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美麗誤會不會再有

蔓蔓婚路·禾維·8,076·2026/3/24

第176章:美麗誤會不會再有 得到尉容的首肯後,王燕回再次詢問,“林副總,你這邊有問題嗎?” 之後的會議室內洋洋灑灑後續又報告了一些內容,全都和蔓生無關緊要,只是這一刻,她已經清楚明白。前來保利集團報到的第一日,原來就已經被人指派請離總部,再前往另一處走馬上任。 直到會議最後,是在尉容一聲平緩男聲中收尾作為結束,“各位辛苦了,今天就到這裡!” 諸位高層紛紛起身,相繼也要離開會議室。 蔓生也該離去,可她剛要起身,卻被人呼喊,“林副總。” 說話之人正是王燕回,他朝她微笑道,“你到了海城後,我還沒有設宴招待過你,今天尉總也在,就由我做東,晚上一起聚聚。” 正常情況下,作為東道主的一方必定會宴客。此刻蔓生這才領悟過來,王燕回之所以沒有和她一起共進晚餐的原因,原來是在等最好的時機! 比如現在,就是他所要等的時機! 蔓生當然不好拒絕,“我很榮幸。” “尉總,不知道你晚上得不得空?”王燕回側目,望向尉容又是問道。 尉容的視線瞥過王燕回,落向林蔓生道,“那就晚上見。” 語畢,他已經徑自起身。帶著方以真以及宗泉、任翔一行離開。 “林副總,去我辦公室坐一會兒吧。”這邊獨留蔓生,王燕回又是邀請。 “好。”蔓生緩緩起身跟隨著他也一併而出。 下了電梯,又來到王燕回所在的樓層,蔓生認出正是方才在休息室等候了片刻的那一層。經過休息室的時候,蔓生還瞧見餘安安在裡面等候,餘安安立刻來到門口問候,“王首席,副總。” 王燕回朝對方禮貌一笑,蔓生則是示意她在這裡繼續等候。 餘安安只瞧見王燕回隨側的秘書立刻上前開門,兩人就雙雙進去會面。 離開了總經辦那間格外嚴謹沉悶的會議室,繼而進入首席執行官的辦公室,蔓生髮現這裡的佈置倒是雅緻。 “林副總,請坐。”王燕回邀請著,秘書則是送上咖啡。 蔓生點頭入座,一邊品著咖啡一邊聽見他說,“鵬城那裡有人會接應你,人手方面再派幾個得力的,就跟著你一起過去。” 蔓生並沒有意見,“多謝王首席。” “派你去鵬城,你好像一點也不吃驚?”王燕回從方才起就一直觀察她,除卻被指派前往消息下達的剎那,她一直都很鎮靜。 蔓生微笑應道,“既然到了保利,一切當然要聽從上級安排,雖然我也很想留在總部出一份力。不過惠能既然是保利持股的公司,那也就是保利的投資之一,我會盡心盡力。” “惠能的總經理是霍氏的千金,她和你一樣都是繼承家業,你比她大一些,不過都是女孩子,我想你們應該會有共同話題。”王燕回簡單談起霍止婧,忽而男聲一沉道,“只是,這樣的安排也是事出突然,公司內掌管業務的高管都太忙了,隨便派個人過去,我也不大放心。” 他說著婉轉的話語,表達著自己並非故意,可其實就是預謀! 蔓生領命回道,“不管接到什麼樣的任務,對我而言都是一樣,我會和惠能的霍總好好相處。” “有你這句話那就好!”王燕回滿意頜首,“我會讓江秘書給你送一些有關惠能公司的相關文件,你空了就熟悉一下。接下來也沒什麼事,你可以參觀一下保利。為了不耽誤行程,今天晚上的飯局結束後,你就直接去鵬城。” “林副總。這裡是保利集團的人力資源部,這裡是市場開發部,這裡是海外開發部”緊接著蔓生就在江秘書的帶領下,參觀了海城讓人敬仰憧憬的保利集團。整整一幢樓,辦公樓層內設都是寬敞明亮,十分的人性化也十分舒適。 餘安安在旁跟隨一起參觀,當她看見一層的職員餐廳,以及一層的休閒健身房後,簡直對保利的闊氣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裡甚至連心理醫生治療室都配備,以及臨時突發情況的保健醫師也都有?這下讓蔓生都忍不住敬服,堂堂保利,果然非同一般! 樓上樓下完整的參觀了一遍,中午的時候,蔓生和餘安安兩人直接在職員餐廳用餐。保利的員工餐是由公司負責,所以是免費的。而餐廳又是由自助餐廳的規格來打造的,職員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餐食。 餘安安嚐了一份甜品後,她高興的又去取了一份,走回來後道,“副總,這裡的午餐好好吃!” 蔓生也很少能嚐到能擁有這樣可口味道的職員餐廳,怪不得這裡的職員對公司如此的崇敬。這種氣氛很融洽,卻總是好似纏繞著一股不可言喻的肅靜,大概就是因為敬畏! 保利頂層總經理辦公室,寬敞而空寂,充滿著冷硬的色調,這裡是保利傳承下來的格局裝飾,就連那張總經理的大班椅也都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同款。所以整體顯得很古板,卻因為帶著時代感而更覺沉重。 唯有空氣裡充斥的書墨香,才會讓人感覺像是回到現實。 方以真上前報告,“尉總,江秘書帶著林副總和餘秘書,上午的時候參觀了公司。現在,她們直接去了職員餐廳用餐。” 尉容正在批閱文件,他沒有抬頭,只是問了聲,“職員餐廳?” 猶記得初入錦悅的那一天,她也是在職員餐廳。 “是。”方以真應道,下一秒又聽見他微笑著問,“她和從前一樣,方秘書,你說是麼?” 和以前一樣?什麼一樣?方以真一瞬間卻沒有聯想到,她還在困惑中,他已經下令,“你也去吧,讓任專務和宗助理一起去,視察一下餐廳的運作情況,有沒有什麼不如意的地方。” 視察餐廳?而且還讓他們三個一起去? 方以真和從來都不知道,還有這項任務! 尉容在文件頁面上落筆簽字,抬眸說道,“我要在一天之內,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我的人!” 集團大廈的職員餐廳,整間餐廳都是擦拭乾淨的巨大落地窗,所以餐廳內很透亮。選了一個位置坐下安靜用餐,午休時間絕對的放鬆。 然而餘安安卻沒有這份好心情,方才已經得知保利的指派,她感到很困惑,“副總,我們才剛到海城,第一天來保利報到,今天又要去鵬城了?” “可是這樣一來,不是就要給霍總辦事了?”餘安安雖然不曾徹底清楚事情原委,但她知道林蔓生手中先前持有的地皮相繼都到了那位霍小姐的手中。 “給她辦事,你不樂意?”蔓生笑問。 餘安安倒也不是不樂意,可是會忍不住為她不平,“那位霍總一定會故意刁難您的!剛剛在總經辦開會的時候,尉總為什麼又要答應呢!” 聽著餘安安在抗議,蔓生的視線卻注意到了餐廳內另外一人,她打趣道,“我看,你這麼捨不得離開海城,是因為捨不得離開某個人!” “什麼人啊我才沒有”餘安安愣了下,自然回過神來,腦海裡聯想到的也唯有任翔。 “你捨不得的人,就在你後面。”蔓生又提醒一句。 餘安安立刻扭頭去看,發現任翔端著餐盤,在自助餐檯上選著食物。 任翔現在已經是保利集團的專務,更是總經理尉總手邊的直屬下屬,本來就是尉總帶過來的要員,身份地位當然不一般。再加上長了一張英俊的臉龐,引得周遭的女職員紛紛側目。 餘安安最見不得他被女人們用眼神追捧,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手中的叉子握緊,憤憤說道,“長得也沒多好,還以為自己是明星啊,他又不是尉總!和在錦悅那時候一樣讓人討厭!” 在錦悅那時候 蔓生微笑著,卻有一絲晃神。 那彷彿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可是下一秒,蔓生卻見到任翔筆直朝她們走過來,餘安安慌了,“副總!他過來做什麼啊!他不知道那麼多人在看,我會被射成蓮藕的嗎!” 蔓生幾乎要扶額,“安安,你這個比喻還真特別” 正是笑著。任翔已經拉開椅子入座,“林副總,你在笑什麼?” 蔓生看著他道,“餘秘書說,你走過來,她就要變成蓮藕了。” “你又沒吃蓮藕,變什麼蓮藕?”任翔詫異問,順便看了看她面前的餐盤,“真能吃!” 餘安安從小就食量大,又加上貪吃,所以每回都是被人取笑的那個,可在他面前,她早就習慣,“關你什麼事?我吃你的啊?我現在也是保利的職員!” “是,我們現在是好同事了。”一反常態,任翔居然沒和她槓上。更甚至是好心的說,“我知道餐廳裡的豆沙派還不錯,給你拿一份?” “真的?”餘安安立刻被吸引,能讓任翔點頭稱讚的,那一定是不錯。 “你等著。”任翔立刻起身,去為她拿豆沙派了。 然而蔓生卻覺得有些起疑,任翔雖然性子直猛一些,可也應該不會在公司內部這樣明目大膽的示好。 就在蔓生疑問的時候,餘安安喊道,“副總,您看,是方秘書!” 蔓生在上午進入會議室的時候,就已經見過方以真,只是還未來得及打照面。這下,方以真也來了餐廳,而且她還望著她們,同樣筆直的走來。 “方秘書也過來了!”餘安安又是喊。 方以真端了餐盤也來到了他們這一桌,上前問道,“林副總,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蔓生點了個頭,方以真就擇了個位置坐下。 只是方以真身為總經辦的秘書長,她一入座後,直接讓蔓生這一方小小角落頓時成為了閃耀無比的特別區域! “方秘書也來職員餐廳?”蔓生不禁問道。 方以真回道,“是。” 可蔓生還是狐疑,她只是錦悅的副總,在宜城的時候也很少去職員餐廳,只因為公事繁忙。連帶著餘安安也是一起打包了中餐在辦公室解決,哪裡會到餐廳,而且還找她們拼桌? “林副總,保利餐廳的午餐還合您胃口嗎?”方以真則是詢問。 蔓生回道,“味道挺好的。” “不是吧,宗助理也來了?”餘安安因為注意著去取豆沙派的任翔。所以當她看見任翔和另外一人打招呼的時候,她又認出了來人。 蔓生又是抬頭,瞧見折返而回的任翔,帶著宗泉一起走了過來。兩人也不多言,十分自然的在她們這一桌一起坐下。唯有宗泉放下餐盤前,順勢喊了聲,“林副總。” “你的豆沙派,趁熱吃吧。”任翔直接將食物塞給餘安安,餘安安一有美食在手,當下顧不上去追問。只是看著這一桌子的人,那種熟悉的親切感覺還是縈繞而起。 蔓生卻注意到了,周遭越來越多的注視,那種打探的目光直接落向他們! 無一例外,他們都在好奇,能讓尉總身邊的三位親信一起前往入座的那兩位,到底是誰,又是什麼來頭? 這一刻,蔓生再看向他們三人,幾乎已經明白用意,她輕聲道,“沒想到總經辦的人都是這麼準時的,會在同一時刻同一個點來職員餐廳集體用餐。” 宗泉聽到這句話,他沉默了。 任翔吃著飯,一下被噎住。 還是方以真笑著,訕訕回道,“林副總,我們都很有時間概念。” 餘安安卻冷哼了一聲,分明還在記仇,“哪裡來的時間概念,上一回還不是說走就走了,再也沒回來!” 三人被反駁的無言以對,最終只能悶頭吃飯。 結果今日中午,餐廳內的職員就瞧見了一幅奇怪的情景,總經辦的方秘書、宗助理和任專務,在那位陌生的女人面前,就像是挨批了一樣。 這個陌生女子,只是安靜坐在那裡,雅緻挽起的烏黑秀髮,一雙眼睛絲毫沒有慌張和膽怯,漂亮裡透著一絲清清淡淡的冷意。卻在不經意間抬眸,和周遭的人對視之時,她如此的清雅朝人一笑,無懼任何窺探,驟然讓人覺得宛如三月裡海棠盛開,竟然美的璀璨。 而後,這位奇特的陌生女人瞬間在保利上下傳揚開 有人打探到實情來通知,“她是宜城錦悅派來的負責人副總林蔓生!” 卻也在同時,讓人看不明白其中的貓膩。明明是王首席注資錦悅,為什麼這位林副總會和總經理的人這麼熟悉? 難道,她其實是尉總的人? 流言蜚語總是很迅猛,不過是一餐飯的時間,等到午後一傳十十傳百,蔓生再在大廈迴廊裡經過的時候,就發現旁人瞧見自己都會主動問候。 “錦悅的林副總啊,她是尉總的人”結果,流言到了最後成了事實。 而這些流言,當然也有傳到王燕回的耳朵裡,他揚唇一笑,“這是要昭示天下?” 午後蔓生留在保利大廈,和餘安安一起在資料室裡察看江秘書送來的惠能公司文件。有關於惠能的背景資料,蔓生熟記在心。一個下午時光,也就在聚精會神中飛快度過。等到傍晚來襲,蔓生終於得到通知。即將趕赴晚上的飯局。 今夜是王燕回做東。 由女助理領著下樓,王燕回命人派車就要趕赴餐館。可是下了大廈,電梯門一打開,蔓生一行往外邊走,前方站著一個等候的人。 那是王燕回的隨身秘書,江秘書! 據悉,王燕回午後並不在公司,這個時間他不應該趕回來才對。 蔓生再次生疑,江秘書上前來道,“林副總,王首席請您坐他的車走。” 傍晚時候正是下班高峰,好不容易度過中午餐廳裡被人打探的場景,現在竟然又來了一出! 是王首席! 王首席請她同坐一輛車! 要知道公司上下無論哪個女高管,也沒有這種待遇! “多謝王首席。”蔓生應了一聲,還是跟隨著出了大廈。到了別人的地盤後,她早就知道不會由自己做主。 只是身後方,卻還是留下了旁人對她無數的注目遐想 前有尉總的親信如此親近她,後有王首席親自來接她,這位錦悅副總,她到底是哪一邊的人?為什麼會讓保利兩位大人物都對她這樣厚待? 高級的黑色進口轎車在海城緩緩行駛著,一眨眼蔓生已經坐在王燕回的身側,上車的時候和他點了個頭,算是打了照面。此時車子往前方開著,為了化解沉悶的氣氛,蔓生主動開口詢問,“王首席,今天要在哪裡設宴招待我?” “今天帶你去的館子,是海城有名的護城寺。”王燕回笑著回道。 護城寺?蔓生沒有研究,“難不成要去吃齋?” 王燕回一聽,他笑了起來,“林副總,外城人第一次來海城,知道護城寺的時候,都會是寺廟,而你倒是直接,問我是不是要去吃齋。” “那到底是不是?”蔓生又是問。 “只是叫這個名,其實是海城一座特別有名的餐館。”王燕回這才如實相告,“你沒有聽過,港城有景福軒,海城有護城寺,要是打擂臺,酒席要擺上七天七夜。” 蔓生倒是覺得有意思,“倒是第一次聽說,景福軒我去過,港城有名。今天託了您的福,再去瞧一瞧護城寺。” 於是沿路,兩人倒也融洽的談笑著,沒有太過拘謹。 當車子停下的時候,蔓生側頭望去,瞧見一行人已經到了一處樓宇一樣的建築前方。那硃紅色提筆的大字,正顯示此處的名號護城寺! “王首席,林副總,尉總已經在裡面迎候。”前方而出的人卻是方以真,她是來迎接的。 看來,尉容已經到了! 蔓生是第一次在海城下館子,這座名為護城寺的樓宇,實際上是一座再地道不過的飯館。只是不知情的人要是瞧見了,還真以為會是一座寺廟。因為單從外觀上來看,也的確是如此。年代久遠的護城寺,裡裡外外都透著別樣的雅緻。 那一間雅間裡面,一旁樹木高聳,另一旁是石山,實在是很壯觀。這裡距離海城街道如此近,明明還能聽到熱鬧的喧譁。卻瞧不見半點痕跡,實在是一處幽靜嫻雅的好去處。 雅間的門一推開,蔓生站在後方處,就可以看見那一道雍容自在的身影入席而坐。 尉容品著茶,等著他們前來,抬眸瞧向他們的時候,眼帶微笑波瀾不興,“來了。” 這個剎那竟會讓人有種錯覺,彷彿今日做東的人,並非是王燕回,而是他! “沒想到你來這麼早。”王燕回說著,他側頭朝林蔓生呼喊,“請坐。” 今日的包廂裡唯有一張圓桌,僅僅設了三個位置,兩個席位已經被人佔了,蔓生當然只能選剩下的一個。她坐下後。三人終於上了桌面對面。依照規矩淨手品茶,而後再點菜。 男士們都是紳士,所以將菜譜遞給唯一的女士,點菜這件當下重要的事情就落在蔓生的肩上。 “我還以為,今天我們會先到。”王燕回笑著開口。 他說了“我們”這兩個字?這讓尉容凝眸。 “正好忙完了,就直接過來,正好是一條道的,順路。”尉容應聲說著,又是詢問,“你們是一起過來的?” “剛好回公司,就接了一起,順路。”王燕回同樣說。 “你的車可是從來都不坐公司女下屬的。”尉容凝眸說。 王燕回握著茶杯回道,“總也有例外的時候,現在不就是了?” “看來,你對她很器重。” “畢竟是我欽定的錦悅注資,也算是我的下屬。我這邊的人,我當然要好好關照。”透過王燕回的話語,可以明確看出,他已經將林蔓生標誌為自己這一邊。 “真要說,注資錦悅的是保利,我是公司的總經理,那麼公司所有人都是我的下屬,我這邊的人。”尉容微笑說著,眸光落定。 王燕回聽懂這層意思,所以,包括他在內,都是他的下屬! “今天多謝你送她過來,本來應該是我派人。”尉容又是道,“勞煩你,這麼關照我的徒兒。” 兩個男人你來我往的聊著,蔓生拿著菜譜還在點菜,只是這些對話全都聽了進去,今天這一局,讓人感覺格外的如坐針氈! “可是,她並沒有承認,你是她的師父。”王燕回又是一句,而後呼喊,“林小姐,現在當著尉總的面,你在說一次,那天在至尊酒店的茶間裡,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突然,蔓生被點名,放下菜譜,她迎上兩雙注視自己的眼睛。 她就知道,這一劫躲不過! 當下包廂內,尉容和王燕回都在等著林蔓生回答。 王燕回想的是。當著尉容的面,她是會再次否認,還是來個逆轉? 尉容看向林蔓生,他緩緩問,“你是怎麼回答的?” 蔓生記起昨日茶間小敘,也記起王燕回對他所言,那一刻她的回答是,“不是!” 王燕回笑了,視線轉移向尉容,想要看一看他又要怎樣接這個尾,“尉總,你聽見了?” 尉容卻似乎並不在意於她的回答,他只是微笑著,這份笑容裡,竟然帶著幾分寵溺,他低聲道。“蔓生,怎麼又逗著人玩了?” “我沒有逗人玩。”蔓生回道,“王首席讓我不要太客氣了,他說算起來我們也是一家人。可是,我既不姓尉,又不姓王,怎麼會是一家人。” 蔓生選擇將問題直接丟還給他,造成今日結果的人是他,是好是壞,不管是怎樣的答案,他都該自己去接! 尉容輕輕頜首,像是明白前因後果,責怪她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王首席是好意,你也不必太較真。” 王燕回看著他們一言一語。就像是串通好了! “本來是該直接帶你回尉家,我尉容收徒弟,當然要名正言順。可是時間太趕,你今天晚上就要走,等你從鵬城辦完事回來,我就帶你回尉家。”尉容很是自然的說,彷彿他本來就是這樣設想,所以不帶一絲的遲疑,“到時候,上香敬茶,一步也不會少。” 他這是來真的?王燕回眼眸一睜,有些意料不到,他會如此當真! 蔓生更是聽的心中錯愕,他要帶她回尉家? 就在兩人都沉默的時候,尉容的視線掠過王燕回,落在蔓生臉上道,“名正言順拜過師父後,你和他才是一家人。” 他在說什麼 是為了此刻僵局的說詞,還是一時間用來搪塞 蔓生微微蹙眉,雖然不清楚究竟是如何,可她只知道,按照他的話而言,只要不進尉家只要不拜師,那麼也不是作數的,所以她應了,“是!” 王燕回卻在此刻認定,這個林蔓生是誆騙了自己,而且還騙的有板有眼,就像是真的! 演技了得! “原來是這樣。”王燕回了然道,“那就等事情辦完了,到時候拜師那天,我一定到!” 尉容舉起茶杯,兩人敬了一杯。 隨即,尉容問道,“菜都點了半天,你還沒有好?” “沒來過這家護城寺,所以不知道點什麼。”蔓生誠實回道。 王燕回提了個建議,“標了星號的,都是這家的招牌,第一道的京鴿子,就很不錯!” “”怎麼又是鴿子!蔓生覺得真是無處不相逢。 尉容卻是道,“她近期都不想吃鴿子了。” “這是什麼原因?”王燕回自然追問。 蔓生卻難以啟齒,她怎麼能說是因為他在她月事來臨的時候,每天逼著她喝鴿子湯?立刻的,她轉移話題,“我喜歡吃魚!” “那就點道鱸魚。”王燕回卻覺得其中原因好似沒那麼簡單。 一瞧對面,尉容飛揚了唇角,一抹笑容在眼底,不知在笑什麼。 而蔓生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沉默不言,可分明是在竊笑。連日裡和他一直處於冰封狀態,因為太過的事情參雜著而幾乎到了不想再多說一句的地步,但是這一刻,忽然就忘記了一切,她忍不住惱了,更是本能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就點那道鱸魚吧。”他叮嚀一句,男聲溫柔而不自覺。 王燕回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只覺得親暱的無法再容下第三個人,他突然說,“既然早晚都要到尉家,那私底下我們也不用再拘著了,以後我就直接喊你蔓生了。” “蔓生,再多點幾道。”王燕回硬生生擠進了這個兩人世界裡。呼喊著她的名字。 這讓尉容凝眉,暗藏不悅。 蔓生卻覺得自己的名字被人這樣喊,還是一個陌生男人,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可她又不好拒絕,只能笑笑而過。 飯局上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就隨意談笑著,王燕回又是道,“尉容,你收了個徒弟這件事情,要是家裡知道了,一定會很好奇。我就先來替家裡人問你,你和蔓生是怎麼認識的,又怎麼會成了師父和徒弟?” “說來話長,開始只是一個誤會。”尉容用簡單一句話,就將過往帶過。 蔓生想起這兩年來的所有往事,從開始到現在。每一步走過來,連自己都不敢想。 美麗的誤會,早就成了自己的奢望,那只是自己以為而已。 王燕回也不追問到底怎樣的經過,他低聲道,“一個誤會,就能讓你們認識,又變成這樣的關係,還真是緣分。不過,蔓生,你可要小心了,家裡邊的親戚,知道尉容收了徒弟,多的是女孩子都要來認他當師父,她們一定會很羨慕你。” 可不是,自然是多的是,蔓生早就知道,可究竟是羨慕,還是嫉妒?她朝他微笑,“當他的徒弟,還真是需要勇氣。” “沒準,不過多久,他就又認了第二個第三個。”王燕回又是說,“你這個唯一的徒弟,也不會成為眾矢之的了。” 或許,真會如他所說。 “可不是”蔓生輕聲應著。 身旁的他正襟端坐,那張俊彥也是正色,卻凝眸開口,“不會有第二個!” 他突然的回答,讓人更加震驚,王燕回抬眸,蔓生亦是定睛! 只見尉容近乎靜止的神色,有一種莊嚴神聖感,像是在神佛面前起誓,他輕緩的男聲已然沒有一絲起伏,永不會動搖一般說,“我這一輩子,只認一個人,不會再有第二個!”

第176章:美麗誤會不會再有

得到尉容的首肯後,王燕回再次詢問,“林副總,你這邊有問題嗎?”

之後的會議室內洋洋灑灑後續又報告了一些內容,全都和蔓生無關緊要,只是這一刻,她已經清楚明白。前來保利集團報到的第一日,原來就已經被人指派請離總部,再前往另一處走馬上任。

直到會議最後,是在尉容一聲平緩男聲中收尾作為結束,“各位辛苦了,今天就到這裡!”

諸位高層紛紛起身,相繼也要離開會議室。

蔓生也該離去,可她剛要起身,卻被人呼喊,“林副總。”

說話之人正是王燕回,他朝她微笑道,“你到了海城後,我還沒有設宴招待過你,今天尉總也在,就由我做東,晚上一起聚聚。”

正常情況下,作為東道主的一方必定會宴客。此刻蔓生這才領悟過來,王燕回之所以沒有和她一起共進晚餐的原因,原來是在等最好的時機!

比如現在,就是他所要等的時機!

蔓生當然不好拒絕,“我很榮幸。”

“尉總,不知道你晚上得不得空?”王燕回側目,望向尉容又是問道。

尉容的視線瞥過王燕回,落向林蔓生道,“那就晚上見。”

語畢,他已經徑自起身。帶著方以真以及宗泉、任翔一行離開。

“林副總,去我辦公室坐一會兒吧。”這邊獨留蔓生,王燕回又是邀請。

“好。”蔓生緩緩起身跟隨著他也一併而出。

下了電梯,又來到王燕回所在的樓層,蔓生認出正是方才在休息室等候了片刻的那一層。經過休息室的時候,蔓生還瞧見餘安安在裡面等候,餘安安立刻來到門口問候,“王首席,副總。”

王燕回朝對方禮貌一笑,蔓生則是示意她在這裡繼續等候。

餘安安只瞧見王燕回隨側的秘書立刻上前開門,兩人就雙雙進去會面。

離開了總經辦那間格外嚴謹沉悶的會議室,繼而進入首席執行官的辦公室,蔓生髮現這裡的佈置倒是雅緻。

“林副總,請坐。”王燕回邀請著,秘書則是送上咖啡。

蔓生點頭入座,一邊品著咖啡一邊聽見他說,“鵬城那裡有人會接應你,人手方面再派幾個得力的,就跟著你一起過去。”

蔓生並沒有意見,“多謝王首席。”

“派你去鵬城,你好像一點也不吃驚?”王燕回從方才起就一直觀察她,除卻被指派前往消息下達的剎那,她一直都很鎮靜。

蔓生微笑應道,“既然到了保利,一切當然要聽從上級安排,雖然我也很想留在總部出一份力。不過惠能既然是保利持股的公司,那也就是保利的投資之一,我會盡心盡力。”

“惠能的總經理是霍氏的千金,她和你一樣都是繼承家業,你比她大一些,不過都是女孩子,我想你們應該會有共同話題。”王燕回簡單談起霍止婧,忽而男聲一沉道,“只是,這樣的安排也是事出突然,公司內掌管業務的高管都太忙了,隨便派個人過去,我也不大放心。”

他說著婉轉的話語,表達著自己並非故意,可其實就是預謀!

蔓生領命回道,“不管接到什麼樣的任務,對我而言都是一樣,我會和惠能的霍總好好相處。”

“有你這句話那就好!”王燕回滿意頜首,“我會讓江秘書給你送一些有關惠能公司的相關文件,你空了就熟悉一下。接下來也沒什麼事,你可以參觀一下保利。為了不耽誤行程,今天晚上的飯局結束後,你就直接去鵬城。”

“林副總。這裡是保利集團的人力資源部,這裡是市場開發部,這裡是海外開發部”緊接著蔓生就在江秘書的帶領下,參觀了海城讓人敬仰憧憬的保利集團。整整一幢樓,辦公樓層內設都是寬敞明亮,十分的人性化也十分舒適。

餘安安在旁跟隨一起參觀,當她看見一層的職員餐廳,以及一層的休閒健身房後,簡直對保利的闊氣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裡甚至連心理醫生治療室都配備,以及臨時突發情況的保健醫師也都有?這下讓蔓生都忍不住敬服,堂堂保利,果然非同一般!

樓上樓下完整的參觀了一遍,中午的時候,蔓生和餘安安兩人直接在職員餐廳用餐。保利的員工餐是由公司負責,所以是免費的。而餐廳又是由自助餐廳的規格來打造的,職員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餐食。

餘安安嚐了一份甜品後,她高興的又去取了一份,走回來後道,“副總,這裡的午餐好好吃!”

蔓生也很少能嚐到能擁有這樣可口味道的職員餐廳,怪不得這裡的職員對公司如此的崇敬。這種氣氛很融洽,卻總是好似纏繞著一股不可言喻的肅靜,大概就是因為敬畏!

保利頂層總經理辦公室,寬敞而空寂,充滿著冷硬的色調,這裡是保利傳承下來的格局裝飾,就連那張總經理的大班椅也都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同款。所以整體顯得很古板,卻因為帶著時代感而更覺沉重。

唯有空氣裡充斥的書墨香,才會讓人感覺像是回到現實。

方以真上前報告,“尉總,江秘書帶著林副總和餘秘書,上午的時候參觀了公司。現在,她們直接去了職員餐廳用餐。”

尉容正在批閱文件,他沒有抬頭,只是問了聲,“職員餐廳?”

猶記得初入錦悅的那一天,她也是在職員餐廳。

“是。”方以真應道,下一秒又聽見他微笑著問,“她和從前一樣,方秘書,你說是麼?”

和以前一樣?什麼一樣?方以真一瞬間卻沒有聯想到,她還在困惑中,他已經下令,“你也去吧,讓任專務和宗助理一起去,視察一下餐廳的運作情況,有沒有什麼不如意的地方。”

視察餐廳?而且還讓他們三個一起去?

方以真和從來都不知道,還有這項任務!

尉容在文件頁面上落筆簽字,抬眸說道,“我要在一天之內,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我的人!”

集團大廈的職員餐廳,整間餐廳都是擦拭乾淨的巨大落地窗,所以餐廳內很透亮。選了一個位置坐下安靜用餐,午休時間絕對的放鬆。

然而餘安安卻沒有這份好心情,方才已經得知保利的指派,她感到很困惑,“副總,我們才剛到海城,第一天來保利報到,今天又要去鵬城了?”

“可是這樣一來,不是就要給霍總辦事了?”餘安安雖然不曾徹底清楚事情原委,但她知道林蔓生手中先前持有的地皮相繼都到了那位霍小姐的手中。

“給她辦事,你不樂意?”蔓生笑問。

餘安安倒也不是不樂意,可是會忍不住為她不平,“那位霍總一定會故意刁難您的!剛剛在總經辦開會的時候,尉總為什麼又要答應呢!”

聽著餘安安在抗議,蔓生的視線卻注意到了餐廳內另外一人,她打趣道,“我看,你這麼捨不得離開海城,是因為捨不得離開某個人!”

“什麼人啊我才沒有”餘安安愣了下,自然回過神來,腦海裡聯想到的也唯有任翔。

“你捨不得的人,就在你後面。”蔓生又提醒一句。

餘安安立刻扭頭去看,發現任翔端著餐盤,在自助餐檯上選著食物。

任翔現在已經是保利集團的專務,更是總經理尉總手邊的直屬下屬,本來就是尉總帶過來的要員,身份地位當然不一般。再加上長了一張英俊的臉龐,引得周遭的女職員紛紛側目。

餘安安最見不得他被女人們用眼神追捧,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手中的叉子握緊,憤憤說道,“長得也沒多好,還以為自己是明星啊,他又不是尉總!和在錦悅那時候一樣讓人討厭!”

在錦悅那時候

蔓生微笑著,卻有一絲晃神。

那彷彿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可是下一秒,蔓生卻見到任翔筆直朝她們走過來,餘安安慌了,“副總!他過來做什麼啊!他不知道那麼多人在看,我會被射成蓮藕的嗎!”

蔓生幾乎要扶額,“安安,你這個比喻還真特別”

正是笑著。任翔已經拉開椅子入座,“林副總,你在笑什麼?”

蔓生看著他道,“餘秘書說,你走過來,她就要變成蓮藕了。”

“你又沒吃蓮藕,變什麼蓮藕?”任翔詫異問,順便看了看她面前的餐盤,“真能吃!”

餘安安從小就食量大,又加上貪吃,所以每回都是被人取笑的那個,可在他面前,她早就習慣,“關你什麼事?我吃你的啊?我現在也是保利的職員!”

“是,我們現在是好同事了。”一反常態,任翔居然沒和她槓上。更甚至是好心的說,“我知道餐廳裡的豆沙派還不錯,給你拿一份?”

“真的?”餘安安立刻被吸引,能讓任翔點頭稱讚的,那一定是不錯。

“你等著。”任翔立刻起身,去為她拿豆沙派了。

然而蔓生卻覺得有些起疑,任翔雖然性子直猛一些,可也應該不會在公司內部這樣明目大膽的示好。

就在蔓生疑問的時候,餘安安喊道,“副總,您看,是方秘書!”

蔓生在上午進入會議室的時候,就已經見過方以真,只是還未來得及打照面。這下,方以真也來了餐廳,而且她還望著她們,同樣筆直的走來。

“方秘書也過來了!”餘安安又是喊。

方以真端了餐盤也來到了他們這一桌,上前問道,“林副總,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蔓生點了個頭,方以真就擇了個位置坐下。

只是方以真身為總經辦的秘書長,她一入座後,直接讓蔓生這一方小小角落頓時成為了閃耀無比的特別區域!

“方秘書也來職員餐廳?”蔓生不禁問道。

方以真回道,“是。”

可蔓生還是狐疑,她只是錦悅的副總,在宜城的時候也很少去職員餐廳,只因為公事繁忙。連帶著餘安安也是一起打包了中餐在辦公室解決,哪裡會到餐廳,而且還找她們拼桌?

“林副總,保利餐廳的午餐還合您胃口嗎?”方以真則是詢問。

蔓生回道,“味道挺好的。”

“不是吧,宗助理也來了?”餘安安因為注意著去取豆沙派的任翔。所以當她看見任翔和另外一人打招呼的時候,她又認出了來人。

蔓生又是抬頭,瞧見折返而回的任翔,帶著宗泉一起走了過來。兩人也不多言,十分自然的在她們這一桌一起坐下。唯有宗泉放下餐盤前,順勢喊了聲,“林副總。”

“你的豆沙派,趁熱吃吧。”任翔直接將食物塞給餘安安,餘安安一有美食在手,當下顧不上去追問。只是看著這一桌子的人,那種熟悉的親切感覺還是縈繞而起。

蔓生卻注意到了,周遭越來越多的注視,那種打探的目光直接落向他們!

無一例外,他們都在好奇,能讓尉總身邊的三位親信一起前往入座的那兩位,到底是誰,又是什麼來頭?

這一刻,蔓生再看向他們三人,幾乎已經明白用意,她輕聲道,“沒想到總經辦的人都是這麼準時的,會在同一時刻同一個點來職員餐廳集體用餐。”

宗泉聽到這句話,他沉默了。

任翔吃著飯,一下被噎住。

還是方以真笑著,訕訕回道,“林副總,我們都很有時間概念。”

餘安安卻冷哼了一聲,分明還在記仇,“哪裡來的時間概念,上一回還不是說走就走了,再也沒回來!”

三人被反駁的無言以對,最終只能悶頭吃飯。

結果今日中午,餐廳內的職員就瞧見了一幅奇怪的情景,總經辦的方秘書、宗助理和任專務,在那位陌生的女人面前,就像是挨批了一樣。

這個陌生女子,只是安靜坐在那裡,雅緻挽起的烏黑秀髮,一雙眼睛絲毫沒有慌張和膽怯,漂亮裡透著一絲清清淡淡的冷意。卻在不經意間抬眸,和周遭的人對視之時,她如此的清雅朝人一笑,無懼任何窺探,驟然讓人覺得宛如三月裡海棠盛開,竟然美的璀璨。

而後,這位奇特的陌生女人瞬間在保利上下傳揚開

有人打探到實情來通知,“她是宜城錦悅派來的負責人副總林蔓生!”

卻也在同時,讓人看不明白其中的貓膩。明明是王首席注資錦悅,為什麼這位林副總會和總經理的人這麼熟悉?

難道,她其實是尉總的人?

流言蜚語總是很迅猛,不過是一餐飯的時間,等到午後一傳十十傳百,蔓生再在大廈迴廊裡經過的時候,就發現旁人瞧見自己都會主動問候。

“錦悅的林副總啊,她是尉總的人”結果,流言到了最後成了事實。

而這些流言,當然也有傳到王燕回的耳朵裡,他揚唇一笑,“這是要昭示天下?”

午後蔓生留在保利大廈,和餘安安一起在資料室裡察看江秘書送來的惠能公司文件。有關於惠能的背景資料,蔓生熟記在心。一個下午時光,也就在聚精會神中飛快度過。等到傍晚來襲,蔓生終於得到通知。即將趕赴晚上的飯局。

今夜是王燕回做東。

由女助理領著下樓,王燕回命人派車就要趕赴餐館。可是下了大廈,電梯門一打開,蔓生一行往外邊走,前方站著一個等候的人。

那是王燕回的隨身秘書,江秘書!

據悉,王燕回午後並不在公司,這個時間他不應該趕回來才對。

蔓生再次生疑,江秘書上前來道,“林副總,王首席請您坐他的車走。”

傍晚時候正是下班高峰,好不容易度過中午餐廳裡被人打探的場景,現在竟然又來了一出!

是王首席!

王首席請她同坐一輛車!

要知道公司上下無論哪個女高管,也沒有這種待遇!

“多謝王首席。”蔓生應了一聲,還是跟隨著出了大廈。到了別人的地盤後,她早就知道不會由自己做主。

只是身後方,卻還是留下了旁人對她無數的注目遐想

前有尉總的親信如此親近她,後有王首席親自來接她,這位錦悅副總,她到底是哪一邊的人?為什麼會讓保利兩位大人物都對她這樣厚待?

高級的黑色進口轎車在海城緩緩行駛著,一眨眼蔓生已經坐在王燕回的身側,上車的時候和他點了個頭,算是打了照面。此時車子往前方開著,為了化解沉悶的氣氛,蔓生主動開口詢問,“王首席,今天要在哪裡設宴招待我?”

“今天帶你去的館子,是海城有名的護城寺。”王燕回笑著回道。

護城寺?蔓生沒有研究,“難不成要去吃齋?”

王燕回一聽,他笑了起來,“林副總,外城人第一次來海城,知道護城寺的時候,都會是寺廟,而你倒是直接,問我是不是要去吃齋。”

“那到底是不是?”蔓生又是問。

“只是叫這個名,其實是海城一座特別有名的餐館。”王燕回這才如實相告,“你沒有聽過,港城有景福軒,海城有護城寺,要是打擂臺,酒席要擺上七天七夜。”

蔓生倒是覺得有意思,“倒是第一次聽說,景福軒我去過,港城有名。今天託了您的福,再去瞧一瞧護城寺。”

於是沿路,兩人倒也融洽的談笑著,沒有太過拘謹。

當車子停下的時候,蔓生側頭望去,瞧見一行人已經到了一處樓宇一樣的建築前方。那硃紅色提筆的大字,正顯示此處的名號護城寺!

“王首席,林副總,尉總已經在裡面迎候。”前方而出的人卻是方以真,她是來迎接的。

看來,尉容已經到了!

蔓生是第一次在海城下館子,這座名為護城寺的樓宇,實際上是一座再地道不過的飯館。只是不知情的人要是瞧見了,還真以為會是一座寺廟。因為單從外觀上來看,也的確是如此。年代久遠的護城寺,裡裡外外都透著別樣的雅緻。

那一間雅間裡面,一旁樹木高聳,另一旁是石山,實在是很壯觀。這裡距離海城街道如此近,明明還能聽到熱鬧的喧譁。卻瞧不見半點痕跡,實在是一處幽靜嫻雅的好去處。

雅間的門一推開,蔓生站在後方處,就可以看見那一道雍容自在的身影入席而坐。

尉容品著茶,等著他們前來,抬眸瞧向他們的時候,眼帶微笑波瀾不興,“來了。”

這個剎那竟會讓人有種錯覺,彷彿今日做東的人,並非是王燕回,而是他!

“沒想到你來這麼早。”王燕回說著,他側頭朝林蔓生呼喊,“請坐。”

今日的包廂裡唯有一張圓桌,僅僅設了三個位置,兩個席位已經被人佔了,蔓生當然只能選剩下的一個。她坐下後。三人終於上了桌面對面。依照規矩淨手品茶,而後再點菜。

男士們都是紳士,所以將菜譜遞給唯一的女士,點菜這件當下重要的事情就落在蔓生的肩上。

“我還以為,今天我們會先到。”王燕回笑著開口。

他說了“我們”這兩個字?這讓尉容凝眸。

“正好忙完了,就直接過來,正好是一條道的,順路。”尉容應聲說著,又是詢問,“你們是一起過來的?”

“剛好回公司,就接了一起,順路。”王燕回同樣說。

“你的車可是從來都不坐公司女下屬的。”尉容凝眸說。

王燕回握著茶杯回道,“總也有例外的時候,現在不就是了?”

“看來,你對她很器重。”

“畢竟是我欽定的錦悅注資,也算是我的下屬。我這邊的人,我當然要好好關照。”透過王燕回的話語,可以明確看出,他已經將林蔓生標誌為自己這一邊。

“真要說,注資錦悅的是保利,我是公司的總經理,那麼公司所有人都是我的下屬,我這邊的人。”尉容微笑說著,眸光落定。

王燕回聽懂這層意思,所以,包括他在內,都是他的下屬!

“今天多謝你送她過來,本來應該是我派人。”尉容又是道,“勞煩你,這麼關照我的徒兒。”

兩個男人你來我往的聊著,蔓生拿著菜譜還在點菜,只是這些對話全都聽了進去,今天這一局,讓人感覺格外的如坐針氈!

“可是,她並沒有承認,你是她的師父。”王燕回又是一句,而後呼喊,“林小姐,現在當著尉總的面,你在說一次,那天在至尊酒店的茶間裡,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突然,蔓生被點名,放下菜譜,她迎上兩雙注視自己的眼睛。

她就知道,這一劫躲不過!

當下包廂內,尉容和王燕回都在等著林蔓生回答。

王燕回想的是。當著尉容的面,她是會再次否認,還是來個逆轉?

尉容看向林蔓生,他緩緩問,“你是怎麼回答的?”

蔓生記起昨日茶間小敘,也記起王燕回對他所言,那一刻她的回答是,“不是!”

王燕回笑了,視線轉移向尉容,想要看一看他又要怎樣接這個尾,“尉總,你聽見了?”

尉容卻似乎並不在意於她的回答,他只是微笑著,這份笑容裡,竟然帶著幾分寵溺,他低聲道。“蔓生,怎麼又逗著人玩了?”

“我沒有逗人玩。”蔓生回道,“王首席讓我不要太客氣了,他說算起來我們也是一家人。可是,我既不姓尉,又不姓王,怎麼會是一家人。”

蔓生選擇將問題直接丟還給他,造成今日結果的人是他,是好是壞,不管是怎樣的答案,他都該自己去接!

尉容輕輕頜首,像是明白前因後果,責怪她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王首席是好意,你也不必太較真。”

王燕回看著他們一言一語。就像是串通好了!

“本來是該直接帶你回尉家,我尉容收徒弟,當然要名正言順。可是時間太趕,你今天晚上就要走,等你從鵬城辦完事回來,我就帶你回尉家。”尉容很是自然的說,彷彿他本來就是這樣設想,所以不帶一絲的遲疑,“到時候,上香敬茶,一步也不會少。”

他這是來真的?王燕回眼眸一睜,有些意料不到,他會如此當真!

蔓生更是聽的心中錯愕,他要帶她回尉家?

就在兩人都沉默的時候,尉容的視線掠過王燕回,落在蔓生臉上道,“名正言順拜過師父後,你和他才是一家人。”

他在說什麼

是為了此刻僵局的說詞,還是一時間用來搪塞

蔓生微微蹙眉,雖然不清楚究竟是如何,可她只知道,按照他的話而言,只要不進尉家只要不拜師,那麼也不是作數的,所以她應了,“是!”

王燕回卻在此刻認定,這個林蔓生是誆騙了自己,而且還騙的有板有眼,就像是真的!

演技了得!

“原來是這樣。”王燕回了然道,“那就等事情辦完了,到時候拜師那天,我一定到!”

尉容舉起茶杯,兩人敬了一杯。

隨即,尉容問道,“菜都點了半天,你還沒有好?”

“沒來過這家護城寺,所以不知道點什麼。”蔓生誠實回道。

王燕回提了個建議,“標了星號的,都是這家的招牌,第一道的京鴿子,就很不錯!”

“”怎麼又是鴿子!蔓生覺得真是無處不相逢。

尉容卻是道,“她近期都不想吃鴿子了。”

“這是什麼原因?”王燕回自然追問。

蔓生卻難以啟齒,她怎麼能說是因為他在她月事來臨的時候,每天逼著她喝鴿子湯?立刻的,她轉移話題,“我喜歡吃魚!”

“那就點道鱸魚。”王燕回卻覺得其中原因好似沒那麼簡單。

一瞧對面,尉容飛揚了唇角,一抹笑容在眼底,不知在笑什麼。

而蔓生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沉默不言,可分明是在竊笑。連日裡和他一直處於冰封狀態,因為太過的事情參雜著而幾乎到了不想再多說一句的地步,但是這一刻,忽然就忘記了一切,她忍不住惱了,更是本能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就點那道鱸魚吧。”他叮嚀一句,男聲溫柔而不自覺。

王燕回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只覺得親暱的無法再容下第三個人,他突然說,“既然早晚都要到尉家,那私底下我們也不用再拘著了,以後我就直接喊你蔓生了。”

“蔓生,再多點幾道。”王燕回硬生生擠進了這個兩人世界裡。呼喊著她的名字。

這讓尉容凝眉,暗藏不悅。

蔓生卻覺得自己的名字被人這樣喊,還是一個陌生男人,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可她又不好拒絕,只能笑笑而過。

飯局上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就隨意談笑著,王燕回又是道,“尉容,你收了個徒弟這件事情,要是家裡知道了,一定會很好奇。我就先來替家裡人問你,你和蔓生是怎麼認識的,又怎麼會成了師父和徒弟?”

“說來話長,開始只是一個誤會。”尉容用簡單一句話,就將過往帶過。

蔓生想起這兩年來的所有往事,從開始到現在。每一步走過來,連自己都不敢想。

美麗的誤會,早就成了自己的奢望,那只是自己以為而已。

王燕回也不追問到底怎樣的經過,他低聲道,“一個誤會,就能讓你們認識,又變成這樣的關係,還真是緣分。不過,蔓生,你可要小心了,家裡邊的親戚,知道尉容收了徒弟,多的是女孩子都要來認他當師父,她們一定會很羨慕你。”

可不是,自然是多的是,蔓生早就知道,可究竟是羨慕,還是嫉妒?她朝他微笑,“當他的徒弟,還真是需要勇氣。”

“沒準,不過多久,他就又認了第二個第三個。”王燕回又是說,“你這個唯一的徒弟,也不會成為眾矢之的了。”

或許,真會如他所說。

“可不是”蔓生輕聲應著。

身旁的他正襟端坐,那張俊彥也是正色,卻凝眸開口,“不會有第二個!”

他突然的回答,讓人更加震驚,王燕回抬眸,蔓生亦是定睛!

只見尉容近乎靜止的神色,有一種莊嚴神聖感,像是在神佛面前起誓,他輕緩的男聲已然沒有一絲起伏,永不會動搖一般說,“我這一輩子,只認一個人,不會再有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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