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鎮遠侯……他不行
姜音眸色幽黑。
惠安縣主,原本是禮部尚書家的五小姐丁窈香,也是申海一的未婚妻,先皇親口賜婚。
禮部尚書被砍頭抄家後,丁窈香被特赦封為縣主,新皇不僅賞了新宅子,還特意將她立了女戶。
日後丁窈香的事她自己說了算,丁家的那些族老完全管不到她身上。
可現在,她的未來二嫂在侯府被一個外人打了?
「我出去一趟,你們暫且在這裡待著。」
敢在她的認親宴鬧事,今日她活著走不出侯府。
「氣死我了!該死的風嵐欺人太甚,我也要去!」
秦舞霜氣得一張臉漲紅。
平時囂張跋扈就算了,敢在天師大人的認親宴上鬧事,她必得狠狠教訓她!
這時陳素歆身旁的夏竹也跑了過來。
「二小姐,攝政王正好路過,他將蘭月郡主罰了,可鎮遠侯又來了,當場和攝政王對峙了起來……」
鎮遠侯手握重兵同樣戰功赫赫,麾下能人眾多,若是老永平侯還在世,尚且能壓制他一二。
可老永平侯去世後,鎮遠侯就越發狂妄不可一世,已經儼然將自己當成了『鎮遠皇』。
他對蘭月郡主這個唯一的女兒極為寵愛,這就造就了蘭月郡主囂張跋扈說一不二的性子。
甚至能做出讓匪寇將申玉露劫走玷汙她名節一事。
老皇帝還在時,即便是頗為受寵的秦舞霜都要避她鋒芒。
找老皇帝告狀,老皇帝也總是和稀泥。
姜音神識一掃,就在秦墨沉的身上發現了老皇帝。
她指尖一勾,秦墨沉胸口的琉璃娃娃就到了姜音手中。
「咦,天師大人怎麼將琉璃娃娃拿出來了?」
秦舞霜覺得有些奇怪。
現在他們不該是去找風嵐的麻煩嗎?
「公主且先過去吧,我稍後再去。」
秦舞霜並不知道自己父皇被做成了琉璃娃娃。
姜音覺得這事還是避開她一點的好,省的小公主信仰崩塌。
「好的。」
秦舞霜知道姜音有事要處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多問,拉著申蘭蓉就往前院快步走去。
該死的風嵐!她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直至秦舞霜離開,老皇帝這才戰戰兢兢開口。
「仙君,此事真的和我無關啊,你要是生氣,就把鎮遠侯砍了吧。」
鎮遠侯雖說也救過他的命,可同樣救過他命的老永平侯都死了,他死一下也沒關係的。
死道友不死貧道。
姜音嘴邊噙著笑,將琉璃娃娃拿起來,輕輕一捏就就捏斷了它的一隻胳膊。
老皇帝頃刻間就哀嚎起來。
痛死他了!痛啊!他的胳膊沒了!
「仙、仙君,饒命啊……」
姜音沒說話,隨手一揮,碎掉的琉璃渣渣又拼湊如初,重新粘合到了琉璃娃娃的身上。
老皇帝活動了下手腳,發現他能動了。
「多謝仙君!」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姜音的臉色,才解釋說:「鎮遠侯雖也手握重兵,可他不可能背叛朕……」
所以即便殺了老永平侯會讓鎮遠侯手中的權力更加集中,也會讓他更狂妄,他也是沒什麼猶豫地殺了老永平侯。
「更何況申老爺子其實也不是那麼無辜,他勾結外敵的證據都送到我眼前了,我看在他為大夏立了無數戰功的份上,並未將證據公佈出去……」
他只是偷偷算計死他而已,沒讓他名聲掃地,已經夠仁慈的了。
姜音涼涼掃他一眼,老皇帝立刻識相地閉嘴。
他也是膽子大了,敢在仙君面前嘰嘰歪歪了。
「證據誰給你的?」
「我手底下的暗衛從申老爺子的書房裡搜出來的。」
老皇帝可憐巴巴地看向姜音,又急忙轉換了口風:「我知道,老爺子肯定是被人栽贓陷害了,都是我的錯。」
姜音:「你為何篤定鎮遠侯不會背叛你?」
鎮遠侯和老永平侯府都救過狗皇帝的命。
老永平侯就是必須死。
到了鎮遠侯這裡,就是不會背叛唄?
老皇帝扭捏了一會兒才說:「他是個偽太監。」
姜音:「……?」
老皇帝:「就是……他那……不中用了。」
姜音明白了:「你倆是難兄難弟。」
老皇帝震驚並且否認:「我只是生不出孩子!他是徹底不中用了!」
因為鎮遠侯成了廢人一個了,且膝下只有蘭月郡主一個女兒,老皇帝對他放心得緊。
一個太監怎麼可能當皇帝?
再加上鎮遠侯是為了救他才被人傷了那處,因而他心裡時常會愧疚。
囂張就囂張一點吧,誰讓他連男人都做不成了呢。
權利大一點就大一點吧,一個太監又做不成皇帝。
就唯一一個女兒,跋扈就跋扈吧。
更何況他已經殺了老永平侯,鎮遠侯要是也死了,大夏帶兵打仗厲害的就只剩下現任永平侯了。
那才叫真正的心腹大患。
可現在,他已經是『先皇』了,鎮遠侯下去陪陪老永平侯也挺好的,兩人做個伴,省的老永平侯在下面一直怨念他。
姜音發覺,老皇帝的陰險缺德遠超想像。
但凡沒人能壓制他,他都能上天。
「公主也是你唯一的女兒,你這個廢物都護不住。」
老皇帝不吱聲了。
他的確看不起女子,即便秦舞霜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最多也只是將她當做寵物一般,時不時給點甜頭,以及少的可憐的父愛。
只是被裝進琉璃娃娃裡後,他就有些後悔了。
秦舞霜好歹是他唯一的女兒,女子既然都能當官了,他唯一的女兒當皇帝怎麼了?
反正現在都是傀儡……
姜音越想越覺得老皇帝的愧疚來得不正常。
他這樣的陰險小人也會心生愧疚?
她有些懷疑,「鎮遠侯受傷,不會是你幹的吧?」
老皇帝驚駭:「仙君!我豈會是那等陰險小人?!」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堂堂大夏皇帝,不至於這般折辱一個老臣。
姜音中指微曲,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
就在老皇帝心驚膽戰中,他發現眼前的場景一變,竟又回到了前院的園子裡。
蘭月郡主手握長鞭,氣鼓鼓地縮在鎮遠侯身後,一臉不忿地盯著攝政王。
不過是一個沒家族庇護的小小縣主,她打就打了,誰讓她惹了她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