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又見碎片
劉翠紅先是看了眼姜音,看懂了她的意思後,連忙就把小男孩拉著站了起來。
「你妹妹呢?」
「我妹妹也在裡面。」
劉翠紅認真感應了一會兒,還真在山洞裡又察覺出了一個人的氣息。
只不過那道氣息極為微弱,似乎隨時都會死。
「主人,需要我將她帶出來嗎?」
劉翠紅在做事之前沒忘記詢問姜音。
她現在即便有了身體,卻也還是一隻鬼。
殺人的本事倒是有,可救人的本事卻沒有。
見姜音同意,她這才進入山洞,沒一會兒就抱出一個非常瘦弱的小女孩,看著只有四五歲大小。
小女孩的兩條手臂上衣衫破碎,上面是幾個深深的血洞,上面不知用了什麼糊糊敷著。
劉翠紅看了眼小男孩,才發現他的腿上也有相同的血洞,應該是來自那隻老虎。
「妹妹!」
劉翠紅將小女孩放在地上,小男孩焦急地撲過來,無助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主人,山洞裡有不少小孩頭骨,一眼看去起碼有八九個。」
劉翠紅輕聲開口。
姜音來到小女孩面前,她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腐爛,散發出一股惡臭味。
小男孩也只是比她好一些,腿上的傷口同樣也在腐爛。
除此之外,小男孩體內碎片散發出的瑩潤白光也格外吸引她的眼球。
又是一枚碎片。
姜音施法撫過二人的傷口,原本腐爛的傷口緩緩恢復,小女孩臉上的紅溫逐漸褪去,呼吸也逐漸平穩。
「好了,也就是我主人心善,你和你妹妹都沒事了,你叫什麼名字?你之前說的獻祭怎麼一回事?」
小男孩使勁擦了擦眼淚,又跪在地上給姜音磕了幾個響頭,帶著鼻音說:「多謝神仙姐姐。」
話音落下,他體內的碎片就飄落到了姜音掌心。
第22枚碎片到手。
姜音看他的目光一整個溫柔下來。
小孩子的心似乎比大人要更加純粹。
「多謝神仙姐姐,我叫小河,我妹妹叫小花……」
二人是堂兄妹,都來自山下的大彎村。
自從兩年前有惡虎下山傷人一事發生後,村子裡陸續失蹤了不少人。
就連官府派人來都沒用,甚至還有幾個人也失蹤了。
村裡人都說是山裡的惡虎成精了。
為了平息惡虎的憤怒,村裡決定給這隻惡虎獻祭童男童女。
每獻祭一對童男童女,村裡都能安生兩個月。
自此,大彎村每隔兩個月就得獻祭一對童男童女。
「這次輪到了我家和大伯家……」
小河鼻子通紅。
他和他妹妹被老虎叼回來三天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隻老虎一直待在洞外,並沒急著喫他們。
姜音:「這幾日月光精華正盛。」
月光照射在大地上,亮如白晝。
只能說這兩人運氣比較好,正好趕上這隻老虎吸收月光精華修煉,才讓他們多活了幾天。
姜音從空間裡取出兩件厚實的披風遞給二人。
小河手足無措,臉上帶著些許惶恐,他將雙手在衣服上反覆擦拭,遲遲不敢接過披風。
「神仙姐姐,你救了我和妹妹,我怎麼能再要您的東西。」
「先下山。」
姜音轉身往山下走。
劉翠紅將披風披在他身上,又將小花抱起,將另一件披風披在她身上。
「天冷,再凍病了,神仙難救。」
小河緊緊抓著披風,溫暖的氣息將他包圍,他的眼睛再次溼潤。
劉翠紅怕他出事,讓他走在他前面。
畢竟她可是看出來了,她主人很待見這兩小隻,不然怎麼可能親自送他們回家。
只是他腳步虛浮,走兩步都得喘。
沒辦法,她只能將他背在背上。
「姐姐,我能走的,您放我下來。」
劉翠紅冷笑一聲:「就你這小短腿,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走出去呢,別到時候一腳踩空摔下懸崖去,還得我們去救你。」
小河默默閉上了嘴,安靜地趴在劉翠紅的背上。
她的背有點涼,可小河卻覺得無比的安心。
頭頂的月光照下來,就連路過亂葬崗他也不覺得恐怖了。
沒用多久,二人就來到了小河所說的大彎村。
此刻,村裡家家戶戶都熄了燈。
劉翠紅身上的陰氣已經被徹底收斂起來,不然估計剛到村頭就得招狗吠。
姜音揮手讓村裡的狗都閉上狗嘴,來到了小河家門口。
屋裡只有很微弱的一點光,能聽見女子隱隱的啜泣聲,還有一聲聲的磨刀聲。
「我和大哥說好了,明天就進山,為小河和小花還有小鈴鐺報仇!」
「當家的,嗚嗚嗚……」
女人嗚咽喊了一聲,再也遏制不住地痛哭起來,手握成拳頭狠狠捶打著牀。
「我當初就該聽我爹孃的,和你和離,帶著娃兒離開這裡,誰知他們竟然這麼狠心啊,嗚嗚嗚,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明明官府已經組建了滅虎隊,只需再等上兩日,他們就會上山對付那隻惡虎。
半年前他們已經將她的女兒獻祭給了那隻惡虎,可這次他們竟然趁著她大伯和她男人都不在家,硬生生搶走了她的小河還有小花。
「媳婦……」
男人聲音也再度哽咽:「等殺了那隻惡虎,我們就離開這裡。」
村裡的這些人已經瘋了,特別是那些獻祭過孩子的人家,他們壓根就不允許還未獻祭的人家離開村子。
憑什麼他們的孩子獻祭被喫了,其他人家的孩子還能活著……
「當家的,村長一家,他們該死!」
女子哽咽的聲音中透露著狠厲。
村長家五個孫兒,六個孫女,全都還好端端的活著。
明明這次該他們家出人,憑什麼要將她的孩兒搶走!憑什麼死的不是他家的孩子!
「媳婦,官府肯定不會放過村長的,罪魁禍首是那隻惡虎,我們一定會殺了那隻惡虎……」
他也恨啊,恨村長一家害了他的孩子。
可惡虎一日不死,這樣的悲劇只會一直重複。
「當家的!那是我們的孩子!還有小花那孩子,她還喫過我的奶!她也是我的孩子,半年前他們殺了我的孩兒一次還不夠,這一次更是殺了我兩個孩子,憑什麼,啊啊啊……」
男人猛地將嘶啞哭嚎的女人抱進懷裡,兩人哭的泣不成聲。
大門在這時吱呀一聲被打開。
二人一時間並未察覺,可緊接著,一聲略帶沙啞的童聲出現在屋裡。
「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