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你以為我對幾人說

蔓蔓婚路·禾維·8,010·2026/3/24

第135章:你以為我對幾人說 可無論如何,她也不曾想過,他居然會說――我是喜歡你的! 時光好似也被定格住,那些光陰變得模糊,就在四目相對裡隱隱散去,彷彿變得根本就不再重要。 隔了高高的書架,他還站在對面,那雙眼睛沒有偏移過半分,直直的對上自己。她的目光卻開始有些閃爍,只是因為猝不及防下的話語,讓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 手裡還捧著的書籍,被她一下握緊,因為緊張,也因為這份惶恐遲疑裡,竟然還透出那麼一絲絲的甜,是她不敢奢望卻突然嚐到的甜。 可她又該如何? 分明他和那位夏小姐的一切,她早就看的清清楚楚,她從來不認為他是孑然一身沒有鶯鶯燕燕的人,可在經歷這些種種後,她已無法當作不曾發生過。 可任是哪一個回答,似乎都不隨自己的心意,都不能夠將自己心中所想表達清楚。 於是,一瞬間雜亂無章的思緒變成一片空白,蔓生最後只能看著他一動不動。 尷尬的僵持中,蔓生已經無法再和他繼續對立相視,突然,她一言不發轉身捧著書走過迴廊。 尉容還站在書架的另一頭,前方騰空的縫隙裡,只瞧見她的身影一下回頭掠過,很快的沒了蹤影。 …… 圖書館的一個角落裡,曾若水對面的椅子突然被輕輕拉開,有人已經坐下,“選好書了?” 蔓生卻有些慌忙,只能“嗯”了一聲。 曾若水依舊埋頭於筆記本,所以不曾發現她的異樣,偶爾的,鍵盤聲夾雜而起。 手指落下的“咔擦咔擦”聲音,卻敲的蔓生心頭有些不寧。 不過多久,又有人前來,這一回是蔓生身旁的椅子被輕輕拉開。 曾若水下意識開口道,“不好意思,可以請您換張桌子嗎?” 曾若水一向沒有和人拼桌的習慣,而且今日又不是週末,圖書館裡還有許多空位置,偏偏過來擠一張桌子。可是等她一抬頭,見到來人後,饒是她也微微錯愕,“尉先生?” 尉容也取了一本書過來入座,他微笑問,“難道這裡有人了?” 既然是他,那當然沒有所謂了,曾若水回道,“沒有,還以為是陌生人。不過,您怎麼會過來?” 曾若水又是瞧向一旁的林蔓生,她低著頭沒有出聲,難道他們已經打過照面? “你們兩個果然是好朋友,連問我的問題都是一樣。”尉容已經為她解答困惑,“聽趙媽說你們來了這裡,我才過來的。” 曾若水明白了,“尉先生最近好像很有空,所以每天都會來報到,今天還這麼好心情,來圖書館陪著一起看書。” “看書本來就是一件很有益處的事情。”尉容笑著回道。 聽著他們在說話,蔓生突然記起,和他相處的日子裡,很多時候都瞧見他在看書,往往都是一個人獨自靜靜坐著,可以一句話也不說,但是就能度過一整天的時光,褪去微笑過後,他沉靜的如同空氣。 “書裡的世界才夠靜。”他又是說道。 曾若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一般人看書要麼為了增長學識,要麼為了打發時間,當然也有為了靜心的。 可他這樣的認知,卻是前所未有! 蔓生沉默聽著,卻彷彿會意,徹底瞭解他喜歡看書的原因:因為現實裡的世界,現實裡的人,都太過紛擾。 “你繼續忙,當我不存在。”尉容笑著說,示意曾若水不必被自己打擾。 曾若水倒是不在意,自小的生長環境下讓她養成到了哪裡都可以自動屏蔽紛擾的狀態。不過,她感到好奇的卻是,為什麼尉董事到來後,沒有和蔓生說過一句話。同樣奇怪的是,蔓生竟然也沒有? 兩個人並排坐著,就在對面,卻誰也不理睬,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交匯。 有些詭異的氛圍…… 曾若水狐疑著,卻也沒有再多想,只是低頭又望向屏幕。但是餘光卻又好死不死的看見,對面的尉先生,拿起桌子上共用的便條紙和碳水筆寫了一行字,然後悄悄推手一遞,遞給身旁的林蔓生。 曾若水有些尷尬了,這麼光明正大的傳紙條真的好嗎? 蔓生卻也是愕然,他居然給她遞小紙條? 那張小紙條就在她的手邊,是一行筆鋒蒼勁有力行書飄逸的字跡,是他在問――你在看什麼書? …… 傳紙條這種事情,蔓生似乎只有在唸書的時候才做過。彼時和曾若水還有邵璇在一個教室上課,閒來無事總是悄悄揹著老師做這種小動作。那時候學校裡還是很流行的,為枯燥乏味的課間生活添加了許多樂趣。 可他那樣的人,居然會做出這種學生時期幼稚的事情來? 而且還當著曾若水的面? 在接與不接之間,蔓生再三猶豫,最後還是投降,將紙條收到手中。但雖然如此,她卻不回應。 尉容本來瞧著她將紙條收走,以為她會回覆,可竟然沒有了下文。她只是壓在書籍下面,一旁分明擺著筆,卻碰也沒碰! 像是不死心,又一張小紙條傳了過去――到底在看什麼書? 他為什麼又傳紙條過來?就不能安靜的看書不搞這些? 蔓生低著頭視線落在書上,但是彷彿分明感受到曾若水好奇的目光,正在打量自己。像是沒轍了,她只能又接過小紙條,這一次無法再繼續無視,拿了一旁的筆回過去。寫完後,那張小紙條又被推到他手邊。 ――《曼斯菲爾德莊園》,你別再傳紙條給我。 尉容看見自己的那一行字下面,是她清秀整潔的筆跡。他卻不顧她的叮囑,還是繼續傳過去。 ――好看? ――就這樣,我讓你別傳紙條給我了! ――誰寫的書? ――簡奧斯汀,我把書給你看,你別再傳過來,聽不懂嗎? 這一回除了紙條外,她手裡原本在看的書也一併被遞了過來,尉容瞧了書頁的內容介紹一眼,取過紙條書寫又回過去――我對女性情愛故事沒興趣,你現在又在看什麼書? 蔓生簡直快要沒轍了,他是怎麼回事?竟然盯著她手裡的書不放了? 實在是忍無可忍,蔓生終於坐不下去了,手裡的筆握住寫的又急又快! 曾若水倒是沒說什麼,應了一聲,“好。” 尉容的手邊突然多了一疊書,那張小紙條上的字讓他愕然一笑――全給你了!!! 大概是真的惱極了,所以才會連用三個“驚歎號”,強勢裡透出幾分稚氣,讓他彎了眉眼。 就在這個時候,曾若水終於出聲問,“當獨立董事的,都是這麼有閒情逸致的?” …… 紙條被壓下,尉容抬起頭來,只見對面的曾若水已經望向自己,“這就是我不願意勝任任何一家公司直接負責人的原因。” 倒也算是個解答,曾若水點頭又道,“我聽說,這幾年尉董事在國內幫過好幾位家族企業的千金小姐,輔佐他們上位。” “曾總告訴你的?”尉容笑問。 實際上就算曾若水有心想要打探他的底細,自己也沒有這個本事。面對他的一語中的,曾若水也不否認,“我只是個庶女,沒什麼消息源,所以也只能胡亂聽聽。不過,既然尉董事沒有反駁,那就是真的了?” “照這樣說,我輔佐過好幾位,國內國外都有。”尉容溫和的眼眸斂著精光。 曾若水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對於這位尉董事更覺得傳奇,“以尉先生的能力,甘心屈居人下,只當個獨立董事,不可惜?” “人各有志,曾小姐。”尉容回道,“就像你願意進入自家公司,可也有些人不願意,都是個人選擇。” 曾若水倒是認同,可心中有一點疑問實在是盤踞心頭太久,“只是我不知道作為一家公司的獨立董事,都是這樣關心自己上司的?因為知道她病了,所以每天來報道?” 她問的隱晦,卻又直接,像是要挑明一些關係,可對於尉容卻起不了多少作用。他安然以對,淡淡反問,“我以為我們那天已經有口頭約定,可你還是將我幫忙世通的事情說了出來。” 曾若水有些驚奇,卻也不太驚奇,因為當她告訴林蔓生的時候起,就知道總有一天會面臨此刻的情景。其實她也同樣希望,蔓生能夠向他問出一個答案。 “比起欠人情,我更情願坦白,畢竟都在宜城,也是瞞不住的。”曾若水坦然道。 “話是這樣沒有錯,不過既然口頭承諾已經毀了,那我今後只能對曾小姐是否能守信這一條持保留態度。”他微笑說,拒絕的委婉卻也決斷,“所以,有關於曾小姐的問題,我不會再回答。” 曾若水被他駁的啞口無聲,半天都找不到話語來回。 尉容已經將書籍合起,“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這幾天辛苦曾小姐,有你和邵小姐這樣的朋友在她身邊,她一定不會無聊。等她身體好了,你們一起陪她堆個雪人吧。” 曾若水聽見這句,心裡邊不禁又生起巨大的困惑。早先因為公事繁忙,所以也一直不得空,這次項目結束,曾樓南就放了她假期。 這究竟是湊巧,還是刻意? 難道說,也是因為這一層,所以他才出手幫忙的? 一切都糾葛著,撲朔迷離著,定格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他想讓她們陪蔓生一起堆雪人? 但是,這不可能,太迂迴了,也太曲折…… 更加沒有必要! 就在曾若水沉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已經起身,低聲說道,“我先走了,等她回來,告訴她一聲。” …… 蔓生是收到曾若水的短信,才捧了書回去的。等再次折返,果真瞧見方才尉容坐過的那張椅子,已經空了,沒了人影。 但是她留下的書籍,還整齊放在那裡,好像沒有動過。 蔓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像是確認一般道,“他走了。” “說是時間差不多,就回去了。”曾若水如實回道,她又是提議,“蔓生,這個週末讓邵璇也過來,趁著雪還沒有化,我們一起堆個雪人吧?” 兒時冬日下雪,蔓生最喜歡堆雪人,聽到她這麼說,很高興的答應,“好啊,那我現在就告訴她!” 手機握在掌心,她已經開始發信息。 邵璇那邊很快回復:我家門口我就堆了一個,可大呢,週末去你家堆個更大的! 眼看著找到了可以陪伴堆雪人的夥伴,終於蔓生不再是孤獨一人。 但是她的心,卻因為瞧見那些留下的小紙條從而悸動彷徨。 是他說著喜歡她,可卻完全讓她不知道真假。 蔓生想不透,也不想再多想,她只能告訴自己:就當沒發生過,他只是一時興起! 林蔓生,你不能當真! …… 已是一月月末,二月上旬就要除夕放年假。 臨近年關之際,蔓生已經恢復健康。身體一好,精神也好了。這天在醫生的同意下,蔓生終於可以去公司。 電話裡吩咐了高進過來,蔓生換上衣服就出發前往。 重新回到錦悅,蔓生進到部門裡,已然是煥然一新的氣象,餘安安等人看到她歸來都很高興,急忙向她彙報進展,有關於債務的處理。 蔓生聽聞後也感到詫異,“怎麼沒有立刻同意,下家肯還錢,直接打到財務部就行了。” “尉董事說了,追討債務是由您主力負責的,您不點頭,他不能作數。所以,等您病好了,再決定。”程牧磊將原話道出。 蔓生明白過來,卻也不得不欽佩於他的細緻,“現在馬上聯繫剩下的幾位欠款人,三天之內務必將錢打到指定賬戶!” “是!”餘安安領命,不過還有一件事也是疑慮,“林總監,冰城的項目,您到底有什麼決定?” 程牧磊也是好奇,不知道她會如何選擇。 蔓生微笑,她望著他們反問,“如果是你們,又會怎麼選?” 實誠人的高進最先開口回答說,“那位王經理先前已經和我們錦悅取消合作,而且公司又拿地皮抵償了,他們已經佔了便宜。如果現在還要同意合作,他們估計會樂壞了。” “可是如果同意合作,那對錦悅來說,也是好事。”程牧磊補充道。 餘安安卻還在惱怒於那位王經理,她早就知道那人的劣性,“雖然他道歉了,也受到了教訓,可還是不服氣!不想和那樣的人合作,心術不正,竟然敢佔林總監便宜!” 三人說了一通,之後望向林蔓生,卻見她笑著,已經走出辦公室。 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餘秘書,請王經理現在來公司。” …… 錦悅的總經辦,蔓生有段日子沒有來了。 在經過這樣多的事情後,林逸凡再見到林蔓生,那已經是頗為忌憚。因為現在林憶珊名下的股份,都轉到了林書翰名下,所以這樣一來,他們姐弟的持有權已經能和自己持平,對於林逸凡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我看你臉色還是挺蒼白的,身體要是還沒好全,也不用急著來公司,反正馬上要放年假了。”林逸凡乾脆道。 蔓生在沙發裡坐下,“今天本來是不想來公司的,只是手上債務的問題,需要我定奪,剛剛解決完。” “還真是辛苦你了。”林逸凡則是坐在大班椅上,他並沒有轉移位置。 蔓生有些懶洋洋的,她又是說,“還有一件事,也是今天來公司的主要目的。” 林逸凡凝眸,他開口反問,“你是為了冰城的項目?” “不錯。”蔓生應了。 “我已經回絕了。”林逸凡很是肯定說。 但是蔓生卻道,“但是我也已經同意合作。” 林逸凡一下瞠目,有些惱道,“你這是故意要和我唱反調?” “怎麼說?”蔓生望著他。 “公司上下都知道,我很明確的回絕了!你現在又來同意,擺明了就是不給我面子?”堂堂一家公司的負責人,居然還做不了主,豈不是讓人笑話? 蔓生卻是道,“前幾天王經理親自來拜訪過我,他言辭懇切,而且很真誠的請求合作。我想,這個項目公司也是一直都看好的,就這樣放空,不是太可惜?” “難道你忘了,他之前是怎麼對你的?”林逸凡實在想不通,換作任何一個有骨氣的女人,都不會就這樣聽信後同意,“你難道就沒有驕傲沒有自尊的?” 蔓生卻是一笑,“驕傲?自尊?在這個商場上,又值多少?能讓錦悅上市?能讓項目找到下家繼續達成?逸凡,再怎麼說,你也是負責人,你比我應該更清楚,誰都不在乎經過,看中的是結果!” “你也說我是負責人!該由我來做決定!”林逸凡怒斥。 蔓生點頭道,“本來是該你做決定,不過就因為你不好出爾反爾,所以就讓我來當這個壞人,就當是我搶了你的主權。我要報告的已經說完了,不打擾你忙了。” 林逸凡早就再指揮她,根本不能拿她怎樣!他從椅子裡拍案而起,朝她喊道,“這個項目就算要定,也該我來籤!” “你要是有本事簽下,那你就去!”蔓生回了句,從沙發裡起身走出。 林逸凡這下是氣急敗壞,他立刻讓秘書聯繫王經理,然而王經理這邊給出的回執卻是,“很抱歉,林經理,歐佬說了,抵償的地皮是誰給的,就和誰籤合同……” …… 就在餘安安聯繫王經理一方後,對方很快就趕到了錦悅。 就在蔓生的辦公室內,王經理迅速的再次簽訂合同,將項目繼續落實。同時,當合同書拿到手中的時候,他幾乎是感激涕零,心中一塊懸起的巨石終於落下,他終於可以回冰城交差,而且保住了自己的命! “謝謝林總監給我這個機會,謝謝尉董事這樣體諒!”王經理不住的道謝,之後才帶著人離開,“那我就先回冰城了,後續的事情,還請錦悅和我們隨時保持聯繫!” “好,年後我們會派新任負責人過去。”蔓生回聲送客。 終於將王經理一行送走,蔓生也解決了一樁棘手的麻煩事,餘安安還在嘟嚷,“我見到那個王經理就討厭,人前人後肯定是兩面的!” “好了,討人厭的已經回去了,以後也難得見面。”蔓生笑著說,拍手邀請道,“這段日子你們都辛苦了,週末來我家吃飯一起玩!” 三人一聽,倒也是很高興,“好!” “那請方秘書他們一起來吧,餘秘書,你聯繫下。”蔓生又是道。 “那尉董事呢?”餘安安問道。 自從那日他說了喜歡她後,蔓生真覺得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可不邀請他,似乎也說不過去。 …… 這日蔓生只在公司逗留了半天就離開了,餘安安則是立刻聯繫方以真。等到方以真回了海天大廈後,就將繼續簽署冰城項目的事情說了。 趙非明得知後,倒是感嘆,“沒瞧出來,林小姐是那樣不拘小節的千金大小姐。” 換了平常的千金小姐,那一定是不肯的。 “能跟了我們容少的,怎麼會是凡人?”任翔回了句,倒是不奇怪。 只是方以真卻還有一件事情要說,“餘秘書說,林小姐邀請我們週末一起去她家裡做客。” “有邀請我?”任翔立刻追問。 “請了。”方以真一一列舉,“宗助理,趙律師,都有請。” “那容少呢?”宗泉聽了一圈後,倒是詢問。 尉容坐在那裡,倒是沒有動靜。 只是這幾日也是稀奇,往常每天都會去馮夫人老宅報到的容少,突然間就不去了。眾人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都不敢問。 其實關於有沒有邀請容少這件事情,方以真道,“林小姐的意思是,知道容少最近比較忙,所以一切由容少自己定奪。” 那就是說,也沒有積極邀請了? 任翔都不敢再多嘴了,心裡嘀咕著:容少哪裡忙了,這幾天忙的是他們,其餘幾家公司也在作總結,可容少是天天在畫室裡畫畫啊! 眾人再看看容少,瞧見他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太溫柔親切了,讓人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他陰沉的也隨即傳來,“你們和她的關係倒是真處的挺好。” “……”眾人突然都有了一致的想法:以後要和林小姐保持距離啊! …… 週末很快就到來。 曾若水本來就一直住在老宅裡不曾離開,所以她早就等候人到齊。 餘安安等人則是跟著高進的車子一道來的,順帶接了邵璇一起,當然這也是林蔓生的意思,沿路方便一起過來。 另一邊,方以真等人也在陸續趕到。 眾人到齊了之後,餘安安一瞧人數,她詫異道,“尉董事沒有來?還有那個大塊頭也沒來?” 方以真道,“出來的時候臨時接了一通電話,大概是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沒有一起過來。” 但是,容少也沒有說會不會來啊!所以他們也吃不準了! “容少和宗助理,應該一會兒就到的……”方以真只能這麼說。 如果說從前還有期待,那麼現在也因為早已經知曉他從來都是自由自在的人,蔓生反倒是很淡然,“沒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就是週末聚一聚。大家都坐下來吧,隨便玩隨便聊,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不要客氣。” 原本眾人出入這裡也不是第一次,所以倒是不陌生,不過一會兒下棋的下棋,打遊戲的打遊戲,而程牧磊則是和趙非明討論起法律相關條款了,高進則是饒有興趣的聽著,大廳裡已然熱鬧的不行。 邵璇則是喊,“不是要堆雪人嗎?我們去堆一個?” “好啊!”蔓生笑著道,更是張羅著女人們一起去。 眾人都跑到後院裡,空地上已經積滿了雪,不曾融化。大冷天裡跑出來,帶上手套就開始堆雪。將雪一捧一捧的聚攏,全都先聚到一片地方。 “蔓生,你就站著看,一會兒給裝飾裝飾,雪冷,小心凍著啊!”邵璇可不敢讓她動手。 曾若水也是怕她生病了,“別玩好雪,就又低燒了。” 幾個女人卻都是同一個意思,紛紛附和點頭,蔓生有些鬱悶了,這麼高興的時候,大家都在玩,可她居然不能一起?但還是順從了民意,只用鏟子鏟了一會兒雪後,她就在一旁加油鼓勁。 “我累死了,我口好渴!”餘安安已經攤在地上。 蔓生將她扶起,讓她坐到一邊道,“我去沏壺茶過來,你們累了就先休息一下。” …… 蔓生回到客廳,就往餐廳裡去煮水沏茶。而趙媽正在廚房裡忙碌,準備晚上豐盛的晚餐。正在煮茶的時候,就聽見外邊的廳裡傳來聲響,是任翔呼喊,“容少,小泉,你們可到了!” 透過鏤空的移門窗洞一瞧,果真看見尉容隱隱約約的身影。 而在同時,他也朝自己這邊望了過來,蔓生一驚,和他對了一眼後,猛地背過身。 可當自己轉身後,又不禁懊惱,為什麼她要這樣躲著他? 就在懊惱之際,身後響起了步伐聲,是他的聲音響起,“在煮茶?” 蔓生知道他來了,“嗯,大家都堆雪人,口渴了。” “你怎麼不一起?”尉容看著她問。 “生病剛剛好,玩了一會兒不敢玩太久。”蔓生一邊說,一邊準備茶杯取了茶包。 “冰城的項目你同意繼續合作,已經簽約了。”尉容靠著牆,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只是和她閒聊。 “你以為我會拒絕?”蔓生反問一聲,自顧自道,“是我拿出地皮來抵償的,對方已經得了好處,而我們還要為收復冰城的地皮繼續投資。都吃了虧還不把項目拿下,那豈不是當了傻子?” “如果走到這一步你還意氣用事不合作,那我這些日子教你的,也是白費了。”尉容沉聲說。 蔓生聽到他這句話,想起這大半年時光,真是一眨眼就過去。 尉容沉默望著她,明明水還沒有煮開,可她就是背對著自己,不肯回頭。 “你現在是連個正眼也不敢看我了。”尉容笑著說,忽而問道,“我那天說的話,也讓你很煩惱?” 自圖書館一別,也有幾日不曾見面,可是蔓生每次想起來,都感覺心神不寧。 在這一刻,蔓生終於回頭,她反問他一聲,“你說呢。” 選擇權被反拋過去,重新回到了尉容的手中,他看著她的臉龐,已經有了鮮活的色澤,是健康的紅暈。她一雙黑色的眼睛,因為陽光透亮,所以也是這樣的透亮。 尉容卻是一笑,揚起的唇角不再是一貫的弧度,多了幾分自嘲,“你不信吧。” 他已經替她做出回答,蔓生的心在他開口的瞬間被揪住一般,竟嚐到了一點點的苦。 因為又聽見他說,“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現在又是怎樣? 他是隨口說說的,只是一時間感到新奇,所以連自己都沒有想好,就這樣脫口而出的? 思緒又開始變得凌亂,再也無法理清,蔓生終於又是開口說,“連你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為什麼又來對別人說?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只會帶來困擾,很不負責任?” 不單單是對她,更是對自己,至少感情的事情,不能這樣倉促輕率。 她從來不奢望她的喜歡,會有所回饋得到相同的回應,因為她知道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 但如果連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都無法去確定,又憑什麼任性的告訴對方? “我知道,這只是你一時興起。”斬不斷理還亂中,蔓生道,“這種喜歡,只是好玩而已,不能當真!” 到了最後,她也只能這樣認定,寧願這樣去想,也好過自己再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後方處水壺已經煮開,跳了開關不再亮燈,熱騰騰的蒸汽冒出來,白色煙雲遮迷視線,一切似真似幻。 她和他距離不過是兩米遠,他臉上已然沒了笑,低沉的男聲幽幽說著,也似問著,“你以為,我對幾個女人說過這種玩笑話。”

第135章:你以為我對幾人說

可無論如何,她也不曾想過,他居然會說――我是喜歡你的!

時光好似也被定格住,那些光陰變得模糊,就在四目相對裡隱隱散去,彷彿變得根本就不再重要。

隔了高高的書架,他還站在對面,那雙眼睛沒有偏移過半分,直直的對上自己。她的目光卻開始有些閃爍,只是因為猝不及防下的話語,讓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

手裡還捧著的書籍,被她一下握緊,因為緊張,也因為這份惶恐遲疑裡,竟然還透出那麼一絲絲的甜,是她不敢奢望卻突然嚐到的甜。

可她又該如何?

分明他和那位夏小姐的一切,她早就看的清清楚楚,她從來不認為他是孑然一身沒有鶯鶯燕燕的人,可在經歷這些種種後,她已無法當作不曾發生過。

可任是哪一個回答,似乎都不隨自己的心意,都不能夠將自己心中所想表達清楚。

於是,一瞬間雜亂無章的思緒變成一片空白,蔓生最後只能看著他一動不動。

尷尬的僵持中,蔓生已經無法再和他繼續對立相視,突然,她一言不發轉身捧著書走過迴廊。

尉容還站在書架的另一頭,前方騰空的縫隙裡,只瞧見她的身影一下回頭掠過,很快的沒了蹤影。

……

圖書館的一個角落裡,曾若水對面的椅子突然被輕輕拉開,有人已經坐下,“選好書了?”

蔓生卻有些慌忙,只能“嗯”了一聲。

曾若水依舊埋頭於筆記本,所以不曾發現她的異樣,偶爾的,鍵盤聲夾雜而起。

手指落下的“咔擦咔擦”聲音,卻敲的蔓生心頭有些不寧。

不過多久,又有人前來,這一回是蔓生身旁的椅子被輕輕拉開。

曾若水下意識開口道,“不好意思,可以請您換張桌子嗎?”

曾若水一向沒有和人拼桌的習慣,而且今日又不是週末,圖書館裡還有許多空位置,偏偏過來擠一張桌子。可是等她一抬頭,見到來人後,饒是她也微微錯愕,“尉先生?”

尉容也取了一本書過來入座,他微笑問,“難道這裡有人了?”

既然是他,那當然沒有所謂了,曾若水回道,“沒有,還以為是陌生人。不過,您怎麼會過來?”

曾若水又是瞧向一旁的林蔓生,她低著頭沒有出聲,難道他們已經打過照面?

“你們兩個果然是好朋友,連問我的問題都是一樣。”尉容已經為她解答困惑,“聽趙媽說你們來了這裡,我才過來的。”

曾若水明白了,“尉先生最近好像很有空,所以每天都會來報到,今天還這麼好心情,來圖書館陪著一起看書。”

“看書本來就是一件很有益處的事情。”尉容笑著回道。

聽著他們在說話,蔓生突然記起,和他相處的日子裡,很多時候都瞧見他在看書,往往都是一個人獨自靜靜坐著,可以一句話也不說,但是就能度過一整天的時光,褪去微笑過後,他沉靜的如同空氣。

“書裡的世界才夠靜。”他又是說道。

曾若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一般人看書要麼為了增長學識,要麼為了打發時間,當然也有為了靜心的。

可他這樣的認知,卻是前所未有!

蔓生沉默聽著,卻彷彿會意,徹底瞭解他喜歡看書的原因:因為現實裡的世界,現實裡的人,都太過紛擾。

“你繼續忙,當我不存在。”尉容笑著說,示意曾若水不必被自己打擾。

曾若水倒是不在意,自小的生長環境下讓她養成到了哪裡都可以自動屏蔽紛擾的狀態。不過,她感到好奇的卻是,為什麼尉董事到來後,沒有和蔓生說過一句話。同樣奇怪的是,蔓生竟然也沒有?

兩個人並排坐著,就在對面,卻誰也不理睬,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交匯。

有些詭異的氛圍……

曾若水狐疑著,卻也沒有再多想,只是低頭又望向屏幕。但是餘光卻又好死不死的看見,對面的尉先生,拿起桌子上共用的便條紙和碳水筆寫了一行字,然後悄悄推手一遞,遞給身旁的林蔓生。

曾若水有些尷尬了,這麼光明正大的傳紙條真的好嗎?

蔓生卻也是愕然,他居然給她遞小紙條?

那張小紙條就在她的手邊,是一行筆鋒蒼勁有力行書飄逸的字跡,是他在問――你在看什麼書?

……

傳紙條這種事情,蔓生似乎只有在唸書的時候才做過。彼時和曾若水還有邵璇在一個教室上課,閒來無事總是悄悄揹著老師做這種小動作。那時候學校裡還是很流行的,為枯燥乏味的課間生活添加了許多樂趣。

可他那樣的人,居然會做出這種學生時期幼稚的事情來?

而且還當著曾若水的面?

在接與不接之間,蔓生再三猶豫,最後還是投降,將紙條收到手中。但雖然如此,她卻不回應。

尉容本來瞧著她將紙條收走,以為她會回覆,可竟然沒有了下文。她只是壓在書籍下面,一旁分明擺著筆,卻碰也沒碰!

像是不死心,又一張小紙條傳了過去――到底在看什麼書?

他為什麼又傳紙條過來?就不能安靜的看書不搞這些?

蔓生低著頭視線落在書上,但是彷彿分明感受到曾若水好奇的目光,正在打量自己。像是沒轍了,她只能又接過小紙條,這一次無法再繼續無視,拿了一旁的筆回過去。寫完後,那張小紙條又被推到他手邊。

――《曼斯菲爾德莊園》,你別再傳紙條給我。

尉容看見自己的那一行字下面,是她清秀整潔的筆跡。他卻不顧她的叮囑,還是繼續傳過去。

――好看?

――就這樣,我讓你別傳紙條給我了!

――誰寫的書?

――簡奧斯汀,我把書給你看,你別再傳過來,聽不懂嗎?

這一回除了紙條外,她手裡原本在看的書也一併被遞了過來,尉容瞧了書頁的內容介紹一眼,取過紙條書寫又回過去――我對女性情愛故事沒興趣,你現在又在看什麼書?

蔓生簡直快要沒轍了,他是怎麼回事?竟然盯著她手裡的書不放了?

實在是忍無可忍,蔓生終於坐不下去了,手裡的筆握住寫的又急又快!

曾若水倒是沒說什麼,應了一聲,“好。”

尉容的手邊突然多了一疊書,那張小紙條上的字讓他愕然一笑――全給你了!!!

大概是真的惱極了,所以才會連用三個“驚歎號”,強勢裡透出幾分稚氣,讓他彎了眉眼。

就在這個時候,曾若水終於出聲問,“當獨立董事的,都是這麼有閒情逸致的?”

……

紙條被壓下,尉容抬起頭來,只見對面的曾若水已經望向自己,“這就是我不願意勝任任何一家公司直接負責人的原因。”

倒也算是個解答,曾若水點頭又道,“我聽說,這幾年尉董事在國內幫過好幾位家族企業的千金小姐,輔佐他們上位。”

“曾總告訴你的?”尉容笑問。

實際上就算曾若水有心想要打探他的底細,自己也沒有這個本事。面對他的一語中的,曾若水也不否認,“我只是個庶女,沒什麼消息源,所以也只能胡亂聽聽。不過,既然尉董事沒有反駁,那就是真的了?”

“照這樣說,我輔佐過好幾位,國內國外都有。”尉容溫和的眼眸斂著精光。

曾若水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對於這位尉董事更覺得傳奇,“以尉先生的能力,甘心屈居人下,只當個獨立董事,不可惜?”

“人各有志,曾小姐。”尉容回道,“就像你願意進入自家公司,可也有些人不願意,都是個人選擇。”

曾若水倒是認同,可心中有一點疑問實在是盤踞心頭太久,“只是我不知道作為一家公司的獨立董事,都是這樣關心自己上司的?因為知道她病了,所以每天來報道?”

她問的隱晦,卻又直接,像是要挑明一些關係,可對於尉容卻起不了多少作用。他安然以對,淡淡反問,“我以為我們那天已經有口頭約定,可你還是將我幫忙世通的事情說了出來。”

曾若水有些驚奇,卻也不太驚奇,因為當她告訴林蔓生的時候起,就知道總有一天會面臨此刻的情景。其實她也同樣希望,蔓生能夠向他問出一個答案。

“比起欠人情,我更情願坦白,畢竟都在宜城,也是瞞不住的。”曾若水坦然道。

“話是這樣沒有錯,不過既然口頭承諾已經毀了,那我今後只能對曾小姐是否能守信這一條持保留態度。”他微笑說,拒絕的委婉卻也決斷,“所以,有關於曾小姐的問題,我不會再回答。”

曾若水被他駁的啞口無聲,半天都找不到話語來回。

尉容已經將書籍合起,“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這幾天辛苦曾小姐,有你和邵小姐這樣的朋友在她身邊,她一定不會無聊。等她身體好了,你們一起陪她堆個雪人吧。”

曾若水聽見這句,心裡邊不禁又生起巨大的困惑。早先因為公事繁忙,所以也一直不得空,這次項目結束,曾樓南就放了她假期。

這究竟是湊巧,還是刻意?

難道說,也是因為這一層,所以他才出手幫忙的?

一切都糾葛著,撲朔迷離著,定格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他想讓她們陪蔓生一起堆雪人?

但是,這不可能,太迂迴了,也太曲折……

更加沒有必要!

就在曾若水沉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已經起身,低聲說道,“我先走了,等她回來,告訴她一聲。”

……

蔓生是收到曾若水的短信,才捧了書回去的。等再次折返,果真瞧見方才尉容坐過的那張椅子,已經空了,沒了人影。

但是她留下的書籍,還整齊放在那裡,好像沒有動過。

蔓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像是確認一般道,“他走了。”

“說是時間差不多,就回去了。”曾若水如實回道,她又是提議,“蔓生,這個週末讓邵璇也過來,趁著雪還沒有化,我們一起堆個雪人吧?”

兒時冬日下雪,蔓生最喜歡堆雪人,聽到她這麼說,很高興的答應,“好啊,那我現在就告訴她!”

手機握在掌心,她已經開始發信息。

邵璇那邊很快回復:我家門口我就堆了一個,可大呢,週末去你家堆個更大的!

眼看著找到了可以陪伴堆雪人的夥伴,終於蔓生不再是孤獨一人。

但是她的心,卻因為瞧見那些留下的小紙條從而悸動彷徨。

是他說著喜歡她,可卻完全讓她不知道真假。

蔓生想不透,也不想再多想,她只能告訴自己:就當沒發生過,他只是一時興起!

林蔓生,你不能當真!

……

已是一月月末,二月上旬就要除夕放年假。

臨近年關之際,蔓生已經恢復健康。身體一好,精神也好了。這天在醫生的同意下,蔓生終於可以去公司。

電話裡吩咐了高進過來,蔓生換上衣服就出發前往。

重新回到錦悅,蔓生進到部門裡,已然是煥然一新的氣象,餘安安等人看到她歸來都很高興,急忙向她彙報進展,有關於債務的處理。

蔓生聽聞後也感到詫異,“怎麼沒有立刻同意,下家肯還錢,直接打到財務部就行了。”

“尉董事說了,追討債務是由您主力負責的,您不點頭,他不能作數。所以,等您病好了,再決定。”程牧磊將原話道出。

蔓生明白過來,卻也不得不欽佩於他的細緻,“現在馬上聯繫剩下的幾位欠款人,三天之內務必將錢打到指定賬戶!”

“是!”餘安安領命,不過還有一件事也是疑慮,“林總監,冰城的項目,您到底有什麼決定?”

程牧磊也是好奇,不知道她會如何選擇。

蔓生微笑,她望著他們反問,“如果是你們,又會怎麼選?”

實誠人的高進最先開口回答說,“那位王經理先前已經和我們錦悅取消合作,而且公司又拿地皮抵償了,他們已經佔了便宜。如果現在還要同意合作,他們估計會樂壞了。”

“可是如果同意合作,那對錦悅來說,也是好事。”程牧磊補充道。

餘安安卻還在惱怒於那位王經理,她早就知道那人的劣性,“雖然他道歉了,也受到了教訓,可還是不服氣!不想和那樣的人合作,心術不正,竟然敢佔林總監便宜!”

三人說了一通,之後望向林蔓生,卻見她笑著,已經走出辦公室。

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餘秘書,請王經理現在來公司。”

……

錦悅的總經辦,蔓生有段日子沒有來了。

在經過這樣多的事情後,林逸凡再見到林蔓生,那已經是頗為忌憚。因為現在林憶珊名下的股份,都轉到了林書翰名下,所以這樣一來,他們姐弟的持有權已經能和自己持平,對於林逸凡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我看你臉色還是挺蒼白的,身體要是還沒好全,也不用急著來公司,反正馬上要放年假了。”林逸凡乾脆道。

蔓生在沙發裡坐下,“今天本來是不想來公司的,只是手上債務的問題,需要我定奪,剛剛解決完。”

“還真是辛苦你了。”林逸凡則是坐在大班椅上,他並沒有轉移位置。

蔓生有些懶洋洋的,她又是說,“還有一件事,也是今天來公司的主要目的。”

林逸凡凝眸,他開口反問,“你是為了冰城的項目?”

“不錯。”蔓生應了。

“我已經回絕了。”林逸凡很是肯定說。

但是蔓生卻道,“但是我也已經同意合作。”

林逸凡一下瞠目,有些惱道,“你這是故意要和我唱反調?”

“怎麼說?”蔓生望著他。

“公司上下都知道,我很明確的回絕了!你現在又來同意,擺明了就是不給我面子?”堂堂一家公司的負責人,居然還做不了主,豈不是讓人笑話?

蔓生卻是道,“前幾天王經理親自來拜訪過我,他言辭懇切,而且很真誠的請求合作。我想,這個項目公司也是一直都看好的,就這樣放空,不是太可惜?”

“難道你忘了,他之前是怎麼對你的?”林逸凡實在想不通,換作任何一個有骨氣的女人,都不會就這樣聽信後同意,“你難道就沒有驕傲沒有自尊的?”

蔓生卻是一笑,“驕傲?自尊?在這個商場上,又值多少?能讓錦悅上市?能讓項目找到下家繼續達成?逸凡,再怎麼說,你也是負責人,你比我應該更清楚,誰都不在乎經過,看中的是結果!”

“你也說我是負責人!該由我來做決定!”林逸凡怒斥。

蔓生點頭道,“本來是該你做決定,不過就因為你不好出爾反爾,所以就讓我來當這個壞人,就當是我搶了你的主權。我要報告的已經說完了,不打擾你忙了。”

林逸凡早就再指揮她,根本不能拿她怎樣!他從椅子裡拍案而起,朝她喊道,“這個項目就算要定,也該我來籤!”

“你要是有本事簽下,那你就去!”蔓生回了句,從沙發裡起身走出。

林逸凡這下是氣急敗壞,他立刻讓秘書聯繫王經理,然而王經理這邊給出的回執卻是,“很抱歉,林經理,歐佬說了,抵償的地皮是誰給的,就和誰籤合同……”

……

就在餘安安聯繫王經理一方後,對方很快就趕到了錦悅。

就在蔓生的辦公室內,王經理迅速的再次簽訂合同,將項目繼續落實。同時,當合同書拿到手中的時候,他幾乎是感激涕零,心中一塊懸起的巨石終於落下,他終於可以回冰城交差,而且保住了自己的命!

“謝謝林總監給我這個機會,謝謝尉董事這樣體諒!”王經理不住的道謝,之後才帶著人離開,“那我就先回冰城了,後續的事情,還請錦悅和我們隨時保持聯繫!”

“好,年後我們會派新任負責人過去。”蔓生回聲送客。

終於將王經理一行送走,蔓生也解決了一樁棘手的麻煩事,餘安安還在嘟嚷,“我見到那個王經理就討厭,人前人後肯定是兩面的!”

“好了,討人厭的已經回去了,以後也難得見面。”蔓生笑著說,拍手邀請道,“這段日子你們都辛苦了,週末來我家吃飯一起玩!”

三人一聽,倒也是很高興,“好!”

“那請方秘書他們一起來吧,餘秘書,你聯繫下。”蔓生又是道。

“那尉董事呢?”餘安安問道。

自從那日他說了喜歡她後,蔓生真覺得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可不邀請他,似乎也說不過去。

……

這日蔓生只在公司逗留了半天就離開了,餘安安則是立刻聯繫方以真。等到方以真回了海天大廈後,就將繼續簽署冰城項目的事情說了。

趙非明得知後,倒是感嘆,“沒瞧出來,林小姐是那樣不拘小節的千金大小姐。”

換了平常的千金小姐,那一定是不肯的。

“能跟了我們容少的,怎麼會是凡人?”任翔回了句,倒是不奇怪。

只是方以真卻還有一件事情要說,“餘秘書說,林小姐邀請我們週末一起去她家裡做客。”

“有邀請我?”任翔立刻追問。

“請了。”方以真一一列舉,“宗助理,趙律師,都有請。”

“那容少呢?”宗泉聽了一圈後,倒是詢問。

尉容坐在那裡,倒是沒有動靜。

只是這幾日也是稀奇,往常每天都會去馮夫人老宅報到的容少,突然間就不去了。眾人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都不敢問。

其實關於有沒有邀請容少這件事情,方以真道,“林小姐的意思是,知道容少最近比較忙,所以一切由容少自己定奪。”

那就是說,也沒有積極邀請了?

任翔都不敢再多嘴了,心裡嘀咕著:容少哪裡忙了,這幾天忙的是他們,其餘幾家公司也在作總結,可容少是天天在畫室裡畫畫啊!

眾人再看看容少,瞧見他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太溫柔親切了,讓人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他陰沉的也隨即傳來,“你們和她的關係倒是真處的挺好。”

“……”眾人突然都有了一致的想法:以後要和林小姐保持距離啊!

……

週末很快就到來。

曾若水本來就一直住在老宅裡不曾離開,所以她早就等候人到齊。

餘安安等人則是跟著高進的車子一道來的,順帶接了邵璇一起,當然這也是林蔓生的意思,沿路方便一起過來。

另一邊,方以真等人也在陸續趕到。

眾人到齊了之後,餘安安一瞧人數,她詫異道,“尉董事沒有來?還有那個大塊頭也沒來?”

方以真道,“出來的時候臨時接了一通電話,大概是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沒有一起過來。”

但是,容少也沒有說會不會來啊!所以他們也吃不準了!

“容少和宗助理,應該一會兒就到的……”方以真只能這麼說。

如果說從前還有期待,那麼現在也因為早已經知曉他從來都是自由自在的人,蔓生反倒是很淡然,“沒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就是週末聚一聚。大家都坐下來吧,隨便玩隨便聊,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不要客氣。”

原本眾人出入這裡也不是第一次,所以倒是不陌生,不過一會兒下棋的下棋,打遊戲的打遊戲,而程牧磊則是和趙非明討論起法律相關條款了,高進則是饒有興趣的聽著,大廳裡已然熱鬧的不行。

邵璇則是喊,“不是要堆雪人嗎?我們去堆一個?”

“好啊!”蔓生笑著道,更是張羅著女人們一起去。

眾人都跑到後院裡,空地上已經積滿了雪,不曾融化。大冷天裡跑出來,帶上手套就開始堆雪。將雪一捧一捧的聚攏,全都先聚到一片地方。

“蔓生,你就站著看,一會兒給裝飾裝飾,雪冷,小心凍著啊!”邵璇可不敢讓她動手。

曾若水也是怕她生病了,“別玩好雪,就又低燒了。”

幾個女人卻都是同一個意思,紛紛附和點頭,蔓生有些鬱悶了,這麼高興的時候,大家都在玩,可她居然不能一起?但還是順從了民意,只用鏟子鏟了一會兒雪後,她就在一旁加油鼓勁。

“我累死了,我口好渴!”餘安安已經攤在地上。

蔓生將她扶起,讓她坐到一邊道,“我去沏壺茶過來,你們累了就先休息一下。”

……

蔓生回到客廳,就往餐廳裡去煮水沏茶。而趙媽正在廚房裡忙碌,準備晚上豐盛的晚餐。正在煮茶的時候,就聽見外邊的廳裡傳來聲響,是任翔呼喊,“容少,小泉,你們可到了!”

透過鏤空的移門窗洞一瞧,果真看見尉容隱隱約約的身影。

而在同時,他也朝自己這邊望了過來,蔓生一驚,和他對了一眼後,猛地背過身。

可當自己轉身後,又不禁懊惱,為什麼她要這樣躲著他?

就在懊惱之際,身後響起了步伐聲,是他的聲音響起,“在煮茶?”

蔓生知道他來了,“嗯,大家都堆雪人,口渴了。”

“你怎麼不一起?”尉容看著她問。

“生病剛剛好,玩了一會兒不敢玩太久。”蔓生一邊說,一邊準備茶杯取了茶包。

“冰城的項目你同意繼續合作,已經簽約了。”尉容靠著牆,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只是和她閒聊。

“你以為我會拒絕?”蔓生反問一聲,自顧自道,“是我拿出地皮來抵償的,對方已經得了好處,而我們還要為收復冰城的地皮繼續投資。都吃了虧還不把項目拿下,那豈不是當了傻子?”

“如果走到這一步你還意氣用事不合作,那我這些日子教你的,也是白費了。”尉容沉聲說。

蔓生聽到他這句話,想起這大半年時光,真是一眨眼就過去。

尉容沉默望著她,明明水還沒有煮開,可她就是背對著自己,不肯回頭。

“你現在是連個正眼也不敢看我了。”尉容笑著說,忽而問道,“我那天說的話,也讓你很煩惱?”

自圖書館一別,也有幾日不曾見面,可是蔓生每次想起來,都感覺心神不寧。

在這一刻,蔓生終於回頭,她反問他一聲,“你說呢。”

選擇權被反拋過去,重新回到了尉容的手中,他看著她的臉龐,已經有了鮮活的色澤,是健康的紅暈。她一雙黑色的眼睛,因為陽光透亮,所以也是這樣的透亮。

尉容卻是一笑,揚起的唇角不再是一貫的弧度,多了幾分自嘲,“你不信吧。”

他已經替她做出回答,蔓生的心在他開口的瞬間被揪住一般,竟嚐到了一點點的苦。

因為又聽見他說,“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現在又是怎樣?

他是隨口說說的,只是一時間感到新奇,所以連自己都沒有想好,就這樣脫口而出的?

思緒又開始變得凌亂,再也無法理清,蔓生終於又是開口說,“連你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為什麼又來對別人說?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只會帶來困擾,很不負責任?”

不單單是對她,更是對自己,至少感情的事情,不能這樣倉促輕率。

她從來不奢望她的喜歡,會有所回饋得到相同的回應,因為她知道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

但如果連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都無法去確定,又憑什麼任性的告訴對方?

“我知道,這只是你一時興起。”斬不斷理還亂中,蔓生道,“這種喜歡,只是好玩而已,不能當真!”

到了最後,她也只能這樣認定,寧願這樣去想,也好過自己再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後方處水壺已經煮開,跳了開關不再亮燈,熱騰騰的蒸汽冒出來,白色煙雲遮迷視線,一切似真似幻。

她和他距離不過是兩米遠,他臉上已然沒了笑,低沉的男聲幽幽說著,也似問著,“你以為,我對幾個女人說過這種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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