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爆成血霧
那時候大夏風雨飄搖,一個和親公主送過去根本就無人尊重。
秦舞霜剛被送到北嶽邊境,就被送去了北嶽大皇子耶律延的帳中。
聽聞公主擅舞,他便讓她身著一襲輕薄紗衣,赤腳在營帳中為北嶽眾多將領起舞。
姜音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秦舞霜的身旁。
她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北嶽使臣中的耶律延,眼睛忍不住地酸澀。
察覺到姜音坐過來,她再也沒忍住,撲在姜音肩頭低聲哭泣。
「天師大人,就是他,一看到他,我就會想起那段噩夢一樣的經歷……」
耶律延並不當她是公主對待,甚至是最低等的奴隸都不如。
在北嶽,人人都可欺負她。
「他、他還將我丟進鬥獸場,那裡面的狼餓了許久,很兇,四周好多人都在看我……」
秦舞霜的淚水落下,壓抑著抽泣出聲。
那些狼將她咬得衣不蔽體,將她身上咬出一個又一個血窟窿。
那一次,她養了一個月才堪堪能走路。
之後她又被耶律延送給北嶽皇帝,成了北嶽皇帝的妃子。
好在被祭旗前,她沒再受到太多折磨,頂多是不給喫不給喝,再言語羞辱幾句,或者打罵她幾下。
和在耶律延身邊的地獄折磨相比,在北嶽皇帝那裡反而並不難熬。
姜音摟著她,拍了拍她的後背。
「別想了。」
這是之前秦舞霜所沒有提過的一段痛苦的記憶。
她只說成了北嶽皇帝的妃子後並沒受什麼大罪,可並沒提進宮前受到的這段折磨。
「天師大人,讓我說完吧,這次之後,我想我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秦舞霜又看向耶律延身邊的男子。
「那是他的心腹,無傷,雖也是奉了耶律延的命令,可我還是恨他。」
因她是大夏公主,永平侯又曾將他殺得潰不成軍,因而耶律齊痛恨大夏,自然想方設法折辱她這個大夏公主。
無傷奉命折辱她,他將那些士兵的貼身衣服拿給她洗,讓他洗恭桶,讓她赤腳踩在雪地裡跳舞……
「我恨他,他將我送去青樓,指使青樓的老鴇調教我,好讓我學會放低身段去伺候耶律延……」
秦舞霜咬牙切齒,聲聲泣血。
「還有她,即便她女扮男裝我也認得她!她是耶律延的寵妾小玥氏。」
小玥氏身為耶律延的寵妾,在後宅中自然要爭寵。
秦舞霜從未想去爭耶律延的寵,可小玥氏卻不知何時恨上了她。
「一開始她和我裝親近,後來又說耶律延只是表面厭惡我,心裡卻對我有感情。」
「她不想失寵,她可以想辦法讓我裝死,將我送離北嶽。」
那是秦舞霜在北嶽遇到的唯一對她釋放善意的人,她就這樣輕信於她。
逃跑當然是假的,小玥氏真正想做的是殺了她。
她才逃出不遠,就被耶律延抓了回來。
那一次,她差點被打死,雙腿被打瘸,走路一瘸一拐,每到陰雨天總是會痛不欲生。
她肚子裡的孩子也被打掉,她此後也再不能有孕。
「我從不曾想過和她爭寵,我只是想活著而已……」
可即便她小心將自己蜷縮住苟且地活著,他們也不樂意。
深埋心底的記憶盡數託出,秦舞霜控制不住地哽咽著。
那雙染滿仇恨的雙眼仍舊盯著耶律延。
這樣充滿恨意的目光很難讓人忽視。
耶律延很快就順著目光找到了坐在靠近上首位置的人。
能坐在那個位置的女子,除了長公主,別無他人。
只是看著長公主滿眼仇恨的目光,耶律延不解地皺眉。
他什麼時候得罪了大夏的長公主?
不過他原本也想過求娶大夏的長公主。
異國公主自然不可能做他的正妃,倒是勉強能夠做個側妃。
進府後就餵下涼藥,以後也不必擔心她懷孕的問題。
可剛才上銀的經歷讓他歇了這個心思。
然而面對長公主仇恨的目光,他倒是又來了興趣。
大夏的女子大多都嬌小得和貓兒一樣,長公主這隻貓兒的利爪想必很鋒利,馴服起來應當也格外有成就感。
等到上銀和大夏兩敗俱傷,他就可以將這隻貓兒搶到北嶽,到時候當個暖腳奴婢……
耶律延想得很美,可再抬頭,就見剛纔在秦舞霜身旁的陌生女子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剛恢復小聲交談的大夏重臣,在目睹姜音的出現後,一個個瞬間又噤若寒蟬。
他們不死心地又看向永平侯府方向,不明白剛才明明沒有的人,怎麼這會兒又出現了。
大殿中再次安靜下來,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北嶽使臣的方向,目光憐憫。
能被這位天師大人親自找上門,估計沒啥好事。
耶律延冷厲的眉眼審視著姜音,不明白大夏怎麼會讓一個女子在大殿上亂走。
「姑娘是誰?」
姜音卻看向他一旁的心腹,問:「你是無傷?」
那心腹不明所以,警惕地盯著姜音。
姜音卻又看向一旁女扮男裝的寵妾,問:「你是小玥氏?」
兩人的表情已經很明顯地表明瞭自己的身份。
姜音下巴微抬,脣邊揚起笑意。
「身份對了,二位就先赴死去吧。」
「你胡說什麼!」
無傷上前一步,下意識想拔劍。
直到拔了個空這才反應過來,這裡是大夏皇宮,他的劍壓根帶不進來。
姜音打了個響指,無傷的兩隻手砰地爆成血霧。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劇痛席捲全身。
慘叫聲剛洩出口,他的腦袋又突兀地爆成血霧。
無頭的屍體往前走了兩步,砰地摔在地上。
「到你了哦。」
姜音衝小玥氏眨了下眼,小玥氏頓時嚇得臉色慘白如紙,無助地緊緊拽著耶律延的袖子,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耶律延一張臉陰沉如水,卻還是強壓著不安和憤怒詢問:「此次北嶽並未有任何地方對大夏不敬,你們為何下如此狠手?」
「自然是看你不順眼。」
姜音又打了個響指,小玥氏的身體爆成血舞,只剩下一條手臂還緊緊拽著耶律延的胳膊。
大殿內的眾人早已經嚇得縮成了一團。
北嶽使臣更是將耶律延團團圍住。
姜音只是抬手間,這些使臣就全都動不了分毫。
她輕而易舉地就將耶律延帶到了一處無人的冷宮中。
大殿裡人太多,接下來她做得太血腥,嚇壞了他們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