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房主瘋了,直降三千兩
房牙沒想到姜音竟然知道這個消息,他沒再多說,立刻開口:「這事我得問問房主,不知事後去哪兒聯繫客人?」
雖說房牙需得把房子的一些情況介紹清楚,可這年頭做房牙也挺難的。
房主倒是交代過他要把宅子的情況說清楚,可府衙那邊不讓啊。
他雖然疑惑府衙和房主怎麼會是兩個想法,可他就是個小小的房牙,啥都做不了。
宅子,姜音自然是沒有。
「平慶城最好的酒樓是哪家?」
「是祥慶樓,他們家的廚子做菜一絕,客人若是要去,我這就帶您過去。」
房牙話語中帶著些許愧疚。
祥慶樓距離這裡並不遠,即便是房牙的牛車,一刻鐘也到了。
去酒樓的路上,衙門的人來來往往,一個個神色凝重。
下車後,房牙當即解釋:「昨夜城西發生了一樁命案,聽說兇手極為殘忍,活活把人的心給掏了。」
「周圍的鄰居隱約聽見那人喊什麼鬼,鬧得大家人心惶惶,現在都在傳是有喫人心的妖怪進城了,官府對這事很重視,派了不少捕快調查……」
姜.喫人心.音(妖怪):「……」
瞧這事鬧得~
☸
平慶城是平洲的洲城,相比較其它城,也算相當熱鬧了。
祥慶樓內的客房分天號房,地號房,人號房和通鋪。
而在天號房上面,還有單獨的院子,整個祥慶樓也只有兩座。
住上一晚就需要三兩銀子。
院落小巧清幽,即便在鬧市中也不顯得嘈雜。
院落中,姜音催動法術,房間內隱匿的汙漬和骯髒的氣息通通被她抓在了手中,全都丟到了外面。
扶光將房間內的被褥換下,又將新買的被褥晾曬在院中,被罩也都被她拆洗了一遍。
「仙子娘娘,可要讓酒樓準備午膳?」
扶光恭敬地站在一旁,眼底滿滿的崇拜。
姜音從空間取出一隻九珍雞和碧靈米,以及菌菇蔬菜若干。
「讓酒樓的廚子用這些食材準備。」
「是。」
扶光正欲離開,姜音將人喊住。
「以後喊我主人便是,稍後你去置辦些衣物,用我給你的銀子。」
扶光身上穿的還是章府的下人服,又舊又破。
「多置辦幾身,要好的,首飾也要,醜的不行。」
扶光除了黑了點瘦了點矮了點……
畢竟她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就是乍一眼看去,還不如仔細一看。
「是,主人。」
扶光臉上仍舊是滿滿的崇拜,小姑娘聽話又乖巧。
臨近中午,扶光將酒樓做好的膳食拎了回來。
一雞三喫,涼拌雞絲,砂鍋雞湯,菌菇雞。
不愧是大酒樓的廚子,手藝相當不錯。
姜音讓扶光將飯菜分出去一部分,她自己喫。
「這些是主人的膳食,扶光不能動。」
扶光立刻跪下,臉上明晃晃地掛著不安。
姜音:「喫。」
「是,主人。」
扶光不敢反駁,忐忑地將飯菜端走,最後一粒米不剩地將所有飯菜全都喫光。
緊張是真的,但好喫更真!
夕陽西落,扶光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新衣服,還用皁莢洗了澡。
新衣顏色樸素,布料樣式中規中矩,頭上的銀簪同樣如此。
但比之前好上了太多。
一身打扮不出挑卻也不廉價。
姜音眼睛微彎,聽話的小姑娘真讓人喜歡。
扶光將新的被褥鋪在牀上,又仔細整理了一遍,牀上不見絲毫褶皺。
姜音指尖一彈,一縷靈氣落入扶光體內。
扶光身體一顫,原本身體上那些令她徹骨難安的疼痛竟神奇消失了。
她眼眶一紅,轉身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她原本只想活著,就那樣卑微地活著,疼的時候就讓自己蜷縮著,忍一忍就好了。
可仙子娘娘不讓,祂讓她像個人一樣地活下去。
「偏房歇息去,養好身體。」
「是,主人。」
扶光輕巧地退下,洗漱完後安靜地躺在牀上閉上眼。
只有養好了身體才能更加努力地伺候主人。
……
晨光初現,房牙早早地就在酒樓大廳中等著了,顯然和房主已經談妥。
「一千兩,但是房主要求今天就去衙門籤契。」
一見到姜音,房牙就報出了房主給的底價,沒有絲毫拉扯的意思。
姜音:「……」
在她給的價格上又降了三千兩,降價有這樣降的嗎?房牙瘋了還是房主瘋了?
如果砍價都能這樣該有多少。
如此她就可以大買特買,她要這個那個還有那個……
哦,房主大概真是瘋了,那宅子裡的陰氣蠻重的。
再不脫手,他有九成的概率會死。
至於剩下的一成,這不是她來了嘛。
她可真是救人脫離火海的好人啊。
姜音同意後,房牙卻遲疑起來,猶豫再三還是問:「客人,您真的要買那座宅子?」
「買。」
房牙沒再多說,立刻帶他們去見房主,碰頭的地址就在衙門前。
「……」
姜音懷疑,對方是怕她跑了。
房主一身錦羅綢緞,卻活脫脫像個乞丐,明明纔到中年,頭上的頭髮全白了。
深黑的黑眼圈看著還不像是活人,不知情的人見到了還以為哪家的千年老祖宗從棺材裡爬出來了。
一見到姜音,男人近乎癲狂地快步走來。
「走!我們現在就去籤契!」
男人連銀子都沒提,他現在只想把宅子賣出去。
如果不是男女授受不親,他都要親自上手拉著姜音去衙門了。
姜音瞅了他一眼,他身上竟還有些許功德護體。
若非這點功德,怕是早死了。
「你陰氣入體,就是賣了宅子,你也好不了。」
這人陰氣入體,就算擺脫了那座宅子,頂多也就是多活兩年的事。
男人猛地扭頭,人傻了:「你說什麼?」
「那您知道怎麼解決是不是?」
「我求求您幫幫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男人噗通一聲跪在姜音面前,嚎啕大哭。
當初初來乍到,他在前任房主和官府的算計下,毫無防備地買下了這座宅子,結果就被髒東西給纏上了。
日日折磨他,生不如死。
他花重金找了不少方士,結果沒一個靠譜的。
他又想將宅子脫手,沒想到價格一降再降,卻始終無人接手。
白送都送不出去,別人一聽說這座宅子的情況,嚇得掉頭就跑,恨不能多生兩條腿。
直到今天!終於有人主動開口說要買宅子。
別說四千兩!讓他白送他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