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艱難武定

滿門炮灰讀我心后,全家造反了·超愛小螃蟹·2,230·2026/5/18

# 第452章艱難武定 隨著譚瀚池所撰《北伐傳檄天下文》傳遍雍朝,文字的力量開始顯現。   喬忠國帶隊北行,所過之處皆有官員、百姓守在路邊,或捐糧捐藥或捐錢財,更有童叟夾道相送。   喬忠國一開始還不忍拂了眾人的好意,可隨著效仿的人越來越多,他每過一州只能事先派人傳訊,所有資助一概不接。   沒法子啊,這一路本就快馬加鞭,帶的藥材糧草都是有定數的,多了反而影響北行速度。   眾人若有此好意,待他看過武定情況後,有需要的話自會傳書求助的。   還有一樁奇事發生在鄒太醫那邊。   原本出發之前,以鄒太醫為首的醫者共有三十二人,可半途總有郎中毛遂自薦,竟早就打包好行囊巴巴守在路邊,說什麼也要跟著一同北上。   鄒太醫委實沒預料到這一幕,張開老嘴勸了又勸,結果十日不到,手底下的人竟增加到了五十三人!   醫者這方面,喬忠國便全權交給鄒太醫決斷了,畢竟多捎些人影響倒是不大。   此次北行,已經卸甲很久的喬家軍算是「重操舊業」了。   喬忠國早就命喬地義、蕭千月領著一千人馬先行,疾速奔往北境探清虛實,喬伯他們經驗老道,可以從旁協助。   這廂喬地義和蕭千月晝夜兼程,在出發的半個月後終於來了北鼎城!   雍朝北境有兩大關口,一為國門武定,二為鐵關北鼎。   北境從前還有一句戲言:武定可破,北鼎不倒。   因為北鼎身後是一片平原,一旦被攻破,北國賊子便可長驅直入,後果不堪設想。   北境太守朱雷厲收到京中旨意,早已在北鼎城等候多時了。   喬地義等人風塵僕僕趕到之時,朱太守親迎而上,不待喬地義問起,便一臉急切地說起了武定的困境。   武定與北鼎之間有一武鼎長道,平日裡是兩城來往的必經之路。   一個多月以前,任將軍覺出疫病的苗頭之時便當機立斷,命長道上的駐軍將此路封死了。   朱雷厲聽聞「傷寒」之名,頓時如臨大敵,他一面傳信給任將軍詢問武定情況,一面也讓北鼎城的守城軍將兩城之間其餘小路一併堵死。   不是他不想給武定城的百姓留活路,而是北鼎之後便是北境乃至整個雍朝,一旦疫病傳開,於所有人都是滅頂之災啊!   朱雷厲不得不小心應對,即便是從任將軍手中傳回來的書信,他都是命人仔細炙烤散氣後才敢看的。   武定的情況不容樂觀,任將軍在信上說,瘟疫散播得極快,幾乎整個武定包括軍營都淪陷了。   城內郎中和軍醫束手無策,每日死者數百,目之所及滿城素縞,哀嚎一片。   又因武鼎路斷,如今城內急缺藥材和糧食,人心惶惶幾乎到了崩絕的地步。   朱雷厲得到消息後,除了往京城傳消息,還在北境遍尋郎中,而後舉官府之力籌措藥材和糧食送往武定城外。   喬地義心中雖對武定慘狀早有預料,但聽聞「每日死者數百」,還是不免心如刀絞。   朱雷厲同樣眉頭緊蹙,他憂心忡忡,幾乎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中郎將,如今糧草、藥材尚能支撐,從別地抽調也不是難事,這......這愁的是疫疾無解吶!」   「城中百姓數千,老幼婦孺最是無辜無助,還有那二十萬大軍,他們背井離鄉、日夜戍邊,一天的福都沒享過。」   「本官.....本官只要想到他們客死於此,家中親人苦盼成空,身為北境太守,當真羞愧難當,只恨不能以身替之啊!」   朱太守話至此處,彎下了脊梁,在喬地義面前潸然淚下。   喬地義看到此處只覺喉間酸澀,七尺男兒也跟著紅了眼眶。   他扶住朱太守的雙臂,沉聲說道:   「朱大人,家父已帶著一眾醫者往此處奔援而來,快則五日,遲則七日,必定到達北鼎。」   「鄒太醫素有神醫之名,定會傾盡全力尋出良方,解了這場疫疾的。」   朱太守心中很清楚,史上傷寒之疫從來無解,回回都是死傷殆盡才熬過劫難,喬地義這般大抵是寬慰他罷了。   但身處絕境,他也只能寄希望於那位鄒神醫了。   想到這裡,朱太守攥緊喬地義的胳膊,含淚點頭。   喬地義這一路疾馳而來,已然理清了思路,此時又詢問了一些武定城的細節。   當聽聞武定城門緊閉,一個多月以來城中無一人逃出之時,喬地義心頭思緒起伏,緩緩沉凝了神色。   「朱大人,我等要往武定城一觀。」   朱太守聞言大驚,「中郎將,這可使不得,那疫疾厲害至極,一旦接觸武定中人,定難倖免!還是待喬大人和鄒太醫抵達北鼎後再行定奪吧!」   喬地義搖了搖頭,「朱大人,此非下官意氣用事,這疫疾來得蹊蹺,家父遣下官先行一步,正是要下官儘快查清疫源。」   朱太守一聽這是喬忠國的意思,當即就止了聲。   當年喬忠國臨危受命,封鎮北大將軍時,他還只是北鼎城的城監。   彼時北鼎城即將告破,他與城守掩護餘下百姓撤退後身陷囹圄,脫逃不得,便決意懸梁於城門上,與北鼎共存亡。   當時那繩索都套到脖子上了,忽而號角聲起,他舉目望去,只見喬將軍帶著一騎精銳繞後衝殺而來,將北賊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恍如戰神天降。   於北境百姓而言,喬將軍確實是神。   他前些時日聽聞此次增援北境的乃是喬將軍時,當真發自內心長舒了一口氣。   如今既然是喬將軍的囑咐,想來自有深意,他便不幹涉中郎將的行動了,只是有些話,他不得不提醒一番。   「中郎將,此疫疾從武定城中起,任將軍也曾想過徹查源頭,奈何城中已亂,諸人自顧不暇,連軍醫和郎中也相繼倒下,疫源至今不明。」   「你等若不進城中,只怕難以溯源,可進了城,或......有去無回啊。」   喬地義心中已有決斷,聞言毫不猶豫就點了頭。   「朱大人,餘下眾人還請您照看一二,他們就留在北鼎等候家父,下官只帶家衛前去即可。」   喬地義衝朱太守行了一禮,而後利落轉身上馬。   蕭千月和喬伯緊隨其後,一群人調轉馬頭,往武定城疾奔而去!

# 第452章艱難武定

隨著譚瀚池所撰《北伐傳檄天下文》傳遍雍朝,文字的力量開始顯現。

  喬忠國帶隊北行,所過之處皆有官員、百姓守在路邊,或捐糧捐藥或捐錢財,更有童叟夾道相送。

  喬忠國一開始還不忍拂了眾人的好意,可隨著效仿的人越來越多,他每過一州只能事先派人傳訊,所有資助一概不接。

  沒法子啊,這一路本就快馬加鞭,帶的藥材糧草都是有定數的,多了反而影響北行速度。

  眾人若有此好意,待他看過武定情況後,有需要的話自會傳書求助的。

  還有一樁奇事發生在鄒太醫那邊。

  原本出發之前,以鄒太醫為首的醫者共有三十二人,可半途總有郎中毛遂自薦,竟早就打包好行囊巴巴守在路邊,說什麼也要跟著一同北上。

  鄒太醫委實沒預料到這一幕,張開老嘴勸了又勸,結果十日不到,手底下的人竟增加到了五十三人!

  醫者這方面,喬忠國便全權交給鄒太醫決斷了,畢竟多捎些人影響倒是不大。

  此次北行,已經卸甲很久的喬家軍算是「重操舊業」了。

  喬忠國早就命喬地義、蕭千月領著一千人馬先行,疾速奔往北境探清虛實,喬伯他們經驗老道,可以從旁協助。

  這廂喬地義和蕭千月晝夜兼程,在出發的半個月後終於來了北鼎城!

  雍朝北境有兩大關口,一為國門武定,二為鐵關北鼎。

  北境從前還有一句戲言:武定可破,北鼎不倒。

  因為北鼎身後是一片平原,一旦被攻破,北國賊子便可長驅直入,後果不堪設想。

  北境太守朱雷厲收到京中旨意,早已在北鼎城等候多時了。

  喬地義等人風塵僕僕趕到之時,朱太守親迎而上,不待喬地義問起,便一臉急切地說起了武定的困境。

  武定與北鼎之間有一武鼎長道,平日裡是兩城來往的必經之路。

  一個多月以前,任將軍覺出疫病的苗頭之時便當機立斷,命長道上的駐軍將此路封死了。

  朱雷厲聽聞「傷寒」之名,頓時如臨大敵,他一面傳信給任將軍詢問武定情況,一面也讓北鼎城的守城軍將兩城之間其餘小路一併堵死。

  不是他不想給武定城的百姓留活路,而是北鼎之後便是北境乃至整個雍朝,一旦疫病傳開,於所有人都是滅頂之災啊!

  朱雷厲不得不小心應對,即便是從任將軍手中傳回來的書信,他都是命人仔細炙烤散氣後才敢看的。

  武定的情況不容樂觀,任將軍在信上說,瘟疫散播得極快,幾乎整個武定包括軍營都淪陷了。

  城內郎中和軍醫束手無策,每日死者數百,目之所及滿城素縞,哀嚎一片。

  又因武鼎路斷,如今城內急缺藥材和糧食,人心惶惶幾乎到了崩絕的地步。

  朱雷厲得到消息後,除了往京城傳消息,還在北境遍尋郎中,而後舉官府之力籌措藥材和糧食送往武定城外。

  喬地義心中雖對武定慘狀早有預料,但聽聞「每日死者數百」,還是不免心如刀絞。

  朱雷厲同樣眉頭緊蹙,他憂心忡忡,幾乎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中郎將,如今糧草、藥材尚能支撐,從別地抽調也不是難事,這......這愁的是疫疾無解吶!」

  「城中百姓數千,老幼婦孺最是無辜無助,還有那二十萬大軍,他們背井離鄉、日夜戍邊,一天的福都沒享過。」

  「本官.....本官只要想到他們客死於此,家中親人苦盼成空,身為北境太守,當真羞愧難當,只恨不能以身替之啊!」

  朱太守話至此處,彎下了脊梁,在喬地義面前潸然淚下。

  喬地義看到此處只覺喉間酸澀,七尺男兒也跟著紅了眼眶。

  他扶住朱太守的雙臂,沉聲說道:

  「朱大人,家父已帶著一眾醫者往此處奔援而來,快則五日,遲則七日,必定到達北鼎。」

  「鄒太醫素有神醫之名,定會傾盡全力尋出良方,解了這場疫疾的。」

  朱太守心中很清楚,史上傷寒之疫從來無解,回回都是死傷殆盡才熬過劫難,喬地義這般大抵是寬慰他罷了。

  但身處絕境,他也只能寄希望於那位鄒神醫了。

  想到這裡,朱太守攥緊喬地義的胳膊,含淚點頭。

  喬地義這一路疾馳而來,已然理清了思路,此時又詢問了一些武定城的細節。

  當聽聞武定城門緊閉,一個多月以來城中無一人逃出之時,喬地義心頭思緒起伏,緩緩沉凝了神色。

  「朱大人,我等要往武定城一觀。」

  朱太守聞言大驚,「中郎將,這可使不得,那疫疾厲害至極,一旦接觸武定中人,定難倖免!還是待喬大人和鄒太醫抵達北鼎後再行定奪吧!」

  喬地義搖了搖頭,「朱大人,此非下官意氣用事,這疫疾來得蹊蹺,家父遣下官先行一步,正是要下官儘快查清疫源。」

  朱太守一聽這是喬忠國的意思,當即就止了聲。

  當年喬忠國臨危受命,封鎮北大將軍時,他還只是北鼎城的城監。

  彼時北鼎城即將告破,他與城守掩護餘下百姓撤退後身陷囹圄,脫逃不得,便決意懸梁於城門上,與北鼎共存亡。

  當時那繩索都套到脖子上了,忽而號角聲起,他舉目望去,只見喬將軍帶著一騎精銳繞後衝殺而來,將北賊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恍如戰神天降。

  於北境百姓而言,喬將軍確實是神。

  他前些時日聽聞此次增援北境的乃是喬將軍時,當真發自內心長舒了一口氣。

  如今既然是喬將軍的囑咐,想來自有深意,他便不幹涉中郎將的行動了,只是有些話,他不得不提醒一番。

  「中郎將,此疫疾從武定城中起,任將軍也曾想過徹查源頭,奈何城中已亂,諸人自顧不暇,連軍醫和郎中也相繼倒下,疫源至今不明。」

  「你等若不進城中,只怕難以溯源,可進了城,或......有去無回啊。」

  喬地義心中已有決斷,聞言毫不猶豫就點了頭。

  「朱大人,餘下眾人還請您照看一二,他們就留在北鼎等候家父,下官只帶家衛前去即可。」

  喬地義衝朱太守行了一禮,而後利落轉身上馬。

  蕭千月和喬伯緊隨其後,一群人調轉馬頭,往武定城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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