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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4,194·2026/5/11

失蹤了半個月的方靜媛這天中午又來飯店吃飯了。 “雪綠, 快給來一份麻辣燙,牛肉丸要兩串,不,三串!” 佟雪綠把手伸到她面前:“給錢和票。” 方靜媛撇嘴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 我又沒說要你請。”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錢和票, 佟雪綠接過來遞給孟青青。 方靜媛朝她招招手:“你過來, 我有個事情要跟你說。” 佟雪綠坐到她旁邊去:“什麼事?” 方靜媛神神秘秘的樣子, 朝周圍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我懷疑我哥對你餘情未了!” 佟雪綠翻了個白眼:“我眼瞎的時候,你哥他什麼時候正眼瞧過我?” 方靜媛想了一下:“也對,那我哥現在是怎麼回事?以前你眼瞎追著他跑的時候他看不上你, 現在你有物件了, 他反而捨不得你了。” “上上次他去相親說對方沒你漂亮,上次他又問我為什麼你說變心就變心, 這幾天他生病了, 我聽見他睡夢中還喊你的名字呢!” 佟雪綠聳聳肩:“你哥這就是純粹腦子進水了, 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他, 我聽著反胃。” 方靜媛嘆了一口氣道:“行吧,我也不覺得我大哥值得同情,對了,那個土豆男終於跟我媽說我倆不合適,你知道我怎麼做的?” 佟雪綠問:“你怎麼做?” 方靜媛聲音更低了:“我跟他見面之前故意吃好多紅薯, 然後一跟他見面我就開始放屁,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 佟雪綠:“…………”沒覺得。 方靜媛卻一臉得意:“這個方法真是太有用了, 以後我要是遇到不喜歡的相親物件, 我就用這個方法。” 佟雪綠不動聲色問道:“聯歡晚會那天出醜那個孫同志, 她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孫曼柔的名字, 方靜媛哈哈大笑起來:“她現在在幾個軍區裡都出名了, 我們文工團的人現在提起她還想笑,我聽說之前有不少人想給她介紹物件,現在都打消了念頭!” 佟雪綠:“有個事情我不是很明白,她不是你們文工團的,為什麼能第一個上臺表演?” 方靜媛撇嘴道:“大家還不是看在她幹爺爺的面子上!” 佟雪綠挑眉:“幹爺爺?她幹爺爺是什麼身份,很了不起嗎?” 方靜媛點頭:“是挺了不起的,她幹爺爺是西北區陸軍司令員,姓孫的雖然是個幹孫女,但因為蕭司令一輩子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所以在大家眼中,她就顯得很珍貴了。” 佟雪綠點點頭,沒有吭聲。 怪不得對方敢做撬牆角的事情,原來是有恃無恐啊。 不過對方最好不要動什麼歪心思做陷害人的事情,否則她想要隻手遮天只怕很難。 方靜媛吃了飯後就走了。 中午過後,佟雪綠繼續練習廚藝,天黑後回到家,一進門就聽到佟嘉信的聲音。 “月餅,你不能在這裡拉屎拉尿,你要在外邊,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給你吃飯!” 月餅嗷嗚了一聲,耳朵耷拉著,看著可憐兮兮的。 佟綿綿看月餅這麼可憐,抱著它道:“三哥,你別罵月餅,月餅還小呢。” 佟嘉信:“月餅不小了,姐說狗的年紀跟我們人不一樣,月餅現在應該跟我差不多大!” 佟綿綿歪著頭,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三哥你還不是考試作弊,又經常惹姐姐生氣,你比月餅還狗呢!” 佟嘉信:“……” 佟雪綠走進來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佟綿綿看到姐姐,立即鬆開月餅跑上來:“姐姐,你回來了,可想死綿綿了!” 佟雪綠抱住小糰子,揉了揉她的頭:“你吃飯了嗎?” 佟綿綿小雞叨米地點頭:“吃了,是三哥做的。姐姐,你說為什麼一樣的飯菜,三哥做出來就那麼難吃?” 佟嘉信:“……” 佟雪綠看了一眼被嫌棄的佟嘉信,眼睛在大廳掃了一眼:“你二哥呢?他去學習了嗎?” 佟綿綿搖頭:“二哥說他很困,去睡覺了。” 這個時間睡覺? 佟雪綠聞言微微挑眉。 現在還不到八點,以佟嘉鳴的性格他不會那麼早上床。 尤其是在她還沒有回來之前,他不會把弟弟妹妹兩個人丟在大廳不管,更何況按照他平時的時間安排,他應該還沒有寫作業。 佟雪綠覺得有點不對勁,把軍挎包放下來後,轉身去了佟嘉鳴的房間。 屋裡沒開燈,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之中佟嘉鳴的喘氣聲顯得很明顯。 佟雪綠把燈開啟,朝床邊走過去問道:“嘉鳴,你怎麼樣了?” 佟嘉鳴面向牆壁而睡,她喊了兩聲他好像才醒過來:“姐,我……咳咳……沒事。” 他的聲音聽著很沙啞,發音很困難。 這叫沒事? 佟雪綠道:“你轉過身來,我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 佟嘉鳴頓了一下才慢慢轉過身子來:“我沒事,我就是覺得有點頭痛,還覺得很困。” 他一轉過來,佟雪綠定睛一看,心裡頓時臥了個槽! 只見佟嘉鳴的臉上冒出了一片片紅色的的東西,看著像皮疹,又好像過敏。 佟雪綠大吃一驚:“你這症狀什麼時候開始的?” 佟嘉鳴想了想:“昨天開始頭痛,我以為是吹了風。” 佟雪綠看著他的臉,心裡有個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佟綿綿和佟嘉信過來了。 佟雪綠立馬喝住他們:“都不準進來!嘉信,帶綿綿去我的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佟嘉信和佟綿綿兩人愣住了。 佟綿綿還是第一次看到姐姐這麼嚴肅說話,被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姐姐,綿綿很乖的,姐姐不要罵綿綿。” 佟雪綠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嚴肅了:“姐姐沒罵你,你二哥生病了,我怕傳染給你,嘉信,還不快把綿綿帶走?還有你二哥碰過的東西你們都不要碰,尤其是他用的水杯和水壺!” 佟嘉信臉色也有些蒼白,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好,我這就帶綿綿過去,二哥他會不會死?” 佟雪綠搖頭:“不會的,你趕緊去,我這就帶你二哥去醫院!” 她懷疑佟嘉鳴是出水痘,水痘不算大病,但傳染性極強,要是幾兄妹一起傳染了,那會把她累死的。 佟嘉信帶著淚眼汪汪的佟綿綿去了東邊的房間。 等佟嘉信和佟綿綿兩人一走,佟雪綠回頭對佟嘉鳴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過去跟沈奶奶說一聲。” 佟嘉鳴頭痛得厲害,肚子也隱隱作痛,沒力氣“嗯”了一聲。 佟雪綠把門關上,然後快速跑去魏家。 沈婉蓉和魏國志聽到拍門聲拍得那麼急,開了門看到佟雪綠白著臉,趕緊問道:“雪綠你這是怎麼了?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佟雪綠:“沈奶奶、魏爺爺,嘉鳴全身出了疹子,我懷疑他出水痘了。” 沈婉蓉和魏國志聞言兩人同時一怔。 佟雪綠:“嘉鳴還發燒了,我現在要帶他去醫院,我想麻煩沈奶奶幫我看著嘉信和綿綿兩人。” 沈婉蓉:“沒問題,你去吧,我這就去把綿綿和嘉信兩人帶過來,珠珠她爺,你要不陪雪綠過去醫院一趟吧。” 魏國志還沒開口,佟雪綠就拒絕了:“沈奶奶,嘉信和綿綿兩人跟嘉鳴接觸過,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被傳染了,最好還是不要讓他們過來。” “不知道沈奶奶你出過水痘沒有,如果沒有的話,其實也不適合過去照顧他們。” 佟雪綠說到這,心裡第一次湧起了一股無力感。 自從搬過來之後,她已經麻煩了魏家好多次,這次過來她也是沒辦法。 幾兄妹都太小了,一旦出了事情,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助她。 沈婉蓉道:“你放心,我小時候出過水痘,倒是你自己,你出過水痘嗎?” 佟雪綠點頭:“出過的。” 其實出過水痘還是會有機率被感染到,只是機率相對比較低而已。 不過現在這情況她總不能不管佟嘉鳴。 沈婉蓉回頭看著老伴道:“既然這樣,你在家裡陪著珠珠,我過去看著那兩個孩子。” 魏國志點頭:“你去吧,雪綠你去醫院也要小心一點才是。” 佟雪綠感激道:“沈奶奶、魏爺爺,謝謝你們!” 沈婉蓉:“你這孩子,現在別說這些客氣話了,我們趕緊過去。” 佟雪綠點頭。 回去的路上,她跟沈婉蓉也說了她有可能會被感染的事情,讓她不要碰佟嘉鳴用過的東西。 沈婉蓉擺擺手:“這你就不懂了,水痘只要生過一次,以後就不會再生了。” 一般來說是這樣,但並不是絕對的。 在免疫力低下的情況下,是有可能二次被傳染,還有一種情況就是產生的抗體消失了,當然這種機率很低。 不過這會兒不是科普的時候。 佟雪綠再次叮囑她不要用佟嘉鳴用過的水杯和碗筷,然後跑進去屋去讓佟嘉鳴穿上厚棉襖,再用面巾把頭和嘴巴包起來,只留下眼睛在外頭。 “走吧,我現在載你去醫院。” 佟雪綠自己也用面巾包住嘴巴和鼻子,然後把佟嘉鳴扶起來。 佟嘉鳴昏昏沉沉地被扶著上了腳踏車。 佟雪綠:“你有力氣坐穩不?要是坐不穩的話就抱住我的腰!” 佟嘉鳴頓了一下,用手緊緊抓住她的衣服:“我可以了。” 佟雪綠腳下一蹬,腳踏車飛出去。 夜晚的風很大,吹在臉上好像刀割一般,佟雪綠渾身打了個哆嗦。 佟嘉鳴坐在後座上,明顯感受到她身上一顫。 出門的時候佟雪綠在腳踏車前面綁了個手電筒,只是手電筒能照到的地方十分有限。 她不敢騎太快,擔心路上哪裡出來個坑,兩人會摔得很慘。 但想起水痘好像不能吹風,所以她心裡也有些著急:“嘉鳴你把臉躲我背後,你現在可不能吹風了!” “嗯,我知道了。” 佟嘉鳴看她用力踩著腳踏車,聲音顫抖著在風中傳過來,讓他心裡湧起一股很複雜的情緒。 從佟家到醫院,平時要用一個鐘頭,因為是夜晚,佟雪綠用了一個半鐘頭才抵達醫院。 但好在有驚無險,兩人總算沒有被摔死。 進了醫院,佟雪綠跟護士說了佟嘉鳴的症狀,然後佟嘉鳴就被帶進去急診室檢查了。 檢查的結果是證實她的猜測:佟嘉鳴出水痘了,而且還發燒了。 佟雪綠想也不想選擇住院。 她現在擔心的就是這年代的醫療水平太差,還有擔心佟嘉鳴會有併發症。。 水痘危害性不大,可一旦出現肺炎、腦炎、腦膜炎等併發症,是有可能危及性命的。 因為水痘有傳染性,他們只能住一個單間,費用比平時高了很多。 不過現在不是省錢的時候。 醫生給佟嘉鳴打了退燒針,又吃了退燒藥。 佟嘉鳴昏昏沉沉睡著了,中間醒來嘔吐了兩次,身上的水痘也癢得十分難受。 要是換成以前,佟雪綠真不會這麼去照顧別人。 可現在她不想照顧也不成。 好在到了半夜,佟嘉鳴終於退燒了。 佟雪綠鬆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被掏空了。 她歪靠在在椅子上睡著了。 ** 蕭司令是在半夜抵達北禾省火車站。 他過來之前通知了侄子過來接自己。 蕭陽華和兒子蕭衛國看到蕭司令從火車站走下來,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兩天前蕭陽華接到蕭司令的電話,聽說他要過來,不由嚇了一跳。 尤其是在聽到他買的票是在晚上半夜抵達北禾省,更是擔心發生了什麼大事。 蕭陽華:“叔叔,我們跟單位借了車,車現在在外頭,我們趕緊過去吧。” 蕭司令點頭:“辛苦你們了。” 蕭陽華:“都是應該的,只是叔叔你這次這麼急過來,是不是軍中發什麼事情?” 蕭司令搖頭:“不是,我這次過來是為了私事。” 蕭陽華和兒子兩人聞言面面相覷。 蕭司令:“幾天前我接到一個電話,說我有個兒子在北禾,我這次過來,是來跟他相認的。” 平地一聲雷! 蕭陽華和兒子兩人聽到這話,更是震驚得不得了。 蕭司令一輩子沒結婚,哪裡來的兒子? 蕭司令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臉上沒有一絲疲憊:“這事情說來話長,回頭我再告訴你們,不過我需要你們幫我去調查一些事情。” 他是要認回兒子,但他不是蠢貨,隨便別人說一句話他就會相信。 還有當年他去佟家的時候,曼芝的嫂子明明說她改嫁了,現在怎麼又變成了未婚懷孕和難產而亡? 這裡頭的事情,他必須先調查清楚!

失蹤了半個月的方靜媛這天中午又來飯店吃飯了。

“雪綠, 快給來一份麻辣燙,牛肉丸要兩串,不,三串!”

佟雪綠把手伸到她面前:“給錢和票。”

方靜媛撇嘴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 我又沒說要你請。”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錢和票, 佟雪綠接過來遞給孟青青。

方靜媛朝她招招手:“你過來, 我有個事情要跟你說。”

佟雪綠坐到她旁邊去:“什麼事?”

方靜媛神神秘秘的樣子, 朝周圍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我懷疑我哥對你餘情未了!”

佟雪綠翻了個白眼:“我眼瞎的時候,你哥他什麼時候正眼瞧過我?”

方靜媛想了一下:“也對,那我哥現在是怎麼回事?以前你眼瞎追著他跑的時候他看不上你, 現在你有物件了, 他反而捨不得你了。”

“上上次他去相親說對方沒你漂亮,上次他又問我為什麼你說變心就變心, 這幾天他生病了, 我聽見他睡夢中還喊你的名字呢!”

佟雪綠聳聳肩:“你哥這就是純粹腦子進水了, 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他, 我聽著反胃。”

方靜媛嘆了一口氣道:“行吧,我也不覺得我大哥值得同情,對了,那個土豆男終於跟我媽說我倆不合適,你知道我怎麼做的?”

佟雪綠問:“你怎麼做?”

方靜媛聲音更低了:“我跟他見面之前故意吃好多紅薯, 然後一跟他見面我就開始放屁,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

佟雪綠:“…………”沒覺得。

方靜媛卻一臉得意:“這個方法真是太有用了, 以後我要是遇到不喜歡的相親物件, 我就用這個方法。”

佟雪綠不動聲色問道:“聯歡晚會那天出醜那個孫同志, 她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孫曼柔的名字, 方靜媛哈哈大笑起來:“她現在在幾個軍區裡都出名了, 我們文工團的人現在提起她還想笑,我聽說之前有不少人想給她介紹物件,現在都打消了念頭!”

佟雪綠:“有個事情我不是很明白,她不是你們文工團的,為什麼能第一個上臺表演?”

方靜媛撇嘴道:“大家還不是看在她幹爺爺的面子上!”

佟雪綠挑眉:“幹爺爺?她幹爺爺是什麼身份,很了不起嗎?”

方靜媛點頭:“是挺了不起的,她幹爺爺是西北區陸軍司令員,姓孫的雖然是個幹孫女,但因為蕭司令一輩子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所以在大家眼中,她就顯得很珍貴了。”

佟雪綠點點頭,沒有吭聲。

怪不得對方敢做撬牆角的事情,原來是有恃無恐啊。

不過對方最好不要動什麼歪心思做陷害人的事情,否則她想要隻手遮天只怕很難。

方靜媛吃了飯後就走了。

中午過後,佟雪綠繼續練習廚藝,天黑後回到家,一進門就聽到佟嘉信的聲音。

“月餅,你不能在這裡拉屎拉尿,你要在外邊,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給你吃飯!”

月餅嗷嗚了一聲,耳朵耷拉著,看著可憐兮兮的。

佟綿綿看月餅這麼可憐,抱著它道:“三哥,你別罵月餅,月餅還小呢。”

佟嘉信:“月餅不小了,姐說狗的年紀跟我們人不一樣,月餅現在應該跟我差不多大!”

佟綿綿歪著頭,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三哥你還不是考試作弊,又經常惹姐姐生氣,你比月餅還狗呢!”

佟嘉信:“……”

佟雪綠走進來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佟綿綿看到姐姐,立即鬆開月餅跑上來:“姐姐,你回來了,可想死綿綿了!”

佟雪綠抱住小糰子,揉了揉她的頭:“你吃飯了嗎?”

佟綿綿小雞叨米地點頭:“吃了,是三哥做的。姐姐,你說為什麼一樣的飯菜,三哥做出來就那麼難吃?”

佟嘉信:“……”

佟雪綠看了一眼被嫌棄的佟嘉信,眼睛在大廳掃了一眼:“你二哥呢?他去學習了嗎?”

佟綿綿搖頭:“二哥說他很困,去睡覺了。”

這個時間睡覺?

佟雪綠聞言微微挑眉。

現在還不到八點,以佟嘉鳴的性格他不會那麼早上床。

尤其是在她還沒有回來之前,他不會把弟弟妹妹兩個人丟在大廳不管,更何況按照他平時的時間安排,他應該還沒有寫作業。

佟雪綠覺得有點不對勁,把軍挎包放下來後,轉身去了佟嘉鳴的房間。

屋裡沒開燈,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之中佟嘉鳴的喘氣聲顯得很明顯。

佟雪綠把燈開啟,朝床邊走過去問道:“嘉鳴,你怎麼樣了?”

佟嘉鳴面向牆壁而睡,她喊了兩聲他好像才醒過來:“姐,我……咳咳……沒事。”

他的聲音聽著很沙啞,發音很困難。

這叫沒事?

佟雪綠道:“你轉過身來,我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

佟嘉鳴頓了一下才慢慢轉過身子來:“我沒事,我就是覺得有點頭痛,還覺得很困。”

他一轉過來,佟雪綠定睛一看,心裡頓時臥了個槽!

只見佟嘉鳴的臉上冒出了一片片紅色的的東西,看著像皮疹,又好像過敏。

佟雪綠大吃一驚:“你這症狀什麼時候開始的?”

佟嘉鳴想了想:“昨天開始頭痛,我以為是吹了風。”

佟雪綠看著他的臉,心裡有個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佟綿綿和佟嘉信過來了。

佟雪綠立馬喝住他們:“都不準進來!嘉信,帶綿綿去我的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佟嘉信和佟綿綿兩人愣住了。

佟綿綿還是第一次看到姐姐這麼嚴肅說話,被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姐姐,綿綿很乖的,姐姐不要罵綿綿。”

佟雪綠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嚴肅了:“姐姐沒罵你,你二哥生病了,我怕傳染給你,嘉信,還不快把綿綿帶走?還有你二哥碰過的東西你們都不要碰,尤其是他用的水杯和水壺!”

佟嘉信臉色也有些蒼白,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好,我這就帶綿綿過去,二哥他會不會死?”

佟雪綠搖頭:“不會的,你趕緊去,我這就帶你二哥去醫院!”

她懷疑佟嘉鳴是出水痘,水痘不算大病,但傳染性極強,要是幾兄妹一起傳染了,那會把她累死的。

佟嘉信帶著淚眼汪汪的佟綿綿去了東邊的房間。

等佟嘉信和佟綿綿兩人一走,佟雪綠回頭對佟嘉鳴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過去跟沈奶奶說一聲。”

佟嘉鳴頭痛得厲害,肚子也隱隱作痛,沒力氣“嗯”了一聲。

佟雪綠把門關上,然後快速跑去魏家。

沈婉蓉和魏國志聽到拍門聲拍得那麼急,開了門看到佟雪綠白著臉,趕緊問道:“雪綠你這是怎麼了?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佟雪綠:“沈奶奶、魏爺爺,嘉鳴全身出了疹子,我懷疑他出水痘了。”

沈婉蓉和魏國志聞言兩人同時一怔。

佟雪綠:“嘉鳴還發燒了,我現在要帶他去醫院,我想麻煩沈奶奶幫我看著嘉信和綿綿兩人。”

沈婉蓉:“沒問題,你去吧,我這就去把綿綿和嘉信兩人帶過來,珠珠她爺,你要不陪雪綠過去醫院一趟吧。”

魏國志還沒開口,佟雪綠就拒絕了:“沈奶奶,嘉信和綿綿兩人跟嘉鳴接觸過,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被傳染了,最好還是不要讓他們過來。”

“不知道沈奶奶你出過水痘沒有,如果沒有的話,其實也不適合過去照顧他們。”

佟雪綠說到這,心裡第一次湧起了一股無力感。

自從搬過來之後,她已經麻煩了魏家好多次,這次過來她也是沒辦法。

幾兄妹都太小了,一旦出了事情,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助她。

沈婉蓉道:“你放心,我小時候出過水痘,倒是你自己,你出過水痘嗎?”

佟雪綠點頭:“出過的。”

其實出過水痘還是會有機率被感染到,只是機率相對比較低而已。

不過現在這情況她總不能不管佟嘉鳴。

沈婉蓉回頭看著老伴道:“既然這樣,你在家裡陪著珠珠,我過去看著那兩個孩子。”

魏國志點頭:“你去吧,雪綠你去醫院也要小心一點才是。”

佟雪綠感激道:“沈奶奶、魏爺爺,謝謝你們!”

沈婉蓉:“你這孩子,現在別說這些客氣話了,我們趕緊過去。”

佟雪綠點頭。

回去的路上,她跟沈婉蓉也說了她有可能會被感染的事情,讓她不要碰佟嘉鳴用過的東西。

沈婉蓉擺擺手:“這你就不懂了,水痘只要生過一次,以後就不會再生了。”

一般來說是這樣,但並不是絕對的。

在免疫力低下的情況下,是有可能二次被傳染,還有一種情況就是產生的抗體消失了,當然這種機率很低。

不過這會兒不是科普的時候。

佟雪綠再次叮囑她不要用佟嘉鳴用過的水杯和碗筷,然後跑進去屋去讓佟嘉鳴穿上厚棉襖,再用面巾把頭和嘴巴包起來,只留下眼睛在外頭。

“走吧,我現在載你去醫院。”

佟雪綠自己也用面巾包住嘴巴和鼻子,然後把佟嘉鳴扶起來。

佟嘉鳴昏昏沉沉地被扶著上了腳踏車。

佟雪綠:“你有力氣坐穩不?要是坐不穩的話就抱住我的腰!”

佟嘉鳴頓了一下,用手緊緊抓住她的衣服:“我可以了。”

佟雪綠腳下一蹬,腳踏車飛出去。

夜晚的風很大,吹在臉上好像刀割一般,佟雪綠渾身打了個哆嗦。

佟嘉鳴坐在後座上,明顯感受到她身上一顫。

出門的時候佟雪綠在腳踏車前面綁了個手電筒,只是手電筒能照到的地方十分有限。

她不敢騎太快,擔心路上哪裡出來個坑,兩人會摔得很慘。

但想起水痘好像不能吹風,所以她心裡也有些著急:“嘉鳴你把臉躲我背後,你現在可不能吹風了!”

“嗯,我知道了。”

佟嘉鳴看她用力踩著腳踏車,聲音顫抖著在風中傳過來,讓他心裡湧起一股很複雜的情緒。

從佟家到醫院,平時要用一個鐘頭,因為是夜晚,佟雪綠用了一個半鐘頭才抵達醫院。

但好在有驚無險,兩人總算沒有被摔死。

進了醫院,佟雪綠跟護士說了佟嘉鳴的症狀,然後佟嘉鳴就被帶進去急診室檢查了。

檢查的結果是證實她的猜測:佟嘉鳴出水痘了,而且還發燒了。

佟雪綠想也不想選擇住院。

她現在擔心的就是這年代的醫療水平太差,還有擔心佟嘉鳴會有併發症。。

水痘危害性不大,可一旦出現肺炎、腦炎、腦膜炎等併發症,是有可能危及性命的。

因為水痘有傳染性,他們只能住一個單間,費用比平時高了很多。

不過現在不是省錢的時候。

醫生給佟嘉鳴打了退燒針,又吃了退燒藥。

佟嘉鳴昏昏沉沉睡著了,中間醒來嘔吐了兩次,身上的水痘也癢得十分難受。

要是換成以前,佟雪綠真不會這麼去照顧別人。

可現在她不想照顧也不成。

好在到了半夜,佟嘉鳴終於退燒了。

佟雪綠鬆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被掏空了。

她歪靠在在椅子上睡著了。

**

蕭司令是在半夜抵達北禾省火車站。

他過來之前通知了侄子過來接自己。

蕭陽華和兒子蕭衛國看到蕭司令從火車站走下來,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兩天前蕭陽華接到蕭司令的電話,聽說他要過來,不由嚇了一跳。

尤其是在聽到他買的票是在晚上半夜抵達北禾省,更是擔心發生了什麼大事。

蕭陽華:“叔叔,我們跟單位借了車,車現在在外頭,我們趕緊過去吧。”

蕭司令點頭:“辛苦你們了。”

蕭陽華:“都是應該的,只是叔叔你這次這麼急過來,是不是軍中發什麼事情?”

蕭司令搖頭:“不是,我這次過來是為了私事。”

蕭陽華和兒子兩人聞言面面相覷。

蕭司令:“幾天前我接到一個電話,說我有個兒子在北禾,我這次過來,是來跟他相認的。”

平地一聲雷!

蕭陽華和兒子兩人聽到這話,更是震驚得不得了。

蕭司令一輩子沒結婚,哪裡來的兒子?

蕭司令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臉上沒有一絲疲憊:“這事情說來話長,回頭我再告訴你們,不過我需要你們幫我去調查一些事情。”

他是要認回兒子,但他不是蠢貨,隨便別人說一句話他就會相信。

還有當年他去佟家的時候,曼芝的嫂子明明說她改嫁了,現在怎麼又變成了未婚懷孕和難產而亡?

這裡頭的事情,他必須先調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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