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拍賣會上的質問
掌櫃說完後,秦時藍的身子逐漸坐直。
他立刻就從其中感知到了巨大的商機。
香料不提,光是掌櫃描述的那種鹽,他聞所未聞。
這些年朝廷不是沒想過辦法,命令工匠祛除鹽中的雜質和苦澀味。
可不管工匠再怎麼想法子,仍舊還能喫出一些苦澀味。
如果真的有這種鹽,其中的暴利簡直無法想像。
「東家,昨日的底湯和滷味還剩一些,那位貴客全都贈給了廚子,東家可要嘗一嘗?」
「好,你去把廚子請來。」
張鐵牛被大掌櫃帶到樓上的雅間的時候,整個人都緊張的不行。
祥慶樓的東家竟要見他?
「別緊張,聽說有位貴客將剩下的菜贈給了你?」
「是、是,小的並沒有違背酒樓規矩。」
祥慶樓裡的廚子小二待遇都極為不錯,客官若是打賞了他們什麼東西,酒樓裡也是不會要的,全歸他們所有。
「那些東西能賣給我嗎?」
秦時藍不缺銀子,能用銀子解決的事,他向來和顏悅色。
「不、不……」
秦時藍:「……」
他還沒說多少銀子呢。
「不用銀子!」
「東家,您想要,我這就給您取來。」
大掌櫃揮了揮手,讓他將東西都加熱一下再端上來。
張鐵牛將剩下的滷味下水重新擺盤。
說實話,他有些緊張,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東家會看上這些下水啊。
張鐵牛把滷味和剩下的鹽和一小包胡椒都拿去了雅間。
滷味剛端上桌,秦時藍就被那股香味深深吸引。
「影甲,一起喫。」
一盤滷味和下水即便再怎麼擺盤,還是有些亂。
可秦時藍一點也不在乎,招呼影甲一起喫。
一筷子滷味下肚,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喫過那麼多珍饈佳餚,從未喫過這種鴨子。
這什麼鴨?竟、竟這般美味!身體還有些熱熱的,好舒服……
影甲一大筷滷味下肚,臉色很快漲紅。
「主、主子!這鴨子好厲害!」
就像是武林高手給他傳送了內力,此刻他體內的真氣幾乎快要將他撐爆。
影甲當即坐下打坐……
秦時藍夾著滷味的手一頓,不可思議地盯著桌上的那盤子滷味。
這……他大爺的不是鴨子!是哪個武林高手被做成菜了吧!
半個時辰後,滷味被二人分食一空,秦時藍和影甲看著桌上的盤子,一臉地意猶未盡。
其中的辣椒口感也非常獨特,這東西到底哪兒來的?
秦時藍讓張鐵牛將剩下的底湯也給他打包了,留作晚上喫……
「你做的很好,拿三千兩銀子給他。」
秦時藍收下鹽和胡椒,對大掌櫃吩咐。
張鐵牛震驚地張大嘴。
三、三千兩銀子!給他?
他不是在做夢吧!!!那可是三千兩!
難不成昨天踩到的狗屎真的是天大的狗屎運?!
「多謝東家!」
張鐵牛呼吸急促,連忙跪下磕頭道謝,那位客人可真是他的貴人啊!
秦時藍:「京城那邊的酒樓正缺人手,你將手裡的事處理完,就啟程去京城。」
這話是對大掌櫃說的。
大掌櫃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是!」
待二人全都退下後,秦時藍這才問起影甲。
「你感覺怎麼樣?」
剛才的滷味一大半都進了影甲的肚子,秦時藍還真怕他喫出毛病來。
「主子,屬下非常好!多了十年功力!」
秦時藍:「……」
頭一次後悔沒有修煉內力!
「主子,那位貴客如今就住在祥慶樓,為何不讓掌櫃的去問一問那位貴客?」
影甲跟在秦時藍身邊多年,自然能看得出來,他現在十分心動。
秦時藍苦笑搖頭:「影甲,你想的太簡單了,我且問你,這麼多年,你可有見過能讓人喫上幾口就提升十年功力的飯菜?」
不說提升功力,他不過是喫了幾口,就感覺渾身舒暢。
這樣的東西,能是凡人能有的?
影甲搖頭,當即想到什麼,脫口而出:「主子,您是說,那位貴客是那位仙君?」
秦時藍點頭:「有極大的可能。」
這纔是他不敢貿然讓掌櫃去打擾的原因。
賺錢事小,得罪仙君事大。
☸
晌午時分,祥慶樓小二不小心手滑打碎了一盤菜,湯水撒了一部分在宋幼魚衣裙上,惹得她大怒。
大掌櫃親自上去賠罪,為表歉意,他拿出了兩張拍賣會雅間的請柬贈給二人。
宋幼魚正琢磨著去哪兒弄請柬呢,沒想到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她面帶喜色地收下,一旁的白澤卻皺起了眉。
他總覺得這事太過巧合,就像是專門衝著他們來的。
可他們的行蹤外人並不知道,按理來說沒人知道他們會來平慶成。
「白澤,我們下午就過去。」
「好。」
白澤沒有再仔細想下去,不過是一場拍賣會,就算針對他又如何?
只要小魚兒高興就好。
天號房。
秦時藍把玩著手中的鼻煙壺,漫不經心地躺在貴妃榻上。
「送出去了?」
大掌櫃:「是,那位姑娘沒有任何防備,看著是個單純的。倒是那個男子,雖有防備,卻也不以為意。」
大掌櫃原本以為還要費一些口舌,沒想到那位姑娘竟然是一點懷疑都沒有。
差點讓他沒反應過來。
出門在外,他沒見過這樣天真的女子。
「哼,若真是單純就好了。」
秦時藍對二人的感觀都極差。
午後,拍賣行中人已坐滿。
姜音坐在雅間,內底下的大廳內人頭攢動。
此次拍賣雖說準備的比較倉促,可據說寶物不少,更別說壓軸的寶物還是神醫令,因而收到請柬的能來的全都來了。
拍賣會期間,姜音遇到一些閤眼緣的也會拍下來。
其中不乏一些古籍孤本,名人字畫,貴重頭面……
之前姜音覺得銀子還是挺經花的,可在拍賣行,她不過是拍了七八樣,就花了三萬多兩銀子。
果然在哪個世界都一樣,拍賣行都是銷金窟。
很快,拍賣來到尾聲,神醫令被呈上來,眾人激動地屏住了呼吸。
沒有一人懷疑這塊神醫令的真假。
得富拍賣行可是大拍賣行,自然不會做出那等有損聲譽的事。
拍賣師當即繪聲繪色地介紹起這塊神醫令的來由。
「不瞞諸位,此塊神醫令乃是廣平王世子秦公子親自從神醫谷求得,耗費了他大量人力財力,最終才幸運拿到手,這可是世間已知的最後一塊神醫令,我行願以名譽擔保,絕無作假可能……」
另外兩塊神醫令不知被誰藏起來了,至今十數年過去都未曾面世過。
神醫穀穀主歷來脾氣古怪,上到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能請動他的人幾乎沒有。
想要神醫穀穀主出手救人,眾人只能將希望放在最後一塊令牌上。
「哈哈哈,既如此難得,秦世子又為何要拿出拍賣?」
人羣中有人揚聲提問。
秦時藍正了正衣襟,以拍賣行貴客的身份從雅間中走出。
「小爺沒別的目的,就想當場問一問神醫穀穀主!白澤,你們神醫谷的規矩到了你這一代,是不是都成了狗屁!」
秦時藍對外向來都以紈絝子弟示人,即便選在平洲,在場的也有人聽說過他的名聲,實在算不上好聽。
溜貓逗狗、鬥蛐蛐賭錢逛青樓……極好奢靡之風。
聽聞是廣平王的獨子,被家裡寵壞了。
為此,廣平王幾乎日日都要被上頭罵,被罵了就回來狂揍秦時藍,秦時藍被揍了就出去耍,他老子就要被罵,如此反覆……
此刻見他當眾罵起了神醫穀穀主,眾人既覺得莫名其妙,又忍不住豎起耳朵準備聽八卦。
「我也不瞞著大傢伙,我秦時藍最為崇拜永平侯二公子,他出了事,我第一個想法就是救他!就算捨去我這條命也得救他!」
知曉內情的人默默地扶額。
永平侯二公子,能言善辯,嘴巴極毒。
秦時藍只要罵不過別人,就去找他取經。
取經的過程……就是被罵的過程,他再將被罵的內容用到別人頭上。
他,樂此不疲。
可現在,申二公子啞了。
秦時藍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