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他入睡8
冷輝融融的光線中,何耀東立體的五官特別好看,晏南緋又想起那個蘆柴棒的笑話,笑意盈盈地望著何耀東。
何耀東被她看得有些緊張:“你,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你很好看哪。”她又在笑呢。
這讓他更緊張了。
晏南緋繼續說:“你不是蘆柴棒,是身形修長。”
何耀東年幼時被女人打擊,因而留下心理陰影,這委實有點殘酷。晏南緋想到一個更好的詞來讚美鼓勵他:“準確的來說,你是身姿清雅,神態俊逸。”
“真的,真的有這麼好嗎?”
“當然!”
“那你喜歡身姿清雅……”他的臉紅得像五月的芍藥,幾乎要滴出血來,結巴兩下,終於把後半句說完,“……的,這一類人嗎?”
“當然!”晏南緋再次肯定,“女人男人都會喜歡的。”
何耀東沉默了半響,大概是對這直接的讚美很受用,慢慢消化。他一貫漠然的表情緩和下來,冷峻的五官也柔和許多。
“晏子,我年幼的時候,大哥經常笑話我。”
“哦?他怎麼說,笑話你什麼?”
“他叫我――‘小蘿蔔頭’哦――”
何耀東,你為什麼在最後加個“哦――”
晏南緋一頭紮在床上,好久爬不起來。何耀東就看旁邊的人趴在床上,身體不停的抖啊抖啊。
七分鐘後。
“晏子。”
“嗯?”晏南緋有點抽。
“體溫是37.5度。”
晏南緋深吸一口氣,雙手摸一摸臉,算是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來,讓我看一下。”
她儘量不去看何耀東,看見他就想笑。
果然是37.5度,低燒的臨界點。晏南緋問了何耀東最近都吃哪些退燒藥。
“那今晚就不吃藥了吧。”是藥三分毒,她一手扶了他的肩膀,“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何耀東慢慢躺下,腦袋偏過來:“你不會走吧。”
“不會。”萬一您老突然發作,我難辭其咎。
“那你去抱一床被子來。”
“誒?”
“你,不是要留下嗎?”原來他剛才問的是,她會不會在他旁邊睡下。他繼續說:“我已經蓋了唯一的被子。”
那你不再去抱一床,是要和我蓋同一張被子嗎?
晏南緋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一摸何耀東的腦袋,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子,揉亂了他的頭髮,笑著:“好啦,我不會跟你搶被子的。”
她馬上抱了一床杯子過來。兩手抓著被褥,將要往後躺的時候,脊背卻僵住――
她怎麼爬到他床上來了,這算同床共枕嗎?
何耀東正一臉無害地望著她,他的眼睛純澈明亮,滿懷期望地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置。
他看起來弱弱的樣子,不堪一擊。
喝!他是病人,晏南緋安慰自己,是自己多慮了。
身邊的呼吸聲淡下來,逐漸規律。晏南緋也很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