起來做飯,做完飯要洗碗洗衣服,打掃全家的衛生,還要打掃雞窩,等這些弄好,中午來了,又要做飯了。

現在是秋天,院子裡有掃不乾淨的落葉,到了三四點,他就要去排隊買菜買肉,回來又要開始做飯。

一天下來,他不僅沒歇息的時間,而且還忙得跟陀螺一樣。

現在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這麼冷的天他要洗衣服,這兩天的手都快生凍瘡了。

佟嘉信後悔了。

他真沒想到做家務活比上學還要難。

佟雪綠這天下班回來,佟嘉信就跟自己說他想回去學校上課。

佟雪綠涼涼看著他:“後悔了?”

佟嘉信臉色訕訕的,點了點頭:“嗯。”

佟雪綠道:“不好意思,開弓無回頭箭,當時我就讓你考慮清楚了,你現在已經退學了,你就算想回去也沒有你的位置。”

佟嘉信臉色頓時一白:“那我怎麼辦?我不想呆在家裡幹活了,姐,你幫我去學校跟老師求情吧!”

佟雪綠輕聲一笑:“為什麼我要去幫你求情?你在學校惹是生非,每次都是我幫你善後處理,難道你想我一輩子都跟在你後面幫你擦屁股嗎?”

“你年紀不小了,自己做出的決定就該自己負責,我是你姐姐,但不是你的傭人,我每天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忙,我沒空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收拾麻煩!”

佟嘉信咬著唇瓣,唇瓣被咬得發白。

佟雪綠:“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但你沒珍惜,人生很多時候不是你想後悔就可以後悔的。”

說完她不再看他,去房間拿衣服準備洗澡。

佟雪綠一走出去,佟嘉信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大廳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好像其他人都忘記了他的存在,沒有一個人過來安慰他。

佟嘉信越哭越委屈,眼淚好像決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

佟嘉鳴在視窗旁站了好一會,才默默離開。

第二天起來,佟嘉信的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但佟雪綠當作沒看到,吃了飯就去上班了。

佟嘉鳴也沒說什麼,吃完筷子一丟,揹著書包去上學。

佟嘉信看著二哥的背影,想起之前兩人推著腳踏車去學校的情景,第一次懷念上學的日子。

他真的後悔了。

但是姐姐不肯幫他,他該怎麼辦?

孫曼柔拿著一盒點心再次來到溫家,不想卻被告知溫老爺子還沒有回來。

孫曼柔把點心交給宗叔,試探問道:“溫爺爺還沒回來嗎?他平時都沒在家裡吃飯嗎?”

宗叔把點心放在桌子上,點頭道:“嗯,司令他去國營飯店吃飯。”

孫曼柔聽到這個答案很吃驚:“國營飯店?真是沒想到,不過能讓司令天天過去的飯店,飯菜肯定很好吃,就不知道是哪一家呢?”

宗叔:“是城南那家有麻辣燙的飯店,那家的飯菜的確很好吃,不過司令去那裡不僅是為了吃,更重要是去看如歸的物件。”

如歸的物件!!!

孫曼柔聽到這話如同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愣住了。

宗叔看她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關心問道:“孫同志你沒事吧?”

孫曼柔回過神來搖搖頭:“我沒事,不過之前怎麼沒聽說過溫同志有物件呢?”

宗叔一臉驕傲:“他們剛確定關係不久,如歸的物件做菜很好吃,而且十分孝順司令,是個非常好的女同志!”

跟司令一樣,他看嫩草姑娘怎麼看怎麼滿意,覺得她跟如歸是十分般配的一對。

孫曼柔的臉色又白了一分:“原來是這樣,宗叔,我想起來報社還有事情沒處理,我明天再過來採訪溫爺爺,麻煩你跟溫爺爺說一聲。”

宗叔連忙應好,送她出去的時候說道:“對了,剛才忘記跟你說了,以後你不用帶點心過來,我們司令的嘴巴被養刁了,除了如歸物件做的點心,其他的他都不吃。”

“你送來那些都被我吃進肚子裡,你看我最近都胖了不少,你以後別破費買東西了,人過來就好。”

孫曼柔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了:“好,我記住了,時間趕不及了,我先走了,再見宗叔。”

孫曼柔落荒而逃,直接跑回家裡。

一進家門,她一頭撞上了正要出門的孫武陽。

孫武陽被撞得後退兩步:“小柔你這是做什麼?怎麼這麼冒冒失失的?”

孫曼柔抬頭看著他,眼睛一片通紅。

孫武陽嚇了一跳,緊張道:“小柔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你快告訴三哥,三哥為你做主!”

孫曼柔死死咬著唇瓣:“沒有人欺負我。”

孫武陽:“沒人欺負你怎麼會哭成這樣?”

孫曼柔雖然是他小叔叔的女兒,但因為小叔叔去世得早,小嬸子後來改嫁,所以孫曼柔從小到大一直在他們家裡。

孫曼柔就跟她親妹妹沒有兩樣。

這會兒看到她哭成淚人,他怎麼能不心疼?

孫曼柔捂著臉嚶嚶哭道:“三哥,我心裡好難受啊,我覺得我是個壞女人……”

孫武陽一頭霧水:“你到底在說什麼?你怎麼會是壞女人呢?”

在他眼裡,孫曼柔漂亮有才華,而且十分善良,看到螞蟻都不忍心踩死,這樣的她怎麼會是壞女人?

孫曼柔哭得梨花帶雨,捂著心口差點暈過去。

她原本是不想說的,但孫武陽看她哭成這樣,硬逼著她說出來。

“三哥,我喜歡上了溫同志,可沒想到他有物件了,我心裡太難受了,聽到他有物件那一刻,我居然想著要把他給搶過來,我真的是太壞了!”

孫武陽眼睛瞪圓,一臉震驚。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小柔你別哭了,你身子不好,不能這樣動氣。”

孫曼柔抹著眼淚道:“三哥,你忘記我剛才說的話吧,我只是一時承受不住這個事實才會胡說八道的。”

孫武陽看她哭得眼睛紅腫,咬咬牙道:“其實你剛才說的,也不是不能做。”

孫曼柔張著嘴巴,一臉震驚:“三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孫武陽:“溫家在軍中背景很深厚,如果你能嫁給溫如歸,對我們孫家會有很大的幫助,更何況這麼多年來,你難得對一個人這麼動心,我不忍心讓你失望,所以——”

“我決定幫你和如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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