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蘭月郡主和明晉知也死
宋幼魚也走了,接著就只剩楚家三人。
老夫人爹孃當初是楚家大房,隨著老夫人出嫁,外祖父母、爹孃相繼去世。
楚家的家業就落到了二房手中。
此次來永平侯府的三人中,其中一人和老夫人爹孃同輩,按照輩分,老夫人見了該喊一聲大伯孃。
另外兩人和申玉露差不多的年紀。
十多年未曾來往,如今聽說永平侯府得了新皇的聖眼,這次認親宴巴巴地就湊了過來。
幾人剛來侯府時,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彷彿侯府一切都是他們的。
如今卻全都嚇破了膽。
若非做過什麼,哪值得他們如此驚懼。
幾人強忍著恐懼一步一步上前,那兩個少女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眼底的嫉妒和恨意卻一點也藏不住。
申玉露盯著她們看了好一會兒,直看的二人渾身發毛。
「三姐姐,我、我們絕對沒有說過你的不是。」
其中一個少女迫不及待辯解。
另一個少女連忙諂笑著點頭:「是啊是啊,你我好歹還是姐妹關係,我們二人心疼還來不及,又如何會說你的壞話。」
楚老太也可憐兮兮地抹了把眼淚。
「哎,我可憐的侄孫女啊,都是大伯奶不好,沒能來瞧瞧你。」
申玉露眸色漆黑,忽然開口:「早就告訴過你們,申家一家子不自愛的,他們家的女兒現在誰家還敢要?那個老三,還沒成親就被匪寇搶了去壞了身子。」
「都被人剝了衣服丟在了門口,丟人現眼,還不如一條白綾早些投胎去,這般苟且偷生,將侯府的臉面丟的一乾二淨……」
「祖母說的是,申家的這些女兒以後做妾都沒人要。」
「哈哈哈,做妾都是抬舉他們了,什麼侯府,也就那樣,什麼髒的臭的都留著……」
申玉露麻木地一句又一句重複幾人當初說過的話。
楚老太的聲音歷歷在目,她的兩個孫女也在一旁附和,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淚水從眼角滑落,申玉露緩緩抬頭。
「你們當初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不,你們實際已經看見我,是專門說給我聽的。」
姜音審視了二人片刻,忽然將楚老太扯到了面前。
明晉知的慘叫聲仍舊迴蕩在耳邊,楚老太當即嚇得癱軟在地。
姜音將一張真話符貼在她身上,問出了一件舊事。
「當初楚家大房誕下『死胎』一事,是否是你的手筆?」
楚老太嘴脣動了動,不受控制地說出真相。
「是老爺想的辦法……」
憑什麼楚家的一切只能楚家大房繼承?
而他們二房卻只能得到少許的一點產業。
為了徹底繼承楚家,他們收買了穩婆,若是大房生下的雙生胎中有男娃,就直接偷偷掐死,謊稱生了死胎。
穩婆掐死男娃後,他們假裝安慰大房,只叫老夫人她爹匆匆看了眼孩子,就將孩子交給心腹匆匆處理了。
可誰也沒想到,被丟到亂葬崗的孩子壓根就沒死……
之後楚家大房好不容易從傷痛中走出來,又從旁支中收養了一個男娃。
這更讓二房嫉妒到紅眼,之後又偷偷搞死了這個收養的孩子。
大房夫婦徹底沒了心氣,最後抑鬱而死。
二房則順理成章地繼承了楚家諸多產業……
遠處,老夫人一隻手死死抓著貼身丫鬟,一隻手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淚水一滴滴落下。
她幾近背過氣去,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說:「去和二小姐說一聲,不必顧忌我。」
他們該死!
下人將老夫人的話帶到。
姜音揮手將幾條白綾掛在了樹上,送這三人一起上路。
明晉知的一百鞭終於打完了,四肢也被打斷了。
姜音又交代:「讓你的手下去找人,當初的那個穩婆,殺了。」
「楚家涉及其中的人,都殺了。」
薛乘風連忙應聲。
風嵐和明晉知折磨的差不多了,姜音讓二人暫時保持了清醒,旋即來到二人面前。
「你們二人中,我只殺一人,給你們一刻鐘時間,選擇好誰去死?」
沒人想死,更何況二人被折磨的都已經喪失了理智。
二人爭搶著都想活。
風嵐求助地看向鎮遠侯。
「爹,幫我、幫我殺了他!」
風嵐眼中都是恨意。
她不敢怨恨姜音,也不願意承擔責任,就將一切源頭都怪罪到了明晉知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懦弱,她也不會反反覆覆陰晴不定,最終在他人的慫恿下,對申玉露犯下那樣的事。
連一個鎮遠侯他們都無法克服,在生死麪前又如何還能繼續保持情情愛愛?
鎮遠侯抽出腰間的匕首,一點點爬到明晉知身前。
在他驚恐的神色中,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
鎮遠侯臉上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笑。
他的女兒還活著,太好了……
「乖女兒,別怕,爹保護你。」
鎮遠侯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風嵐臉上的血跡。
就在這時,幾聲掌聲突兀地響起。
「真是父女情深啊。」
姜音笑眯眯地站在二人面前。
「也不知這些年死在你女兒手中的那些人,他們的父母是否也會哭瞎眼。」
蘭月郡主囂張跋扈,數次在長街上縱馬,踐踏死的人都有好幾個。
更別說其他死在她手裡的人。
鎮遠侯緊張地將風嵐護在身後:「你、你說過,放了我女兒。」
姜音搖頭:「不,我沒說放過她,我只說在他們二人中,我只殺一人。」
「現在他死了,我只能殺了你了。」
一縷靈氣自姜音指尖彈出,風嵐的腦袋咕嚕嚕滾走,死不瞑目。
鎮遠侯驚駭地張了張嘴,一聲絕望的沙啞嘶吼從他口中洩出。
「啊啊啊……」
他抱著風嵐的屍體悲慟地哭出聲,一雙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姜音。
「你這個妖女!當初我就該將永平侯府趕盡殺絕!一勞永逸!」
姜音眼睛微眯,一步一步停在他面前。
「你說什麼?」
鎮遠侯仿若沒聽到,他閉上眼,緊緊地摟著風嵐的屍體,眼淚不停。
姜音蹲下身審視著他:「你現在閉上眼,是真的為你女兒的死傷心,還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在隱瞞什麼?」
鎮遠侯仍舊不語,臉上只有喪女的悲痛。
姜音抬手就將花園裡的屍體全都摧毀,整個花園很快再次潔淨如新。
鎮遠侯呆愣愣地看著空蕩的雙手,心痛到了極致。
姜音隨手將一張真話符貼在了他背後。
「現在告訴我,你隱瞞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