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談1

電話收線後，晏南緋忍不住起身去了趟衛生間。重新躺下後，何耀東的聲音卻一直縈繞在耳邊。

以往，他的聲音，就像陳釀百年的紅酒，裝在晶瑩剔透的玻璃酒杯，冷光融融，清凌悅耳。而今晚，酒香彌散出來，“你找我嗎？”他徐徐的聲調，帶著些許慵懶，彷彿絲竹的沙沙的尾音，無端的撩得她心頭亂。

牆上的秒針無聲地劃過盤面。晏南緋為自己的失眠歸結出了若干條原因：認床、過度疲乏、半睡中被吵醒、音樂會壓力太大……

身上有些燥熱、口渴，小腹悶悶的疼，晏南緋開了壁燈，起床去調了空調溫度，然後去冰箱找紅糖沖水喝。

客廳裡也是漆黑靜默，晏南緋擔心燈光刺眼，拉開冰箱門，恍惚覺得客廳角落裡有人的動靜。

“誰？”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望向角落。

“是我。”

晏南緋聽得出何耀東的聲音。

冰箱內的冷光投射出來，映得客廳裡昏黃。何耀東依舊坐在單人沙發裡，一手支著下顎。光線太暗，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晏南緋懸著的心緩緩落地，摸了紅糖的玻璃罐，走到何耀東身邊去：“你怎麼還沒去睡。”

“我剛剛睡著了。”

“回房間去吧。”她不打算提他背後的傷，“在這裡會著涼的。”

何耀東收回手臂，腦袋往沙發背上靠一靠，聲音清越：“在房間，我睡不著。”她半夜摸出來，大抵也是睡不著。

這下晏南緋不知道怎麼寬慰了。她自個也是失眠嚴重。左右想一想：“那我陪你聊會天。”

何耀東勾著唇，很輕的笑了：“好啊。”

晏南緋去衝了杯熱的糖水來，與何耀東兩人一人一沙發，閒扯一些有的沒的。她知道他喜歡做模型改裝，他還在網上種菜。她笑他童真，何耀東解釋：我在義大利是真的有一塊菜地，我可以帶你去看。晏南緋只諾諾地應了，哪裡會真往心裡去。

何耀東問晏南緋在學校學習的情況，等晏南緋說到自己的留學計劃，他亦表示讚許。

說道最後，晏南緋有點支援不住了，眼皮沉重地合上，迷迷糊糊的。何耀東問一句，她嗯嗯兩聲。

“大學時候，吳魏追你那麼轟動，你沒有動心？”何耀東漸漸轉變話題。

“沒有。”

“你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她有喬麗娜。”她哼了一聲，窩在沙發裡調整個舒服的姿勢。“喬麗娜為他打過胎。”

何耀東似乎有點訝異：“這種事你也知道？”

“高考暑假快結束那會，喬麗娜拿著醫院證明去我家求我……我爸媽同學都知道的。”

－－－

我下一本寫小虐文，速度很快。這一本麼，收藏漲得實在慢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