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只此一人
何耀東是一貫的好脾氣,臉上是風輕雲淡的笑:“我知道你是一個有主見的女子。”
他只說了一句,卻讓晏南緋輕鬆不少。晏南緋望一眼寢室四人在樓下快步走動的身影,仿若囈語:“其實,有時候,我也可能會委曲求全,甚至虛偽、不擇手段。”
她的聲音很小,何耀東卻字字聽在心裡,頗為訝異地看了晏南緋一眼。
“因為你是一個真實的人。”他的眸光中隱隱有光火閃動,很快,這股光華消失不見,代之以一如既往的平靜。
晏南緋笑一笑:“謝謝你的理解。”
何耀東牽動嘴角:“我很高興,你對我坦白了內心的想法。”聽得這話,晏南緋嚇了一跳,她竟然會向何耀東剖析自己的心理,將自己的想法傾訴給他。
是什麼時候,她對他沒有了防備?
何耀東看出她的不安,拍拍她的肩膀:“我是你朋友,對嗎?”他定定地看著晏南緋,目光堅定。
他是一個穩重內斂的男人,值得信任,如果他願意做你的朋友,他會給予你幫助,那是你的幸運。
晏南緋是聰明之人,自然明白自己之於何耀東,誰更具身價,誰更有能力。
她幫不了何耀東什麼,區區一個看護,只要有錢,哪裡請不到,多的是經驗豐富的高階看護來應徵。而何耀東,世間只此一人。
“對。”晏南緋點點頭,“我們是朋友。”她卸下自己的防衛,忠實於何耀東,才是最優選擇。
等到下樓梯的時候,晏南緋才察覺何耀東的左腿有問題。她自己的膝蓋已經不那麼疼了,行走自如。
而何耀東走路依然不快,他下樓梯的時候,握著扶欄,先邁開右腿,然後左腿下移,與右腳併攏在同一臺階,然後再挪右腿,如此反覆。
“你的左腿也磕傷了嗎?”她試圖去攙扶他的一隻手臂。
何耀東卻移開了自己的手臂,眼睛看著腳下:“不,謝謝。”
“為什麼。”晏南緋脫口就問。彼時上樓的時候,何耀東扶著她一邊臂膀,現在她也來扶他,在允許的範圍內互相幫助,這樣做不對嗎?“為什麼不讓我扶著你?你扶助過我的。”
何耀東正要邁開右腳,此時又收了回來,站定了,看著身旁的晏南緋。
她,目光如炬。
“因為你是女孩子,需要幫助。”他好風度地說,“我攙扶你,並沒有期望從你身上得到回報。我是男士,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這是大男子主義。”她一步一步跟著他的節奏。
“不是。你會慢慢習慣的。”
何耀東依然堅持自己下樓梯,他走得很慢。晏南緋站在原地,看著他精瘦而頎長的後背,心裡忽然升起漫漫的感覺,就好像吸飽了眼淚的海綿,酸酸漲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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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最近狀態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