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衝冠一怒誰為紅顏

蔓蔓婚路·禾維·6,049·2026/3/24

第170章:衝冠一怒誰為紅顏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程牧磊迎著沈蓉一行到來。 沈蓉一現身,頓時明豔無比,蔓生起身問候,“沈小姐,您真準時。” “讓林小姐久候了。”蔓生笑道,兩人握手言和。 正式入席坐下,沈蓉瞧了瞧餐桌上唯有她們在座,“看來我的運氣不太好,所以今天不太幸運,沒能見到林小姐的名師。” 蔓生回道,“我和沈小姐今天是私下會友,所以就一個人到了。港城和海城這樣近,齊亞又是大企業,還怕以後沒有機會?” “說的也是,以後有的是機會。”沈蓉也不急於立刻就和這位容少碰面。 蔓生又是一聲吩咐,“上茶。” 人剛入席,送上香茶斟滿,沈蓉一看就是錦衣玉食,所以舉止緩慢,而且十分淑女。席間兩人攀談著,女人之間的話題莫過於是華服寶石,這些不著正題的奢華物品,蔓生從容應著,直到聽見對方說。“林副總,茶都喝了一杯,又聊了這麼久,怎麼我們不是來嘗螃蟹的?” 蔓生也是乾脆道,“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沈蓉如今在齊亞身為常務,又是公司的首席運營官,是公司內部負責監督管理的高階官員,更是企業中最高層的成員之一,她所報告的對象是齊亞的總經理,也就是她同父同母的親生弟弟沈逸。 作為沈氏家族的股權持有者,又有親弟弟當權,沈蓉的身份絕對非比尋常! 此刻,沈蓉微笑聆聽靜待下文,蔓生道,“我們今天之所以會坐在這裡,是為了同一個目的,也是為了同一個項目!” “前期的時候,錦悅來到港城已經鋪路搭橋做了許多準備,相關部門也都已經大致打通關卡,但是可惜,因為這次的建設需要投入的金額過大,所以錦悅還需要得到外界支持。本來在這之前,錦悅有意與莫氏久遠合作,但是現在,我想如果能夠和齊亞聯手,也是一樣的相得益彰錦上添花,沈常務,您說呢?”蔓生一番話說完,不疾不徐笑問。 沈蓉聽過後揚眉道,“沈副總的如意算盤,還真是打得好。誰不知道,現在的錦悅還沒有脫離困境,就像是一個人大病了一場,一隻腳都跨進棺材裡面了。和莫氏久遠的合作遲遲拿不下,就當齊亞是冤大頭了?” 蔓生沉默以對,唯有臉上的笑容依舊。 她當然料到,沈蓉一定在暗中窺探著錦悅的一舉一動,所以她也一定清楚得知之前因為上市計劃被打壓失利,錦悅現在雖然不再處於岌岌可危的邊緣,但是想要重新振作,卻還是需要費盡心思,就怕一蹶不起就此潰不成軍成為一盤散沙! 到時候錦悅不是被別人打敗,而是被自己壓垮! “哪家公司沒有過風波周折?”蔓生笑應,更是凝眸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句話沈常務比我更能體會了解,畢竟齊亞的歷史比起錦悅要悠久許多!” 這一點上,沈蓉倒是同意,論資歷錦悅的確不能和齊亞相提並論。 “再來,齊亞怎麼會是冤大頭?”蔓生又是道,“作為港城一傢俱有實力的企業,外城來的公司想要求合作。這是因為看中齊亞的實力,也是對自己的認可!” 奉承齊亞的同時,她倒是不忘記將錦悅也抬高位置! 沈蓉道,“林副總的誇獎,齊亞愧不敢當,只是認可兩個字又怎麼說?” “錦悅一直沒有上市,甚至是在之前在上市的計劃中出現了一些小問題而暫時終止了計劃。但是這不影響錦悅在酒店業的發展,從創立至今,錦悅一直致力於產業全面發展,旗下的快捷酒店,高端酒店,五星酒店也是遍佈全國各個城市,近幾年更是發展房地產。建造公寓大廈以及度假村,全方面在拓展產業連鎖線。”蔓生對於公司的發展如數家珍,幾乎是信手拈來列舉,卻是這樣鎮定不迫。 “在宜城,談起經營酒店的公司,錦悅雖然算不上數一數二,但也絕對排得上號!又有哪家公司,現在不知道我們錦悅?”蔓生笑著邀請,“沈常務可以去宜城打聽,就知道我說的不是誇誇其談!” 沈蓉自然清楚錦悅的背景,雖未上市,可在酒店業也算是新起之秀大有可為的公司。她沉思著,而後眯起眼眸,直接開口道,“恐怕錦悅能夠真的出名,也是因為最近上市失敗這件事情。我倒是好奇想問,同在宜城,嘉瑞企業為什麼這麼針對錦悅?” “商場上瞬息萬變,當然是因為看中錦悅的發展潛力,所以嘉瑞才想要分一杯羹!”蔓生回的滴水不漏。 沈蓉卻是狐疑笑問,“難道不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雖然並沒有完全打探到真實情況,可是有關於溫氏少東溫尚霖和這位林氏大小姐之前的糾葛,也隱約嗅到一些蛛絲馬跡,絕對並非那麼簡單! 蔓生放開茶杯,她坐姿端正,大方的任人打量,“我和你都是女人,沈常務覺得我算得上紅顏?可以讓人衝冠一怒?” “瞧了這麼半天,沈常務也沒有回答,看來我不算是。”蔓生毫不在意旁人審視的目光,甚至是女人之間的注目,她頓了頓,又是道,“就算我是,溫氏的少東也不至於這麼愚蠢,會對一家完全沒有價值的公司出手吧?” 一剎那的精光迸發,她眸底如此的狡黠,沈蓉竟覺得一忌,同樣為女子,更有一絲惺惺相惜。思量之間,一方決定已經下,“你想怎麼合作?” “錦悅和齊亞聯手,將海城酒店的項目建起,錦悅負責全程規劃,齊亞負責出資,絕對不會讓沈常務犯難頭疼,但也會一五一十告知進度。至於之後的利潤比方面。六四分成。”蔓生眸子一沉,低聲說道。 “好,那就六四,我六,你四。”沈蓉沒有多疑,想著錦悅肯提出六四,也一定是計算過,只是沒想到會這麼自覺。 然而蔓生卻笑道,“是你四,我六!” 沈蓉一聽,感到有些驚愕,她的笑容一冷,“沈副總。今天就算是五五,齊亞還要考慮,你倒是真敢開口!” “要是連這個口我都不敢開,那我今天還坐在這裡,和沈常務談什麼?”蔓生笑問,“這次的項目,錦悅可是全程出力,這麼費心費力,不該多拿這一成?沈常務,您也是公司高管,更瞭解用腦的事情,很累心的。” 沈蓉卻不併著急,“如果是這樣,那我就要再考慮了。” “沈常務可以好好考慮,但是明天我就會和莫氏久遠地產拓展部的楚總見面,不知道再見到我,他會不會同樣問候我一句名師出高徒?畢竟,港城有能力的人那麼多,消息也總是很靈通!”她輕聲說著,讓沈蓉更感意外! 久遠地產拓展部的負責人是楚笑信,如果是聯想到她背後的那一位,那未必會再遲疑! 沈蓉有一絲警醒,卻依舊按兵不動,“就算見了楚總,也不會這麼簡單成事。六四的配額比,久遠會接受?” “因時而異。這就不好說了。”蔓生又是拿起茶壺,為各自重新斟上一杯茶,“沈常務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我會先找上你,而不是去會莫氏?” 沈蓉原本認定是因為錦悅拿不下莫氏久遠,所以才來趁機找上她。可是現在,見她這樣胸有成竹的樣子,倒是起疑。 “我這個人,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白,最不喜歡被人利用!”蔓生的聲音低沉,可是她一雙眼睛炯亮無比,讓人看的心驚,“就算是被利用,也寧可是真的衝著自己來,而不是隔牆聽風!” 沈蓉當下一聽,自己不正是她口中那一道被旁人利用的牆! “沈常務,是寧可嚥下這口氣,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還是要和我聯手,讓那個只會隔牆聽風的人大失所望?”蔓生說著,她拿起茶杯致敬。 在前者與後者之間,絕對是一次智與氣魄的考量! 無論是因公還是因私,沈蓉都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剎那間心中那座天平已經傾斜往那一個答案,她再次舉杯茶杯,和她輕輕相碰,“六四就六四!” 當夜的飯局上,兩人就酒店建設的項目展開了諸多討論,整個餐宴下來,桌上的菜餚沒有動多少,倒是相談甚歡。直到九點結束,夜色也已經深了,兩人也要散席離開。 沈蓉道,“沈副總,接下來還請錦悅全權負責!” “這是應該的,我們還要感謝齊亞這次能給機會合作!”蔓生微笑應道,“那今天就到這裡,我讓人備車。” 蔓生說完,扭頭望向包廂外喊道。“高組長,進來!” 高進立刻推門而入,“副總!” “天氣冷,讓人先備車,開到餐館門口來接沈常務。”蔓生已經開口吩咐,可是誰知,高進卻回道,“副總,尉總來了!” 這下蔓生微微愣住,他怎麼會來? 沈蓉更是詫異,今晚的飯局都要結束了,那位尉氏容少才到? “人在哪裡?”蔓生這才問。 高進道,“尉總早就到了,正坐在隔壁的包廂裡,說是兩位在商談,他就先不打擾了。” 沈蓉斥責自己的下屬,“怎麼辦事的?尉總到了都不通報,還不快點帶我過去?” 正要起身換包廂的時候,卻有人已經出現在門口,正是宗泉! 宗泉一現身,那道悠遠溫和的男聲也隨即響起,真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用忙了,我不請自來。” 音未落,他頎長的身影幽幽出現,慢慢踏入包廂裡,清俊奪目的面容在燈光下晃得眼睛暈眩。 即便是沈蓉,也不曾這樣近距離的目睹這位容少,此刻一瞧,實在是驚為天人! 港城名門望族裡的公子大少那麼多,即便是身家,有親弟弟沈逸還有堂兄弟沈澈,卻似乎不及此人這樣風姿卓倫。 一笑之間,當真是百媚生,原來形容男子也是可以! 相比起沈蓉的失神,蔓生卻是最先反應過來,但讓她驚奇的是後方那一人,“金老闆?” “林小姐,您好,還有沈小姐,晚上好”金老闆緊張的站在門口,開口朝兩人道安。 為什麼金老闆也會在這裡? 此刻不單單是蔓生,沈蓉更是詫異萬分! 尉容卻喚道,“金老闆,一起坐吧。” “您請先”金老闆應聲,瞧見容少先行入座後,自己才選了一個位置坐下。瞧見對面兩位大小姐一致的質疑目光,他解釋道,“今天巧了,我也有飯局在景福軒,剛才遇上了容少,所以就有幸陪著容少喝了杯茶” 話語雖然委婉,可是透過金老闆難掩驚懼的神色看來,這杯茶絕對喝的不暢快! 沈蓉知道緣由後微笑道,“尉總,既然到了,怎麼不早進來?你的徒弟還在這裡,算不上打擾的。” “你們在談事,我就不過來摻和了。雖說我是她的師父,看是自家的生意還是要自己管。”尉容打趣著說。 蔓生看著他們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談,倒是一點也沒有拘謹的感覺,忽而沈蓉道,“早就知道尉總,但是一直沒能好好坐下來聊幾句,今天算是如願以償了。其實我和尉總也應該算得上。是陌生的朋友了吧。” 倒是蔓生好奇,因為尉容笑著默認。 “陌生的朋友?”蔓生出聲問。 沈蓉道,“我的祖父有位好朋友,見了面我們都會喊一聲顧爺爺。這位顧爺爺的外孫女,和尉總認識,也算是好朋友,她以前也經常在我們家裡玩。後來她結婚,我的堂弟沈澈也有出席婚禮,只是那天很遺憾,尉總當時好像沒有出席。我還以為唐總有邀請尉總,畢竟顧爺爺的外孫女會和尉總成為好朋友,也是因為唐總的原因吧。” 那一場婚禮,沈蓉記憶猶新,更不會忘記當年沈逸受沈澈所託去作保,卻被人捷足先登,正是這位尉氏容少尉容! “顧小姐結婚,我本來是該出席,可惜我這個人生性不愛熱鬧。不過,那一天尉氏也有人前去,只不過不是我。”尉容笑著回道,只是談起這場婚禮,他的笑容很淡。 哪裡來又出現一位顧小姐?唐總又是哪一位? 蔓生聽著他們在說話,卻有些糊塗。 “不管怎麼樣,我們也總算是攀親帶故的朋友。”沈蓉的交情拉扯的好遠,雖然隔了許多人,可還是要沾上邊。 誰料。有人卻並不領情! 尉容淡淡道,“我和唐總以及顧小姐確實都是朋友,但是我和沈家確實沒有過往來。” 簡直是絲毫不給面子! 即便是蔓生,也看明白,尉容並不願意和沈蓉為伍結交這個朋友! 沈蓉的顏面有些過不去,還是蔓生開口道,“以前沒有過往來,那就從現在開始,都是朋友了。” “也是。”尉容笑應,沒有再冷拒,“沈小姐,很高興認識,沈家的大小姐果然明媚動人。” 沈蓉被他一誇獎,這才化解了尷尬。 只是隨即,尉容又道,“其實說起唐總,金老闆才不會陌生吧?” 金老闆方才在旁聽著就一直汗津津的,這下被點名後,更是如坐針氈,“我怎麼會認識五洲唐總,唐家洛少” “當年的唐總,可不是現在這一位洛少。”尉容一笑道,“而是唐家二少!” 蔓生方才還聽的迷糊,可是現在擺在明面上後,她總算知道究竟是哪幾位了! 港城的另一大家族唐氏五洲的唐總,現任總經理乃是唐洛煥。 而從前的那一位。即便是當年蔓生還不經商場,卻也有聽聞,他是唐家二少唐仁修! 蔓生困惑了,“金老闆和唐二少也認識?” “是誤會,全是誤會啊!”金老闆尷尬不已,卻連解釋都沒有了力氣。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簡單來講,就是很湊巧,金老闆和你一樣。”尉容說著,視線對上林蔓生,他微笑道,“他也有個弟弟,也是人稱金老闆!” “沈小姐和顧小姐從小也在一起玩,不知道她有沒有告訴你,當年她的外祖父家的地被金老闆的弟弟看中了。”尉容點到為止,不往下說。 蔓生卻是再一聯想,這位金老闆的弟弟,一定不是什麼善類,說是看中,其實應該是強買強拆! 沈蓉愕然,怎麼還會有這樣一出? 金老闆一頭霧濛濛的汗水,他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可他又怎麼會知道唐家二少和這位容少竟然私底下是好友? “當年誤會一場,今天又是誤會一場,看來我和金老闆還真是有緣。”尉容輕輕笑說,可是旁人瞧著。卻見不到他笑容裡有半點的暖意,冷的讓人直顫! 就在寂靜時刻,他幽幽說,“凡事不過三,要是遇見了第三次,還是這樣的誤會,那我可真要懷疑,究竟是真是假了。”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金老闆一再保證! “很好,我相信金老闆是守信的人。”尉容滿意頜首,視線又是一掃,落在沈蓉的身上,“這次的事情,無緣無故讓沈小姐在這裡當了一回聽眾。” 沈蓉心中一凜。他明明知道是她指使金老闆! 蔓生卻是凝眉聽著,這一刻他的氣勢強勁壓迫而來,猶如一座山海。 “下次這位金老闆要是惹了沈小姐,那可就沒這麼簡單了。”須臾,尉容用很輕緩的男聲說,“最近我在宜城收了一座園子,不介意再收一座會所,到時候也一併拆了,給沈小姐出氣!” 只在最後一個字,才用了一絲沉音,卻聽的人駭然! 哪裡是為沈蓉出氣?分明是實打實的警告! 他能夠打壓嘉瑞,把那一座翠竹園拿到手徹底摧毀,同樣也能效仿來對付齊亞! 沈蓉僵了一張麗容。良久後才道,“尉總的心意,我領了。” 可是此刻,沈蓉卻不得不遲疑: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人,究竟是誰? 這一局最後,卻因為尉容的到來在詭異的氣氛中散席,雖然算不上不歡而散,可是各種感受,蔓生已經體會的清清楚楚。 等出了景福軒,十點未到,夜色極好,有著非常漂亮的一輪明月。 尉容道,“你們開車往前面走,我和你們副總散個步。” 高進和程牧磊著實一怔,還是高進最先拉過程牧磊直接轉身上車。 蔓生蹙眉,為什麼他一開口,她的下屬都這麼聽從? 宗泉不用多言,已經轉身駕車往前方行駛。 車子開的不太遠,也不太近,就在過一個路口的前方,很慢的開著。 入夜後港城很安寧,只是霓虹繚亂的入眼,實在太過絢爛,蔓生眺望著遠處的燈火,沿路靜靜的不出聲。 而他就走在自己身邊,同樣很安靜的不作聲。等走過一段路以後,他抽了支菸道,“不問我今天晚上為什麼會到了?” 這樣僵下去不說話也總是不行,蔓生開口回道,“你總有你的辦法。” “你和齊亞商談會面,是必經的事情。再加上,這位沈常務也很積極,她直接聯繫了方秘書,請我出席。” 蔓生一驚,她沒想到沈蓉私底下還有這麼一出,“怪不得她一來就問起你。” 尉容低聲道,“我沒有興趣見她,只是身為師父。還是要保駕護航出面,總不能讓你沒底氣。” 他越是自然的聲稱自己是師父,就越是讓蔓生感到彷徨,默了下道,“以後你不要讓小霜再送湯給我了。” “也行,算算日子,差不多了。”他沒有再堅持,只是回了一句。 “”蔓生卻覺得自己的隱私好像都被曝光在他面前,這實在尷尬! 他卻突然問,“今天早上為什麼走這麼急?” 提起早晨的一幕,蔓生眼前又浮現起那一雙怒目對向自己的美麗眼眸,那種被質問的眼神,讓她難堪更讓她不安! “蔓生。以後和她好好相處。”又聽見他的男聲傳來,蔓生幾乎啞然。 他們現在在一起,不,是從來都在一起。 而她不過是中途出現的一個意外,被利用的一顆棋子,他居然讓她們好好相處? 霍止婧,她才是他的紅顏啊!

第170章:衝冠一怒誰為紅顏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程牧磊迎著沈蓉一行到來。

沈蓉一現身,頓時明豔無比,蔓生起身問候,“沈小姐,您真準時。”

“讓林小姐久候了。”蔓生笑道,兩人握手言和。

正式入席坐下,沈蓉瞧了瞧餐桌上唯有她們在座,“看來我的運氣不太好,所以今天不太幸運,沒能見到林小姐的名師。”

蔓生回道,“我和沈小姐今天是私下會友,所以就一個人到了。港城和海城這樣近,齊亞又是大企業,還怕以後沒有機會?”

“說的也是,以後有的是機會。”沈蓉也不急於立刻就和這位容少碰面。

蔓生又是一聲吩咐,“上茶。”

人剛入席,送上香茶斟滿,沈蓉一看就是錦衣玉食,所以舉止緩慢,而且十分淑女。席間兩人攀談著,女人之間的話題莫過於是華服寶石,這些不著正題的奢華物品,蔓生從容應著,直到聽見對方說。“林副總,茶都喝了一杯,又聊了這麼久,怎麼我們不是來嘗螃蟹的?”

蔓生也是乾脆道,“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沈蓉如今在齊亞身為常務,又是公司的首席運營官,是公司內部負責監督管理的高階官員,更是企業中最高層的成員之一,她所報告的對象是齊亞的總經理,也就是她同父同母的親生弟弟沈逸。

作為沈氏家族的股權持有者,又有親弟弟當權,沈蓉的身份絕對非比尋常!

此刻,沈蓉微笑聆聽靜待下文,蔓生道,“我們今天之所以會坐在這裡,是為了同一個目的,也是為了同一個項目!”

“前期的時候,錦悅來到港城已經鋪路搭橋做了許多準備,相關部門也都已經大致打通關卡,但是可惜,因為這次的建設需要投入的金額過大,所以錦悅還需要得到外界支持。本來在這之前,錦悅有意與莫氏久遠合作,但是現在,我想如果能夠和齊亞聯手,也是一樣的相得益彰錦上添花,沈常務,您說呢?”蔓生一番話說完,不疾不徐笑問。

沈蓉聽過後揚眉道,“沈副總的如意算盤,還真是打得好。誰不知道,現在的錦悅還沒有脫離困境,就像是一個人大病了一場,一隻腳都跨進棺材裡面了。和莫氏久遠的合作遲遲拿不下,就當齊亞是冤大頭了?”

蔓生沉默以對,唯有臉上的笑容依舊。

她當然料到,沈蓉一定在暗中窺探著錦悅的一舉一動,所以她也一定清楚得知之前因為上市計劃被打壓失利,錦悅現在雖然不再處於岌岌可危的邊緣,但是想要重新振作,卻還是需要費盡心思,就怕一蹶不起就此潰不成軍成為一盤散沙!

到時候錦悅不是被別人打敗,而是被自己壓垮!

“哪家公司沒有過風波周折?”蔓生笑應,更是凝眸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句話沈常務比我更能體會了解,畢竟齊亞的歷史比起錦悅要悠久許多!”

這一點上,沈蓉倒是同意,論資歷錦悅的確不能和齊亞相提並論。

“再來,齊亞怎麼會是冤大頭?”蔓生又是道,“作為港城一傢俱有實力的企業,外城來的公司想要求合作。這是因為看中齊亞的實力,也是對自己的認可!”

奉承齊亞的同時,她倒是不忘記將錦悅也抬高位置!

沈蓉道,“林副總的誇獎,齊亞愧不敢當,只是認可兩個字又怎麼說?”

“錦悅一直沒有上市,甚至是在之前在上市的計劃中出現了一些小問題而暫時終止了計劃。但是這不影響錦悅在酒店業的發展,從創立至今,錦悅一直致力於產業全面發展,旗下的快捷酒店,高端酒店,五星酒店也是遍佈全國各個城市,近幾年更是發展房地產。建造公寓大廈以及度假村,全方面在拓展產業連鎖線。”蔓生對於公司的發展如數家珍,幾乎是信手拈來列舉,卻是這樣鎮定不迫。

“在宜城,談起經營酒店的公司,錦悅雖然算不上數一數二,但也絕對排得上號!又有哪家公司,現在不知道我們錦悅?”蔓生笑著邀請,“沈常務可以去宜城打聽,就知道我說的不是誇誇其談!”

沈蓉自然清楚錦悅的背景,雖未上市,可在酒店業也算是新起之秀大有可為的公司。她沉思著,而後眯起眼眸,直接開口道,“恐怕錦悅能夠真的出名,也是因為最近上市失敗這件事情。我倒是好奇想問,同在宜城,嘉瑞企業為什麼這麼針對錦悅?”

“商場上瞬息萬變,當然是因為看中錦悅的發展潛力,所以嘉瑞才想要分一杯羹!”蔓生回的滴水不漏。

沈蓉卻是狐疑笑問,“難道不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雖然並沒有完全打探到真實情況,可是有關於溫氏少東溫尚霖和這位林氏大小姐之前的糾葛,也隱約嗅到一些蛛絲馬跡,絕對並非那麼簡單!

蔓生放開茶杯,她坐姿端正,大方的任人打量,“我和你都是女人,沈常務覺得我算得上紅顏?可以讓人衝冠一怒?”

“瞧了這麼半天,沈常務也沒有回答,看來我不算是。”蔓生毫不在意旁人審視的目光,甚至是女人之間的注目,她頓了頓,又是道,“就算我是,溫氏的少東也不至於這麼愚蠢,會對一家完全沒有價值的公司出手吧?”

一剎那的精光迸發,她眸底如此的狡黠,沈蓉竟覺得一忌,同樣為女子,更有一絲惺惺相惜。思量之間,一方決定已經下,“你想怎麼合作?”

“錦悅和齊亞聯手,將海城酒店的項目建起,錦悅負責全程規劃,齊亞負責出資,絕對不會讓沈常務犯難頭疼,但也會一五一十告知進度。至於之後的利潤比方面。六四分成。”蔓生眸子一沉,低聲說道。

“好,那就六四,我六,你四。”沈蓉沒有多疑,想著錦悅肯提出六四,也一定是計算過,只是沒想到會這麼自覺。

然而蔓生卻笑道,“是你四,我六!”

沈蓉一聽,感到有些驚愕,她的笑容一冷,“沈副總。今天就算是五五,齊亞還要考慮,你倒是真敢開口!”

“要是連這個口我都不敢開,那我今天還坐在這裡,和沈常務談什麼?”蔓生笑問,“這次的項目,錦悅可是全程出力,這麼費心費力,不該多拿這一成?沈常務,您也是公司高管,更瞭解用腦的事情,很累心的。”

沈蓉卻不併著急,“如果是這樣,那我就要再考慮了。”

“沈常務可以好好考慮,但是明天我就會和莫氏久遠地產拓展部的楚總見面,不知道再見到我,他會不會同樣問候我一句名師出高徒?畢竟,港城有能力的人那麼多,消息也總是很靈通!”她輕聲說著,讓沈蓉更感意外!

久遠地產拓展部的負責人是楚笑信,如果是聯想到她背後的那一位,那未必會再遲疑!

沈蓉有一絲警醒,卻依舊按兵不動,“就算見了楚總,也不會這麼簡單成事。六四的配額比,久遠會接受?”

“因時而異。這就不好說了。”蔓生又是拿起茶壺,為各自重新斟上一杯茶,“沈常務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我會先找上你,而不是去會莫氏?”

沈蓉原本認定是因為錦悅拿不下莫氏久遠,所以才來趁機找上她。可是現在,見她這樣胸有成竹的樣子,倒是起疑。

“我這個人,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白,最不喜歡被人利用!”蔓生的聲音低沉,可是她一雙眼睛炯亮無比,讓人看的心驚,“就算是被利用,也寧可是真的衝著自己來,而不是隔牆聽風!”

沈蓉當下一聽,自己不正是她口中那一道被旁人利用的牆!

“沈常務,是寧可嚥下這口氣,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還是要和我聯手,讓那個只會隔牆聽風的人大失所望?”蔓生說著,她拿起茶杯致敬。

在前者與後者之間,絕對是一次智與氣魄的考量!

無論是因公還是因私,沈蓉都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剎那間心中那座天平已經傾斜往那一個答案,她再次舉杯茶杯,和她輕輕相碰,“六四就六四!”

當夜的飯局上,兩人就酒店建設的項目展開了諸多討論,整個餐宴下來,桌上的菜餚沒有動多少,倒是相談甚歡。直到九點結束,夜色也已經深了,兩人也要散席離開。

沈蓉道,“沈副總,接下來還請錦悅全權負責!”

“這是應該的,我們還要感謝齊亞這次能給機會合作!”蔓生微笑應道,“那今天就到這裡,我讓人備車。”

蔓生說完,扭頭望向包廂外喊道。“高組長,進來!”

高進立刻推門而入,“副總!”

“天氣冷,讓人先備車,開到餐館門口來接沈常務。”蔓生已經開口吩咐,可是誰知,高進卻回道,“副總,尉總來了!”

這下蔓生微微愣住,他怎麼會來?

沈蓉更是詫異,今晚的飯局都要結束了,那位尉氏容少才到?

“人在哪裡?”蔓生這才問。

高進道,“尉總早就到了,正坐在隔壁的包廂裡,說是兩位在商談,他就先不打擾了。”

沈蓉斥責自己的下屬,“怎麼辦事的?尉總到了都不通報,還不快點帶我過去?”

正要起身換包廂的時候,卻有人已經出現在門口,正是宗泉!

宗泉一現身,那道悠遠溫和的男聲也隨即響起,真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用忙了,我不請自來。”

音未落,他頎長的身影幽幽出現,慢慢踏入包廂裡,清俊奪目的面容在燈光下晃得眼睛暈眩。

即便是沈蓉,也不曾這樣近距離的目睹這位容少,此刻一瞧,實在是驚為天人!

港城名門望族裡的公子大少那麼多,即便是身家,有親弟弟沈逸還有堂兄弟沈澈,卻似乎不及此人這樣風姿卓倫。

一笑之間,當真是百媚生,原來形容男子也是可以!

相比起沈蓉的失神,蔓生卻是最先反應過來,但讓她驚奇的是後方那一人,“金老闆?”

“林小姐,您好,還有沈小姐,晚上好”金老闆緊張的站在門口,開口朝兩人道安。

為什麼金老闆也會在這裡?

此刻不單單是蔓生,沈蓉更是詫異萬分!

尉容卻喚道,“金老闆,一起坐吧。”

“您請先”金老闆應聲,瞧見容少先行入座後,自己才選了一個位置坐下。瞧見對面兩位大小姐一致的質疑目光,他解釋道,“今天巧了,我也有飯局在景福軒,剛才遇上了容少,所以就有幸陪著容少喝了杯茶”

話語雖然委婉,可是透過金老闆難掩驚懼的神色看來,這杯茶絕對喝的不暢快!

沈蓉知道緣由後微笑道,“尉總,既然到了,怎麼不早進來?你的徒弟還在這裡,算不上打擾的。”

“你們在談事,我就不過來摻和了。雖說我是她的師父,看是自家的生意還是要自己管。”尉容打趣著說。

蔓生看著他們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談,倒是一點也沒有拘謹的感覺,忽而沈蓉道,“早就知道尉總,但是一直沒能好好坐下來聊幾句,今天算是如願以償了。其實我和尉總也應該算得上。是陌生的朋友了吧。”

倒是蔓生好奇,因為尉容笑著默認。

“陌生的朋友?”蔓生出聲問。

沈蓉道,“我的祖父有位好朋友,見了面我們都會喊一聲顧爺爺。這位顧爺爺的外孫女,和尉總認識,也算是好朋友,她以前也經常在我們家裡玩。後來她結婚,我的堂弟沈澈也有出席婚禮,只是那天很遺憾,尉總當時好像沒有出席。我還以為唐總有邀請尉總,畢竟顧爺爺的外孫女會和尉總成為好朋友,也是因為唐總的原因吧。”

那一場婚禮,沈蓉記憶猶新,更不會忘記當年沈逸受沈澈所託去作保,卻被人捷足先登,正是這位尉氏容少尉容!

“顧小姐結婚,我本來是該出席,可惜我這個人生性不愛熱鬧。不過,那一天尉氏也有人前去,只不過不是我。”尉容笑著回道,只是談起這場婚禮,他的笑容很淡。

哪裡來又出現一位顧小姐?唐總又是哪一位?

蔓生聽著他們在說話,卻有些糊塗。

“不管怎麼樣,我們也總算是攀親帶故的朋友。”沈蓉的交情拉扯的好遠,雖然隔了許多人,可還是要沾上邊。

誰料。有人卻並不領情!

尉容淡淡道,“我和唐總以及顧小姐確實都是朋友,但是我和沈家確實沒有過往來。”

簡直是絲毫不給面子!

即便是蔓生,也看明白,尉容並不願意和沈蓉為伍結交這個朋友!

沈蓉的顏面有些過不去,還是蔓生開口道,“以前沒有過往來,那就從現在開始,都是朋友了。”

“也是。”尉容笑應,沒有再冷拒,“沈小姐,很高興認識,沈家的大小姐果然明媚動人。”

沈蓉被他一誇獎,這才化解了尷尬。

只是隨即,尉容又道,“其實說起唐總,金老闆才不會陌生吧?”

金老闆方才在旁聽著就一直汗津津的,這下被點名後,更是如坐針氈,“我怎麼會認識五洲唐總,唐家洛少”

“當年的唐總,可不是現在這一位洛少。”尉容一笑道,“而是唐家二少!”

蔓生方才還聽的迷糊,可是現在擺在明面上後,她總算知道究竟是哪幾位了!

港城的另一大家族唐氏五洲的唐總,現任總經理乃是唐洛煥。

而從前的那一位。即便是當年蔓生還不經商場,卻也有聽聞,他是唐家二少唐仁修!

蔓生困惑了,“金老闆和唐二少也認識?”

“是誤會,全是誤會啊!”金老闆尷尬不已,卻連解釋都沒有了力氣。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簡單來講,就是很湊巧,金老闆和你一樣。”尉容說著,視線對上林蔓生,他微笑道,“他也有個弟弟,也是人稱金老闆!”

“沈小姐和顧小姐從小也在一起玩,不知道她有沒有告訴你,當年她的外祖父家的地被金老闆的弟弟看中了。”尉容點到為止,不往下說。

蔓生卻是再一聯想,這位金老闆的弟弟,一定不是什麼善類,說是看中,其實應該是強買強拆!

沈蓉愕然,怎麼還會有這樣一出?

金老闆一頭霧濛濛的汗水,他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可他又怎麼會知道唐家二少和這位容少竟然私底下是好友?

“當年誤會一場,今天又是誤會一場,看來我和金老闆還真是有緣。”尉容輕輕笑說,可是旁人瞧著。卻見不到他笑容裡有半點的暖意,冷的讓人直顫!

就在寂靜時刻,他幽幽說,“凡事不過三,要是遇見了第三次,還是這樣的誤會,那我可真要懷疑,究竟是真是假了。”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金老闆一再保證!

“很好,我相信金老闆是守信的人。”尉容滿意頜首,視線又是一掃,落在沈蓉的身上,“這次的事情,無緣無故讓沈小姐在這裡當了一回聽眾。”

沈蓉心中一凜。他明明知道是她指使金老闆!

蔓生卻是凝眉聽著,這一刻他的氣勢強勁壓迫而來,猶如一座山海。

“下次這位金老闆要是惹了沈小姐,那可就沒這麼簡單了。”須臾,尉容用很輕緩的男聲說,“最近我在宜城收了一座園子,不介意再收一座會所,到時候也一併拆了,給沈小姐出氣!”

只在最後一個字,才用了一絲沉音,卻聽的人駭然!

哪裡是為沈蓉出氣?分明是實打實的警告!

他能夠打壓嘉瑞,把那一座翠竹園拿到手徹底摧毀,同樣也能效仿來對付齊亞!

沈蓉僵了一張麗容。良久後才道,“尉總的心意,我領了。”

可是此刻,沈蓉卻不得不遲疑: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人,究竟是誰?

這一局最後,卻因為尉容的到來在詭異的氣氛中散席,雖然算不上不歡而散,可是各種感受,蔓生已經體會的清清楚楚。

等出了景福軒,十點未到,夜色極好,有著非常漂亮的一輪明月。

尉容道,“你們開車往前面走,我和你們副總散個步。”

高進和程牧磊著實一怔,還是高進最先拉過程牧磊直接轉身上車。

蔓生蹙眉,為什麼他一開口,她的下屬都這麼聽從?

宗泉不用多言,已經轉身駕車往前方行駛。

車子開的不太遠,也不太近,就在過一個路口的前方,很慢的開著。

入夜後港城很安寧,只是霓虹繚亂的入眼,實在太過絢爛,蔓生眺望著遠處的燈火,沿路靜靜的不出聲。

而他就走在自己身邊,同樣很安靜的不作聲。等走過一段路以後,他抽了支菸道,“不問我今天晚上為什麼會到了?”

這樣僵下去不說話也總是不行,蔓生開口回道,“你總有你的辦法。”

“你和齊亞商談會面,是必經的事情。再加上,這位沈常務也很積極,她直接聯繫了方秘書,請我出席。”

蔓生一驚,她沒想到沈蓉私底下還有這麼一出,“怪不得她一來就問起你。”

尉容低聲道,“我沒有興趣見她,只是身為師父。還是要保駕護航出面,總不能讓你沒底氣。”

他越是自然的聲稱自己是師父,就越是讓蔓生感到彷徨,默了下道,“以後你不要讓小霜再送湯給我了。”

“也行,算算日子,差不多了。”他沒有再堅持,只是回了一句。

“”蔓生卻覺得自己的隱私好像都被曝光在他面前,這實在尷尬!

他卻突然問,“今天早上為什麼走這麼急?”

提起早晨的一幕,蔓生眼前又浮現起那一雙怒目對向自己的美麗眼眸,那種被質問的眼神,讓她難堪更讓她不安!

“蔓生。以後和她好好相處。”又聽見他的男聲傳來,蔓生幾乎啞然。

他們現在在一起,不,是從來都在一起。

而她不過是中途出現的一個意外,被利用的一顆棋子,他居然讓她們好好相處?

霍止婧,她才是他的紅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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