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從不承認的人是你

蔓蔓婚路·禾維·6,029·2026/3/24

第164章:從不承認的人是你 他這一聲話語卻如同宣告,讓在場所有人都怔住! 叱吒海城保利集團的總經理,尉氏家族的容少,這樣高不可攀,居然開口承認他是她的師父! 金老闆又怎麼能想到,面前這位小姐居然和尉氏容少是這樣的關係? 可是此刻,蔓生卻是最驚愕的那一個人! 他隻身站定在前方,一動不動的翩然姿態,如此堅決的宣誓! “啊!饒命啊!”耳畔一聲哀嚎突然又響起,是和高進起了近身衝突被反按住手的黑衣男人,因為難忍疼痛所以嚷了一聲 也是這一聲驚天的呼喊,像是將在場所有人都帶回現實! “容少”金老闆著實慌了,“我不知道這位大小姐是您的徒弟!我實在是不知道!”他說著,又是望向林蔓生懇求著道,“林小姐,您怎麼也不說一聲,容少是您的師父,我們完全都不知情,您瞧,才鬧了這樣大的誤會!” 眾人的視線集中就落在她身上。球場的草坪中央,蔓生定睛道,“本來是誤會,不過金老闆有自己的辦事規矩,所以我理解。” 金老闆又想到自己方才所謂的規矩,登時脊背一涼! “什麼規矩?”尉容饒有興趣道,“我倒是也想聽一聽。” “都是胡謅的,不當真的”金老闆極力想要壓下,不想再探討,但是他的話還不曾說完,就被人一記冷冷的眸光輕掃。 那是宗泉,沉默冷硬的目光注視著他。 正主還未開口,金老闆就已經沒了聲音,“” 對上尉容微笑的眼眸,等待著她的下文,蔓生這才回道,“金老闆說這裡的規矩是,到了跟前無論是非只要開口叨擾了,就要磕頭認錯!” 真是無知狂妄! 尉容笑著頜首,捕捉到話裡的那幾個字,“難不成是指港城都按這個來的?什麼時候新定下的,怎麼沒有人來告訴我一聲。” 宗泉以及任翔十分不認同,更是鄙夷這位金老闆,竟然用這樣的手段來壓迫一個女人! “任專務,你最近有聽說?”尉容問著自己人。 任翔應道,“容少,沒有聽說過。” “宗助理,你呢?”尉容繼而又問宗泉。 宗泉同樣回答,“容少,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們尉家離開港城有些年了,所以不大知道現在的行情。”尉容的眸光不急不緩移動,慢慢落向前方的金老闆,“要是金老闆定了新規,也該提前知會。” 尉氏家宅雖然全已經遷徙,離開港城定在海城,可是港城卻是尉氏最早的祖宅發源地,尉氏在港城的地位,那是不可動搖的厲害! 他又怎麼敢接下容少話語裡“知會”這兩個字! 金老闆更是大氣也不敢喘,急忙說道,“容少!這絕對不是港城新規!這只是我這邊,我私底下” “原來是自家的新規。”尉容漠漠應道,“說起來她也不是港城人,算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金老闆用這樣的規矩來招待她,傳了出去豈不是會說港城地盤上的人只會欺負外人?” 眼看著越解釋就越糟糕,金老闆只能選擇道歉討饒,“是我糊塗,是我不該!” “還是”尉容站定不動,他居高臨下睨著對方,雙眸輕輕垂下問,“她拜了金老闆為師,成了金老闆要管教的對象了!” “轟”一下,他一聲質問下,氣勢恢宏驚人。 冬日的風,呼嘯著吹拂過臉龐,吹動髮梢,也吹迷雙眼,他的容顏卻醒目的,像是要刻進蔓生的心裡。 金老闆雙膝一軟,徹底沒了辦法,他就要下跪求饒! 但是宗泉眼明手快上前,一把擒住對方,直接將他拉起,用力道逼著他站直! 尉容道,“金老闆,今天天氣這麼好,風也不太冷,怎麼好好說著話,你就差點跌倒。” “容少!林小姐!是我錯了!”金老闆被架住後動彈不得,他雙手抱拳不斷喊著,“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吃了雄心豹子膽的人是我!請饒過我這一次,饒過我吧!”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都還不知情,金老闆你的話,我實在聽不懂。”尉容淡淡笑應,隨即道,“這麼好的天氣,都到了球場,不打一局太可惜了。小泉,拿球杆過來。” “金老闆,請您站穩,要是再跌倒就不好了。”宗泉的聲音有一絲警告,說完他就從球童處取了球杆。 “今天這個天氣最適合打球!”金老闆只能站穩,忐忑不安的附和應聲,“我十分榮幸,願意陪您打一場!” 於是這一片草坪上,唯獨剩下他們幾人在場。 少了那些黑衣男人後,果真壓抑的氣氛減緩許多,可是那份凝重窒悶卻不曾緩解,尉容擦拭著球杆說,“還沒教過你打高爾夫,今天湊巧來了,也教你怎麼上手。” 原本以為他要和金老闆開局。居然是要這裡教她打高爾夫? 這樣的情形下蔓生只能在方才配合回應他,可她並不願意和他一起打球! “我今天的衣服不合適。”蔓生回道。 尉容卻道,“換一雙鞋就好了。” 說話間,任翔已經送來一雙女士高爾夫球鞋,“林小姐,您的鞋。” 他是什麼時候準備了鞋子? 其實他早就知道她來到港城,所以才到這裡來找她的? 他是特意來為她解圍,可他又為什麼這樣做? 一瞬間,太多的疑問相繼而來,讓蔓生怔住沒了反應,突然面前一道黑影罩下。她這才注意到他已經走到她面前! 尉容直接取過那雙球鞋,放在她的腳邊,她的腳踝被他輕輕碰觸,指尖有一種陌生的顫慄感覺,悄然襲上全身! “扶著我。”因為他突然的動作蔓生的身體一晃,她的手下意識攀住他的肩頭。 當著眾人,他居然單膝而下俯身彎腰為她換鞋! 當她的皮鞋被換下,穿上球鞋後,蔓生幾乎是被硬推著站在草坪上開始打球。 接下來這片草坪處就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畫面,男人教導著女人打高爾夫,一旁的金老闆眼巴巴看著,著急的愁眉苦臉,卻苦於沒有辦法切入話題。 “手是這麼握的。”尉容說著,人已經來到蔓生身後,就像是從前他教導她打網球的時候一樣。 男聲入耳格外的清楚,蔓生望著前方綠意萌萌的草坪,她蹙眉道,“我對打高爾夫沒什麼興趣,你還是換人打這一場吧。” 蔓生看了看周遭,似乎誰也不合適,唯有一個金老闆握著球杆站在那裡,“金老闆。你來!” 金老闆方才一直都以為容少是找他開局,一邊慶幸一邊卻也憂慮,現在一瞧原來是容少要教自己的徒弟,他哪裡還敢再上前,“林小姐,您陪著容少打球吧,我在一旁看著就好了!” 前有他強勢介入,後又有金老闆推拒,蔓生經歷這一場後,終於也有些不耐,一下脫口而出,“讓你來,你就來!” 金老闆瞧了瞧容少,他倒是沒有阻止,反倒是微笑著說,“既然你今天不想打球,那就換人吧。” 立刻交換位置,蔓生下場,金老闆小心翼翼走上前,心裡邊卻想著:容少待這個徒弟真是十分縱容! 緊接著,尉容站定位置,一記漂亮的揚杆,將球打出很遠! 金老闆熱烈鼓掌叫好,一行人繼續往前方走,就在走向下一片草坪的時候,金老闆試圖想要談起這次的事情,“容少,其實這次的事情真的是誤會” 基於之前被阻止打斷過,金老闆這次識趣了,“還是請林小姐來說吧!林小姐,您來向容少說說,完全是可以和平解決的!” 眾人的視線又落向她,蔓生一瞬凝眸道,“事情經過,程助理前前後後都有在場,他已經全都告訴了我,雖然可能有些片面。我想,金老闆也知道是是非非究竟是怎樣。都說衝突這兩個字,其實一個人是起不了頭的,但凡發生了爭執,都是兩個人都有錯。” 金老闆早就一反先前的跋扈,連連稱是。 蔓生又是道,“我願意代替我的弟弟為這一次的誤會向您致歉,也請您高抬貴手。” “哪裡的話,是我們誤會才起了衝突,不用您道歉!”金老闆現在只盼著這一劫能快些過去,“要不,我現在就派人請林公子過來?” “既然他已經在金老闆家中做客,也不急著現在。”蔓生已有了定奪,“今天晚上,希望金老闆將那位葉少也請出來一聚,到時候坐在一張桌子上,把經過原原本本說一遍!” 只要能息事寧人,現在怎樣都可以!金老闆一口答應,“我一定帶到!兩位請放心!既然這樣。今晚景福軒我做東,兩位還請賞臉!” 蔓生並沒有異議,卻也想著:這本來是她自己的事情,尉容會出現已經是意外,難道還要他繼續陪著出席? “好,那就晚上景福軒見。”當下蔓生回道,她又是說,“金老闆,我這邊有點私事要談。” “那我先走一步?”金老闆十分機靈的詢問,雖然一心想要退場離開,可是不等到容少應允。他實在是不敢走! “不用走,我只需要五分鐘時間。”蔓生卻是道。 金老闆立刻退到一旁去,連帶著周遭眾人也很自覺繞到遠處停步。 球場草坪這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蔓生直接望著他道,“今天謝謝你,但是晚上的局,就不勞煩你了,我自己會赴宴。我想這次有了你容少出面,今晚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她十分冷靜的道謝,尉容則是相邀,“既然只是走個過場。一切都解決了,那就留下來陪我打完這一局。” “我一向對這些運動沒有興趣,就不打擾你和金老闆繼續打球。”蔓生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而且,她的小腹突然好痛 她要趕快離開這裡! 眾人瞧見林蔓生朝著他們直接走來,像是已經結束談話,但是都在詫異:怎麼會這麼快?好像根本就沒有聊幾句! 而且,這是要離開的意思? “林小姐,您這就走了嗎?”金老闆剛開口呼喊,但是誰料就在這個時候,眾人看見了令人驚奇的一幕! 是容少! 他居然直接拉住那位林小姐的手。好像是不讓她走? 大庭廣眾之下被拉扯,蔓生有些煩悶,本來肚子就疼的厲害,她一回頭沒了一貫的好脾氣,“你又想怎麼樣!” 可是他兩道劍眉擰著,好似有些不好言說,悶了下低聲道,“你的褲子流血了。” 褲子怎麼會流血? “”蔓生前一刻還在發怔,可是轉念,卻又聽懂了他的意思! 因為身體在明顯變化著,告訴她此刻正在發生什麼! “應該是你的親戚來訪。”他用很委婉的男聲又是說。 一瞬間真是懊惱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蔓生簡直欲哭無淚啼笑皆非。怪不得剛才小腹一陣的疼,她的月事一向不準,可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這個時候到來! “你別動。”他叮嚀一聲,立刻的,抬眸朝宗泉喊,“小泉!把我的外套拿過來!” 宗泉上前去,尉容接過外套,卻是披在她的身上。 男人的西服外衣,對於女人而言十分寬大,他本就是模特一般的身形。這件衣服在蔓生身上,顯得空落落的。卻偏偏沒有那種女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玩的遊戲感,她本就白皙的臉龐有種羸弱的美感,照在她的身上,好似是男人的盔甲將她呵護。 屬於他特有的氣息頃刻間將蔓生包圍,他的衣服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卻又不能直接扯下不要。 “我陪你去大廳的休息室。”尉容又是說。 “不用,我自己去!”蔓生卻拒絕。 儘管如此,可他還是直接牽過她的手往沿路跟隨的小車走。 眾人看著兩人上了車,竟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高進和程牧磊互看了一眼,自然選擇上車跟上。宗泉和任翔雖然沒有得到指示,但是容少已經上車,他們也同樣上車。 唯獨留下金老闆一人,帶著下屬在原地,他還在喊,“那我怎麼辦?” “金老闆,您請便吧!”任翔回頭應了一句,金老闆卻留在原地僵住! 沒有得到容少的首肯,他實在是不敢走! 高爾夫會所的大樓裡設有休息廳,以及貴賓休息室,容少一行到來,自然是留下貴賓室。蔓生這一路是被他強行拉進來的,更被他強行帶進休息室。 “副總!”程牧磊喊了一聲,眼下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眾人只見尉容直接帶著林蔓生進了休息室,門一甩上的瞬間,那道男聲傳來,“誰也不許進來!” “他要對我們副總做什麼!”程牧磊不禁喊。 高進也是蹙眉,但是基於這位尉總曾經是尉董事,他拉住了程牧磊。 “容少說了不許人進去,誰都不能進!”宗泉硬邦邦站在休息室門口,已經當起了門神。 任翔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朝兩人道。“你們兩個也是一直跟在林小姐身邊的人了,這點都看不出來?他們有私事要談!” “談就談,為什麼開個房間把我們副總帶進去!”程牧磊年少不知事,他又是喊。 開個房間 這一下子三個男人都沉默了。 程牧磊即使再年少,對上他們的表情,再聯想到方才自己說的話語,都好似明白了其中關係。 “師父和徒弟在房間裡有事情要談,其實很正常。”任翔輕咳了一聲,只能這樣說。 不解釋還好,這下越描越黑! 貴賓休息室內,蔓生被尉容牽著帶了進去,等進到房間裡,她這才將他的手甩開。她回頭開始尋找,尉容指了個方向道,“洗手間在那裡!” 蔓生悶聲不響,直接朝那個方向推門走了進去。 會館裡的洗手間十分乾淨富麗,蔓生這才檢查自己的褲子,果真沾了一片的血跡! 可是接下來又尷尬了,她的包放在車裡沒有帶在身邊! “咚咚!”他在外邊敲門,“你怎麼樣?” 蔓生只能將門打開,望著門外的他,十分難以啟齒道,“我的東西放在包裡!”她現在簡直寸步難行,只怕一走動褲子上又會沾染更多。 “我去拿。”尉容應聲,直接出了休息室。 門外邊,四個男人站在那裡都在等候,突然看見容少出來,也是一愣。 尉容看向高進和程牧磊,朝他們索要,“車鑰匙給我。” 開車的人程牧磊,他下意識問,“要車鑰匙做什麼?” “給我。”尉容已經懶於解釋。 “容少,您是需要車嗎?我這裡有車鑰匙。”宗泉傻傻拿出自己手上那一把。 “我只要他們那輛車的鑰匙!”尉容有些不耐,盯著程牧磊道,“快拿出來!” “不行!您不說是做什麼,我不能給你!”程牧磊十分盡忠職守。 尉容走近他,有些切齒道,“你們副總讓我去幫她拿東西,我對一輛車沒興趣!” 眼見程牧磊還是不肯答應,尉容直接一把抓過他,“那你就陪我一起去!” 餘下三個男人好奇的不行,到底是去拿什麼? 過了沒多久,三人又看見容少和程牧磊兩人回來了。容少的手裡邊還提著一個女包,那應該是林小姐所有。 尉容走了一遭,重新又進去房間裡。 “小石頭,容少拿林副總的包做什麼?”任翔不解追問。 程牧磊顯然也是一無所知,依舊很氣憤,“誰知道他做什麼!” 休息室內蔓生終於整理好自己從洗手間內出來,尉容坐在外邊的沙發等著她。兩人一下對個正著,蔓生悶了下道,“謝謝你替我拿包。” “我的衣服好像也沾到了。”尉容指向自己的外套。 蔓生扭頭一看,剛才披在她身上的西服,真絲內襯上果然也染了一片很淡的血印,“我賠你一件新的!” “洗乾淨還給我就好。”他卻十分慷慨。 “已經髒了,還是賠你一件新的。” “我就是喜歡這一件!”他像是和她犟上。堅持說道。 蔓生只能照辦,更不願多留,“好!洗乾淨我會還給你!這件衣服就再借我用一下,不然我也沒有辦法出門!謝謝尉總!” “站住!”尉容卻還盯著她不放,更是冷凝一聲喝止,“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麼!” “嗡”一聲響,蔓生瞧見他一張俊彥冷酷。 “你一個女人,身邊只帶了兩個人,就來會別人?你以為你們能一個對十個?”尉容幾乎是在質問,更是在譴責,“今天要不是我正好到,你就要被人按在地上給人下跪!” 的確是她設想不周,也沒想到光天化日下對方會這樣惡霸,可就算是這樣,唯有一點她卻很清楚,“我沒有求著你來,也沒有讓你來幫我!” “是啊。”他應了一聲,盯著她的臉龐,蒼白下愈發柔美,那份清冷中夾雜了無法言喻的媚態,楚楚可憐之中又透著一股子倔,看的人心中難耐。讓他不禁說,“一張臉慘白,化妝也遮掩不住,你是以為對人笑一笑,就能了事?” 他都在說什麼!在他眼裡,她都算什麼? 蔓生有些惱怒,“就算我今天給人下跪又或者賠笑,又關你什麼事!” “你別忘了!”尉容冷聲道,“當年是誰認了我當師父!” 又提起當年 宜城機場他要離開,她對著他說:反正是我請你出山的,你也答應了,那你就要教我,我要你當我的老師。 平城阿雋大師的作坊裡,飛刀賽驚鴻一瞥,秀兒吵著鬧著要認他,是她當時說:因為他是我一個人的師父,不教別人的。 後來國賓酒店套房內,她對他起誓:從現在開始,我這輩子只認你一個人當我的師父,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你的決不食言,難道不過是隨口說說,根本就沒有當真!只是這樣而已?”突然,他盯著她追問,當年的誓言此刻聽來卻驚心無比! 蔓生突然笑了,不知道為什麼而笑,或許是在笑過去的自己,或許是笑他這番質問的話語多麼熟悉。 “尉容,從來不承認的人,是你!不是我!”蔓生直視著他說。

第164章:從不承認的人是你

他這一聲話語卻如同宣告,讓在場所有人都怔住!

叱吒海城保利集團的總經理,尉氏家族的容少,這樣高不可攀,居然開口承認他是她的師父!

金老闆又怎麼能想到,面前這位小姐居然和尉氏容少是這樣的關係?

可是此刻,蔓生卻是最驚愕的那一個人!

他隻身站定在前方,一動不動的翩然姿態,如此堅決的宣誓!

“啊!饒命啊!”耳畔一聲哀嚎突然又響起,是和高進起了近身衝突被反按住手的黑衣男人,因為難忍疼痛所以嚷了一聲

也是這一聲驚天的呼喊,像是將在場所有人都帶回現實!

“容少”金老闆著實慌了,“我不知道這位大小姐是您的徒弟!我實在是不知道!”他說著,又是望向林蔓生懇求著道,“林小姐,您怎麼也不說一聲,容少是您的師父,我們完全都不知情,您瞧,才鬧了這樣大的誤會!”

眾人的視線集中就落在她身上。球場的草坪中央,蔓生定睛道,“本來是誤會,不過金老闆有自己的辦事規矩,所以我理解。”

金老闆又想到自己方才所謂的規矩,登時脊背一涼!

“什麼規矩?”尉容饒有興趣道,“我倒是也想聽一聽。”

“都是胡謅的,不當真的”金老闆極力想要壓下,不想再探討,但是他的話還不曾說完,就被人一記冷冷的眸光輕掃。

那是宗泉,沉默冷硬的目光注視著他。

正主還未開口,金老闆就已經沒了聲音,“”

對上尉容微笑的眼眸,等待著她的下文,蔓生這才回道,“金老闆說這裡的規矩是,到了跟前無論是非只要開口叨擾了,就要磕頭認錯!”

真是無知狂妄!

尉容笑著頜首,捕捉到話裡的那幾個字,“難不成是指港城都按這個來的?什麼時候新定下的,怎麼沒有人來告訴我一聲。”

宗泉以及任翔十分不認同,更是鄙夷這位金老闆,竟然用這樣的手段來壓迫一個女人!

“任專務,你最近有聽說?”尉容問著自己人。

任翔應道,“容少,沒有聽說過。”

“宗助理,你呢?”尉容繼而又問宗泉。

宗泉同樣回答,“容少,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們尉家離開港城有些年了,所以不大知道現在的行情。”尉容的眸光不急不緩移動,慢慢落向前方的金老闆,“要是金老闆定了新規,也該提前知會。”

尉氏家宅雖然全已經遷徙,離開港城定在海城,可是港城卻是尉氏最早的祖宅發源地,尉氏在港城的地位,那是不可動搖的厲害!

他又怎麼敢接下容少話語裡“知會”這兩個字!

金老闆更是大氣也不敢喘,急忙說道,“容少!這絕對不是港城新規!這只是我這邊,我私底下”

“原來是自家的新規。”尉容漠漠應道,“說起來她也不是港城人,算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金老闆用這樣的規矩來招待她,傳了出去豈不是會說港城地盤上的人只會欺負外人?”

眼看著越解釋就越糟糕,金老闆只能選擇道歉討饒,“是我糊塗,是我不該!”

“還是”尉容站定不動,他居高臨下睨著對方,雙眸輕輕垂下問,“她拜了金老闆為師,成了金老闆要管教的對象了!”

“轟”一下,他一聲質問下,氣勢恢宏驚人。

冬日的風,呼嘯著吹拂過臉龐,吹動髮梢,也吹迷雙眼,他的容顏卻醒目的,像是要刻進蔓生的心裡。

金老闆雙膝一軟,徹底沒了辦法,他就要下跪求饒!

但是宗泉眼明手快上前,一把擒住對方,直接將他拉起,用力道逼著他站直!

尉容道,“金老闆,今天天氣這麼好,風也不太冷,怎麼好好說著話,你就差點跌倒。”

“容少!林小姐!是我錯了!”金老闆被架住後動彈不得,他雙手抱拳不斷喊著,“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吃了雄心豹子膽的人是我!請饒過我這一次,饒過我吧!”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都還不知情,金老闆你的話,我實在聽不懂。”尉容淡淡笑應,隨即道,“這麼好的天氣,都到了球場,不打一局太可惜了。小泉,拿球杆過來。”

“金老闆,請您站穩,要是再跌倒就不好了。”宗泉的聲音有一絲警告,說完他就從球童處取了球杆。

“今天這個天氣最適合打球!”金老闆只能站穩,忐忑不安的附和應聲,“我十分榮幸,願意陪您打一場!”

於是這一片草坪上,唯獨剩下他們幾人在場。

少了那些黑衣男人後,果真壓抑的氣氛減緩許多,可是那份凝重窒悶卻不曾緩解,尉容擦拭著球杆說,“還沒教過你打高爾夫,今天湊巧來了,也教你怎麼上手。”

原本以為他要和金老闆開局。居然是要這裡教她打高爾夫?

這樣的情形下蔓生只能在方才配合回應他,可她並不願意和他一起打球!

“我今天的衣服不合適。”蔓生回道。

尉容卻道,“換一雙鞋就好了。”

說話間,任翔已經送來一雙女士高爾夫球鞋,“林小姐,您的鞋。”

他是什麼時候準備了鞋子?

其實他早就知道她來到港城,所以才到這裡來找她的?

他是特意來為她解圍,可他又為什麼這樣做?

一瞬間,太多的疑問相繼而來,讓蔓生怔住沒了反應,突然面前一道黑影罩下。她這才注意到他已經走到她面前!

尉容直接取過那雙球鞋,放在她的腳邊,她的腳踝被他輕輕碰觸,指尖有一種陌生的顫慄感覺,悄然襲上全身!

“扶著我。”因為他突然的動作蔓生的身體一晃,她的手下意識攀住他的肩頭。

當著眾人,他居然單膝而下俯身彎腰為她換鞋!

當她的皮鞋被換下,穿上球鞋後,蔓生幾乎是被硬推著站在草坪上開始打球。

接下來這片草坪處就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畫面,男人教導著女人打高爾夫,一旁的金老闆眼巴巴看著,著急的愁眉苦臉,卻苦於沒有辦法切入話題。

“手是這麼握的。”尉容說著,人已經來到蔓生身後,就像是從前他教導她打網球的時候一樣。

男聲入耳格外的清楚,蔓生望著前方綠意萌萌的草坪,她蹙眉道,“我對打高爾夫沒什麼興趣,你還是換人打這一場吧。”

蔓生看了看周遭,似乎誰也不合適,唯有一個金老闆握著球杆站在那裡,“金老闆。你來!”

金老闆方才一直都以為容少是找他開局,一邊慶幸一邊卻也憂慮,現在一瞧原來是容少要教自己的徒弟,他哪裡還敢再上前,“林小姐,您陪著容少打球吧,我在一旁看著就好了!”

前有他強勢介入,後又有金老闆推拒,蔓生經歷這一場後,終於也有些不耐,一下脫口而出,“讓你來,你就來!”

金老闆瞧了瞧容少,他倒是沒有阻止,反倒是微笑著說,“既然你今天不想打球,那就換人吧。”

立刻交換位置,蔓生下場,金老闆小心翼翼走上前,心裡邊卻想著:容少待這個徒弟真是十分縱容!

緊接著,尉容站定位置,一記漂亮的揚杆,將球打出很遠!

金老闆熱烈鼓掌叫好,一行人繼續往前方走,就在走向下一片草坪的時候,金老闆試圖想要談起這次的事情,“容少,其實這次的事情真的是誤會”

基於之前被阻止打斷過,金老闆這次識趣了,“還是請林小姐來說吧!林小姐,您來向容少說說,完全是可以和平解決的!”

眾人的視線又落向她,蔓生一瞬凝眸道,“事情經過,程助理前前後後都有在場,他已經全都告訴了我,雖然可能有些片面。我想,金老闆也知道是是非非究竟是怎樣。都說衝突這兩個字,其實一個人是起不了頭的,但凡發生了爭執,都是兩個人都有錯。”

金老闆早就一反先前的跋扈,連連稱是。

蔓生又是道,“我願意代替我的弟弟為這一次的誤會向您致歉,也請您高抬貴手。”

“哪裡的話,是我們誤會才起了衝突,不用您道歉!”金老闆現在只盼著這一劫能快些過去,“要不,我現在就派人請林公子過來?”

“既然他已經在金老闆家中做客,也不急著現在。”蔓生已有了定奪,“今天晚上,希望金老闆將那位葉少也請出來一聚,到時候坐在一張桌子上,把經過原原本本說一遍!”

只要能息事寧人,現在怎樣都可以!金老闆一口答應,“我一定帶到!兩位請放心!既然這樣。今晚景福軒我做東,兩位還請賞臉!”

蔓生並沒有異議,卻也想著:這本來是她自己的事情,尉容會出現已經是意外,難道還要他繼續陪著出席?

“好,那就晚上景福軒見。”當下蔓生回道,她又是說,“金老闆,我這邊有點私事要談。”

“那我先走一步?”金老闆十分機靈的詢問,雖然一心想要退場離開,可是不等到容少應允。他實在是不敢走!

“不用走,我只需要五分鐘時間。”蔓生卻是道。

金老闆立刻退到一旁去,連帶著周遭眾人也很自覺繞到遠處停步。

球場草坪這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蔓生直接望著他道,“今天謝謝你,但是晚上的局,就不勞煩你了,我自己會赴宴。我想這次有了你容少出面,今晚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她十分冷靜的道謝,尉容則是相邀,“既然只是走個過場。一切都解決了,那就留下來陪我打完這一局。”

“我一向對這些運動沒有興趣,就不打擾你和金老闆繼續打球。”蔓生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而且,她的小腹突然好痛

她要趕快離開這裡!

眾人瞧見林蔓生朝著他們直接走來,像是已經結束談話,但是都在詫異:怎麼會這麼快?好像根本就沒有聊幾句!

而且,這是要離開的意思?

“林小姐,您這就走了嗎?”金老闆剛開口呼喊,但是誰料就在這個時候,眾人看見了令人驚奇的一幕!

是容少!

他居然直接拉住那位林小姐的手。好像是不讓她走?

大庭廣眾之下被拉扯,蔓生有些煩悶,本來肚子就疼的厲害,她一回頭沒了一貫的好脾氣,“你又想怎麼樣!”

可是他兩道劍眉擰著,好似有些不好言說,悶了下低聲道,“你的褲子流血了。”

褲子怎麼會流血?

“”蔓生前一刻還在發怔,可是轉念,卻又聽懂了他的意思!

因為身體在明顯變化著,告訴她此刻正在發生什麼!

“應該是你的親戚來訪。”他用很委婉的男聲又是說。

一瞬間真是懊惱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蔓生簡直欲哭無淚啼笑皆非。怪不得剛才小腹一陣的疼,她的月事一向不準,可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這個時候到來!

“你別動。”他叮嚀一聲,立刻的,抬眸朝宗泉喊,“小泉!把我的外套拿過來!”

宗泉上前去,尉容接過外套,卻是披在她的身上。

男人的西服外衣,對於女人而言十分寬大,他本就是模特一般的身形。這件衣服在蔓生身上,顯得空落落的。卻偏偏沒有那種女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玩的遊戲感,她本就白皙的臉龐有種羸弱的美感,照在她的身上,好似是男人的盔甲將她呵護。

屬於他特有的氣息頃刻間將蔓生包圍,他的衣服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卻又不能直接扯下不要。

“我陪你去大廳的休息室。”尉容又是說。

“不用,我自己去!”蔓生卻拒絕。

儘管如此,可他還是直接牽過她的手往沿路跟隨的小車走。

眾人看著兩人上了車,竟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高進和程牧磊互看了一眼,自然選擇上車跟上。宗泉和任翔雖然沒有得到指示,但是容少已經上車,他們也同樣上車。

唯獨留下金老闆一人,帶著下屬在原地,他還在喊,“那我怎麼辦?”

“金老闆,您請便吧!”任翔回頭應了一句,金老闆卻留在原地僵住!

沒有得到容少的首肯,他實在是不敢走!

高爾夫會所的大樓裡設有休息廳,以及貴賓休息室,容少一行到來,自然是留下貴賓室。蔓生這一路是被他強行拉進來的,更被他強行帶進休息室。

“副總!”程牧磊喊了一聲,眼下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眾人只見尉容直接帶著林蔓生進了休息室,門一甩上的瞬間,那道男聲傳來,“誰也不許進來!”

“他要對我們副總做什麼!”程牧磊不禁喊。

高進也是蹙眉,但是基於這位尉總曾經是尉董事,他拉住了程牧磊。

“容少說了不許人進去,誰都不能進!”宗泉硬邦邦站在休息室門口,已經當起了門神。

任翔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朝兩人道。“你們兩個也是一直跟在林小姐身邊的人了,這點都看不出來?他們有私事要談!”

“談就談,為什麼開個房間把我們副總帶進去!”程牧磊年少不知事,他又是喊。

開個房間

這一下子三個男人都沉默了。

程牧磊即使再年少,對上他們的表情,再聯想到方才自己說的話語,都好似明白了其中關係。

“師父和徒弟在房間裡有事情要談,其實很正常。”任翔輕咳了一聲,只能這樣說。

不解釋還好,這下越描越黑!

貴賓休息室內,蔓生被尉容牽著帶了進去,等進到房間裡,她這才將他的手甩開。她回頭開始尋找,尉容指了個方向道,“洗手間在那裡!”

蔓生悶聲不響,直接朝那個方向推門走了進去。

會館裡的洗手間十分乾淨富麗,蔓生這才檢查自己的褲子,果真沾了一片的血跡!

可是接下來又尷尬了,她的包放在車裡沒有帶在身邊!

“咚咚!”他在外邊敲門,“你怎麼樣?”

蔓生只能將門打開,望著門外的他,十分難以啟齒道,“我的東西放在包裡!”她現在簡直寸步難行,只怕一走動褲子上又會沾染更多。

“我去拿。”尉容應聲,直接出了休息室。

門外邊,四個男人站在那裡都在等候,突然看見容少出來,也是一愣。

尉容看向高進和程牧磊,朝他們索要,“車鑰匙給我。”

開車的人程牧磊,他下意識問,“要車鑰匙做什麼?”

“給我。”尉容已經懶於解釋。

“容少,您是需要車嗎?我這裡有車鑰匙。”宗泉傻傻拿出自己手上那一把。

“我只要他們那輛車的鑰匙!”尉容有些不耐,盯著程牧磊道,“快拿出來!”

“不行!您不說是做什麼,我不能給你!”程牧磊十分盡忠職守。

尉容走近他,有些切齒道,“你們副總讓我去幫她拿東西,我對一輛車沒興趣!”

眼見程牧磊還是不肯答應,尉容直接一把抓過他,“那你就陪我一起去!”

餘下三個男人好奇的不行,到底是去拿什麼?

過了沒多久,三人又看見容少和程牧磊兩人回來了。容少的手裡邊還提著一個女包,那應該是林小姐所有。

尉容走了一遭,重新又進去房間裡。

“小石頭,容少拿林副總的包做什麼?”任翔不解追問。

程牧磊顯然也是一無所知,依舊很氣憤,“誰知道他做什麼!”

休息室內蔓生終於整理好自己從洗手間內出來,尉容坐在外邊的沙發等著她。兩人一下對個正著,蔓生悶了下道,“謝謝你替我拿包。”

“我的衣服好像也沾到了。”尉容指向自己的外套。

蔓生扭頭一看,剛才披在她身上的西服,真絲內襯上果然也染了一片很淡的血印,“我賠你一件新的!”

“洗乾淨還給我就好。”他卻十分慷慨。

“已經髒了,還是賠你一件新的。”

“我就是喜歡這一件!”他像是和她犟上。堅持說道。

蔓生只能照辦,更不願多留,“好!洗乾淨我會還給你!這件衣服就再借我用一下,不然我也沒有辦法出門!謝謝尉總!”

“站住!”尉容卻還盯著她不放,更是冷凝一聲喝止,“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麼!”

“嗡”一聲響,蔓生瞧見他一張俊彥冷酷。

“你一個女人,身邊只帶了兩個人,就來會別人?你以為你們能一個對十個?”尉容幾乎是在質問,更是在譴責,“今天要不是我正好到,你就要被人按在地上給人下跪!”

的確是她設想不周,也沒想到光天化日下對方會這樣惡霸,可就算是這樣,唯有一點她卻很清楚,“我沒有求著你來,也沒有讓你來幫我!”

“是啊。”他應了一聲,盯著她的臉龐,蒼白下愈發柔美,那份清冷中夾雜了無法言喻的媚態,楚楚可憐之中又透著一股子倔,看的人心中難耐。讓他不禁說,“一張臉慘白,化妝也遮掩不住,你是以為對人笑一笑,就能了事?”

他都在說什麼!在他眼裡,她都算什麼?

蔓生有些惱怒,“就算我今天給人下跪又或者賠笑,又關你什麼事!”

“你別忘了!”尉容冷聲道,“當年是誰認了我當師父!”

又提起當年

宜城機場他要離開,她對著他說:反正是我請你出山的,你也答應了,那你就要教我,我要你當我的老師。

平城阿雋大師的作坊裡,飛刀賽驚鴻一瞥,秀兒吵著鬧著要認他,是她當時說:因為他是我一個人的師父,不教別人的。

後來國賓酒店套房內,她對他起誓:從現在開始,我這輩子只認你一個人當我的師父,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你的決不食言,難道不過是隨口說說,根本就沒有當真!只是這樣而已?”突然,他盯著她追問,當年的誓言此刻聽來卻驚心無比!

蔓生突然笑了,不知道為什麼而笑,或許是在笑過去的自己,或許是笑他這番質問的話語多麼熟悉。

“尉容,從來不承認的人,是你!不是我!”蔓生直視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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