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都是註定的

滿門炮灰讀我心后,全家造反了·超愛小螃蟹·2,213·2026/5/18

# 第428章都是註定的 嬌嬌之所以會選擇今日,正是因為她和沈元白有著同樣的困惑。   只是沈元白不知道的是,三年前的九月十五還有一件事,那便是百裡承佑也做了預知夢。   這一日這般特殊,又是她步入三歲死劫隨時都可能發生的節點,她索性「頭鐵」一點,就在今日引沈元白出來。   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與其惶惶不可終日,索性直面危險!   沈元白見嬌嬌面露難色,偏頭問道:「怎麼?很難回答嗎?」   嬌嬌搖了搖頭,坦言道:「這件事別說你了,連我都是一頭霧水,你便當我是生辰之日想不開要找死,所以引你出來吧。」   沈元白:「......」   他懷疑喬嬌嬌是在糊弄他。   「那我換個問題,你為何要阻止孟谷雪與我在一起,這個問題不難吧?」   當初扒皮嶺那三聲雷響讓他清晰無比地意識到,他和孟谷雪本該是一對,可彼時他正對孟谷雪刀劍相向。   這段時間細細想來,他與孟谷雪之所以會走到這種境地,竟處處都有喬嬌嬌的影子。   「我第一次生出預感要見到命定之人,是在你的滿月宴上,但是那次我在席散後等到了深夜,都不曾見到孟谷雪。」   「第二次是元宵燈會那日,我的預感再次落了空,那日北國死士在周伯的命令下貿然行動之時,你和喬天經皆在場。」   「我第三次該見到孟谷雪的時候,是在東郊詩會上,但你卻在我身上尿了褲子,我憤而離席,錯過了這次相遇,回去後便聽說有一孟家小姐詩才驚人。」   「前三次的相遇皆被破壞後,我心中再不曾生出如此預感,直到扒皮嶺那一次,我與她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徹底斷絕。」   「你能否認,我與孟谷雪一次次的錯過沒有你的手筆嗎?」   嬌嬌:這人是真能翻舊帳啊,記性也是真好......   「是我。」   嬌嬌有自己的考量,於是她大大方方承認了。   沈元白聞言當即坐直了,在他眼裡從此刻開始,他和喬嬌嬌的對話才真正有意思了起來。   「為何?那時除了暗中培育勢力,我甚至不曾對皇兄出過手,我蟄伏至此,自認為不曾露出任何破綻,你為何能如此精準地針對我呢?」   嬌嬌聞言眉頭微挑,「你當真不知道為什麼嗎?你心中不是已經有猜測了嗎?難道你不正是因此而來嗎?」   沈元白面色猛地一變,他放置在石桌上的右手慢慢攏緊,手背上的青筋也變得分明了起來。   他定定看著平靜淡然的嬌嬌,忽而上半身微微前傾,靠近了嬌嬌,冷聲說道:「你當真能看到未來?」   「所以在春闈舞弊、端午宮宴還有南境兵權這些事上,你們才能處處搶佔先機,次次截了我的路,而我也在你們喬家的手上連連吃癟?」   「可是喬小姐,為何上天選擇了站在你們那邊,給了你們先知和奇能,而我沈元白就註定是個敗者呢?」   說到此處,嬌嬌也凝肅了神色,她不曾避開沈元白的視線,而是冷聲說了句:   「沈元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句話你可聽說過?」   「你我之間本無正反之分,只有立場不同,可是你卻屢次突破底線,拋卻人性!」   「你的腳下屍骨累累,若這些死去的人是你的追隨者,他們甘之若飴,我喬嬌嬌無話可說。」   「可那些無辜之人呢?慈濟局的孩童,護國寺後的死士,你為達目的利用的那些人呢?你敢說,護國寺之事,你一無所知嗎?」   「你可曾去看過他們的慘狀,那些稚童被囚禁在逼仄的地窖裡,不見天日,那些少年死士滿眼麻木,不知何為生死!」   「沈元白,我喬嬌嬌不是什麼迂腐純善之人,我今日甚至不曾為我喬家喊冤半句,我知曉爭權奪利都有傷亡,或為信仰、或為忠誠,可捲入那些無辜之人,尤其是懵懂稚童,就是喪盡天良!」   「你問天為何不幫你,我想緣由或是在此。」   嬌嬌原本激昂的聲音漸漸落了回去,她將方才提起護國寺的酸澀掩下,話盡之時,面上已然是一片平靜。   沈元白神情微微怔然,提起護國寺的死士,那是他在回京的路上,周伯趕來相見時才告訴了他真相。   那時他是什麼心情?震驚,錯愕,可當想到事已發生之時,他心中只餘默然。   他已經麻木了,母妃讓他成為了這一切的受益者,他已然享受過這些血淚帶來的好處,如今再言憐憫和悔恨,未免太過虛偽,也不是他沈元白的性子。   他沉默半晌,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消了冷意,滿有自嘲。   「呵,我這一生都猶如提線木偶,步步落在框內,無數人推著我向前,我自己還餘什麼呢?我也不過是一具尚有用處的傀儡罷了。」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註定的。」   沈元白盯著嬌嬌的眼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隱有頹喪,可藏得更深的,似乎是一抹探究。   嬌嬌聽得這番自白,卻輕笑一聲。   「沈元白,你何必將自己說得這般無奈呢?從沒有什麼路是註定的。」   「這世上有多少人生來由己?玉琉和她留下的人確實在步步推著你走,但這個選擇權從來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裡,不是嗎?」   「你敢說,你沒有野心,你沒有欲望,你不想站在權力之巔嗎?」   「孟谷雪是註定與你相愛的,可是她不也跳出了這個命運,走出她自己的路了嗎?」   「每個蛻變和轉折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割捨與痛苦,甚至剜骨剔肉都有可能,明明是你自己執妄其中,不要以為我三觀會跟著五官跑。」   嬌嬌眉目冰冷,聲音也尤其利落。   對於沈元白的遭遇,她或許會唏噓一句命不由人,身不由己,但之後的每個選擇都出自他手,辯駁不得!   「好了,你前面鋪墊了這麼多,還示弱裝頹廢,你到底想問我什麼?」   「我不認為你這般聰明又自負的人,會沉溺在這些猶豫與負罪中無法自拔。」   沈元白聽到這裡,漸漸收起了臉上的頹喪之色。   他再一次打量著喬嬌嬌,這一次認真而細緻,仿佛在透過這個稚嫩的面孔看向另一個靈魂。

# 第428章都是註定的

嬌嬌之所以會選擇今日,正是因為她和沈元白有著同樣的困惑。

  只是沈元白不知道的是,三年前的九月十五還有一件事,那便是百裡承佑也做了預知夢。

  這一日這般特殊,又是她步入三歲死劫隨時都可能發生的節點,她索性「頭鐵」一點,就在今日引沈元白出來。

  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與其惶惶不可終日,索性直面危險!

  沈元白見嬌嬌面露難色,偏頭問道:「怎麼?很難回答嗎?」

  嬌嬌搖了搖頭,坦言道:「這件事別說你了,連我都是一頭霧水,你便當我是生辰之日想不開要找死,所以引你出來吧。」

  沈元白:「......」

  他懷疑喬嬌嬌是在糊弄他。

  「那我換個問題,你為何要阻止孟谷雪與我在一起,這個問題不難吧?」

  當初扒皮嶺那三聲雷響讓他清晰無比地意識到,他和孟谷雪本該是一對,可彼時他正對孟谷雪刀劍相向。

  這段時間細細想來,他與孟谷雪之所以會走到這種境地,竟處處都有喬嬌嬌的影子。

  「我第一次生出預感要見到命定之人,是在你的滿月宴上,但是那次我在席散後等到了深夜,都不曾見到孟谷雪。」

  「第二次是元宵燈會那日,我的預感再次落了空,那日北國死士在周伯的命令下貿然行動之時,你和喬天經皆在場。」

  「我第三次該見到孟谷雪的時候,是在東郊詩會上,但你卻在我身上尿了褲子,我憤而離席,錯過了這次相遇,回去後便聽說有一孟家小姐詩才驚人。」

  「前三次的相遇皆被破壞後,我心中再不曾生出如此預感,直到扒皮嶺那一次,我與她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徹底斷絕。」

  「你能否認,我與孟谷雪一次次的錯過沒有你的手筆嗎?」

  嬌嬌:這人是真能翻舊帳啊,記性也是真好......

  「是我。」

  嬌嬌有自己的考量,於是她大大方方承認了。

  沈元白聞言當即坐直了,在他眼裡從此刻開始,他和喬嬌嬌的對話才真正有意思了起來。

  「為何?那時除了暗中培育勢力,我甚至不曾對皇兄出過手,我蟄伏至此,自認為不曾露出任何破綻,你為何能如此精準地針對我呢?」

  嬌嬌聞言眉頭微挑,「你當真不知道為什麼嗎?你心中不是已經有猜測了嗎?難道你不正是因此而來嗎?」

  沈元白面色猛地一變,他放置在石桌上的右手慢慢攏緊,手背上的青筋也變得分明了起來。

  他定定看著平靜淡然的嬌嬌,忽而上半身微微前傾,靠近了嬌嬌,冷聲說道:「你當真能看到未來?」

  「所以在春闈舞弊、端午宮宴還有南境兵權這些事上,你們才能處處搶佔先機,次次截了我的路,而我也在你們喬家的手上連連吃癟?」

  「可是喬小姐,為何上天選擇了站在你們那邊,給了你們先知和奇能,而我沈元白就註定是個敗者呢?」

  說到此處,嬌嬌也凝肅了神色,她不曾避開沈元白的視線,而是冷聲說了句:

  「沈元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句話你可聽說過?」

  「你我之間本無正反之分,只有立場不同,可是你卻屢次突破底線,拋卻人性!」

  「你的腳下屍骨累累,若這些死去的人是你的追隨者,他們甘之若飴,我喬嬌嬌無話可說。」

  「可那些無辜之人呢?慈濟局的孩童,護國寺後的死士,你為達目的利用的那些人呢?你敢說,護國寺之事,你一無所知嗎?」

  「你可曾去看過他們的慘狀,那些稚童被囚禁在逼仄的地窖裡,不見天日,那些少年死士滿眼麻木,不知何為生死!」

  「沈元白,我喬嬌嬌不是什麼迂腐純善之人,我今日甚至不曾為我喬家喊冤半句,我知曉爭權奪利都有傷亡,或為信仰、或為忠誠,可捲入那些無辜之人,尤其是懵懂稚童,就是喪盡天良!」

  「你問天為何不幫你,我想緣由或是在此。」

  嬌嬌原本激昂的聲音漸漸落了回去,她將方才提起護國寺的酸澀掩下,話盡之時,面上已然是一片平靜。

  沈元白神情微微怔然,提起護國寺的死士,那是他在回京的路上,周伯趕來相見時才告訴了他真相。

  那時他是什麼心情?震驚,錯愕,可當想到事已發生之時,他心中只餘默然。

  他已經麻木了,母妃讓他成為了這一切的受益者,他已然享受過這些血淚帶來的好處,如今再言憐憫和悔恨,未免太過虛偽,也不是他沈元白的性子。

  他沉默半晌,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消了冷意,滿有自嘲。

  「呵,我這一生都猶如提線木偶,步步落在框內,無數人推著我向前,我自己還餘什麼呢?我也不過是一具尚有用處的傀儡罷了。」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註定的。」

  沈元白盯著嬌嬌的眼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隱有頹喪,可藏得更深的,似乎是一抹探究。

  嬌嬌聽得這番自白,卻輕笑一聲。

  「沈元白,你何必將自己說得這般無奈呢?從沒有什麼路是註定的。」

  「這世上有多少人生來由己?玉琉和她留下的人確實在步步推著你走,但這個選擇權從來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裡,不是嗎?」

  「你敢說,你沒有野心,你沒有欲望,你不想站在權力之巔嗎?」

  「孟谷雪是註定與你相愛的,可是她不也跳出了這個命運,走出她自己的路了嗎?」

  「每個蛻變和轉折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割捨與痛苦,甚至剜骨剔肉都有可能,明明是你自己執妄其中,不要以為我三觀會跟著五官跑。」

  嬌嬌眉目冰冷,聲音也尤其利落。

  對於沈元白的遭遇,她或許會唏噓一句命不由人,身不由己,但之後的每個選擇都出自他手,辯駁不得!

  「好了,你前面鋪墊了這麼多,還示弱裝頹廢,你到底想問我什麼?」

  「我不認為你這般聰明又自負的人,會沉溺在這些猶豫與負罪中無法自拔。」

  沈元白聽到這裡,漸漸收起了臉上的頹喪之色。

  他再一次打量著喬嬌嬌,這一次認真而細緻,仿佛在透過這個稚嫩的面孔看向另一個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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