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病了就該去找醫生

蔓蔓婚路·禾維·8,085·2026/3/24

第127章:病了就該去找醫生 昨夜凌晨之際,宜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txt小說下載 漫天的飛雪下了一夜後,次日醒來的時候整個城市都是銀裝素裹,被白雪覆蓋的天地,都是一片的純白顏色。 蔓生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沒有力氣,趙媽瞧見她下樓,很是擔心的問,“大小姐,您昨天都凍壞了,今天好點沒有?” 此刻雖說是睡醒了,但是蔓生還是昏沉沉的,“沒什麼,趙媽,我大概是太累了。” “那你也要注意身體啊,千萬別為了工作別的都不顧了!我給你熬了薑湯,你一會兒吃了早點,就喝一碗,再帶一些去公司……”趙媽唸叨著,就給她去準備。 蔓生一想,倒是記起一個人,“好。” …… 車子一路平緩的開著,蔓生閉著眼睛在休息,“高組長,辛苦你了,讓你這樣陪著我跑來跑去,還要當司機。” 高進正值壯年,三十幾歲的男人體格矯健壯碩,“林總監,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自從蔓生決定去應酬開始,就去保安部挑選了一個隨行的人,公司的保安部也有十餘人,蔓生早先看過人事資料,所以一眼就挑中了他,“高組長,你知道我為什麼挑上你嗎?” 高進正開著車,被她這麼一問,倒也是感到好奇,這個原因他也困惑過,“我不知道。” 蔓生睜開眼睛,卻是輕聲說,“你進公司已經有很多年了,工資一直沒有漲過太多,可是你也不願意走。是因為你曾經受過部門前任保安經理的恩惠,後來徐經理退休離開錦悅,你就留在錦悅一直沒有走。” 高進愕然,沒有想到林總監居然瞭解這樣的細微秘事。 蔓生微笑瞧見前車鏡裡他錯愕的表情,“抱歉,私底下我特意打聽過。” 一家公司就像是一個小戰場,能活在戰場上的人,那都是有手段的,所以這位林總監也不會例外,高進明白了,“我是受過徐經理的恩惠,我的父親身體不好,母親年紀又已經大了,如果當年不是徐經理幫了我,那恐怕我父親他早就沒了。” “徐經理是個面惡心善的老好人,他給公司留下了福報。我相信他當年能破格讓你進公司,一定是相信你的為人。”蔓生凝眸,這樣認真的說,“果然,你沒有讓他看錯人,在錦悅這麼多年,哪怕不受重用,可以有機會離開另謀高就,你也沒有走。” 其實當年,高進才不過是初出茅廬的新人,因為家境貧困,所以連大學都沒有畢業,“如果不是徐經理一手提拔,我沒有可能會進錦悅入職。” 更不會有現在,父親康健母親安好,他也另闢途徑完成了學業…… “我喜歡會感恩的人。”蔓生也知道他之所以會留下的原因,“知恩圖報,哪怕是你需要感恩的人已經不在錦悅,你也還是選擇留下來,我很欣賞你這份忠心。” 被人這樣誇獎,高進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感到感動,彷彿是終於有人承認自己,“林總監,這都是應該的。” “是應該,也不全都是。”蔓生則是道,“是你的一心一意,才能讓我看到你發現你。” 高進心中有些感慨,“在徐經理之後,還能遇上林總監,這樣認可我,是我運氣好。” “你被我挑上,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福氣,還是禍事。”蔓生揚唇,一時間連自己也分不清,“這些天你跟在我身邊出入,我想你也應該看的很清楚。” 高進雖然一直一言不發,但是確實瞧的很明白,“是。” “錦悅雖然不是什麼大集團,但是再小的公司,也總是有許許多多麻煩棘手的事情。林家的子女不多,但是也不少,兄弟姐妹之間也總有一些小爭端。”蔓生緩緩說著,不疾不徐的女聲響起,“不過不管是好是壞,總是得有一個結果,在這個結果出來之前,更需要人幫助……” 高進這才發現,這位大小姐是個再明白不過的聰明人,突然,又聽見她說,“我進公司也有大半年時間,雖然不久,但也算是暫時站住腳了。可惜,我的身邊缺少忠心的人。” 話到此處,高進也聽懂了她的意思。 這一次會挑上他的原因,原來是為此…… “林總監……”高進有些為難。 蔓生淡然說,“高組長,你不需要煩惱,也不需要有負擔。我想讓你幫我做事,也只是我個人的意願。你同不同意,是你的個人意願。我不會勉強你,也不會因為你不肯跟隨我,就惱羞成怒找個藉口將你辭退。” “你這樣的職員,不管能不能夠被我送用,留在錦悅都是好的。”說罷,她並不等他立刻給予回答,“不用著急告訴我你的答案,好好想一想後再告訴我。” 車子還在開著,高進沉默著應道,“是。” …… 等到了公司,蔓生就要下車,進公司前她將保溫壺遞給他,“這是家裡的趙媽煮的薑湯,昨天這麼晚還讓你送我,你也喝一碗,小心感冒。” 高進自然是不敢接,蔓生直接說,“這是我作為上級的命令!” “謝謝林總監。” “當然,也是我想要招安你的誠意。” “……” 蔓生朝他笑笑後,轉身往公司大樓走。抬頭瞧向頂樓,朦朦朧朧之中,那一間會議室所在的窗戶,突然心有餘悸。 周遭一陣冷風吹來,冷的她不禁發顫。 怎麼回事,明明穿了那麼多的衣服,還喝了薑湯,為什麼還覺得那麼冷? …… 錦悅的總經辦,蔓生上前入座,“我已經和尉董事商議過,關於冰城項目,基本不會有轉圜的餘地,也沒有第二條或者第三條路可以走。” 這一點哪裡還需要她來告訴他? 林逸凡早就看的明明白白,那位王經理就是故意欺壓,“一大早你只是來告訴我這件根本就不需要思考的結果?” “不管怎樣,我總是要向上級彙報。”蔓生直接道。 “現在你又要怎麼解決?就連尉董事也說了沒有之後!”林逸凡立刻詢問關鍵。 蔓生卻是揚唇說,“那麼,憶珊這一次只能認栽了!” 她的話語太過輕巧,就像是根本和自己無關!林逸凡還真是看不清他這位大姐了,這樣煞費苦心的要求和,最後又這樣輕易的棄械投降! 但是轉念一想,又似乎領悟―― 所以,她這一次表面上是在幫忙,可其實就沒有真的想要將困境解除,不過是到時擔心在年終董事會議上,當董事們質問她為何不盡力的關口上,她可以聲明自己其實有過努力! 林蔓生,她的心計從什麼時候開始,怎麼能深成這樣? 蔓生則是反問,“憑什麼是我負全責?昨天你走的太快,我才來不及說。真要想一想,會議室裡明明是你忍不住拍了桌子,之後尉董事為了顧及你這位頂頭上司的顏面,所以才在旁邊附和的,現在怎麼倒全成了別人的責任?” 林逸凡凝眉,竟然無法反駁! 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林經理,如果不是你先帶頭,也沒有接下來的一切了。”蔓生陳述事實,更是微笑道,“就算我和尉董事需要負部分責任,但是道歉這件事情,關鍵在於你,而不是我們!” 林逸凡已然沒了辯駁的話語,對峙之中道,“是我的責任,我不會逃脫,至於你們,就請先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去向王經理道歉,其餘的不用多管,也管不著!” “我想,我和尉董事都不會再去道歉!”誰知,蔓生卻是拒絕了。 林逸凡感到愕然,“你這是什麼意思?” “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擺明了,對方不會同意妥協,哪怕我想盡辦法都不會有效果,既然是這樣,那我為什麼還要去道歉,自取其辱不說,還給人當笑話?”蔓生笑著反問。 林逸凡怒道,“你這樣不負責任,年會上你要怎麼交待!” “我需要交待什麼?”蔓生凝聲說,“這起項目是由林主管接手,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和尉董事也沒有半點關係。我這次之所以會去找客戶求和,也是因為為了公司的利益著想!否則,你以為我憑什麼非要去不可?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林逸凡動了動唇,可再一次說不上話! 她冷厲的女聲堅韌無比,像是無法再被摧毀,“去應酬,酒喝了,也陪著笑了一場!會議上,對方故意挑釁對我輕薄,我也忍了!這次不管是董事長,又或者是董事會的元老們,任何一個人來質問我,我都問心無愧!” “要追究責任,那也會去找林憶珊,絕對不是我,也不會是尉董事!事已至此,我沒什麼好說的!”蔓生很是灑脫的一笑,拱手將一切相讓,“道歉這件事情,還是留給當事人去吧!” 撂下話,於林逸凡萬般的錯愕中,蔓生起身就走! 走了幾步後,蔓生突然回頭道,“對了,大概是這陣子太累了,所以今天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後,請假幾天回去休息,請林經理批准!” …… 榕江五星酒店―― 上午的陽光在大雪過後霧濛濛的,站在高層往下望去,一切都被白雪覆蓋。外邊冰天雪地,房間裡卻是溫暖如春。夏小姐一大早就纏著他,撒嬌的問,“尉董事,今天我朋友說約了曾總一起去美蘭大廈慈善鑑賞拍賣會,你去不去嘛。” 電視屏幕裡放著財經新聞,純美式英文,他沉默在看。 這位夏小姐卻不依不饒,“去嘛!” 突然,像是終於不耐,所以他一個餘光掃過去,只是定格的一瞬間,讓對方沒了聲音! “容少。”宗泉進來了,夏小姐趕忙起身,像是逃離一般退出去。 宗泉走到近側道,“查到那位王經理的去向了,中午的時候他被溫氏嘉瑞的溫總邀約一起用餐。現在這個時間,正在前往美蘭大廈慈善鑑賞拍賣會。” 又是美蘭大廈? 這麼巧,是同一場拍賣會。 尉容沉眸,隨即道,“請夏小姐進來。” 夏小姐被喚進來,她可不敢再纏著他去,雖然曾總的意思是一定要請他前往,“好嘛,不去就不去,那我陪你看新聞……” “誰說不去?”尉容微笑,卻是朝她道,“剛剛是我在看新聞太認真了。” 夏小姐一聽,喜出望外上前摟住他,“那我們準備出發?” …… 美蘭大廈是宜城首屈一指的拍賣會大樓,許多鑑賞會都會在這裡舉辦。大廈並不不是高層,不過是八層之數。只是因為盛名在外,所以裡面佈置的非常簡約富麗,還很有文人墨客的格調。 這也難怪,古往今來不管是世代有背景的豪門,還是突然起家致富的家族,人一旦有錢後,就會嚮往一些高格調的。藝術品就是最好能夠體現自身品味的象徵,所以每每有鑑賞會拍賣會之類,總是絡繹不絕的名流富商在場。特別又是為慈善作公益,更是欣然捧場。 今日拍賣會總共會開拍二十餘件珍藏的寶物,吸引了許多賓客前來。 在貴賓的休息廳內,曾樓南帶著女伴迎候到了尉容一行。 曾樓南瞧見尉容帶著身旁的女伴一起到來,他倒是很高興,畢竟這個美麗的女人是透過他介紹的,“尉董事,今天真是賞光,願意到場瞧一瞧。” 尉容笑著上前,“下了一場雪後,本來不想出門,曾總應該知道,我就是一個閒人。” “尉董事要說自己是閒人,那我們這些人可就再閒不過了。”曾樓南附和著他笑說,實則他也知道,錦悅最近因為冰城項目一事而鬧的不可開交。不過這個項目並非是因為林蔓生而失利,所以和他應該沒有關係。 “曾總今天怎麼好雅興,邀我來拍賣會?”兩人談笑著,尉容問道。 曾樓南道,“這場拍賣會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舉辦的,所以來捧場,但是想著尉董事一向有眼光,所以就一道來。” 殊不知,為了能夠和這位尉董事走近關係,曾樓南真是費盡苦心! “是曾總抬舉我了。”尉容笑應。 曾樓南卻是突然說,“尉董事,剛剛我還瞧見了溫氏嘉瑞的溫總,他也有來。” “哦?”尉容狐疑出聲。 曾樓南望著他道,“溫總也是陪同朋友一起來的,這位朋友好像和尉董事也有關係。” “我倒是不知道了,是哪一位?”尉容詢問。 曾樓南點明道,“是冰城來的王經理!” “原來是他,昨天我還和王經理在公司碰過面。”尉容淡淡回道。 說來也是湊巧,曾樓南起先並不知道這位王經理會前來,只是瞧見溫尚霖陪同的客人後,他卻是立刻明白過來。聽聞溫尚霖有意於錦悅的股份,撇開究竟是為了公還是為了私不談,他都是意欲拉攏。 而這位王經理又和錦悅有直接的關係,曾樓南一想,如果在這裡碰面那也算是偶然的牽線,就算不能夠解決錦悅的危機,那也能讓尉容念著他一份人情。 “瞧,這不就是溫總和王經理!”曾樓南目光落定一處,他笑著開口。 前方處一行人之中,正是溫尚霖和王經理同在! …… 溫尚霖方才有瞧見曾樓南,但是此刻一見到他身邊的另外一位,卻是眼眸一沉。真是冤家路窄,到了哪裡竟然都碰得到他! 一旁的王經理瞧清那一人後更是不悅道,“這個男人,不就是錦悅的獨立董事?” “是,他是錦悅的尉董事!”溫尚霖笑著說,“王經理,他們過來打招呼了,大概是昨天的事情也知道自己理虧,所以特意過來向你賠罪的。” 方才談話的時候,溫尚霖已經從這位王經理的口中得知昨日會議上的種種,比如說林逸凡不給情面,又比如說王經理是一拍兩散離開錦悅的,所以此刻的他一提起錦悅都還是怒氣不減。 “溫總,王經理。”曾樓南率先問候。 溫尚霖朝他頜首,視線落在尉容身上,“尉董事,好久不見了。” “溫總,風采依舊。”尉容微笑。 溫尚霖卻是笑道,“這位王經理,我想尉董事不會陌生吧。” 王經理很是不屑的態度,連招呼也不打一個,顯然對錦悅的人都不給臉面。 尉容則是道,“昨天見過王經理一面,不過可惜時間太短,還沒聊幾句就散了。” “我哪裡有這個榮幸,能和尉董事多聊?”王經理冷笑一聲,不屑的說,“尉董事這樣英俊相貌的男士,在錦悅還真是可惜了!” 曾樓南不作聲,雖說對方所言也是實情,可這位王經理實在智商堪憂!竟然以容貌作定奪?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 溫尚霖卻是微笑著不接話,這樣尷尬的場面正是他樂於見到的結果! “雖然是在短短的時間內,但是王經理為人大度風趣,又細心愛護女士,手把手教導的能力,我已經親眼見識過,實在是佩服。”尉容幽幽開口說,“不過,下次王經理要是再聽不懂別人的解說,我想大概也是要一些外物幫助一下聽力。” 他是在說他耳聾目盲?王經理一下瞪大眼睛! 曾樓南莫名問道,“尉董事,這又是怎麼說?” “昨天林總監為王經理解說文件上的要點,王經理卻怎麼也聽不見,最後林總監都坐到王經理身邊去了,王經理還是沒聽清。曾總,你說是不是需要一些幫助?”尉容這番話說的很是簡單,也一點沒有旁的描繪,可是卻帶著無邊的深意! 曾樓南一聽,就聽懂了其中的意思,這位王經理是故意為難林蔓生! 溫尚霖卻不知道有這樣一出,心中暗暗一想,再望向身旁的王經理時,卻是目光冷厲了幾分! 王經理當然也聽出對方在譏諷,半晌冷哼了一聲道,“現在真正需要幫助的是錦悅!” 尉容只是笑笑,眸光帶著一絲肅殺的冷,瞧的對方心驚,“那就有勞王經理多多幫助了!” 此時,大廳的司儀拿著麥克風響起女聲,“各位來賓,大家下午好,現在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請入席就座――” …… 賓客們紛紛就席,拍賣會的主持人上臺,“歡迎各位在午後相聚在此,感受這裡的墨香畫意,本次拍賣會全部的款項都會無償捐贈給全國福利院,今天展示的作品有百誠國際書畫院院長著名書畫家孫先生的《春滿園》,國家一級美術師金都書畫院副院長蔡先生的《起舞同鳴》,三峽書畫院院長中華左手反書第一人周女士的《龍》,已經著名詩人艾先生的書法……” 就在主持人的開場白中,依次開始介紹這次拍賣會的所有物品,書法畫卷都在其中,更有珍藏的瓷器筆墨等一系列物品。 當介紹完拍賣品之後,主持人開始逐一讓司儀小姐將物品端上拍賣臺,開口一喊起價價碼後,前來的賓客們便開始爭先叫價。 “一百萬!” “兩百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曾樓南攜女伴而坐,女人在一側笑道,“曾總,你要拍哪一件?” “尉董事,那你呢?”夏小姐也是詢問。 尉容坐在椅子裡,他淡然的俊彥斂著一抹意興闌珊。這些所謂的珍藏品在他眼中,不過是稀鬆平常一般。 …… “王經理,您看中哪一個?”溫尚霖則是問道,王經理已經躍躍欲試,“我要拍接下來那一副國畫!你看是什麼價位?” 溫尚霖比了個手勢,王經理瞭然點頭。 等到下一幅國畫被捧上臺,主持人一開價後,王經理立刻叫價道,“兩百萬!” 這個價碼對於這幅國畫而言已經是高了,不過也實數正常,有錢人總是愛揮霍。眾人紛紛望去,只見開價的男人坐在溫氏嘉瑞溫總的身旁,一瞧見溫總,在座一些人都是有些禮讓,所以不再開價。 “現在是兩百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價?”主持人開始詢問,賓客席上卻是安靜無聲。 突然,就在此時,一道男聲響起,“三百萬!” 眾人紛紛回頭去望,卻見聲音的來源處,是一個陌生的魁梧男人。那個男人站在一側,顯然是助理的身份。他的上司端坐在那裡,倒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可男人旁邊的另外一位,眾人都是認識,合生製藥的曾總曾樓南! 曾氏和溫氏旗鼓相當,能和曾總一道而坐的,那一定不是簡單人物! 王經理一看又是那個錦悅的尉董事,這下是惱火喊,“四百萬!” “五百萬!”立刻,那個魁梧的助理繼續喊。 “六百萬!” “七百萬!” “……” 叫價越來越高了,王經理漸漸有些撐不住,為了一副區區國畫,叫價兩百萬都是高了,現在竟然被加價到七百萬,簡直是瘋了! 溫尚霖低聲道,“王經理,您不是看中那套筆墨?這幅國畫也不是什麼名畫,就讓別人拍下來吧。” “只有蠢人才會用這個價碼!”王經理也是作罷。 “七百萬三次!成交!先生貴姓?”主持人詢問。 宗泉回道,“姓尉。” “由16號舉牌的尉先生成功拍下!” …… 之後又開拍了幾幅作品,溫尚霖和曾樓南各拍下兩幅,都是高價! 之後那一套筆墨被人端上臺面,王經理看中的正是這套筆墨,一開口就直接叫價,“五百萬!” 然而,又有人加價,那一聲卻是讓人震驚,“一千萬――!” 瘋了是不是! 即便是以煤礦起家來自冰城的王經理,面對這樣漫天開價的人,也是聞所未聞! 就連一旁的溫尚霖,當下也是感到莫名! 左側的席位上,宗泉已經舉牌,尉容安靜端坐在那裡,一旁的夏小姐簡直是與有榮焉! “這個人是故意的!”王經理氣不打一處來,一狠心喊道,“兩千萬!” “三千萬!”對方卻想也不想,立刻加價。 “四!”王經理慪不下這口氣,“四千萬!” 突然,宗泉的牌子舉了兩下,主持人報出驚人的天價,“六千萬!” 一下升了兩級,一套筆墨,竟然喊到六千萬,這下王經理已經啞然失聲,價格喊不下去了! 溫尚霖只覺得他是不正常了!六千萬的錢全都砸在一個筆墨硯臺了? 然而席位之上,身為叫價者的尉先生,卻是淡然微笑著,他不曾出聲,偏偏是一副“一定要拿下”的氣勢! 最終,這套筆墨被他拍下! …… 溫尚霖此刻卻不明白尉容的心思,分明錦悅就是要拉攏王經理,現在這樣的打壓豈不是將後路全部斬斷!雖然,這正如他的意! 最後拍賣的是一個精緻的瓷器,這一次不等王經理叫價,溫尚霖已經喊價,“兩千萬!” 同時舉牌的還有曾樓南,“三千萬!” “四千萬!” 當溫尚霖喊到四千萬的時候,曾樓南投以微笑,他不再相爭! 溫尚霖卻想著尉容會不會繼續叫價,但是誰知他身後的助理沒有再舉過牌子,原本以為他會在最後時刻不相讓,可誰知他一次也沒有故意對上自己! 他針對的人,只有身旁的王經理? …… 其實就連曾樓南也感到有些意外,按常理來說,尋常人一定是想要安撫拉攏合作方,可尉容這次卻反其道而行? 難道,他原本就沒有打算再忍讓? 拍賣會一結束,王經理已經負氣離開,溫尚霖無法阻攔,只得派人將拍下的珍藏品全都送去他下榻的酒店。 這邊曾樓南離開和主辦方的友人攀談幾句,尉容一轉身就瞧見溫尚霖迎面而來! 尉容輕拍身旁女伴,“去找你的朋友聊一會兒。” 只因為這次的拍賣會實在是太有面子,夏小姐立刻高興的離開。 “溫總。”尉容微笑相迎,溫尚霖來到他的面前步伐緩緩一停,“尉董事真是豔福不淺,而且還那樣大手筆,成為今天拍賣會的第一買家!” “那也是溫總和曾總相讓。”尉容應道。 能做慈善當然是好事,但他們也不是全然慷慨的慈善家,能夠這樣不計較得失,所以曾樓南如此,溫尚霖更是如此。 此刻,溫尚霖笑道,“你還真是不怕,王經理可是錦悅失利項目這次的負責人!” “有什麼好怕的,拿出地皮就可以解決問題了,不是麼?”尉容微笑反問。 溫尚霖眉宇一凜,“你以為她會拿出來?” 那是林憶珊,是她同父異母一直都欺壓她的妹妹,她憑什麼要去幫忙? 她應該討厭高長靜母女三人才對,她不會幫忙才對! 可是誰知,尉容卻是笑著問,“你以為她不會?” 突然,溫尚霖定住,聽見他沉聲說,“為了找到第二條路,她都能去會所應酬這位王經理,陪酒到凌晨,在會議室裡哪怕被人輕薄,都不動一下,你以為她是為了什麼,才會這麼做?” 方才隱隱察覺到王經理的行為一定惡劣,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卑鄙! 溫尚霖幾乎無法想象林蔓生去陪酒更甚至是被人輕薄的畫面,一瞬間讓他眸光中帶怒! “感謝你,溫總,讓她又學會了怎麼樣去應酬。成功路上,是你推了第一把手,現在也是你推波助瀾!”尉容笑著噙住嘴角,“等著看吧,冰城項目失利,到底會怎樣收場!” 溫尚霖眸底終於顯出驚愕,像是要讓自己信服一般,他冷聲說,“她絕對不會出手!” 不會出手拿地皮去幫助林憶珊! “如果她是林蔓生,她的確不會。”尉容卻是說,“但她現在是什麼身份?” 一剎那,溫尚霖定在原地,而尉容已經轉身。 什麼身份? 她,林蔓生,是林氏的大小姐! 卻像是黑白分明,不曾想到的一層關係,凌駕於那些家庭關係之上,是家族責任是不容外人侵犯的使命! …… 繞過香檳酒塔,宗泉來到尉容身旁,“容少,剛剛知道一個消息!” 尉容瞧向他,宗泉卻是憂心道,“是林小姐!她病了,下午的時候撐不住請假離開公司了!” 她病了? 尉容猛地皺眉,卻是緘默不語。 “要不要去看看林小姐?”宗泉提議。 然而,他卻是冷淡著一張俊臉,“沒什麼好看的,她要是病了,就該去找醫生。”

第127章:病了就該去找醫生

昨夜凌晨之際,宜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txt小說下載

漫天的飛雪下了一夜後,次日醒來的時候整個城市都是銀裝素裹,被白雪覆蓋的天地,都是一片的純白顏色。

蔓生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沒有力氣,趙媽瞧見她下樓,很是擔心的問,“大小姐,您昨天都凍壞了,今天好點沒有?”

此刻雖說是睡醒了,但是蔓生還是昏沉沉的,“沒什麼,趙媽,我大概是太累了。”

“那你也要注意身體啊,千萬別為了工作別的都不顧了!我給你熬了薑湯,你一會兒吃了早點,就喝一碗,再帶一些去公司……”趙媽唸叨著,就給她去準備。

蔓生一想,倒是記起一個人,“好。”

……

車子一路平緩的開著,蔓生閉著眼睛在休息,“高組長,辛苦你了,讓你這樣陪著我跑來跑去,還要當司機。”

高進正值壯年,三十幾歲的男人體格矯健壯碩,“林總監,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自從蔓生決定去應酬開始,就去保安部挑選了一個隨行的人,公司的保安部也有十餘人,蔓生早先看過人事資料,所以一眼就挑中了他,“高組長,你知道我為什麼挑上你嗎?”

高進正開著車,被她這麼一問,倒也是感到好奇,這個原因他也困惑過,“我不知道。”

蔓生睜開眼睛,卻是輕聲說,“你進公司已經有很多年了,工資一直沒有漲過太多,可是你也不願意走。是因為你曾經受過部門前任保安經理的恩惠,後來徐經理退休離開錦悅,你就留在錦悅一直沒有走。”

高進愕然,沒有想到林總監居然瞭解這樣的細微秘事。

蔓生微笑瞧見前車鏡裡他錯愕的表情,“抱歉,私底下我特意打聽過。”

一家公司就像是一個小戰場,能活在戰場上的人,那都是有手段的,所以這位林總監也不會例外,高進明白了,“我是受過徐經理的恩惠,我的父親身體不好,母親年紀又已經大了,如果當年不是徐經理幫了我,那恐怕我父親他早就沒了。”

“徐經理是個面惡心善的老好人,他給公司留下了福報。我相信他當年能破格讓你進公司,一定是相信你的為人。”蔓生凝眸,這樣認真的說,“果然,你沒有讓他看錯人,在錦悅這麼多年,哪怕不受重用,可以有機會離開另謀高就,你也沒有走。”

其實當年,高進才不過是初出茅廬的新人,因為家境貧困,所以連大學都沒有畢業,“如果不是徐經理一手提拔,我沒有可能會進錦悅入職。”

更不會有現在,父親康健母親安好,他也另闢途徑完成了學業……

“我喜歡會感恩的人。”蔓生也知道他之所以會留下的原因,“知恩圖報,哪怕是你需要感恩的人已經不在錦悅,你也還是選擇留下來,我很欣賞你這份忠心。”

被人這樣誇獎,高進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感到感動,彷彿是終於有人承認自己,“林總監,這都是應該的。”

“是應該,也不全都是。”蔓生則是道,“是你的一心一意,才能讓我看到你發現你。”

高進心中有些感慨,“在徐經理之後,還能遇上林總監,這樣認可我,是我運氣好。”

“你被我挑上,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福氣,還是禍事。”蔓生揚唇,一時間連自己也分不清,“這些天你跟在我身邊出入,我想你也應該看的很清楚。”

高進雖然一直一言不發,但是確實瞧的很明白,“是。”

“錦悅雖然不是什麼大集團,但是再小的公司,也總是有許許多多麻煩棘手的事情。林家的子女不多,但是也不少,兄弟姐妹之間也總有一些小爭端。”蔓生緩緩說著,不疾不徐的女聲響起,“不過不管是好是壞,總是得有一個結果,在這個結果出來之前,更需要人幫助……”

高進這才發現,這位大小姐是個再明白不過的聰明人,突然,又聽見她說,“我進公司也有大半年時間,雖然不久,但也算是暫時站住腳了。可惜,我的身邊缺少忠心的人。”

話到此處,高進也聽懂了她的意思。

這一次會挑上他的原因,原來是為此……

“林總監……”高進有些為難。

蔓生淡然說,“高組長,你不需要煩惱,也不需要有負擔。我想讓你幫我做事,也只是我個人的意願。你同不同意,是你的個人意願。我不會勉強你,也不會因為你不肯跟隨我,就惱羞成怒找個藉口將你辭退。”

“你這樣的職員,不管能不能夠被我送用,留在錦悅都是好的。”說罷,她並不等他立刻給予回答,“不用著急告訴我你的答案,好好想一想後再告訴我。”

車子還在開著,高進沉默著應道,“是。”

……

等到了公司,蔓生就要下車,進公司前她將保溫壺遞給他,“這是家裡的趙媽煮的薑湯,昨天這麼晚還讓你送我,你也喝一碗,小心感冒。”

高進自然是不敢接,蔓生直接說,“這是我作為上級的命令!”

“謝謝林總監。”

“當然,也是我想要招安你的誠意。”

“……”

蔓生朝他笑笑後,轉身往公司大樓走。抬頭瞧向頂樓,朦朦朧朧之中,那一間會議室所在的窗戶,突然心有餘悸。

周遭一陣冷風吹來,冷的她不禁發顫。

怎麼回事,明明穿了那麼多的衣服,還喝了薑湯,為什麼還覺得那麼冷?

……

錦悅的總經辦,蔓生上前入座,“我已經和尉董事商議過,關於冰城項目,基本不會有轉圜的餘地,也沒有第二條或者第三條路可以走。”

這一點哪裡還需要她來告訴他?

林逸凡早就看的明明白白,那位王經理就是故意欺壓,“一大早你只是來告訴我這件根本就不需要思考的結果?”

“不管怎樣,我總是要向上級彙報。”蔓生直接道。

“現在你又要怎麼解決?就連尉董事也說了沒有之後!”林逸凡立刻詢問關鍵。

蔓生卻是揚唇說,“那麼,憶珊這一次只能認栽了!”

她的話語太過輕巧,就像是根本和自己無關!林逸凡還真是看不清他這位大姐了,這樣煞費苦心的要求和,最後又這樣輕易的棄械投降!

但是轉念一想,又似乎領悟――

所以,她這一次表面上是在幫忙,可其實就沒有真的想要將困境解除,不過是到時擔心在年終董事會議上,當董事們質問她為何不盡力的關口上,她可以聲明自己其實有過努力!

林蔓生,她的心計從什麼時候開始,怎麼能深成這樣?

蔓生則是反問,“憑什麼是我負全責?昨天你走的太快,我才來不及說。真要想一想,會議室裡明明是你忍不住拍了桌子,之後尉董事為了顧及你這位頂頭上司的顏面,所以才在旁邊附和的,現在怎麼倒全成了別人的責任?”

林逸凡凝眉,竟然無法反駁!

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林經理,如果不是你先帶頭,也沒有接下來的一切了。”蔓生陳述事實,更是微笑道,“就算我和尉董事需要負部分責任,但是道歉這件事情,關鍵在於你,而不是我們!”

林逸凡已然沒了辯駁的話語,對峙之中道,“是我的責任,我不會逃脫,至於你們,就請先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去向王經理道歉,其餘的不用多管,也管不著!”

“我想,我和尉董事都不會再去道歉!”誰知,蔓生卻是拒絕了。

林逸凡感到愕然,“你這是什麼意思?”

“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擺明了,對方不會同意妥協,哪怕我想盡辦法都不會有效果,既然是這樣,那我為什麼還要去道歉,自取其辱不說,還給人當笑話?”蔓生笑著反問。

林逸凡怒道,“你這樣不負責任,年會上你要怎麼交待!”

“我需要交待什麼?”蔓生凝聲說,“這起項目是由林主管接手,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和尉董事也沒有半點關係。我這次之所以會去找客戶求和,也是因為為了公司的利益著想!否則,你以為我憑什麼非要去不可?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林逸凡動了動唇,可再一次說不上話!

她冷厲的女聲堅韌無比,像是無法再被摧毀,“去應酬,酒喝了,也陪著笑了一場!會議上,對方故意挑釁對我輕薄,我也忍了!這次不管是董事長,又或者是董事會的元老們,任何一個人來質問我,我都問心無愧!”

“要追究責任,那也會去找林憶珊,絕對不是我,也不會是尉董事!事已至此,我沒什麼好說的!”蔓生很是灑脫的一笑,拱手將一切相讓,“道歉這件事情,還是留給當事人去吧!”

撂下話,於林逸凡萬般的錯愕中,蔓生起身就走!

走了幾步後,蔓生突然回頭道,“對了,大概是這陣子太累了,所以今天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後,請假幾天回去休息,請林經理批准!”

……

榕江五星酒店――

上午的陽光在大雪過後霧濛濛的,站在高層往下望去,一切都被白雪覆蓋。外邊冰天雪地,房間裡卻是溫暖如春。夏小姐一大早就纏著他,撒嬌的問,“尉董事,今天我朋友說約了曾總一起去美蘭大廈慈善鑑賞拍賣會,你去不去嘛。”

電視屏幕裡放著財經新聞,純美式英文,他沉默在看。

這位夏小姐卻不依不饒,“去嘛!”

突然,像是終於不耐,所以他一個餘光掃過去,只是定格的一瞬間,讓對方沒了聲音!

“容少。”宗泉進來了,夏小姐趕忙起身,像是逃離一般退出去。

宗泉走到近側道,“查到那位王經理的去向了,中午的時候他被溫氏嘉瑞的溫總邀約一起用餐。現在這個時間,正在前往美蘭大廈慈善鑑賞拍賣會。”

又是美蘭大廈?

這麼巧,是同一場拍賣會。

尉容沉眸,隨即道,“請夏小姐進來。”

夏小姐被喚進來,她可不敢再纏著他去,雖然曾總的意思是一定要請他前往,“好嘛,不去就不去,那我陪你看新聞……”

“誰說不去?”尉容微笑,卻是朝她道,“剛剛是我在看新聞太認真了。”

夏小姐一聽,喜出望外上前摟住他,“那我們準備出發?”

……

美蘭大廈是宜城首屈一指的拍賣會大樓,許多鑑賞會都會在這裡舉辦。大廈並不不是高層,不過是八層之數。只是因為盛名在外,所以裡面佈置的非常簡約富麗,還很有文人墨客的格調。

這也難怪,古往今來不管是世代有背景的豪門,還是突然起家致富的家族,人一旦有錢後,就會嚮往一些高格調的。藝術品就是最好能夠體現自身品味的象徵,所以每每有鑑賞會拍賣會之類,總是絡繹不絕的名流富商在場。特別又是為慈善作公益,更是欣然捧場。

今日拍賣會總共會開拍二十餘件珍藏的寶物,吸引了許多賓客前來。

在貴賓的休息廳內,曾樓南帶著女伴迎候到了尉容一行。

曾樓南瞧見尉容帶著身旁的女伴一起到來,他倒是很高興,畢竟這個美麗的女人是透過他介紹的,“尉董事,今天真是賞光,願意到場瞧一瞧。”

尉容笑著上前,“下了一場雪後,本來不想出門,曾總應該知道,我就是一個閒人。”

“尉董事要說自己是閒人,那我們這些人可就再閒不過了。”曾樓南附和著他笑說,實則他也知道,錦悅最近因為冰城項目一事而鬧的不可開交。不過這個項目並非是因為林蔓生而失利,所以和他應該沒有關係。

“曾總今天怎麼好雅興,邀我來拍賣會?”兩人談笑著,尉容問道。

曾樓南道,“這場拍賣會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舉辦的,所以來捧場,但是想著尉董事一向有眼光,所以就一道來。”

殊不知,為了能夠和這位尉董事走近關係,曾樓南真是費盡苦心!

“是曾總抬舉我了。”尉容笑應。

曾樓南卻是突然說,“尉董事,剛剛我還瞧見了溫氏嘉瑞的溫總,他也有來。”

“哦?”尉容狐疑出聲。

曾樓南望著他道,“溫總也是陪同朋友一起來的,這位朋友好像和尉董事也有關係。”

“我倒是不知道了,是哪一位?”尉容詢問。

曾樓南點明道,“是冰城來的王經理!”

“原來是他,昨天我還和王經理在公司碰過面。”尉容淡淡回道。

說來也是湊巧,曾樓南起先並不知道這位王經理會前來,只是瞧見溫尚霖陪同的客人後,他卻是立刻明白過來。聽聞溫尚霖有意於錦悅的股份,撇開究竟是為了公還是為了私不談,他都是意欲拉攏。

而這位王經理又和錦悅有直接的關係,曾樓南一想,如果在這裡碰面那也算是偶然的牽線,就算不能夠解決錦悅的危機,那也能讓尉容念著他一份人情。

“瞧,這不就是溫總和王經理!”曾樓南目光落定一處,他笑著開口。

前方處一行人之中,正是溫尚霖和王經理同在!

……

溫尚霖方才有瞧見曾樓南,但是此刻一見到他身邊的另外一位,卻是眼眸一沉。真是冤家路窄,到了哪裡竟然都碰得到他!

一旁的王經理瞧清那一人後更是不悅道,“這個男人,不就是錦悅的獨立董事?”

“是,他是錦悅的尉董事!”溫尚霖笑著說,“王經理,他們過來打招呼了,大概是昨天的事情也知道自己理虧,所以特意過來向你賠罪的。”

方才談話的時候,溫尚霖已經從這位王經理的口中得知昨日會議上的種種,比如說林逸凡不給情面,又比如說王經理是一拍兩散離開錦悅的,所以此刻的他一提起錦悅都還是怒氣不減。

“溫總,王經理。”曾樓南率先問候。

溫尚霖朝他頜首,視線落在尉容身上,“尉董事,好久不見了。”

“溫總,風采依舊。”尉容微笑。

溫尚霖卻是笑道,“這位王經理,我想尉董事不會陌生吧。”

王經理很是不屑的態度,連招呼也不打一個,顯然對錦悅的人都不給臉面。

尉容則是道,“昨天見過王經理一面,不過可惜時間太短,還沒聊幾句就散了。”

“我哪裡有這個榮幸,能和尉董事多聊?”王經理冷笑一聲,不屑的說,“尉董事這樣英俊相貌的男士,在錦悅還真是可惜了!”

曾樓南不作聲,雖說對方所言也是實情,可這位王經理實在智商堪憂!竟然以容貌作定奪?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

溫尚霖卻是微笑著不接話,這樣尷尬的場面正是他樂於見到的結果!

“雖然是在短短的時間內,但是王經理為人大度風趣,又細心愛護女士,手把手教導的能力,我已經親眼見識過,實在是佩服。”尉容幽幽開口說,“不過,下次王經理要是再聽不懂別人的解說,我想大概也是要一些外物幫助一下聽力。”

他是在說他耳聾目盲?王經理一下瞪大眼睛!

曾樓南莫名問道,“尉董事,這又是怎麼說?”

“昨天林總監為王經理解說文件上的要點,王經理卻怎麼也聽不見,最後林總監都坐到王經理身邊去了,王經理還是沒聽清。曾總,你說是不是需要一些幫助?”尉容這番話說的很是簡單,也一點沒有旁的描繪,可是卻帶著無邊的深意!

曾樓南一聽,就聽懂了其中的意思,這位王經理是故意為難林蔓生!

溫尚霖卻不知道有這樣一出,心中暗暗一想,再望向身旁的王經理時,卻是目光冷厲了幾分!

王經理當然也聽出對方在譏諷,半晌冷哼了一聲道,“現在真正需要幫助的是錦悅!”

尉容只是笑笑,眸光帶著一絲肅殺的冷,瞧的對方心驚,“那就有勞王經理多多幫助了!”

此時,大廳的司儀拿著麥克風響起女聲,“各位來賓,大家下午好,現在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請入席就座――”

……

賓客們紛紛就席,拍賣會的主持人上臺,“歡迎各位在午後相聚在此,感受這裡的墨香畫意,本次拍賣會全部的款項都會無償捐贈給全國福利院,今天展示的作品有百誠國際書畫院院長著名書畫家孫先生的《春滿園》,國家一級美術師金都書畫院副院長蔡先生的《起舞同鳴》,三峽書畫院院長中華左手反書第一人周女士的《龍》,已經著名詩人艾先生的書法……”

就在主持人的開場白中,依次開始介紹這次拍賣會的所有物品,書法畫卷都在其中,更有珍藏的瓷器筆墨等一系列物品。

當介紹完拍賣品之後,主持人開始逐一讓司儀小姐將物品端上拍賣臺,開口一喊起價價碼後,前來的賓客們便開始爭先叫價。

“一百萬!”

“兩百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曾樓南攜女伴而坐,女人在一側笑道,“曾總,你要拍哪一件?”

“尉董事,那你呢?”夏小姐也是詢問。

尉容坐在椅子裡,他淡然的俊彥斂著一抹意興闌珊。這些所謂的珍藏品在他眼中,不過是稀鬆平常一般。

……

“王經理,您看中哪一個?”溫尚霖則是問道,王經理已經躍躍欲試,“我要拍接下來那一副國畫!你看是什麼價位?”

溫尚霖比了個手勢,王經理瞭然點頭。

等到下一幅國畫被捧上臺,主持人一開價後,王經理立刻叫價道,“兩百萬!”

這個價碼對於這幅國畫而言已經是高了,不過也實數正常,有錢人總是愛揮霍。眾人紛紛望去,只見開價的男人坐在溫氏嘉瑞溫總的身旁,一瞧見溫總,在座一些人都是有些禮讓,所以不再開價。

“現在是兩百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價?”主持人開始詢問,賓客席上卻是安靜無聲。

突然,就在此時,一道男聲響起,“三百萬!”

眾人紛紛回頭去望,卻見聲音的來源處,是一個陌生的魁梧男人。那個男人站在一側,顯然是助理的身份。他的上司端坐在那裡,倒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可男人旁邊的另外一位,眾人都是認識,合生製藥的曾總曾樓南!

曾氏和溫氏旗鼓相當,能和曾總一道而坐的,那一定不是簡單人物!

王經理一看又是那個錦悅的尉董事,這下是惱火喊,“四百萬!”

“五百萬!”立刻,那個魁梧的助理繼續喊。

“六百萬!”

“七百萬!”

“……”

叫價越來越高了,王經理漸漸有些撐不住,為了一副區區國畫,叫價兩百萬都是高了,現在竟然被加價到七百萬,簡直是瘋了!

溫尚霖低聲道,“王經理,您不是看中那套筆墨?這幅國畫也不是什麼名畫,就讓別人拍下來吧。”

“只有蠢人才會用這個價碼!”王經理也是作罷。

“七百萬三次!成交!先生貴姓?”主持人詢問。

宗泉回道,“姓尉。”

“由16號舉牌的尉先生成功拍下!”

……

之後又開拍了幾幅作品,溫尚霖和曾樓南各拍下兩幅,都是高價!

之後那一套筆墨被人端上臺面,王經理看中的正是這套筆墨,一開口就直接叫價,“五百萬!”

然而,又有人加價,那一聲卻是讓人震驚,“一千萬――!”

瘋了是不是!

即便是以煤礦起家來自冰城的王經理,面對這樣漫天開價的人,也是聞所未聞!

就連一旁的溫尚霖,當下也是感到莫名!

左側的席位上,宗泉已經舉牌,尉容安靜端坐在那裡,一旁的夏小姐簡直是與有榮焉!

“這個人是故意的!”王經理氣不打一處來,一狠心喊道,“兩千萬!”

“三千萬!”對方卻想也不想,立刻加價。

“四!”王經理慪不下這口氣,“四千萬!”

突然,宗泉的牌子舉了兩下,主持人報出驚人的天價,“六千萬!”

一下升了兩級,一套筆墨,竟然喊到六千萬,這下王經理已經啞然失聲,價格喊不下去了!

溫尚霖只覺得他是不正常了!六千萬的錢全都砸在一個筆墨硯臺了?

然而席位之上,身為叫價者的尉先生,卻是淡然微笑著,他不曾出聲,偏偏是一副“一定要拿下”的氣勢!

最終,這套筆墨被他拍下!

……

溫尚霖此刻卻不明白尉容的心思,分明錦悅就是要拉攏王經理,現在這樣的打壓豈不是將後路全部斬斷!雖然,這正如他的意!

最後拍賣的是一個精緻的瓷器,這一次不等王經理叫價,溫尚霖已經喊價,“兩千萬!”

同時舉牌的還有曾樓南,“三千萬!”

“四千萬!”

當溫尚霖喊到四千萬的時候,曾樓南投以微笑,他不再相爭!

溫尚霖卻想著尉容會不會繼續叫價,但是誰知他身後的助理沒有再舉過牌子,原本以為他會在最後時刻不相讓,可誰知他一次也沒有故意對上自己!

他針對的人,只有身旁的王經理?

……

其實就連曾樓南也感到有些意外,按常理來說,尋常人一定是想要安撫拉攏合作方,可尉容這次卻反其道而行?

難道,他原本就沒有打算再忍讓?

拍賣會一結束,王經理已經負氣離開,溫尚霖無法阻攔,只得派人將拍下的珍藏品全都送去他下榻的酒店。

這邊曾樓南離開和主辦方的友人攀談幾句,尉容一轉身就瞧見溫尚霖迎面而來!

尉容輕拍身旁女伴,“去找你的朋友聊一會兒。”

只因為這次的拍賣會實在是太有面子,夏小姐立刻高興的離開。

“溫總。”尉容微笑相迎,溫尚霖來到他的面前步伐緩緩一停,“尉董事真是豔福不淺,而且還那樣大手筆,成為今天拍賣會的第一買家!”

“那也是溫總和曾總相讓。”尉容應道。

能做慈善當然是好事,但他們也不是全然慷慨的慈善家,能夠這樣不計較得失,所以曾樓南如此,溫尚霖更是如此。

此刻,溫尚霖笑道,“你還真是不怕,王經理可是錦悅失利項目這次的負責人!”

“有什麼好怕的,拿出地皮就可以解決問題了,不是麼?”尉容微笑反問。

溫尚霖眉宇一凜,“你以為她會拿出來?”

那是林憶珊,是她同父異母一直都欺壓她的妹妹,她憑什麼要去幫忙?

她應該討厭高長靜母女三人才對,她不會幫忙才對!

可是誰知,尉容卻是笑著問,“你以為她不會?”

突然,溫尚霖定住,聽見他沉聲說,“為了找到第二條路,她都能去會所應酬這位王經理,陪酒到凌晨,在會議室裡哪怕被人輕薄,都不動一下,你以為她是為了什麼,才會這麼做?”

方才隱隱察覺到王經理的行為一定惡劣,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卑鄙!

溫尚霖幾乎無法想象林蔓生去陪酒更甚至是被人輕薄的畫面,一瞬間讓他眸光中帶怒!

“感謝你,溫總,讓她又學會了怎麼樣去應酬。成功路上,是你推了第一把手,現在也是你推波助瀾!”尉容笑著噙住嘴角,“等著看吧,冰城項目失利,到底會怎樣收場!”

溫尚霖眸底終於顯出驚愕,像是要讓自己信服一般,他冷聲說,“她絕對不會出手!”

不會出手拿地皮去幫助林憶珊!

“如果她是林蔓生,她的確不會。”尉容卻是說,“但她現在是什麼身份?”

一剎那,溫尚霖定在原地,而尉容已經轉身。

什麼身份?

她,林蔓生,是林氏的大小姐!

卻像是黑白分明,不曾想到的一層關係,凌駕於那些家庭關係之上,是家族責任是不容外人侵犯的使命!

……

繞過香檳酒塔,宗泉來到尉容身旁,“容少,剛剛知道一個消息!”

尉容瞧向他,宗泉卻是憂心道,“是林小姐!她病了,下午的時候撐不住請假離開公司了!”

她病了?

尉容猛地皺眉,卻是緘默不語。

“要不要去看看林小姐?”宗泉提議。

然而,他卻是冷淡著一張俊臉,“沒什麼好看的,她要是病了,就該去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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