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綠瑩瑩~

漫遊在影視世界·不是馬里奧·2,764·2026/3/27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綠瑩瑩~ 林躍把熄滅的菸蒂彈進馬路牙子上的桶型垃圾箱,開啟桑塔納2000的車門,坐進駕駛室,落下車窗看了秋雅家所在方向幾眼,檔位掛起,踩油門離開。 雪在輪胎下咯吱作響,深夜的路面上是雜亂的行駛痕跡,偶有一兩個騎腳踏車的人也是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儘量放慢速度。 他給的這個新年禮物,秋雅應該會很喜歡吧…… 經營了好幾個月的人設,再配上一本20年後很火的總裁甜寵文,再加上高中生對愛情幻想的美化,她還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就是不知道夏洛如果知道他在春晚上唱歌,想象著火了以後把秋雅搶走而開心快樂的時候,這邊自己把人家心目中的女神給上了會作何感想,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表情一定相當精彩,關鍵時刻得讓III型黑蠅無人機抓拍到這幅畫面,以後做成同學回憶錄給夏洛看,也算是一份紀念。 因為雪天地滑,車子開得不快,用了差不多半小時才到家。 推開房門的時候,老兩口正坐在沙發上看春晚,村裡的房子沒有暖氣,不過火爐裡煤塊放得很足,只穿一件毛衣都覺得熱。 “你說這大過年的不在家待著,往外面跑什麼?不就買了輛車嗎,瞎嘚瑟,我跟你說, 這過年的時候小偷和劫道的尤其多。”老頭子又在傳授他的人生經驗了。 “哦,我給人送禮去了。。” “給人送禮去了?是你那個王老師嗎?”關於送禮物件, 老林能夠想到的就這一個人。 “那邊剛放假的時候就送過了, 這次是去給秋雅送禮。” 老林點頭道:“你確實應該給人家準備一份禮物, 前幾天開家長會,班主任王老師說你的數學成績和英語成績上升很快, 這都是人家秋雅平時幫你的結果吧。” “是是是,都是她的功勞。” “哎,對了, 我還聽你王老師說,你們班有個同學會上春晚,到他的節目了嗎?” “已經過去了,就和那姐合唱《相約一九九八》的那個。” 聽他這麼一說, 老兩口反應過來。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穿了一身綠,胸口扎朵小紅花的人。”很明顯, 老孃的記憶力比老爹好多了:“歌唱得挺好, 就是長相很老成,我記得……好像叫夏洛是吧。” “對對對。”林躍說道:“就是他。” 老林說道:“挺好的,挺好的。對了, 初二跟我去鄉下看你五叔。” “五叔?哪個五叔?” 老孃拍了他的手一下:“你有幾個五叔?就你三爺爺那邊的小兒子。” “咦, 以前不都是他來這邊嗎?” “咱家不是要翻修房子嗎?你五叔是幹泥瓦匠的, 手藝可好了,到時候讓他帶幾個熟手過來,比在城裡找人能省不少錢呢, 而且過去幾年都是你五叔來這兒,也該我們回去看看家裡的遠房親戚了。” “媽,你確定不是看我買了車要回老家顯擺?” 他老孃聞說臉色一變, 起手就打:“一天天的沒點兒正經心思。” “看吧,被我說中了。” 把話一丟, 他春晚也不看了,麻溜兒地鑽進自己房間把門一關。 老林搖搖頭:“這小子……” …… 正月初十。 年味兒逐漸淡去,除了學生們還在享受假期,各行各業都步入正規。 春晚結束後, 夏洛是初三回到西虹市的, 兒子上了春晚, 成明星了, 他媽當然要顯擺一番,在朋友和親戚間多方走動。日子眨眼而過,直到今天夏洛才騰出時間去找秋雅,可惜吃了個閉門羹,因為秋雅媽帶著她去吉林探親了,開學前一天才能回來。 人見不到,電話號碼不知,他只能耐著性子等待,不過事兒上沒有閒著,因為在春節聯歡晚會上的出色表現,好幾家唱片公司打來電話,想要跟他簽約。 也是在這一天,林躍在海邊兒見到了打電話約他出來敘話的齊小小。 海風兇猛,海浪滔滔,不斷地拍打著防洪壩,周邊空無一人,海面上連艘漁船都看不到。 “大冷天的約在這裡見面,你是不是傻?” “不啊,因為只有這一刻,大海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齊小小站在長堤上,張開雙臂,像個小姑娘一樣沿著半米高的水泥臺一步一步往前走,風吹亂她的頭髮,揚起圍巾的穗子,不時推動身體短暫失衡,這一幕看得林躍心驚肉跳,生怕她掉下去,當事人卻在一邊嘻嘻哈哈笑得格外開心。 “說吧,你叫我出來幹什麼?” “你就那麼討厭跟我在一起啊?” 她停下腳步,側臉看過來,風呼呼地吹,把她的頭髮吹的張牙舞爪。 “說完早點回家。” “那就是擔心我著涼。” 她又恢復了開心的表情,繼續沿著長堤往前走。 “齊小小……” 林躍剛要說話,她忽然伸出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完事指向西南。 兩隻海鷗乘風而起,不時交錯一下身形,不時排成一線,迎著夕陽的餘暉和海面的粼粼波光展翅翱翔。 “我爺爺過世了。” “啊?” 谷林躍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爺爺過世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兩天前。” “正月初八?” “沒錯。” “那你怎麼……”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一點都不傷心嗎?”她微笑著道:“如果換成我,癱在那張掛滿瓶瓶罐罐的病床上,每次睜開眼睛看到的都是冷冰冰的天花板,肯定早就瘋掉了。” 林躍想起她的翹課史,點點頭:“你會的。” “走了也好,明天我會帶著他的骨灰回南方老家,要走很遠的路,能看很多不一樣的風景,他一定很開心。” “需要幫忙嗎?” 林躍知道她的情況,父親早亡,母親跟人跑了,現在爺爺也沒了,這一家子就剩她一個人了。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看起來比我還難過,可憐我啊?” 她轉過身去,面朝大海,張開雙臂,風吹得手腕上的銀條叮噹作響。 恍惚間,一道黑影落下,林躍臉色一變,趕緊往前一步,把向後摔倒的女孩子抱在懷裡。 “齊小小,齊小小……” 他晃了晃她,有點著急。 對面凍得鼻尖通紅的女孩兒忽然笑出聲來,睜開眼睛直盯盯看著他。 “我沒事,就是想試試你能不能接住我。” 這傢伙的腦迴路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樣。 “我要是接不住呢?” “那就跟深沉的大地來一次親密接觸,如果運氣好點兒,或許能在天國和爺爺重逢。” 她的語氣很自然,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他這愣神的時候,她推開他,向著前方跑去,一面衝著大海喊道:“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一顆嚮往自由的靈魂。” 林躍大聲說道:“這就是你翹課的理由嗎?” “當然。” 她忽然停住腳步,隔著呼呼的風聲回望他,兩手擴在嘴邊大聲說道:“林躍。” “啊?” “我聽不見。”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啊。” “林躍!” “啊!” “林躍!” “叫魂兒啊你。” 她咯咯笑著跑掉了。 …… 十五分鐘後。 桑塔納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市區的馬路上。 阿嚏~ 阿嚏~ 齊小小在外面吹了那麼久海風,上車後被暖風一吹,臉蛋兒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林躍看著後視鏡裡的女孩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這還是他強迫她上車的結果,如果依著她,說是還要沿著海岸線走個三五公里,直到落日與海水相擁入眠。 “看什麼看。”她瞪了他一眼,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擔心你著涼催你回車上反倒是我不對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撇過頭去看著窗外。 沉默在車內發酵,只有暖風口吹出的熱風呼呼作聲。 當夜色緩降,燈火漸生時,她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我這次去南方不回來了,你會傷心嗎?”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綠瑩瑩~

林躍把熄滅的菸蒂彈進馬路牙子上的桶型垃圾箱,開啟桑塔納2000的車門,坐進駕駛室,落下車窗看了秋雅家所在方向幾眼,檔位掛起,踩油門離開。

雪在輪胎下咯吱作響,深夜的路面上是雜亂的行駛痕跡,偶有一兩個騎腳踏車的人也是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儘量放慢速度。

他給的這個新年禮物,秋雅應該會很喜歡吧……

經營了好幾個月的人設,再配上一本20年後很火的總裁甜寵文,再加上高中生對愛情幻想的美化,她還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就是不知道夏洛如果知道他在春晚上唱歌,想象著火了以後把秋雅搶走而開心快樂的時候,這邊自己把人家心目中的女神給上了會作何感想,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表情一定相當精彩,關鍵時刻得讓III型黑蠅無人機抓拍到這幅畫面,以後做成同學回憶錄給夏洛看,也算是一份紀念。

因為雪天地滑,車子開得不快,用了差不多半小時才到家。

推開房門的時候,老兩口正坐在沙發上看春晚,村裡的房子沒有暖氣,不過火爐裡煤塊放得很足,只穿一件毛衣都覺得熱。

“你說這大過年的不在家待著,往外面跑什麼?不就買了輛車嗎,瞎嘚瑟,我跟你說, 這過年的時候小偷和劫道的尤其多。”老頭子又在傳授他的人生經驗了。

“哦,我給人送禮去了。。”

“給人送禮去了?是你那個王老師嗎?”關於送禮物件, 老林能夠想到的就這一個人。

“那邊剛放假的時候就送過了, 這次是去給秋雅送禮。”

老林點頭道:“你確實應該給人家準備一份禮物, 前幾天開家長會,班主任王老師說你的數學成績和英語成績上升很快, 這都是人家秋雅平時幫你的結果吧。”

“是是是,都是她的功勞。”

“哎,對了, 我還聽你王老師說,你們班有個同學會上春晚,到他的節目了嗎?”

“已經過去了,就和那姐合唱《相約一九九八》的那個。”

聽他這麼一說, 老兩口反應過來。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穿了一身綠,胸口扎朵小紅花的人。”很明顯, 老孃的記憶力比老爹好多了:“歌唱得挺好, 就是長相很老成,我記得……好像叫夏洛是吧。”

“對對對。”林躍說道:“就是他。”

老林說道:“挺好的,挺好的。對了, 初二跟我去鄉下看你五叔。”

“五叔?哪個五叔?”

老孃拍了他的手一下:“你有幾個五叔?就你三爺爺那邊的小兒子。”

“咦, 以前不都是他來這邊嗎?”

“咱家不是要翻修房子嗎?你五叔是幹泥瓦匠的, 手藝可好了,到時候讓他帶幾個熟手過來,比在城裡找人能省不少錢呢, 而且過去幾年都是你五叔來這兒,也該我們回去看看家裡的遠房親戚了。”

“媽,你確定不是看我買了車要回老家顯擺?”

他老孃聞說臉色一變, 起手就打:“一天天的沒點兒正經心思。”

“看吧,被我說中了。”

把話一丟, 他春晚也不看了,麻溜兒地鑽進自己房間把門一關。

老林搖搖頭:“這小子……”

……

正月初十。

年味兒逐漸淡去,除了學生們還在享受假期,各行各業都步入正規。

春晚結束後, 夏洛是初三回到西虹市的, 兒子上了春晚, 成明星了, 他媽當然要顯擺一番,在朋友和親戚間多方走動。日子眨眼而過,直到今天夏洛才騰出時間去找秋雅,可惜吃了個閉門羹,因為秋雅媽帶著她去吉林探親了,開學前一天才能回來。

人見不到,電話號碼不知,他只能耐著性子等待,不過事兒上沒有閒著,因為在春節聯歡晚會上的出色表現,好幾家唱片公司打來電話,想要跟他簽約。

也是在這一天,林躍在海邊兒見到了打電話約他出來敘話的齊小小。

海風兇猛,海浪滔滔,不斷地拍打著防洪壩,周邊空無一人,海面上連艘漁船都看不到。

“大冷天的約在這裡見面,你是不是傻?”

“不啊,因為只有這一刻,大海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齊小小站在長堤上,張開雙臂,像個小姑娘一樣沿著半米高的水泥臺一步一步往前走,風吹亂她的頭髮,揚起圍巾的穗子,不時推動身體短暫失衡,這一幕看得林躍心驚肉跳,生怕她掉下去,當事人卻在一邊嘻嘻哈哈笑得格外開心。

“說吧,你叫我出來幹什麼?”

“你就那麼討厭跟我在一起啊?”

她停下腳步,側臉看過來,風呼呼地吹,把她的頭髮吹的張牙舞爪。

“說完早點回家。”

“那就是擔心我著涼。”

她又恢復了開心的表情,繼續沿著長堤往前走。

“齊小小……”

林躍剛要說話,她忽然伸出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完事指向西南。

兩隻海鷗乘風而起,不時交錯一下身形,不時排成一線,迎著夕陽的餘暉和海面的粼粼波光展翅翱翔。

“我爺爺過世了。”

“啊?”

谷林躍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爺爺過世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兩天前。”

“正月初八?”

“沒錯。”

“那你怎麼……”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一點都不傷心嗎?”她微笑著道:“如果換成我,癱在那張掛滿瓶瓶罐罐的病床上,每次睜開眼睛看到的都是冷冰冰的天花板,肯定早就瘋掉了。”

林躍想起她的翹課史,點點頭:“你會的。”

“走了也好,明天我會帶著他的骨灰回南方老家,要走很遠的路,能看很多不一樣的風景,他一定很開心。”

“需要幫忙嗎?”

林躍知道她的情況,父親早亡,母親跟人跑了,現在爺爺也沒了,這一家子就剩她一個人了。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看起來比我還難過,可憐我啊?”

她轉過身去,面朝大海,張開雙臂,風吹得手腕上的銀條叮噹作響。

恍惚間,一道黑影落下,林躍臉色一變,趕緊往前一步,把向後摔倒的女孩子抱在懷裡。

“齊小小,齊小小……”

他晃了晃她,有點著急。

對面凍得鼻尖通紅的女孩兒忽然笑出聲來,睜開眼睛直盯盯看著他。

“我沒事,就是想試試你能不能接住我。”

這傢伙的腦迴路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樣。

“我要是接不住呢?”

“那就跟深沉的大地來一次親密接觸,如果運氣好點兒,或許能在天國和爺爺重逢。”

她的語氣很自然,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他這愣神的時候,她推開他,向著前方跑去,一面衝著大海喊道:“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一顆嚮往自由的靈魂。”

林躍大聲說道:“這就是你翹課的理由嗎?”

“當然。”

她忽然停住腳步,隔著呼呼的風聲回望他,兩手擴在嘴邊大聲說道:“林躍。”

“啊?”

“我聽不見。”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啊。”

“林躍!”

“啊!”

“林躍!”

“叫魂兒啊你。”

她咯咯笑著跑掉了。

……

十五分鐘後。

桑塔納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市區的馬路上。

阿嚏~

阿嚏~

齊小小在外面吹了那麼久海風,上車後被暖風一吹,臉蛋兒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林躍看著後視鏡裡的女孩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這還是他強迫她上車的結果,如果依著她,說是還要沿著海岸線走個三五公里,直到落日與海水相擁入眠。

“看什麼看。”她瞪了他一眼,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擔心你著涼催你回車上反倒是我不對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撇過頭去看著窗外。

沉默在車內發酵,只有暖風口吹出的熱風呼呼作聲。

當夜色緩降,燈火漸生時,她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我這次去南方不回來了,你會傷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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