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我又接了德貴妃的單
當天晚上,姜音喫了一頓平平無奇地飯菜。
永平侯府裡的廚子手藝自然不差,食材也不錯,就是調料不太行。
還有很多食材根本就沒有。
看著幾乎被完完整整端回來的飯菜,侯夫人攪了攪手中的帕子,還是大著膽子去了姜音的院子。
「二妹妹,可是飯菜不合口?」
姜音點頭:「是很難喫。」
侯夫人臉上常年掛著的笑容龜裂了一瞬,又立刻笑問:「二妹妹喜歡喫什麼,我這就讓人去安排。」
雖說府中中饋都掌控在老夫人手裡,可她自己也有一些體己銀子。
二爺也知道她的難處,時常會避開老夫人偷偷讓人送銀子過來。
不止她,夫君和三妹妹也是靠二爺偷偷接濟,老夫人這些年越發不待見他們,他們的日子也難過起來,
除了申玉夏,早些年還好,隨著她長大後,二爺看到她就心生厭惡。
原來這一切也不是無跡可尋。
這些年若是沒有二爺的接濟,她哪裡還能維持侯夫人的體面?
讓外人看去,怕是會更加變本加厲在私底下嘲笑她。
「明日再說吧,我這裡有些食材,你讓廚子用這些食材去做,調料也用我的。」
姜音一揮手,一堆食材出現在地上。
各種見或者沒見過的肉類魚類海鮮蔬菜菌菇……
侯夫人徹底呆住,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直到貼身嬤嬤將帕子撿起來,惶恐碰了碰她。
「夫、夫人,二小姐喊您呢……」
夫人您醒醒啊,別放著她一個老嬤嬤在旁清醒著,她也害怕啊!
二小姐她不是人吶!
侯夫人眼珠子動了下,耳邊又響起二爺的話。
姜音要是想對她怎麼樣,哪裡會對她這麼客氣?
二妹妹是真心喜歡她。
二妹妹喜歡她……
二妹妹不會害她。
侯夫人總算把自己洗腦成功,又重新笑了起來。
「二、二妹妹,我這就讓人把食材抬走,您喜歡什麼口味的飯菜?」
「都行,大嫂可要進來逛一逛,我將院子重新佈置了下。」
「好……好啊。」
侯夫人在貼身老嬤嬤的攙扶下,腳步微顫著走進了琉璃院。
一踏入琉璃院,侯夫人再次呆住,眼睛都要看不過來了,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這還是她熟悉的琉璃院嗎?
院中的魚池擴大了一倍不止,裡面養了不少她不認得的魚。
特別是那種半米長的魚,這也太好看了。
魚池上方貝殼裡的珍珠可真好看啊,她沒見過這種珍珠。
姜音見她的目光久久沒從鮫人淚上挪開,她抓了一把就塞進了她手裡。
「大嫂喜歡就拿些回去,做成首飾也好看。」
侯夫人低頭看向手中的珍珠,正癡迷間,忽然回過神來,連忙要將珍珠放回姜音手裡。
「二妹妹,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雖說姜音把這些珍珠當成了擺飾,可這麼大的珍珠,光看這色澤就世間難尋,怕是一顆就能價值千金。
她手裡這十幾顆更是價值斐然,她哪裡能收。
姜音語氣認真:「大嫂,我說話不喜歡繞彎,給就是給,沒人能從我手裡搶東西。」
侯夫人錯愕了一瞬,臉頰不知為何飄起兩抹緋紅:「謝謝二妹妹。」
二妹妹比那些背地裡譏諷拉踩她的人好多了。
這個二妹妹,她喜歡。
侯夫人又繼續往前,轉個彎就看到院中栽種上了一棵她沒見過的樹。
樹下種著一圈她沒見過的草,每棵草上方都長了一個綠色的圓圓的笑臉。
上方孤零零飄著一朵烏雲,一直在下雨,這些草就一直將笑臉迎著雨……
侯夫人暗暗吞嚥了下唾沫,看來以後不能隨意讓人進入二妹妹的院子。
二妹妹的諸多手段,當真是神仙!
一圈沒逛完,侯夫人腳步輕飄地走了,手中捧著十幾顆珍珠,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
月上梢頭,姜音頃刻間就從永平侯府到達了皇宮。
她可還記得,德貴妃買殺手去屠戮石頭村一事。
皇宮亂糟糟的,禁衛軍面色嚴肅地穿梭在各處,各處都在嚴厲搜查。
姜音跟了禁衛軍一會兒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皇宮進了刺客,竟敢刺殺皇上。
如今刺客已經被重傷,禁衛軍奉命在宮裡嚴厲搜查。
姜音瞥了眼某個方向,覺得氣息有些熟悉,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皇宮內一個偏僻的院子。
血腥味即便做了遮掩,可在姜音這裡卻一點作用都沒有。
姜音毫不遮掩地推開破敗的房門,終於知道這股氣息來自何人。
「出來。」
暗中的人正想要動手除掉她,驟然聽到這個無比耳熟的聲音,他嚇得直接從房樑上摔了下來。
黑衣人臉上蒙著黑巾,一雙深邃的眼睛中寫滿了惶恐和不安,他本能地喊出聲:「是您?」
「你來皇宮做什麼?」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絕殺閣閣主,即便沒戴那張極醜的面具,姜音也認得。
擅用毒的人不僅陰得很,還很臭,特別是他用的還是蠱毒。
「我又接了德貴妃的單,來皇宮刺殺皇上。」
絕殺閣閣主語氣訕訕,不太想說,卻又不敢不說。
姜音一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他的武功雖然不弱,可皇宮內藏著無數大內高手和暗衛。
一旦被發現,他跑都跑不了。
哦,他現在已經被發現了。
不僅禁衛軍在搜查他的蹤跡,那些大內高手還有皇帝的暗龍衛也通通都在找他。
「你受傷了,只能等死了。」
絕殺閣閣主苦笑一聲。
刺殺皇帝,他本想著他親自出手,再加上和德貴妃裡應外合,即便刺殺不成功,逃跑也沒問題。
沒想到德貴妃卻陰了他。
刺殺皇帝是假,想殺了他是真!
在他刺殺時,德貴妃還替皇上擋了一刀。
即便他被抓住供出她,也沒人相信他的供詞。
德貴妃這人極為謹慎,根本就沒留下任何的證據。
「臨死前,我能問問,您修煉的是什麼功法嗎?」
每每想到此事,絕殺閣閣主總是抓耳撓腮的心癢。
江湖上竟還有他不知道的功法,他太想知道了。
姜音看過去,有一點無語。
「你的死,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