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主子,你被耍了
黑衣護衛並未喫下療傷藥,他格外小心地將小木盒塞進懷裡,生怕損壞了一點。
做完這些,他將頭重重磕在地上,額頭鮮血滲出,他卻情緒激昂。
「多謝仙君贈藥,您救了小民的主子,從此小民這條命任由仙君差遣。」
「你已經付出過代價,你們二人可在院中待至明日。」
姜音手一揮,靈氣鑽入侍衛的體內,他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傷勢復原。
丹藥不喫便不喫吧,她又不是那等小氣的人。
主要是她空間裡的丹藥多到能餵豬了,全拜她那小師侄所為。
別人總覺得煉丹累的很,偏偏她癡迷煉丹,揚言要以丹入道。
隔三差五從她這裡拿走一堆靈植,又送來一大堆丹藥。
小師侄的成丹率簡直高的可怕。
別的煉丹師一爐能得三顆丹藥就算不錯了,她一爐能出幾十顆!
別說,這條前無古人的路,說不準還真能被她走成功。
煉丹煉得棒,做飯也做得棒,離開小師侄後,她再沒有喫過那般好喫的菜了。
又是想念小師侄的一天。
姜音進入了竹樓,小侍衛和受傷男子留在院中。
眼下還是初春,夜晚溫度還很低,院中卻格外溫暖。
小侍衛給受傷男子餵了一些水,正準備休息,卻聽一陣噠噠噠的馬蹄聲自院外響起。
他立刻戒備起身。
兩輛奢華的馬車由遠及近,在距離院落外不遠處的地方停了下來。
為首馬車中走下一個少女,又走出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少女嬌憨,疑惑地環視四周。
「怎麼停下了?累了?」
第二輛馬車上,一個白衣白髮的俊美男人走出,他走到少女身後,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寵溺。
少女搖了搖頭,眉頭緊緊皺著。
「不是,就是覺得莫名的不舒服,直覺告訴我該停下來。」
白衣白髮男子上前兩步,蹲在地上仔細觀察,又伸手在地上觸摸了下。
指尖上,鮮紅色的血跡令他也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裡之前有人待過,看血液的顏色,應該剛離開不久。」
「白澤,那人受傷估計不輕,我們要不試著追上去吧,說不定還能救他一命。」
少女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想救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這樣的念頭一升起就久久不散。
「行,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便是一隻阿貓阿狗也該它們活。」
聞言,少女卻不滿地嬌哼了聲。
「我的面子哪有你們神醫谷傳承的規矩重要。什麼破規矩嘛,憑什麼手持神醫令就得救人。」
「要不是我來的及時,你難道真要跟他回去救人?」
白澤注視少女,目光溫柔。
「你開了口,我自然不會去。」
少女兩頰緋紅目光躲閃,傲嬌地哼了聲,似是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
一行人並未停留多久,很快又駕駛馬車離開此處。
小侍衛站在院落裡,將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卻不由得心驚。
那白衣白髮的男子叫白澤?現任神醫穀穀主,白澤!
他家主子此行正是為了請他去救命。
可無論他家主子怎麼懇求,連谷主的面都沒見到。
即便他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仍舊被拒絕入谷。
不得已,他家主子在此停留了三個月的時間,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再加上絕無僅有的運氣,終於完成了神醫谷的考驗,拿到了神醫谷的神醫令。
神醫谷第一代老谷主定下的規矩,只要手持神醫令,就可請谷主出手救治。
只要人還活著,神醫谷就會不計代價地救治。
可他家主子手持神醫令請人時,藥童卻說他家谷主遊歷各國,最早也要等明年才能回來。
如今聽二人對話,白澤壓根就沒離開過神醫谷,少女口中的『他』想來就是他家主子。
想通了這點,小侍衛心中怒氣翻湧。
那少女是誰?和永平侯府有什麼深仇大恨?
還有那白澤,簡直欺人太甚!
……
溫暖的陽光灑入院落,姜音一身火紅色鳳尾長裙推門而出,昨夜昏迷的男子已經清醒,傷勢也恢復如初。
二人臉上的汙漬被清洗乾淨,一張帥氣的臉後是另一張更加絕色的臉。
面對這兩張臉,姜音心底沒有絲毫觸動。
美貌單出,除了賞心悅目,毫無用處。
當然,能變得貌美,誰願意頂著一張醜臉?修仙者也不例外。
不然那些駐顏丹,養顏丹為什麼會那麼暢銷?
女修如此,男修同樣不遑多讓。
院中,為首的男子看過去,幾乎是剎那,眼底就被驚豔填滿。
純粹的驚豔,不見任何的凝視。
他上前兩步,朝姜音深深彎腰拱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民秦時藍,家父廣平王,多謝仙君救命之恩。」
黑衣侍衛也緊隨其後,再次跪下給姜音行了個大禮。
姜音高冷點頭,旋即趕人。
「嗯,你們離去吧。」
姜音並不關心他的身份,救他也是看在小侍衛身上碎片的份上。
秦時藍臉上閃過焦急之色,急忙開口。
「仙君,小民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請仙君……」
「那就不要開口。」
姜音冷冷瞥了他一眼。
目光轉移到小侍衛身上時倒是溫柔了兩分,甚至主動開口。
「你也有不情之請?」
秦時藍順著姜音的目光,錯愕地盯著自己的暗衛。
為什麼啊?
對他這麼兇,對影甲那麼溫柔?
他怎麼覺得仙君會救他,純粹是看在自家暗衛的面子上?
「仙君,小民……沒有不情之請。」
影甲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姜音沒有再追問,略一點頭,消失在二人面前。
連帶著周圍的院子竹樓馬車和車夫一起消失不見。
冷風讓主僕二人瞬間清醒。
如果不是二人的傷恢復如初,二人都要以為昨夜的一切就是一場夢。
秦時藍見影甲臉色不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昨夜仙君能救我,是你在其中周旋吧,剛才你既不願開口,肯定有你的難處。」
秦時藍有自知之明,仙君對他和影甲的態度判若兩人。
他都懷疑,要是他孤身一人昏迷在祂面前,仙君肯定眼睛都不帶眨的離開。
影甲聲音沙啞。
「主子,昨夜屬下答應了仙君,以後這條命任由祂差遣,仙君祂雖不要我,可我也不能再提要求了。」
他已經對仙君許了願,仙君也完成了他的願望。
若是再貪心惹怒了仙君,他不知道仙君是否會收去他主子的命。
仙君似乎真的不太待見他家主上。
「是我拖累了你。」
秦時藍長嘆了聲,很快又將不好的心情拋之腦後,宛若打了雞血。
「能見到仙君說明我們運氣好,走!我們再去一趟神醫谷,說不定神醫就回來了呢!」
影甲目光複雜,將昨天見到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他。
「主子,你被耍了。」
秦時藍長久的沉默後,對天怒吼:「白澤!我艹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