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的宋姑娘不願救你
小半個時辰後,二人終於遠離了石頭村的範圍,無比狼狽。
姜音拍了拍殺手的臉:「回神了,她已經走了,她自身都難保,救不了你。」
明明只是幻境中發生的事,現實中,宋幼魚並沒有救下殺手,可殺手在看到宋幼魚的第一眼,還是控制不住的為她而驚豔。
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她而去。
被姜音重重拍了兩巴掌,殺手沒好氣地對她怒目而視。
不管眼前這人是人是鬼,都別想要他屈服。
「問你個事,我替你將蠱毒解了,你會像對待宋幼魚那樣對我嗎?」
朋友,信任給一點啦。
姜音實在是不想淨化反骨碎片了。
僅僅一塊反骨碎片,她就淨化了那麼久,還是那麼多人對她感激涕零的情況下。
該死的,這個殺手體內剛好也有一塊碎片。
可兩人的相遇實在不怎麼美好,在能不殺人的情況下,姜音是真不想殺人。
就這麼友好相處不行嗎?
雖然她也沒準備留下他的命,但她替他解毒了呀。
憑什麼她替他解毒就不給報酬嗎?
殺手眼底浮現一抹不屑,沉思過後卻還是眨了眨眼。
不管這個女人想幹什麼,如果她能替他將蠱毒解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姜音解開殺手的禁錮,又將一粒丹藥塞進他嘴裡。
殺手活動了下筋骨,不消片刻,他就覺得四肢百骸中傳出一陣陣暖意。
殺手又嘗試著動用下內力,再也沒有之前被蠱毒控制時的滯澀感。
他的毒,真的解了?
思索片刻後,殺手抬眸,給了姜音一個淡漠的眼神。
虧別人都叫她仙子,結果高高在上的仙子竟然覬覦他這具凡人的身體。
當真是可笑。
殺手壓根不想搭理姜音,轉身就準備走。
即便她長得漂亮又怎麼樣,哪裡比得上宋姑娘的善良天真?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姜音嘆了口氣。
「真的,我原本真的是想感化你的。」
可去感化一個人還不如淨化碎片呢。
「就算是一頭豬,在面對生死危機前,也能學會取捨。」
「可你不會。」
姜音一個眼眸掃過去,殺手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吊到了半空中。
「你看看別人,我幫了他們,他們還知道跪下和我道謝,稱我是善良的仙子。」
「既然你期待你的宋姑娘來救你,我就給她一個機會。」
微小的火苗從殺手的雙腳燃燒,一點點往上蔓延。
「只要她願意獻祭一根手指,她就能救你,否則,火焰將從你的雙腳一直燒至你的腦袋。」
「直至火焰熄滅的最後一刻,你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火焰灼燒帶來的劇痛。」
姜音掌心微動,殺手消失在原地。
另一邊,終於遠離了石頭村範圍的宋幼魚和白澤還來不及高興,一抬頭,就見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竟然吊著一個人。
宋幼魚渾身汗毛直豎,直到走近,他們才發現,這人竟然還活著。
竟是夢境中的殺手!
「白澤,你快看,是第九殺!他真的存在,我們剛剛不是在做夢!」
宋幼魚興奮地喊出聲。
兩人不知為何他會被吊在這裡,正想將他救下,卻看見他的雙腳竟一點點燃燒了起來。
「他的腳怎麼燒著了?快潑水。」
宋幼魚急忙去河邊捧水,白澤試著用樹枝將火拍滅。
可二人不管怎麼嘗試,他腳上的火都沒有任何熄滅的意思,反而逐漸往腿上蔓延。
這種痛和平時殺手經歷的痛完全不同,好似在灼燒他的靈魂。
火焰焚燒過的地方並沒有變成灰,而是變成了金黃的烤肉。
殺手痛的慘叫出聲,他有心想讓宋幼魚趕緊跑,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又被控制了。
「你沒事吧?你腿上這是什麼火?」
「我怎樣才能救你啊?你說話啊。」
宋幼魚急得眼淚直流,更加用勁的用樹葉拍打火焰。
沒用,完全沒用!反而差點引火燒身。
「這不是一般的火,我們救不了他,快走。」
雖然天色已經漸漸泛白,白澤還是忍不住催促。
今夜發生的事都太古怪了,他生平未見,這裡絕對不能再留。
「不,我不能走,我不能看著他去死啊。」
宋幼魚哭喊著不肯走。
她已經將夢境中的經歷當成了真。
火焰已經燃燒到了大腿,靈魂灼燒的痛逐漸摧毀殺手的意志,可他的意識卻格外清醒。
他終於斷斷續續說出了幾個字。
「殺……了我。」
「殺……了……我……」
「不要!我一定有辦法救下你,你撐住,你一定要撐住啊。」
「白澤,你快想想辦法啊…」
宋幼魚哭的梨花帶雨,讓白澤都很難理解。
他們和這個殺手明明才第一次見面,就算是在夢境裡,也不過才相處了幾天而已。
他即便想救也沒辦法,他身上的火太怪異了。
又是一刻鐘過去,火焰蔓延至殺手的大腿根,他徹底撐不住崩潰了,說出了姜音告訴他的辦法。
「我……我有辦法,只……只要獻祭……你的手指,火就能滅。」
「只……需要一根手指,救……救我,救救我……」
一根手指,對他們這些殺手而言,不過是眼睛一眨的事。
殺手說得斷斷續續,宋幼魚卻聽得清清楚楚,她瞬間呆愣在當場。
她的……一根手指?
什麼叫只需要?
「求……求你,救救我,宋姑娘,救救我……」
殺手將一切希望都放在了宋幼魚身上。
只是一根手指而已,他還有的救,救救他,救救他啊!
「小魚兒,別聽他的話,他一定是在騙你!」
白澤恨不能一包毒藥把這人給毒死。
「沒……沒有騙你……宋姑娘,夢境裡……你也救了……我……」
宋幼魚此刻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是想救第九殺,可她不想也不能砍掉自己的一根手指。
那可是一根手指!
如果沒了一根手指,那她會變成殘廢的!
「不,一定還有其它辦法的,我從沒聽過獻祭手指能滅火。」
宋幼魚捂著頭,痛苦地搖頭。
火焰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已經蔓延至殺手的胸部。
這兩人既不救他,也不殺了他,殺手已經快瘋了。
宋幼魚只知道蹲在地上哭!
白澤心疼地一把將宋幼魚摟在懷裡,低聲安慰。
「小魚兒,別哭了,火焰已經蔓延至他的胸口,他沒救了,就算你真的砍下一根手指,他也沒救了。」
「更何況我從未聽說過還有這種救人的辦法。」
「一定是背後的人想傷害你,你別信,這些都是假的。」
白澤一點點安慰,宋幼魚梨花帶雨抬頭,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無助地詢問:「是這樣嗎?」
「嗯!不是你的錯,這一切的背後肯定有一隻黑手掌控著這一切,我懷疑是專門衝著你來的。」
「嗚嗚嗚,我只是想救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白澤安慰宋幼魚的同時,殺手身上的火焰已經蔓延至脖子。
聲帶被燒毀,他連慘叫都無法發出,只能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臨近。
見他沒了動靜,白澤總算把宋幼魚勸著離開了這裡,連殺手被吊在樹上的屍體都沒管。
就在二人離開後,殺手的身體詭異地消失在樹上。
不遠處,白澤帶著宋幼魚重新出現,臉色陰沉。
「小魚兒,你看,我沒騙你,背後有人在算計你。」
宋幼魚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滿臉不解。
「可是誰有這樣的手段?神出鬼沒。」
「你還記不記得拍賣會時,我臉上的偽裝忽然失效?」
那次拍賣會上發生的事同樣詭異。
「也和這次的事有關?」
「我懷疑我們不是被人下了毒,而是中了不知名的蠱。」
絕殺閣最擅蠱毒。
而第九殺就是絕殺閣的殺手。
否則這一切都解釋不通。
「蠱、蠱毒?那我們該怎麼辦?有沒有辦法解啊?」
一想到她的身體裡有蟲子,宋幼魚就忍不住渾身發癢。
太噁心了!
「放心,一切交給我。」
……
殺手仍舊被吊在樹上,不過換了一棵樹。
姜音笑眯眯地看著他慘不忍睹的模樣。
「怎麼樣?你的宋姑娘並不願意救你。」
殺手眼中的光沒有了。
姜音說的沒錯,在涉及到自身利益時,宋幼魚並不願意救他,即便只是一根手指。
她哭的那麼傷心,堅決地想救他,但不願砍掉自己的一根手指。
經歷反覆的折磨,殺手想張口求饒,求姜音救他。
就算她覬覦他的身體,他也認了。
姜音壓根沒想到他有這種想法,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揮手熄滅了他身上的火焰,又將他的腦袋砍了下來。
絕殺閣,既然敢接下這個刺殺的單子,那就別怕被報復哦。
白露小姑娘那樣天真可愛,這筆帳自然也要算在絕殺閣的頭上。
「腦袋,起。」
將祕術施在殺手的腦袋上,殺手腦袋漂浮在半空,雙眼詭異睜開。
他的雙眼空洞地注視一個方向,腦袋往那邊快速飛去。
腦袋腦袋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