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殺刺史
秦時藍和花如竹達成合作共識一事,姜音並不清楚。
她當天準備出發,卻因為另一件事泡湯了。
平洲刺史薛有才回來了。
平慶城郡守和他兒子都死了,還死了不少衙役。
在他管理的轄區發生如此大案,刺史魂都飛了,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就帶著他兒子趕了回來。
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他頭頂的烏紗帽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更別說任郡守的女兒還是皇上寵愛的樂嬪,這事更難辦!
薛有才將這段時間所有和任家父子有關的事都調查了一遍,最後派人把姜音的府邸給圍了。
影甲前腳剛走,後腳薛有才就派人把她的府邸圍了。
姜音頭一次露出茫然的神色。
薛有才這麼牛嗎?這纔回來一天,就查到任家父子死於她的手?
「奉刺史大人之令,將嫌犯念師侄押回衙門徹查。」
姜音:「……」
之前隨手捏造的戶籍上,她叫念師侄嗎?
姜音無語看天,準備去會一會這個薛有才。
揮手將眾人掀翻在地,姜音給他們下了禁言咒,下一刻就到了衙門門口。
衙門內不少人都認識她,畢竟她前幾天才大肆屠殺了一批人。
如今見到她,一個個跟見了鬼一樣,臉色慘白著驚駭地往後退。
唯獨坐在高臺上的薛有才滿臉狐疑,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淫邪之色。
「你是何人?可知擅闖衙門是重罪?」
若非看在姜音一身氣度不像普通人,薛有才早就讓人把她抓起來了。
且這小女子,長得實在是好看,他閱女無數,都沒見過和她這樣驚豔的。
「念師侄,薛大人剛剛下令將我抓來,為的是審訊郡守被殺一事。」
此話一出,薛有才當即樂了。
他還以為是誰,沒想到她竟就是念師侄。
單獨的女戶,也沒個靠山,孤女一個,這樣的女子實在是太好得手了。
薛有才假模假樣地咳嗽一聲,一本正經說:「念師侄,你牽扯進郡守被殺一案,此乃重罪,按我朝律例,理應用重刑…」
姜音原以為他是個聰明人,現在一看,這也是個蠢貨。
「他和他兒子都是我所殺。」
姜音直接承認,讓薛有才餘下的話都憋在了嘴裡,愣在當場。
「你、你說什麼?」
薛有才猛地站起,不可置信地又重複問了一遍。
「薛刺史,你無須擔心孤單,你死了,我稍後就把你兒子送下去。」
「來人!來人!」
薛有才驚駭喊出聲,他剛往後跑出兩步,腦袋和身體已經搬家,血柱噴的老高。
哦,還有他兒子,和任以川乃是狐朋狗友,兩人沒少一起犯案,那就一起殺了。
姜音找到薛有才他兒子時,他還在妾室的溫柔鄉裡呢。
看到姜音的剎那間,他原本醉醺醺的眼睛一亮,汙言穢語剛要脫口而出,姜音已經斬斷了他的身體。
上半截身體掉在地上的時候還能往前爬兩步。
照舊給所有人都下了禁言咒,姜音正準備離開,卻發現他的妾室頭上,一道白光緩緩顯現。
加上柳青青身上沒取的那一片,這是第七片碎片。
見姜音沒急著走,幾個丫鬟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唯有他的妾室,緊了緊身上輕薄的衣衫,慢慢從牀裡邊爬出,從牀邊重重跌在地上,爬起來又跪下。
「女俠在上,可否帶妾身一起離開?只要女俠能帶妾身離開,不管您讓妾身做什麼,妾身都願意。」
天氣還冷,女子渾身是傷,一身單薄的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姜音憑空取出一件披風將她包起來,輕聲問:「你叫什麼名字?被他搶進來的?」
「回女俠,妾身名朱媚兒,乃是被家父親手送進來……」
兩行清淚自朱媚兒眼角滑落。
她爹雖是個商戶,她卻也是正經人家的女子。
可自從她娘沒了後,他爹和繼母為了攀附權貴,竟親手將她送到了這魔窟。
這薛少爺最愛在情事上折磨人,這些年不知折磨死了多少女子。
她爹明知此事,卻還是狠心將她送進來。
像她這般被送進來的女子,連玩物都不如,根本活不了多久。
「你想我帶你去哪?」
「回……回家。」
朱媚兒聲音止不住地哽咽,費了好大勁,才吐出這兩個字。
姜音讓她穿戴好,這才將人抱起,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朱府門口。
朱府門口,鑼鼓鞭炮齊鳴。
一問才知,竟是朱府的公子考進了平慶城最好的學府,朱家在這慶祝呢。
「呵呵……」
這刺眼的一幕再次讓朱媚兒流出不甘的淚水。
她爹將繼母帶來的兒子百般捧在手心,卻將親生女兒棄如草芥。
這天下,真有這樣的父親嗎?
朱媚兒掙扎著下地,一步一步往朱府走去。
朱父很快就注意到了她,連忙將她拉進府出聲質問。
「你不好好伺候薛少爺,你現在回來幹什麼?」
他不過是小小商戶,能攀附上刺史家的少爺已經是走了狗屎運了。
可他這女兒卻要死要活的。
「朱媚兒!我警告你,要是得罪了薛少爺,你孃的牌位也別想好!」
朱媚兒努力壓抑心底的恨意,露出一個勉強的笑。
「是少爺讓我回來的,聽說弟弟進了學府,頗受院長重視,特意讓我回來看一看。」
「真的?」
朱父先是狐疑,轉念一想,料朱媚兒也沒這個膽子說謊,當即又喜笑顏開。
「看來薛少爺還是重視我朱家,你先去後院歇著去,別在外人面前拋頭露臉。」
實際上,他這是嫌棄這女兒丟臉。
「都聽爹的,你和娘都辛苦了,我去泡壺茶給你們。」
朱媚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親手泡了一壺茶,又親手給朱父和繼母倒上。
向來瞧不起她的弟弟也別漏掉。
「弟弟,以後大姐只能依靠你了,忙了那麼久,渴了吧,快喝茶。」
「你知道就好,若是有機會,你可要在薛少爺面前替我美言幾句,知道嗎?」
繼弟居高臨下地掃視了她一眼,卻並不喝茶。
直到朱媚兒也喝下茶水,他這才將茶喝下。
親眼看著三人將茶水喝下,朱媚兒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其實我騙你們的,薛少爺死了,他死了,哈哈哈!!!」
「我在茶水裡下了毒,劇毒,你們死定了!哈哈哈!!」
朱媚兒笑的癲狂直不起腰。
原本那毒是她好不容易弄來,為她自己準備的。
那樣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已經不想再過了。
可今天親眼目睹薛少爺死在她眼前,往日裡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薛少爺,就那麼輕而易舉地就死了,一刀被砍成兩截。
她又改變了主意。
既然薛少爺能死,送她進這魔窟的幾人為何不能也死?
「你、你這個惡毒的小賤人!」
「孽女!孽女啊!快請大夫來——」
附近的賓客圍過來,對著這一幕指指點點,也有腦子轉得快的,連忙去打聽薛少爺是不是真的死了。
沒等大夫過來,朱父和繼母繼弟臉色一點點青黑,口中相繼噴出黑血。
三人一下子慌了,連忙又跪在朱媚兒面前,祈求她能把解藥交出來。
朱媚兒口中噴出一口黑血,即便此刻的她無比慘烈,她的心卻是痛快的。
她大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解藥,我們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