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楊家童養媳
劉翠紅說到這的時候,金少門主忍不住出聲。
他想起來劉翠紅的身份了。
「楊兄為人溫和,楊家雖不是富貴人家,可你嫁過去也必不會讓你受委屈,你為何要殺他母親——」
「閉嘴!」
劉翠紅身上陰氣猛地一竄,惡狠狠地盯著金少門主,恨不能當場將她撕了。
「你說我不會受委屈?可我十八歲就死了!!」
「我死了!還成了怨氣橫生的厲鬼!!」
金少門主張了張嘴,到底還是閉上了嘴。
劉翠紅口中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緩下情緒,這才接著說。
「楊家家境也不算普通,下人十來個,他們家人口卻簡單,除了兩個老東西外,楊沉上面還有兩個姐姐……」
劉翠紅爹孃雖都是金刀門的人,可在楊家看來,她這樣的身份和下人沒區別。
兩個下人的孩子如何配得上楊家的獨苗苗。
楊父將她要來不過是為了全了他在外的名聲而已。
他嘴上說著她是楊家的童養媳,等她長大了就讓她嫁給楊沉,做楊家的主母。
可實際上,她在楊府整天做的卻是下人的活,端茶倒水生火做飯……
楊母和楊沉兩個姐姐也全都瞧不起她,各種使喚她,怎麼磋磨她怎麼來。
除了各種粗活,她還要每天替楊母捏腳洗腳,給他兩個姐姐洗小衣倒糞桶……
她爹孃只有她這一個女兒,從前家中雖然不富裕,可她也算是被嬌養長大的,哪裡受過這些委屈。
原本她想著,等她熬一熬,年歲大了就好了,即便楊家反悔了,她也可以離開楊家。
她雖是楊家的童養媳,卻不是賣到楊家的,大不了讓金刀門做主。
畢竟當初她爹孃當初也是金刀門的人。
可隨著她年歲漸大,容貌也逐漸長開,楊沉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楊沉在外人面前一直都非常溫和,可他在府裡卻極為惡劣。」
後來一次醉酒,楊沉玷汙了她。
他說她本就是他童養媳,不過是提前圓房而已。
而楊母和他兩個姐姐卻痛罵羞辱她是個狐媚子,是個只知道勾引人的貨色,楊家的當家主母絕不可能是這樣的狐媚子貨色……
童養媳的這個身份,他們早就不想認了。
況且幾年下來,當初的事又有誰還記得。
楊沉同樣也瞧不起她,卻又沉溺她的身體。
身心都被折磨,劉翠紅兩次想逃離楊府,卻都被楊沉抓了起來。
「他說我逃跑,我不乖,所以硬生生打斷了我一條腿,將我關在柴房裡,我疼了好多天好多天……」
劉翠紅雙眼泣血。
她好恨啊!恨不能將楊家那些人挫骨揚灰。
「之後又一次逃跑,他又挑斷了我的腳筋,將我關進黑漆漆的房間裡,房間很黑很黑,有很多老鼠……」
血淚順著她的臉頰無聲滑落,劉翠紅雙目麻木地訴說楊家對她的暴行。
她被關在柴房整整十天,每天除了一點水什麼都沒有。
她餓急了就抓老鼠喫。
那些老鼠也很兇,會啃她的手和腳趾。
「那時候我好想好想爹孃,如果他們沒有救楊沉該有多好……」
後面楊沉似乎愛上了折磨她,喜歡聽她哀嚎慘叫。
最後他又一次折磨她時,她趁機將一隻藏起來的簪子狠狠扎進了他的脖子。
「可惜他沒死,我卻死了……」
楊沉受傷不輕。
楊父氣急,命人將她亂棍打死,屍體被丟去亂葬崗。
大堂中一片寂靜,心中卻將楊家的人唾罵了個遍。
人家父母為了救他身死,結果一家子反過來折磨人家的女兒。
簡直是倒反天罡!
金少門主更是呆愣當場,訥訥不言。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看著清風霽月一般的楊沉竟然是這樣的人。
劉翠紅和她爹孃都只是小人物。
他還記得,當初他偶然想起就隨口問了句。
楊沉是怎麼說的,他說她父母雙亡,一直以來都憂思過重,楊府雖然各種好藥養著,可她還是一次大病就沒了。
可結果卻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我死後怨氣不散化為厲鬼,沒多久就殺去了楊家。」
「我一開始想殺的只有楊沉和他爹,可他爹卻將他娘拉來擋刀。」
「之後楊家不知在哪請來了道士,將楊沉的血塗抹在黃符上,放在了他大姐身上。」
「在黃符的影響下,我將他大姐當成他,殺了他大姐。」
後來那個道士又如法炮製,讓楊沉二姐為他爹擋災,以此來消解她的怨氣,再想辦法滅了她。
可在他們即將得手時,她才知道那兩個人沒死,僥倖逃脫,還重傷了那個道士。
後來她實力恢復後捲土重來,楊家卻請來了莫五幾人,將她重傷。
她屢次想殺楊家二人,卻都被莫五阻攔。
雙方數次交手,最終她被莫五打成重傷,不得已遠遁逃命。
可離開黑水城,外面並不適合她一隻鬼生存。
最後她逃到了幽州城亂葬崗,才恢復了一絲力氣,此後就在那養傷一年多。
左嬡眼眶微紅,心疼的起身抱住劉翠紅,拍了拍她的後背。
「這些年你肯定很辛苦。」
「是他們對不起你,那些人罪有應得,你殺的對!」
劉翠紅眼中的血淚褪去,兩行清淚在抽噎間不停落下。
自從父母去世後,再也沒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莫菲看了眼他爹,心情也不好受。
他們降妖除魔,從不管背後有什麼隱情,畢竟他們只負責除魔衛道,可不管什麼判官官司。
前兩年答應楊家抓鬼,也只是聽說那隻女鬼殺了三個人。
可如今一聽……
哎。
莫五訥訥出聲:「可她已經死了,現在手上沾染了人命,以後都投不了胎了,遲早會變成毫無人性的厲鬼。」
莫菲見眾人不善的目光看來,連忙扯了下她爹的衣服。
「爹,你別說了。如果將我和她的位置調換,你還能這樣無動於衷嗎?」
莫五眉毛一豎,心中怒火噴湧:「他敢!老子弄死他全家!」
莫菲可是他夫人用自己的命才保住的唯一的女兒!
聞言,莫菲雙手一攤:「這不就得了,她都沒有父母幫她報仇,只能自己報仇,已經很可憐了。」
莫五:「……」
師門的責任和人性在天人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